第二五四章 调虎离山(1/2)
天都峰下,狼骑统领史陵走进甄家营地大帐内时,长信侯甄华清脸色并不好看。
「侯爷,少公子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史陵上前轻声道:「属下说侯爷一直担心,只是想看看他,他也没有说话。」
长信侯微一沉吟,终于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儿怎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我也向少公子询问,可是少公子根本不说话。」史陵道:「宇文家的解释侯爷知道,说是少公子在那揽月阁待了一夜,次日一早不但患了眼中的寒疾,而且受了极大的惊吓,可能是作了噩梦。」
「胡说八道。」长信侯冷笑道:「什么样的噩梦,能让一个人惊吓成这个样子?即使真的是做噩梦,为何偏偏到了奉甘府就作噩梦?」
史陵凑近低声道:「侯爷,您是怀疑少公子变成这样,与宇文家有关系?」
「老夫一直在想,如果真是宇文家所为,目的是为了什么?」长信侯轻抚胡须:「宇文家在这种时候,怎会对江儿下此手腕?」
史陵点头道:「侯爷所言极是,属下以为,祭山是大事,少公子也并非头一遭到奉甘府,多年以来,西陵几大世家相处的还算和谐,宇文家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对少公子做下如此之事。而且如果真的是宇文家的人所为,少公子绝不可能三缄其口,一言不发。」
「是啊。」长信侯眉头紧锁:「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我们带来的大夫仔细瞧过,少公子是受了重寒。」史陵轻声道:「刚才属下单独找大夫询问了一番,按照他的说法,如今西陵的气候还不至于受寒至此,如果少公子当夜一直待在揽月阁之内,也不可能受寒,他估测少公子有一种可能会受重寒。」
「什么可能?」
「除非有人让少公子受潮,尔后被夜风侵袭入体。」史陵道:「但少公子身边的护卫们十分肯定说,少公子那天晚上一直在房里,并没有离开半步。属下觉得那几个人应该不敢说谎,所以.....这事儿真的很蹊跷。」
长信侯沉默片刻,苦笑道:「难道江儿真是见了鬼不成?」
「侯爷,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少公子?」史陵问道。
长信侯摇头道:「他这几次一见到我,看上去惊恐无比,全身发抖,老夫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素来对他溺爱,很少打骂责罚,他虽然对我颇有畏惧,却也不该怕成这个样子。」
「侯爷,等到祭山过后,此事再详查。少公子暂时还没恢复过来,也许过些时日,他病体康复,就能将发生了什么详细禀明侯爷。」史陵道:「大夫说过,少公子的寒疾,调养一阵子就能完全恢复,侯爷也不必太担心。」
长信侯点头道:「但愿如此。」问道:「樊家那边还没有到?」
「应该还在路上。」史陵道:「刚入亥时,离天亮还早,他们明天天亮之前赶到也不会耽误祭山。」
长信侯却是皱起眉头,道:「樊青宗这是要做什么?往年祭山仪式,他可都是比咱们要早,从无像今次这般迟延。」轻抚胡须,若有所思,隐隐有一种不安之感升上心头。
便在此时,忽听外面传来声音:「甄世伯是否还没歇息?」
长信侯向史陵使了个眼色,史陵过去掀开帐门,只见宇文承陵正站在帐外,拱手道:「原来是少公子,侯爷正要歇息,不知少公子有何贵干?」
「家父睡不着,备了些酒菜,他独自饮酒觉得很是无聊,所以让晚辈过来看看甄世伯是否已经歇息。」宇文承陵彬彬有礼,含笑道:「家父说甄世伯如果一时还睡不着,就请过去同饮几杯。」
长信侯笑道:「你父亲都这个年纪了,半夜还要饮酒,也不知道保重身子。」起身来,出了帐,向宇文营地望了一眼,道:「太晚了,今夜就算了,等明日老夫再请他。」
宇文承陵轻声道:「世伯,其实.....!」有些为难样子,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长信侯察觉不对,问道:「你父亲是不是发脾气了?」
宇文承陵苦笑道:「世伯不愧是父亲的老兄弟,您知道他脾气火爆,刚才确实是发了脾气,弄得我们都不敢靠近。他让我过来的时候,余怒未消,我.....我只怕请不动世伯,回去又要挨训。世伯,您看能不能过去劝他两句,他年纪大了,若是心中一直带着火气,对身子不好。」
长信侯笑道:「他那脾气,当年我们都怕他。现在岁数大了,他也该给我这个老东西一点面子。」背负双手,问道:「是了,他又是因为什么发脾气?」
宇文承陵犹豫一下,才压低声音道:「樊世伯迟迟未到,家父说他不将祭山放在心里,所以恼火。我们劝他说,樊世伯或许在途中耽搁,樊世伯从未缺席过祭山仪式,这次一定也不会,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怒气还未消。」
「原来是为了这事。」长信侯笑道:「早知道他如此生气,我们这边也该晚些来。」擡手道:「咱们过去看看。」
「侯爷,天色已晚,是否明日再过去?」史陵在旁道。
长信侯道:「那老东西执拗的很,今夜若是不消了气,这一晚上都不会睡。」见史陵递了个眼色,长信侯犹豫一下,才道:「史陵,你陪我一同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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