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1/2)
小太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于是,白遥度过了痛不欲生的一上午。
次日便是贤王冠礼了。这是太史局花了好些功夫选定的吉日,天还没亮,一众人便忙成了陀螺。陆暄一大早便依着宫人的指示站在了武官之列,天还有点凉,站在一起的难免互相寒暄,问候一下穿的够不够厚,再夸几句贤王主角儿,陆暄戴着假笑面具,与这群单纯对陆家后人好奇的新官儿,和别有心思想来攀几句话的老狐狸们周旋甚久,觉得十分疲惫,无比想念软和的枕头和暖和的被窝。
百官渐渐到齐,乐师也已经调好弦鼓钟乐,众人安静下来,不再多言。
「尚书令看起来身体还不错,」陆暄一边观察,一边神游,「他身边的是……温茂,可惜不能私下见见,让他多批点粮食军械……」
「贤王来了!」身旁一人低声道。
洛衡目不斜视,迈着缓慢而有力的步子,从殿门一路走向高台。他收起了平日里随性的模样,在华服的衬托下显得成熟了不少。众臣躬身致意,陆暄也连忙弯下腰,却突然瞥到一个人,顿时一怔。
贤王身侧除了陪同的宫人,还有另一位亲王——
他皮肤很白,在日光的映照下,甚至有些苍白了,那眉目却十分英俊,带着未褪却的、干净的少年感,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薄唇,又将那几分少年感压住了,整个人变得不近人情起来,加上宽袖长衣,又衬出了一丝孤傲。他不曾转头四望,一直朝前看着,似是无比专注,眼神里却有几分出世的漠然。
太久不见,陆暄竟一时看呆了,直到身旁的武官拍了她一下,才慌慌低下头。
就算在心里想像过无数次重逢,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表面的平静下还是惊涛骇浪。陆暄闭上眼,竭力平复心跳。奇怪的是,离的这么近、这么近,漫长的思念竟变本加厉地席卷而至,令人无法抵御。
「长高了。」陆暄心想。
她又慢慢地擡起头,看向他。记忆里那个不爱说话,笑起来却带着酒窝的男孩一点、一点黯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在高台旁站定,目送兄长登上台阶后,擡眼远望的人。
是大尧的齐王。
第6章 冠礼射柳再逢君(三)
长安小时候便喜欢坐在将军府后园的亭子里,不论是读书还是练字,一待就是一上午。而陆暄习惯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她打着哈欠、磨磨蹭蹭地穿过庭院时,常看见长安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远处。那个年纪的陆暄实在理解不了小男孩的伤春悲秋,解决办法简单粗暴,就是抓着他一道出门鬼混,浪到太阳落山再哼着小曲儿回来。
「冠者,礼之始,王教之本……」
那时候陆炀说,长安从前吃了很多苦,做姐姐的要多照顾他一些。但陆暄天生没长「照顾人」这根筋,长安倒是因为跟着她,常常莫名其妙地卷入群架,带着半身青紫「荣归」,一年半载过去,身手都变好了——是扔石子、打弹弓、逃跑的身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