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事发突然(1/2)
帐蓬内的气氛正在僵持。
突然,帘帐一翻,又有人闯了进来。
「出事了!」
一股寒风混合著焦急的喊声一起传过来。
「滚出去!」
程知节对着那人一声吼。
苏大为擡头一看,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进来的赫然是苏庆节。
他先是向着大帐中的程知节行礼,接着急道:「斥侯营发现一些情况。」
「嗯?」
程知节手里抓着桌上的镇纸,本来想扔过去,强行忍住。
他的虎目微微眯起,暗扫了一眼苏定方:「什么情况?」
苏庆节与苏大为对了下眼神,听到程知节询问,忙道:「昨晚有人窥探我军,斥侯营出了一伙人去追查,结果走失了三个,现在找到两个。」
一顶洁白的帐蓬,原本属于辎重营,现在临时被用来停放尸体。
两名唐军斥侯,现在就躺在营中,尸体早已冰凉。
程处嗣此时就站在帐中,看着营中两名*长的斥候在验尸。
「校尉,这两人是被人从后面摸上,一人被折断了手臂,另一人被击打过脖颈,不过看力度,击颈的应该不致命,只是留下淤青。」
「之后这两人应该是被拖到角落进行了审问,最后......」
这名斥候喉头哽咽了一下:「他们俩被人用利刃割断喉,又剥去了全身的衣物。」
「他们剥这两人的衣服做什么?」程处嗣的声音压抑着一股怒火。
「莫非是在羞辱我军?」
「这......」
两名验尸的斥候闻言不由一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帘帐被人从外面掀开,凌厉如刀的西北风,带着几个杀气腾腾的身影,一起走入大帐。
程处嗣转头看去,一眼看到自己阿耶程知节,一身甲胄,手按腰刀,脸色铁青,下颔的虎须根根戟张,显然愤怒已极。
稍落他半个身位的是副总管苏定方,他面沉如水,看起来冷静异常。
但是从他的双眼里,可以看到隐藏的怒意。
这怒,如平湖惊雷般,蛰伏着,随时可能爆发出来。
「见过大总管,副总管。」
军中自然不是叙私情的地方,程处嗣带着两兵,忙向程知节及苏定方行礼。
擡起头时,又看到跟着进来的苏庆节及苏大为两人。
「有何发现?」
程知节一抖身后黑色的披风,语气里,仍在压抑。
他想求稳不假,但他也是大唐将。
大唐如今的局面,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唐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横扫四海方,灭国无数。
这军魂,是用铁与血铸出来的。
但凡强军,必有其骄傲。
这是任何敌人也不可折辱的。
程处嗣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道:「因为出了昨夜的事,我们斥候营今天特意加强搜索,在离大营约二十里的地方,金山脚下,发现这两人被敌人剥光衣甲,抛在山石间。
兄弟们把他俩尸身带回来,我忙命人查看,应该是被敌人审问过后,断喉剥光衣服。」
「他们剥斥候的衣服做什么?为了羞辱我军吗?」
程知节,问出和之前程处嗣同样的问题。
「这......」
程处嗣眼神向身后的老兵看去,可惜无人敢应。
都知道程知节的脾气。
杀人便罢了,两军相争,生死由命。
但是杀了人还剥去衣服,这是***的挑衅,羞辱。
无论是突厥人还是其他部族,尊重死者,是各族都有的习俗,通常最多剥去衣甲,拿走武器,没说连贴身裘衣都不留的。
而且抛尸在山脚下,如此醒目,分明就是要给人看的。
这岂能不让人联想。
程知节的脸色已经黑得要滴出水来。
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节奏。
「羞辱我老程可以,但是羞辱我军,嘿嘿......老子不发威,真当是病虎不成?」程知节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苏大为,上前两步,开口问:「发现尸体的现场是什么情况?」
「呃?」
程处嗣下意识看过来,一脸迷惑。
「我是问,现情的情况,看是否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苏大为接着问:「我做不良帅的时候,也接触过长安有名的杵作,学了点堪察现场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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