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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鹏程安然无恙被带走,玄桓思考许久才道:「许鹏程知道老九一定会保他,要不我们直接将顾虑禀报万岁?」
玄正仔细斟酌,「这案子确实难审,要是太子在就好了,明日早朝,你我一起上折子请奏万岁。」
顺天府大牢黑暗密闭,两排松油火把穿过长廊,空气弥漫着腐浊阴冷之气,这是一种接近诡异的冷冽,偶尔传来囚犯受刑的哀嚎声,甚是令人恐怖。
这里硕鼠窜行,食物难以下咽,犯人叫苦不迭大声囔囔,两个狱卒拿棍子一阵敲打呵斥。
「嘎吱」,狱卒打开门,提着食盒进来,两道拉长的身影在昏昏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森然。许鹏程闻声而起,神情带着几分谨慎,不料来人行动狠毒,一人控制住他,另一人捏着他的鼻子将酒往口里灌。
骤然一阵骚乱,狱卒们纷纷赶去重罪牢房,只眨眼的功夫,许鹏程浑身抽搐,口中血沫不住往外喷涌……
魑魅魍魉:古代传说中的鬼怪,也指各种各样的坏人。
第16章 意不尽 (16)
许鹏程未审先死引发轩然大波,龙颜震怒。这是御笔亲点的案子,玄沣虽有重大嫌疑但暂且逃过一劫,而玄桓和玄正因办事不利被罚一年俸禄。
此刻,皇帝对玄沣厌恶至极,已然看清这群不争气的儿子,有利就争,有事就躲,不是莽撞就是居心叵测。有那一两个能办事的,往往事情办了祸也闯下不少,留下一堆烂摊子还要自己收拾。
再说这个可恶的老九,勾结盐商舞弊偷税,想来上次诬陷太子之事他定有份。老九表面忠厚宽和待人,背后居然私建密档要挟控制百官,还有能力在这么严的关口下将黑手伸进顺天府,其心可诛!他身为皇子富贵已极,府里养着数个门人智囊,这些人整日不为朝廷谋事,除了太子位,谋的还能有什么?他精于结党,如今又掌着内务府,皇宫警卫,内侍太监,一旦串通老大篡权,后果不堪设想。
玄正闷了几日没出府门,苦思冥想,怎么也想不出缘由,此刻最想要许鹏程死的人当然该是老九,只是老九似乎没有这么大的便利。老十一在顺天府的门人不少,偏这时候顺天府死了两名衙役,如果真是老十一干的,他有什么理由为老九善后?
朝局混乱,远离北京的玄昱倒是十分清净,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好事或者坏事。玄沣笼络人心的重要方式是钱,玄奕烧毁温泉山庄的做法已经令他伤到元气,想要瓦解其利益结盟,首先要抑制敛财收入来源。
一觉睡醒,棠儿感觉轻松了许多,明丽的阳光照在花鸟屏风上,两个小宫女趴在床头打盹。
视线由迷蒙逐渐变得清晰,精致考究的楠木家具,若不是帷帐颜色有出入,棠儿甚至会以为这是在三年前,自己刚被送到玄沣的房中。那日宴前,她惶恐怯懦束手无策,金凤姐嘱咐她要乖乖听话,痛了可以闭上眼睛,但一定要忍耐。她知道这些代表什么,绝望地拖着发颤的腿在房内绕圈。最纯洁的初次应该属于心爱的人,她不能任由摆布,趁着去净房的时机,悄悄在鼻子里挖,捧住鼻血染在裤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