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我才没有救你。我要怎么做才能真的救到你?」
「你有啊,你拯救了我的心。」
「只有心是不够的。不连身体与性命一起拯救的话,心也会消失呀!」
「不可能的呀……那办不到,所以至今……若不想伤害我的话,就仅止于此,别再碰触我的内心。让它结束吧……」
「怎么可以……至少到仪式结束前,让我待在你身边,拜托你。」
「我求你,请完成我的愿望。」
早名用尽方法。不能让他目睹仪式,弓月肯定会受到无法恢复的冲击。
就这点绝对不允许。不保护弓月的心不行。
「你不说不否定我的生存方式?」
「是这样没错……早名,我的心……还在迷惑着。不想去思考该怎么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如此混乱。」
逃开弓月企求的拥抱,早名总算能坐起身。反抱住弓月。
「弓月,这是……最后的回忆!」
唇瓣相叠。
弓月先是一惊,接着十分珍惜似的回应。
「……原谅我,弓月,就这样……再见了。」
使尽全身力量,早名推开了弓月。
唇上残留两人泪水交织后的咸味。
「等等!」
早名全力奔逃。不回头看未能站直的弓月。
(我将成为女神,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除了杀手—杀害狭野方、成为女神之外,别无他法。我只有犯下谁都办不到的可怕罪行,并成为女神这条路可走。)
早名回到崩塌塔下的住处。
但那屋子里有如空壳。
「哥哥发现我不见了,一定正在找我。」
(该怎么办……)
迷惑一会儿,早名决定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若能比蝮早到、假装熟睡的话,便能当做只是因被关而气得跑回来而已。
早名跑在之前记住的捷径上。
看到屋子,正松一口气,就看到蝮踏出门口。晚了一步。
蝮的呼吸似乎很急迫,肩膀上下动着。
突然瞄住这里。
早名寒毛直竖,那是哥哥……却好像别人,带着可怕邪气。
「早名……你到哪去了?」
往前跨一大步,蝮的身体稍晃;不知是因为过度的怒气,抑或酒气未退。
蝮若是在生气,随便的谎话或借口对他是行不通的。早名做好觉悟。
「去跟弓月道别……我拒绝了他。」
「拒绝?」
「因为他说想陪我到仪式结束,那绝对不行的嘛!」
虽然早名很紧张,「哦?」地念着,蝮总算接受她的说词。
「是这样啊,做得好,我还是信任你的。」
「嗯,哥哥,我可是早名呢!早名是不会放弃自己将成为女神的身分。」
点着头的蝮,又晃了一下。
「你喝太多了。」早名伸手想扶,却被蝮挥开。
「弓月很碍事呢!」
「咦?」
「你既然有觉悟就没问题;但弓月是聪明又顽固的人,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放弃。为了不让那家伙妨碍我们,稍微给他一点教训也是守护者的任务之一吧!」
「哥哥!」
「因为是我说溜嘴的,我会负起责任。排除阻碍也是遵守规定,你有什么意见吗?」
早名双唇抖着说不出话。蝮说的没错。
「但是……哥哥……」
(不行,再说下去,我就不是尊敬哥哥的我了……)
不行,不能说。
恨意只能化为视线,瞄向蝮。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