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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姑娘,不就是城楼掉下的那位。
他突然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只觉得王府要有王妃了。
云雾初僵了好一会儿,燕泥在她旁边道:「姑娘,奴婢帮你拿吧。」
那簪子的包装极其讲究,这也是这铺子的一贯风格,先用将银簪放到厚重的实木匣子里,外面又用一层红底金字,写着铺子店名的纸包好。
好看也精致,就是真的重。
「这匣子怪重的,一会儿还要走好一会儿才到府里。」
「不用,我自己拿。」她轻声说着,将那匣子紧紧的拥进怀里,「不重的,怎么会重。」
……
徐胥野走的很快,昭成气喘吁吁跑了好久才追上,「王爷,那簪子就给了别人?」
他见自家王爷不吭声,便又补充道:「不过,那簪子也配那位姑娘,属下在外面等您,听见好几位公子哥儿说里面那位水红色衣裙的,就是那『汴梁清高的春日白梨花』。梨花配梨花美人,绝配。」
徐胥野这时才有了反应,「汴梁清高的春日白梨花,是说她的?。」
「是啊,这世家公子们,就是爱凑在一起给姑娘们起这名号,美名其曰『极雅之事』。」昭成紧跟着走。
不知道哪里取悦了他,徐胥野笑出了声,笑声伴着春风钻入人耳,「她是梨花。」
尾音扬起,从他薄唇间吐出。
半路遇到个乞儿,带这个两岁的小男孩行乞,徐胥野看了会儿,那小男孩干瘦干瘦的,他径直让昭成掏了张面额不小的银票,昭成熟练的将银票递给那乞儿,直言:「我家公子善心,不用谢,养好自家孩子就算是报答了。」
昭成应付完了那乞儿,又跟上徐胥野,「我跟着您日久,老是见您施舍带着孩子乞丐,出手阔绰十分大方,那又为何与那做买卖的掌柜的为那几两钱争辩?「
徐胥野没有立刻答,但脚步却慢了下来,
好半晌,直到瞧见雍勤王府的匾额,徐胥野却又突然开口。
「有意思,讨价还价最有意思了。」他声音没什么情绪,「我亲娘,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跟小贩讨价还价,有时候,一个菜包子,也要还的。」
「我跟着她的时候,觉得这举动拽得人脸皮紧,等真的离了她,我竟然也开始这样做了。呵。」
「我还被亲娘养着的时候,她吃不上饭,也带我这么行乞过……」
昭成不敢再说话,替他去开书房的门。
昭成只觉自己问错了问题,答错了话,大气不敢出,勾出王爷幼时伤心事,他难受至极,晚膳都没用。
徐胥野倒是没放在心上,晚膳用的不少。但若说一定点没有影响,那是骗人的。
他不过也只是恍惚一瞬,幼时的肮脏事,他深埋心底,若不慎被挖了出来,他也可以快速拿起铁楸,又一次狠狠的堆土埋好,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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