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页(2/2)
皎皎心里一闷:「果然这画中女子,是国师心爱之人。不过这盛朝也有唐诗『花开堪折直须折』,果然此时空是错乱的不成?」
沈寒与师父说笑了片刻后,皎皎与他便欲要离开,想是外面的极物之宴,眼下也要结束了。
二人正走到门边时,国师却忽然叫住了皎皎。
「何提刑。」
皎皎回过头来,看见国师眼中一丝哀怨。
「我寒儿配得上你,如今也只有寒儿……咳咳,寒儿的终身大事若定下了,我心中也了无遗憾了。」
皎皎心里却莫名不爽快,像是毫无准备便见了公婆似的,她只得再做了一揖。
「深宫里,人心不可测,你们二人方才无论见了什么,最好都要当作没看见,这是老夫的仁慈提醒,不愿你们卷入是非。」
皎皎和沈寒应了声,才转身离去。二人心里都知道,国师指的是尉迟伽罗皇后流血的事。
二人走后,祝明俊拾起了眼前那副美人图,高高地放在了油灯上。
火舌很快攀爬上了画中美人的身子,渐渐将她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祝明俊望着空中飞舞的灰烬,眼中此刻只有一片虚无。
灞桥酒馆。
金何夕如往日一般,闭了店后,早早地便躺在榻上睡了,可她今日却是莫名的心慌。
赵星川说要去园子里修理围着海棠的栅栏,却是入了午夜,还没回来。
往日赵星川也总是在夜晚喝多了酒,睡不着觉,外出逛荡一阵子才肯回来。
只是这一日,金何夕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起身后,披衣掌灯,推开了窗户。只见夜风中,花圃里的白海棠,长势甚是不错,围着海棠的栅栏也立得井井有条,没有破损之处。
金何夕忙闭了窗户,转身走出了门去。
她举头望着星空,心里终于升起一种忐忑,她与赵星川相濡以沫,过着平凡安乐的日子,或许这一切一切,都是假象?
金何夕寻着自己的感觉,踱步来到了渡口边,她看见平日里系在渡口边的,自己打渔用的小船,此夜却消失了。
她恍惚中看见隔岸的地方,似乎有一抹红影闪了过去。
金何夕不顾其他,一个猛子扎进了刺骨的灞河里,拼命地朝对岸游去。
废力挣扎了许久,她总算来到了对岸的密林里。
密林里没有灯火,方才的红影也消失不见了。她只寻着感觉,跌跌撞撞地走着。
忽然,她听见了赵星川的声音。赵星川此刻的声音,却丝毫不见了从前的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