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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气,仿佛怕她一转眼就跑了。
她套上大衣提着包,在咖啡店门口等着前台那个男人。
从背影来看,他好像又没什么变化,和从前一样清峻挺拔,霁月清风,连行云流水的付帐动作都看来赏心悦目。
陈嘉树向她走来,淡淡地说了一声,「走吧。」
二人沿着长街,北京的路总是这样,又宽又长。
「你今天怎么来了798?」
「周末休息,医学部本来离这儿不远,就过来转转。」
「……哦。」
他问:「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
陈嘉树明明是在套话,语气却很自然。
冬青吸了吸被北风吹得通红的鼻子,「不用了,送到地铁站就行,我自己就回去了。」
他哑然,只好默默跟在冬青的身侧,走了段漫长的人行道。
十二月的月光凉得像冰,像雪。
这一段长街两侧的建筑低矮,修长的行道树高耸在两边,没又茂密树丛和高楼的阻碍,深夜的风四处肆虐,为非作歹。
路上还有不少为工作奔波的夜归人,车灯温暖,北方怒号,极其对立的物象重叠在一起。
没过多久,又好像过了很久,地铁站到了。
冬青说:「我走了。」
陈嘉树觉得自己有些好笑,终于有了假期,他守株待兔似的在798游荡了一天,最后不过喝了十分钟咖啡。
今天就这么结束了吗?
他勉强扯了笑,「注意安全,回去把微信加上吧,给我报个平安。」
「……行,谢谢你。」
冬青转过头向地铁口走下,刚刚下了两节台阶,却忍不住扭头,远远地注目在陈嘉树。
他还伫立在路灯杆下,侧身看着马路上不息的车流。
忽然,男人气定神闲地从衣兜里拿出了什么。
夜幕漆黑,路灯投下的光束在朦胧中与灰尘共舞,男人的指尖上星火闪烁,周身烟雾缭绕。
陈嘉树掸落烟灰,刚准备往嘴边送,却见烟头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他把烟头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一根新烟往嘴中一衔。
陈嘉树低了半寸头,老练地捧着手点火,却敌不过风大,火焰被风吹得左右跳跃。
忽然,他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挡着,风力才小了不少。
冬青站在他左手侧,敞了半边衣襟,北风呼啸,她的大衣被风吹得翻卷。
冬青齐肩的头发亦被冷风吹得飘散,盖了半边雪白娇俏的脸庞,唯见双唇红艳,顿生万种风情。
他失神的片刻,烟已经点着。
「你在美国就学了这个?」她抖擞着拉住大衣的对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