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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铎和她此生遇见的男子都不一样。
温润谦和如岑照,下流放荡如市井浪客,都无性与张铎相通。他是一个矛盾内敛的人,看似冷绝,执念上却好像是寒暖掺半的。
次日,大雨倾盆,张铎不至辰时便已出了府
席银在廊上临字,雨水哗啦啦地打在青瓦下,几只避雨的老鸟缩在她的裙角后面。
雪龙沙也犯了困,连鸟雀都不招惹,就趴在廊角处酣睡。
席银临完一行字,正要收拾起来,忽听张平宣在廊下焦急地唤她。
「阿银,大哥在清谈居吗?」
「不在。这么大的雨,女郎怎么来了。」
张平宣收了伞,走上门廊,一面走的一面急促道:
「昨夜里家中出了些事……哎。」
她知道此时不该细说,索性转道:「母亲让我来寻大哥。你可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席银想起昨夜那一封信,应道:「许是去了永宁塔。」
「永宁塔?」
张平宣愣了愣:「这个时候,去那儿做什么。」
「奴……不敢细问。」
张平宣冒雨就要走,席银忙追道:「女郎,出什么事了。」
张平宣回头道:「我也不甚明白,只是听二哥说,云州城破,朝中无将可遣,如今朝内朝外都在议舍洛阳南渡的事,父亲反斥此事,在殿上遭了些话。回家后,也不知道母亲在东晦说了什么,惹恼了父亲,被……责罚了。我问母亲,母亲却什么也不肯说,只要我今日无比寻到大哥,前往东晦堂一见。」
说着,她有些焦急地扯了扯绦带:「且这会儿想想也巧了,父亲下朝之后,也不曾回家。」
第37章 春衫(四)
雪龙沙莫名地躁动起来。突然扑到席银裙边, 那几只躲雨的鸟雀全部被惊起,真吃嗖嗖地窜入了茫茫的大雨中。
席银忙蹲下身摁住雪龙沙的头。
「怎么了。」
雪龙沙狂躁不安,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张平宣见此也跟着犯了急, 连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不耽搁了,我去永宁塔那处看看, 若大哥回来, 你遣个人去告诉我一声。」
「女郎等等…」
张平宣并没有应她,也不撑伞,冒雨奔离。
她去后,雪龙沙依旧没有安静下来, 浮躁地在廊上转来荡去。
席银拿了一块干肉去喂它, 它也不肯吃, 鼻息混乱,吠声蛰伏在喉咙里,发出一阵又一阵怒颤。
席银束手无措,心绪难免不平。
「它这是怎么了。」
江沁在旁道:「上回这般, 是司马大人寿宴那一回。」
话音刚落,雪龙沙竟然蓄势要扑跑。
席银见状,忙一把拽着雪龙沙的尾巴, 强逼它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一面顺毛安抚, 一面回头道:「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