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没有离婚,只有丧偶(1/2)
果不其然,elodie捧着一束香水百合走了进来,可她先看到的却不是我,而是地上的碗。
驻足在碎成两半挂着残粥的碗前面,elodie皱起眉头看着我:「谁又惹你生气了?要砸碗这么严重?」
还有谁?水耀灵呗!普天之下也就剩下他一个能惹我生气的活物了!
不过,转念想到水耀灵还知道知会个人来看我、陪我说话、不让我寂寞,我觉得他还算多少有点儿良心。
可我却不知道,他不止知会了一个人。
elodie陪我骂了半天水耀灵心理变态,前脚刚走,后脚徐启哲就来了。徐启哲问了我许多要不要起诉季阡仇故意伤害的事儿,自然被我婉拒了。徐启哲走后,吕爽又来了。觉着他们小两口应该有更多话说,我借口困了躺在床上装死,结果他俩跟我装哑巴,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就憋了句「再见」出来。
病房的门槛被他们踩烂以后,我在医院做了三天安胎保胎治疗,被李玲送回了四合院。
至于水耀灵让我好好想想的那些问题,我这些天一个都没想。因为,不管世界怎么变,我给他的答案,永远都不会变。
如果我嫌他老、嫌他丑、嫌他穷、嫌他爱教训我唠叨我、嫌他无趣又不解风情还好色,早就嫌了,何必拐个胳膊肘弯儿,非等到今时今日才嫌?
更何况他只是岁数大了点儿,不算穷,长得也完全不丑,虽说偶尔是嘴碎,但大多时候还是风趣幽默讨人喜欢的,双商还高,有什么可自卑的?
连姑奶奶这种被全世界嫌弃的人都没自卑,他这影后前男友还自卑,有天理么?
从医院回家以后,我完全失眠。夜里想水耀灵,时间过得无比漫长,白天骂水耀灵,时间又过得飞快。
经过了四轮冗长与短暂的交替互换,我在卫生间拿粉饼小心翼翼地盖着浓重的黑眼圈,生怕水耀灵外一某天晨起来接我,看见我憔悴得人比黄花瘦,肯定觉得我离开他就不能活。
虽然,事实上我确实非他不可,但我被他折磨成这样,哪能让他确定自己可以吃死我?
「你瘦了。」
随着这句含糊不清的声音,我似乎感觉被人抱住了,模模糊糊地看见镜子里好像出现了水耀灵的脸,吓得我手里的粉饼都掉了。
直到抓住他环在我腰际冷冰冰的胳膊,我才确信,一切不是我的幻听和幻觉。
连续两天两夜的失眠导致我五感不灵,连有人开门进屋走到卫生间都没听见。
而且,这漫长又短促的两天两夜,甚至在医院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我常常在夜深人静独自忍受思念煎熬的时候,看见水耀灵。只是,每当我靠近他、触碰他,都会发现,那是我的幻觉。
他的身体很冰,激得我微微发抖。
我仍是不敢回头,对着镜子缓缓擡起手,抚摸着他脸上青森的胡茬,用指腹传来的刺痛,反复不断地确认,水耀灵此刻是真真切切地拥抱着我。
「好想你。」他冰冷干裂的唇瓣,颤抖着辗转流连在我耳际,连吐息都变凉了。
明明说好的,我的答案不会变。明明说好的,不会再任性地跟他怄气。
可在听了他前后两句话短短的六个字以后,我却还是负气地说:「你都舍得撇下姑奶奶,还说什么好听的?」
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和水耀灵一样,哽咽得特别难听,颤阿颤的。
水耀灵扳着我的肩膀转过我的身体,缓缓捧起我的脸,一点一点细腻地亲吻我挣扎着闭上不愿看他的眼睛,和满脸不知何时奔涌而下的热泪。
他抱紧我,在我耳边沙着嗓子说:「我错了。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想来想去,我怎么都想不到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幸福。除了我,我想不到任何能照顾好你的人。只有把你留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就算逼你,就算关着你,就算用孩子,就算不停地继续强迫你,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我。」
听他都低声下气地说这话了,我要真再绷着就有点儿没脸了。
于是,我睁开眼睛,矫情地抽搭着说:「我也想好了。」
「我不想听了。」这厮习惯性地捏住了我的嘴,跟训孙子似地一下下点着我的鼻子,「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咱俩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只要我不死,你不死,你这辈子就别想跑。」
我叽里呱啦地哼唧着:「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什么都不想听。」他把我的嘴捏得更严实了,「从今天开始,水大大追花姑娘。不过,你也真是的,我都没追你,你怎么就嫁给我了?」
妈个鸡!还真是深情不过三秒!
你他妈问我,我他妈问谁?
是谁生生把我扑到床上一次次睡服我的?好像姑奶奶愿意似地!
我噙着泪给了他无数个华丽丽的大白眼,他终于松开了我被他捏得密不透风的嘴。
捯了几口气儿,我胡乱抹着眼泪问:「今天又开庭了?」
他摇了摇头:「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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