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瞬间被激怒的蝮,正要大喊出声时:「呜!」
摀着嘴,蝮两脚发软,碰撞地面发出声音。
「就说你喝太多了,不保重身体怎么行。」
轻抚蝮背后的同时,早名闻到血的味道。
伸手一摸,蝮的后颈全是冷汗。喉咙发出闷响,蝮屏息压抑着呜咽声;他正忍受剧烈的疼痛。
「怎么了?很痛吗?」
将手伸向蝮的额头,被粗鲁地挥开。
早名的手沾到蝮手上的液体。
月光照耀下,颜色很深。
「血?」
早名惊叫的同时,蝮大量地吐血。
努力将蝮扶进屋子里躺下,擦拭他的手及嘴。
蝮咬紧牙,手紧握住身旁的柱子,指甲都要陷入般使劲,疼痛实在太剧烈了。
虽然是连哪里不舒服的无法说明的状态,但看蝮无意识地按压、乱抓的地方,似乎是胸口。痛苦的样子让早名看了似乎都要跟着肚子痛。
快准备药草……但,不知道该用哪种,早名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我在毒药方面可是特别有研究—想起弓月说的话。毒依使用方法不同也能当药使用,早名也知道。但又不能找弓月帮忙。
(说不定狭野方晓得。)
心思慌乱地走到屋外—弓月就站在那里,喘着气。
早名因混乱向后跳了一步,打算退回屋子里,却从后面被抱住。
「我们一起逃吧!只要能让你不必死,就算是去崇敬曲刃及金属镜的村落也没关系,也比起这样下去好。」
「不行。求你,对我死心吧!」
「我不要!」
「哥哥说让你知道真相会有妨碍,说要处理掉你。」
「怎么这样?」
弓月有些惊愕。
早名趁机逃离弓月的怀抱。
「你一个人快逃吧!拜托你,弓月你要活下去!」
「……你不在,要我独自活下去?太残酷了!只能靠回忆活着……」
「放弃吧!因为我也……已经放弃了。」
绝望似的颓坐在地上,弓月重击地面一拳,抱着头。
「说什么放弃……你可好,反正会死去;而我却不得不活下去?为了你的愿望我非得活下去不可?」
「我称不上人类,我是以「女神赐予之女神的女儿,最终会化为女神」的身分被养大的。但是……我终究还是人;是个喜欢上男孩子的普通女孩。」
用尽心思,早名尽可能冷静地向弓月诉说。
「因为找到比任何人、甚至比自己都要重要的人而感到迷惘,我就是这样软弱的人。因软弱而向别人求助,但我心里很高兴,你回应我的感情。喜欢上这样的你、还有你喜欢上我的事,都让我好开心。」
重新查看自己,说个明白。
「我在踏上旅途前,才知道自己与哥哥是同母的兄妹。
我身为人真是太好了。与哥哥及母亲血脉相连,确实地站在这片大地上,身上有血液流着,真的很庆幸。在那之前,在心底某处,我对自己是人的这件事和对自己都没有自信。
遇见弓月才明白,我就是我。你总是迅速回应我,与我有心思相通的反应,即使偶尔有差异也仍感觉很舒服;因为那都是你毫无矫饰的真心话。
比起哥哥的事,弓月的事更让我高兴。「
肩膀抖动,弓月仍低着头。
「……所以我很庆幸我是人,不女神。女神的话就要公平地重视所有人、能毫不在意地为了大家舍弃一个人。但人不一样……一旦知道这个人很重要……不论是谁都无法舍弃,即便那个人是自己。」
「那所以……」
「但是……很遗憾的,我对大家来说是将化成女神的女孩这件事,这个规定并不会改变。已改变的部分别人看不见……只在我内心而已。
变化的是除了我与你之外,没人能理解的事。想理解这股变化的也只有我们彼此,仍旧被迫不能改变……规定仍然是规定。
谢谢你,让我发觉自己除了神,也有普通人的感情。这样就很足够了。「
「为何要说这种好像什么都看开了的话。早名……若你哭泣我会安慰你的呀!你别讲这种令人不舍的话……」
咬着下唇,弓月的表情因哀伤而扭曲。
「哭出来可能会比较轻松……对不起,坦白的你也……一样令人疼惜。就算不帅气、不温柔、不聪明都没关系。」
令人爱怜得离不开……
再继续讲下去,对早名来说很痛苦。将说不出口的话语在喉头捏碎,碎片刺进胸中,感到痛楚。
「不舍也没关系,我不想失去你。求求你,也祈求自己活下去吧!我们一起向哥哥拜托他中止仪式吧!若不行的话我们就逃!」
弓月攀在早名脚边,恳切地请求。
「为什么……我不想讨厌你啊……」
「我想救你!」
「就算你得到救赎,中止仪式是无法令我得到救赎……我只有成为女神这条路;是从出生就决定好了。」
「我不认为你成为女神,食物就会从天而降。遵崇习俗,对现实并没有作用。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是。但我仍然只能成为女神。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故乡村民们的心。不是要以食物拯救他们的身体,是心、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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