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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事发突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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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为接着问:「我做不良帅的时候,也接触过长安有名的杵作,学了点堪察现场的皮毛。」

「哦。」

程处嗣点点头,转头向身后两名老兵看去:「你们说。」

两名老兵脸色微变,面皮涨红了,努力搜肠刮肚的回响,只能勉强应道:「那是金山脚下,都是光秃的石头,两人就赤条条的躺在地上,并无......似乎并无其它可疑之处。」

苏庆节在一旁,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苏大为,暗自嘀咕:阿弥这是把两名斥候之死,当做案件来处理了?可这两军交战,斥候交锋,死伤难免,这两斥候之死还有什么疑点吗?

苏大为向程知节和苏定方道:「大总管,副总管,请容我看一下这两名斥候的尸体,或许能有所发现。」

程知节扫了一眼苏定方,见他没反对,点点头:「你看看吧。」

苏大为谢过,又向程处嗣点点头,这才走上去。

军中等级分明,等别是上官在面前,若不打好招呼,难免有簪越之嫌。

他在军中几个月时间没白待,对军中之事,摸了个七七八八。

军中学的都是杀人之术,论侦察敌情,或潜入敌后,或后勤配给,或制订战法,有的是厉害人物。

但偏偏,军中**专门的杵作。

像眼前两名*长的斥候,也只是擅于通过伤口来做判断,特别是擅开判断刀伤。

对于杵作刑名那一套,却是知之不详。

苏大为上前,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两人......有些蹊跷。」

「怎么?」

程处嗣有些着急:「他们不是被人割喉吗?还有什么蹊跷?」

「割喉是割喉,但割喉也不是那么简单。」苏大为蹲下来,一边检查尸身,一边喃喃自语。

程处嗣心急火撩,都快抓耳挠腮了,若不是顾忌程知节和苏定方这两位在场,定要抓起苏大为问个明白。

苏庆节心里一动,也快步上去,蹲在苏大为身边,细细观察。

片刻之后,他的神情一动。

似有所悟。

「你发现了?」

「确实......」苏庆节眼中闪过阴霾:「为何要如此?」

「一件事反常,必然有它的理由。」

「反常不代表事情是错的,只代表有我们所不知道的**。」

历史轮回何其荒谬。

在长安,苏庆节身为**县不良**。

苏大为长安县不良**。

两人既是兄弟,又是暗中竞争的对手。

却不曾想,在离长安数千里之外,在这草原异域中,两人却有了联手合作。

世事如棋,殊难预料。

「你们两个,别打哑迷了!贼你妈,把人急死了!」

程处嗣不顾自家阿耶在前,跺脚大喊。

还没吼完,脑门上被程知节狠狠一巴掌抽上。

程处嗣脑袋往下一沉,晕了几秒,抱着头一脸郁闷的看向程知节:「阿耶,你打我做甚?」

「闭嘴,不懂就少说多看。」

程知节冷哼一声,转头向苏大为和苏庆节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苏定方在一旁,倒是很沉得住气的样子,不发一言,只是目光盯着眼前的斥候,眼中光芒闪动,若有所思。

「大总管,副总管,他们俩不是死于割喉。」

苏庆节擡起头来,看了苏大为一眼道:「若是割喉,必有颈血喷溅,但这两人尸身却很干净。」

程处嗣道:「或许是喷在衣服上了,然后被人剥了衣服,所以......」

「不会。」

苏大为摇头,他站起身,向程处嗣和程知节等人道:「如果是那样,脖颈上也会有血,不是这个样子,何况,如果敌人要他剥他们衣甲,割喉也容易弄污衣服,并不是***选择。」

站在一旁的一名*长斥候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就奇怪,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杀人,按我们的习惯,扭断脖颈就好,若是割喉,衣甲多半就不会碰了,最多拿走兵器。」

程知节眼中光芒一闪:「既然要剥衣甲,便不会弄上血污,杀人不流血的方法有很多......而这两人衣甲被剥,却又是割喉,而且还**颈血喷溅。」

苏庆节也站起身,他先是深深看了苏大为一眼,接着向程知节叉手道:「所以割喉并不是真正的**,只是掩饰。」

程处嗣一脸惊骇莫名:「掩饰什么?只是杀两个斥候,难道还有别的**不成?」

苏定方这时终于开口了,他先是看了看苏庆节,接着向苏大为道:「阿弥,说说你的推断。」

虽然苏庆节也反应过来,但明显苏大为的思路更快半拍,最先发现异常的也是苏大为。

此人能从一点细节里察觉有异,见微知着的本事颇为不凡。

难怪能在长安连破大案,落入陛下眼中。

苏大为也不推托,沉吟道:「我看这两人关节不僵,身上尸斑也不甚显眼,依我之见,**时间不超过一个半时辰。」

「说下去。」

「从昨晚他俩失踪,到时亡的时间,可以推断有差不多三个时辰。」苏大为擡头看向程知节等人。

「如此一来,在下有三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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