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盘坐在出入口,挟着恶劣的态度与抱怨,喝着酒。
早名又悲伤又不甘心,不知该如何,只是一直哭泣。
被弓月认为自己欺骗了他而感到悲伤。虽然被迫分离很难过,但被误解更是哀伤。
还有不甘心的理由。希望能早点对弓月好好说明……但不后悔被弓月吸引,因为得到美好的回忆而很感谢弓月。
想要更多,再也无法从任何人身上得到的,温暖的回忆……自己是如此地依赖着弓月。
结果只是深深地伤害了弓月。这样的自己真是没用,好不甘心。
再怎么哭泣也无法挽回;一边想着「哭也没用」,但泪仍不停落下。
天黑了。
泪已干涸,哭得疲累的早名脑筋混沌。
睁开眼时房子里已全暗,显得四周更加安静。虽然视线因黑暗而不清楚,但可以知道蝮似乎已喝醉,正昏睡着。
看到早名睡着就安心了吧?蝮随意丢在早名身上的被子,从腰上滑下。
早名感觉到,哭过后心情变稳定了。
不知怎的,就是想向弓月道歉。
或许已经被讨厌了,但只想告诉他,那是误会。总觉得不甘心,回忆好像要褪色似的。
手试探着,慎重地移开废木板。移了几片后,突然出现「卡啦」的崩落声,早名及时使用身体接住了。额冒冷汗。
蝮似乎翻了个身,早名压低呼吸。
恢复宁静后,室内缓缓地变得明亮。
(今天是阴历十五……云散开了吧!)
再次动手慢慢地把木板移开,只要有个洞能爬出去就好,回来后还得将它恢复原状,因此照取下的顺序排列好。
基架有用绳子固定的部分,就用木雕用的小刀割开。
(好,出得去了!)
确认蝮仍在睡眠中,才爬到门口,便听到脚步声。
在月光下快步跑着的影子,是狭野方。鬼鬼崇崇地,看起来像是在偷窥这里。
早名来不及躲便与他视线相对。
「早名,你想逃走吗?」
「不是。」
反射性地回答,早名站直身子。
「哥哥已经睡了,可以跟你谈一会儿。」
「「降低狭野方的警戒心」不是要逃的意思吗?」
早名决定将谎言贯彻到底。为了守住最大的谎言,必须舍弃小谎话,说几件真相。早名采取的是这个方法。
「不是。哥哥确实为我感到可惜,但我不会逃。你也一样对吧?同样背负职责的同伴,别让我失望啊!你可知道我梦想见到你多少年了吗?」
「我也是……身为早名想必是受到众人崇敬的吧?都能坚持到这个地步了。」
是的……狭野方不愿意察觉早名的孤独。
与弓月不同,狭野方感觉不到孤独;明明站在相同的立场……早名觉得力气少了一半。
「但我并非伟大到足以让弓月尊敬。因为不擅言词、不懂雄辩,只好选择沉默;只是看似在思考着伟大的事,压抑自己罢了!一直磨练自己并斋戒至今,或许是为了不希望连近在眼前的家人都藐视自己……实在无法将真心话告诉弟弟。」
「我还不是;我亦不愿背叛累积至今的人们的信赖。已褙负了一身的重担,不愿在此时让它成空。这点我跟你和哥哥都是一样的,我们只能贯彻到最后。」
「我也是这么想。想以最不伤害非当事者的弟弟的方式,疏远他……」
「你是要怪我哥哥吗?你要是早些出手不就得了?」
「没错,是那样没错。所以最终于被憎恨的角色,应该由我来担任。」
一边松了口气,早名的胸口阵阵刺痛。她深刻地觉得自己和对方都只是在说场面话的卑劣之人。
还是一个无法阻止责备的矛头指向狭野方的胆小鬼。
「你无需在意这种事。弓月的怒气是我的责任,让早名变成这样也是……说穿了都是因为我没能早点将弓月支开。没想到结果是更伤害他。」
他摇着头,往花田走去。
对狭野方的态度感到不满,早名独自抱怨。
「什么嘛!把我跟弓月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