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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轻功是沈寒发现的,他把你从湖上拉回岸边,你一直身轻气稳,而另一侧的驾娘,身型娇弱却比你沉重。」
「就凭我会轻功?」
皎皎捏紧了手,盯着她面前拿着匕首的手:「我一直检测不到指纹,就该想到,你是个没有指纹的人,你那日连烫伤了,都不肯甩手,只捂住自己的掌心,不肯示人。」
阿土下意识地看着自己满是烧伤疤的手掌,那双手的皮肤,早在幼年那次大火毁了个干净,哪里还有指纹。
他狠狠地把利刃逼近了皎皎:「是啊,我是连个命理纹路都没有的人,任凭是苍天,是鬼神也奈何不了我!」
皎皎仍不断揭示着他的罪行:「你偷了阿水的假肢作案杀生,假肢上留下了溶洞里的钟乳石碎渣,那些碎渣,在公羊送我的药枕里也有,后来我才打听到,那枕头是你做的。而那个溶洞的存在,医馆上下却没人知道。」
「这几桩杀生之事,实有,实有!」阿土凶狠道:「可那钟乳石补命门,破痼冷,温脾胃。我好心做了那药枕,你却忘恩负义,所以,就算此刻杀了你也不足惜。」
「忘恩负义?你可真会反咬一口。忘恩负义的人是你吧。」
皎皎此时才真正动怒:「枕头原是你做给你师父公羊的,可就因为她发现你在制作洗灵符,你就把她杀了!她可是救你养你的恩人!你杀死恩人,荼毒生灵,罪上加罪,岂不知之!」
「谁叫她多管闲事!」阿土愤怒咆哮着,脸上却崎岖流下两行浊泪:「你们凭什么都觉得,她是我的恩人!她究竟算我哪门子的恩人!」
阿土在此时收起匕首,竟「扑通」一声跪将在地,他抱着头大哭不止,那神情悲戚的脸,仍是十分骇人。
「她哪里算救了我,你看看,我这种面目全非的人活着,还算人吗!公羊救了我,她名利双收,人人都道她神医,她好大的善心啊!可我呢!我活在这世上,未曾有一日如常人般享受,我只不过是人人都能踢一脚的狗!」
皎皎拳头握紧了,咬牙道:「可她当初若没救你,你早已在阴曹火狱了!」
阿土听闻,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似要震破庙堂屋顶的砖瓦:「我活着才是在阴曹火狱呢!把人救往新的地狱,也算是功德吗!!凭什么那阿水,嚣张跋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师父最疼他!而我……」
阿土哭笑不得,他抚摸着自己身上的伤疤:「而我……错不得一步,每天陪笑着过日子,我要是他那番脾气,人们早就视我为鬼魅,敬而远之了!」
皎皎听闻此语,顿了片刻,又凌厉道:「这不是你杀死那些婴孩的理由,他们也许想活着呢,你又有什么资格代替他们做生和死的抉择!」
那殿中跪哭的身型逐渐瘫软,只剩下无力的拳头垂地不止,地上扬起的灰尘,蒙上了他可怖的脸。
「你不懂!我才是大善人!那些孩子下了阴曹地府,也只会奉我为恩人!」
阿土悲悯地说道:「我不能看着公羊,再制造出无数个阿土来了,一个阿土……一个阿土就已经够难了……而那些洗灵符,就能让他们忘却此世最大的苦,来世就能做一个完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