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打得好(1/2)
杨德利进宫求见皇帝,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杨德利举报十余官员为了升官伪造政绩。」
许敬宗捂额,「老夫真是太善良了。」
「全是士族官员。」
……
贾平安和王勃在下围棋。
聪明人下围棋就是厉害,王勃颇为自信,但没几下就遭遇了贾平安的怪手,局面惨不忍睹。
「先生,你让杨御史去举报士族官员作假,这会得罪许多人。」
贾平安吃了他一子,「得罪人怎么了?许多人想得罪人还没办法。能得罪人也是一种本事。」
「先生,我觉着自己迟早会被你教成一个异类。」王勃嘴里说着,却颇为兴奋。
「你本是个嘚瑟的性子,为了出名从不惧得罪人。」贾平安喝了一口茶水,「可聪明在许多时候并无用处。」
「先生这话有些偏颇。」王勃不服气。
贾平安笑道:「此事你来说说。」
先生越发的得意了!
王勃说道:「先生抽了李义府,李义府报复,却不好直接冲着先生来,就拿崔侍郎开刀,敲山震虎。士族因为崔侍郎亲近先生,于是疏远,此次袖手旁观。先生让杨御史出手弹劾那些士族官员,这是要逼着他们低头。」
「可是先生。」王勃觉得贾平安的手段太狠了些,「士族损失了十余官员,他们岂会善罢甘休?若是他们豁出去了,用那十余官员作为代价,崔侍郎也会倒霉。先生,此事却是太狠了些。」
贾平安淡淡的道:「士族的人不敢拼命。我让表兄弹劾那十余人,他们若是聪明,就该出手扛住李义府。」
本就是士族的事儿,却让崔建来背锅,这手段让人不齿!
「李义府权势滔天,士族怕是不舍吧。」
「没什么不舍!」
贾平安说道:「我刚让徐小鱼去那边。」
……
「阿郎,贾平安那边来人了。」
崔晨冷笑,「那个贱狗奴,一下就弹劾了士族十余官员,如今过来作甚?」
徐小鱼被带了来。
「贾平安有何话说?」卢顺载问道。
徐小鱼说道:「我家郎君说了,那十余人只是开始。」
三人齐齐变色。
「崔建!」王晟怒道:「贾平安这是何意?」
徐小鱼说道:「扛住李义府,崔建无事,如此此事好说。」
「如若不然呢?」崔晨面色难看。
徐小鱼说道:「若是做不到也简单,后续还有三十余人,全数丢出去。」
王晟冷笑,「可崔建被弄到西南去,贾平安能坐视?」
果然如郎君想的一样,这些人都是狼!
徐小鱼说道:「崔郎君身子不大好,我家郎君多次劝说他辞官,好歹做个富家翁也行。」
我能让崔建做富家翁,而代价就是废掉士族一群官员。
徐小鱼眸色一冷,「郎君问,可敢吗?」
三人不语。
一个随从进来,伸手就抓徐小鱼的肩膀。
「贱狗奴,也敢对阿郎无礼!」
他的手刚触碰到徐小鱼的肩膀,脸上的狞笑才刚露出来,就见徐小鱼肩膀一塌。
随从的手随着下落,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倾斜。
徐小鱼右手抓住了肩膀上的手,一拉,弯腰,猛地……
随从就飞了出去。
呯!
前方一片狼藉!
崔晨刚避开,随从就砸翻了他身前的案几。
「来人!」
卢顺载喊道。
几个随从闻声进来,卢顺载指着徐小鱼说道:「拿下!」
徐小鱼回身。
「欺负我就一人?」
几个随从缓缓逼过来。
「跪下,否则让你生死两难!」
「谁?」外面突然有人尖叫。
「啊!」
惨叫声传来。
「有人闯进来了!」
「拦住他!」
「我的腿,救我!」
「我的胳膊断了!」
「他下手好狠!」
「天呐!他竟然撇断了孙猛的手指头。」
「嗷!」
「报官!」
「他抢过了木棍,啊!」
呯!
一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旋即扑倒惨叫。
一个大汉拎着木棍走了进来,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几个随从。
「欺负人少?」
「你是何人?」崔晨怒道。
大汉用那种让人脊背发寒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谁先动的手?」
徐小鱼说道:「是他们先动手。」
大汉颔首,「如此就是贾家有道理。有道理就不能饶人。」
呯!
一个随从中棍倒下。
「住手!」
卢顺载怒吼。
可大汉哪里会听他的。
二人一起出手,十息不到那些随从都倒下了。
大汉皱眉,「没一个能打的,早知晓我就不该来!」
这是羞辱!
崔晨盯着大汉说道:「你这等拳脚非同一般,可却四肢健全,贾平安从何处招揽了你?军中?那便是违律!」
王晟说道:「进了军中若非残疾就得拼杀到六十岁,后来改成了五十。可你看着才三十余,为何出了军中?」
大汉看了他一眼,「我有病。」
王晟觉得自己抓到了贾平安的一个大问题,「你这是想糊弄谁?你有何病?」
大汉木然道:「我喜杀人。」
他随即问了徐小鱼,「郎君的话可都传了?」
「传了。」徐小鱼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王晟一眼。
「那便走。」
大汉转身就走。
门外堵着十余人,大汉皱眉,「今日我有些想杀人!滚!」
一群随从马上闪开。
大汉和徐小鱼扬长而去。
「岂有此理!」
王晟说道:「把此事捅出去。帝王最忌惮的便是当年的关陇,为何忌惮?就是因为关陇手握大军。他贾平安竟然招募了这等健全的军士,大罪也!」
一个随从进来,「阿郎,那人叫做段出粮。」
王晟面露喜色,「你知晓此人?」
随从点头,「我那妻弟认识此人,上次在西市遇到过,指给我认识。」
「说!」王晟颔首。
「当初先帝征伐高丽时,段出粮随军厮杀,此人凶悍绝伦,嗜好杀人……战后兀自觉着不足,就虐杀了三十余高丽俘虏,用人皮为鼓,人骨为槌,敲击声沉闷……」
王晟的咽喉涌动了一下,「是个杀人狂?」
「是。」随从说道:「此人每战必然冲在最前方,砍杀无数,战后最喜用战马拖着高丽人……直至拖出脏器……惨嚎声令人心悸。」
「这分明就是个丑类!」卢顺载觉得心跳不大稳,「杀人如麻,竟然没被处置?」
随从说道:「说是他的父亲从征高丽被俘,被高丽人用战马拖拉,最后只寻到了一段脊梁骨。段出粮少年从军,就是奔着杀人报仇去的。」
「疯子!」
崔晨面色惨白,「先前我等竟然和这等疯子共处一室,想来真是大意了。」
卢顺载仿佛嗅到了血腥味,「收拾了,送茶水来。」
周围全是惨叫声,令人头皮发麻。
崔晨出去看了一眼,见地上躺满了人,手脚弯曲的角度古怪。
「此事该如何?」他本想出来透气,却越发的恶心了,就回去。
卢顺载阴郁的道:「贾平安那个贱狗奴想用此事来威胁咱们,若是不肯答应,回头他可敢把那些名册放出去?」
王晟和崔晨齐齐点头。
「他定然敢。」
……
「他们若是不低头呢?」
王勃觉得贾平安有些低估了那些士族。
「他们定然会低头。」贾平安分析道:「士族最害怕的是什么?是手中没有权力。权力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若是那数十官员被举报,你可知会发生什么?」
王勃面色一变,「他们会把先生视为大仇。」
贾平安笑了笑,「我可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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