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这是沙南的使命。「
母亲这么告诉狭野方。
(盗取回乡—对早名的村落来说,这里是能无条件将力量分给他们、令人憧憬的理想之地。即使它对我们来说,只是生活的地方。)
狭野方将指甲压上左手刺青。
使力到要渗出血似的。
「—所以就跟一开始决定好的一样,哥哥先藏起来,等仪式时掩护我。狭野方身手看起来很强呢!我非杀掉他不可。」
「嗯,我会掩护你的,不用担心。」
蝮让早名无话可说。
因心中的动荡,狭野方脚动了一下,将小石子踢入半地下式的屋里,发出声音。
短暂的寂静之后,兄妹俩默默地往左右两边分开。
确认他们分开后,狭野方才站起身。
叫住正打算进屋的早名,将药包递给她。
「我很担心弓月。我要去找他,药就交给你了。这些是三帖份,已经磨成粉了,所以只要分成三等份,溶在水里让他喝下去即可。不可以混在酒里,会有副作用。」
早名一边道谢,一边低头冲回屋里。
狭野方并未寻找弓月,直接回家。
当天晚上,虽然弓月没有回家,狭野方也不打算寻找。
如动物般的直觉告诉自己,弟弟还在村落附近。
可怜的是早名。
(若早名喜欢上的是我,就不用背负如此扭曲的苦处;不论跨越这感情活下去、抑或放弃为人身分活下去,都不会如此难过。
因为都没有连累到非当事者。)
早名是美丽的。要献上生命,当然是越接近完美的,神会越高兴。
那么,若让神发怒了呢?
果然还是彻底一点好。时常有背负职责的自觉、持续净身斋戒的人比较好。
这个想法,若不是事情演变成这样,应该能让早名理解的吧。
狭野方明白自己被早名漆黑双瞳所吸引的理由。
还有受到吸引,却同时感觉到哪里与自己不同的理由。
冷静思考后,反涌起一阵无处可泄的怒气。
自己究竟算什么呢?想拥有生存意义,更想明白牺牲身为人的许多欲望、净身斋戒至今的意义。
五、活祭品
「我骗了哥哥……」
从狭野方那儿拿来的药,得拿给蝮;虽这么想着,脚却因忧伤而无法动弹。
「将泪隐藏起,装做没事,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忘不掉呀,我说讨厌弓月,然后分开,这件事我永远忘不了。」
早名抱着双膝颓坐。
阴月的箭簇碰在胸前。
(不管我回到村里,将女神像埋入土中后,能不能让村里有明显的复苏,我仍被视为重生的女神,必须做出无人能及的可怕事情的女孩。
命定的男子,是以占卜决定的。依据祭祀的仪式,每年都会更换。我再也无法与谁相恋。
我为人,又不再是人……即使早就了解并死了这条心,一旦谈过恋爱……便有了说不定还能再
有、甚至想再有的心情;但那绝对无法实现。
不,再无法像喜欢弓月那种程度。因为其他人都是替代品。)
从领口拉出箭簇,用左手抚摸。它永远无法升温,一直带着微凉的低温。在月光下轮廓清晰地闪耀黑亮光芒。
仰起头,从采光窗可以望见在天空中央、阴历十五的满月。
「为什么我无法讨厌这件事?为什么不愿舍弃?感到痛苦的只有弓月的事;对杀害狭野方这件事,就不害怕、不觉痛苦吗?明知下手就不可能得到弓月的原谅。」
好像杀人的职责已变成生存这件事情,像呼吸一样不需特别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