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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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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信闻声擡头,眼微红,眉微挑,融在雪夜中,冰肌玉骨的模样。

贞白瞧着他,突然间卡了话头。

「舔得满嘴都是。」李怀信搁下杯盏,掏出锦帕,去擦猫嘴边被酒沾湿的毛,他漫不经心擦完,将帕子仍在石桌上,问杵在一边的贞白:「有事么?」

贞白瞧着他绯红的眼尾,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多嘴了一句:「太行道,不是严令禁止,不许饮酒么。」

李怀信逗猫的手顿住:「你连这个都知道?」

规矩早就有,所以外面的人知道并不稀奇,他只是没法解释,自己喝酒是因为有助于睡眠,否则独自待在屋里很容易胡思乱想,哪怕念几十遍清心咒都不顶用。

她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李怀信就开始怨她。

贞白不知他心中所怨,以为他还在为冯天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在此处借酒消愁,遂答:「略有所闻。」

盘里的栗子凉了,影响口感,李怀信一手撸猫,一手将栗子捡到炉火边沿烤:「要吃么?」他问贞白,将一个个栗子在炉边摆成一圈:「烤栗子。」

贞白瞥一眼,走过去。

怀里的猫忽然拱起背,炸了毛似的,凶神恶煞地冲贞白喵一声,喵完立刻认怂,往李怀信的袖子里藏。

李怀信被它逗得忍俊不禁,笑起来:「它好像怕你。」

猫最有灵性,贞白倏地顿住步子,又岂止是猫怕她,打从出乱葬岗伊始,所有能感知到她阴邪的人畜,都对她退避三舍,即便她把自己镇压封印,极力隐去身上的阴煞气,却仍然,被当作邪祟,或忌惮,或像李怀信这类修行者一样,欲除之。

她自己冷心冷情,可以不介意自己,但是别人介意,最起码当下,这只猫介意。

「不了。」贞白说。

李怀信敛了笑,敏锐地觉察出来了,他把猫按在袖子里,不让其胡乱挣动:「要不要喝两杯?」

未等贞白拒绝,他自顾将另一只空杯斟满:「享誉整个东桃村的桃花酿,应该尝一尝。」他问:「酒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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