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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忙蹲下身低声问:「怎么了?」
「皇后,是皇后……」
好一会儿,沈寒才反应过来:「外面方才走过去的,是尉迟伽罗皇后,她手受了伤,血流了一地。」
皎皎心中惊愕不已,想是这深宫里隐藏着一些秘密,若是此时贸然前去施救,难免会撞破一些事情,反倒身陷不妙的境地。
「她伤的如何?」
沈寒这才定下心来:「不是重伤,想是她不愿让人知道,不然如何不大声呼救。」
皎皎点点头,她提议先与沈寒出去,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寒忽然警觉了起来:「我们所在的这间房,也满是血腥气。」
就在此时,房间却忽然亮了起来,原来是背后有人点起了灯。
皎皎和沈寒匆忙转身过去,心中又是一惊,却见身后的榻上,卧着一个身着睡服的老头。
那是刚刚睡醒的国师,面前桌几上还横着一副画,旁边更是一堆笔墨。
「寒儿,你们俩躲到这里做什么?」祝明俊睡眼惺忪。
沈寒放下心来了:「师父……我……」
皎皎则上前行官礼:「拜见国师。」
祝明俊见到皎皎,他才从榻上直起身来,望着皎皎时,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沈寒,眼神忽然有些莫名的苍凉。
「何圣女,好久不见。老夫不过是在此殿中寝歇片刻,是得了皇帝恩准的,勿要惊慌。」
皎皎连忙客气道:「国师要做什么,岂是下官该过问的。本该亲去国师府上,拜谢七夕那日的救命之恩,可迟迟因公事所累,未能拜见,还请国师见谅。」
祝明俊仓惶一笑,捋了捋雪须:「罢了,老夫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那日美人陷于恶火,焉有不救的道理。」
说罢祝明俊招了招手:「寒儿,过来瞧瞧这幅画。」
国师铺展着墨迹未干的一卷新画。沈寒凑身向前,皎皎则立在原地,心中只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妙。
沈寒在烛光下仔细留心看去,这幅画上画着一个女孩儿。
果然好个玉媚珠温的人物儿,一张吹弹得破的嫩脸,一双勾人魂魄的明眸,眉翠含颦,靥红展笑的,却任凭她如何笑,眉间都横着几分疏冷,像是不肯近人的。
那张小嘴,恰似新破的榴实,沈寒不觉看得心旌摇曳起来,只因这女孩儿太过熟悉,分明就是自己打架用的画上的那个女孩子。
「师父,为何对此女情有独钟?她到底是谁?」沈寒摸了摸后脑勺,甚是不解。
国师忽然爽朗大笑,这一笑又震的皎皎心里一惊,这国师平日里分明是个慈蔼之人,却总是无端让人觉得他深不可测。
「寒儿,她是老夫年少时的憾事。不过师父我可不愿你也有此遗憾,花开堪折直须折啊。」说罢祝明俊慈祥地望了皎皎一眼。
皎皎心里一闷:「果然这画中女子,是国师心爱之人。不过这盛朝也有唐诗『花开堪折直须折』,果然此时空是错乱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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