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退了些。
早名将前发往上绑起,看起来很清爽。这次换狭野方瞠目结吞了。
早名的五官比想像中更端正美丽。瞳孔颜色深邃有力,唇色朱红。木雕的发簪上刻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及涂漆,十分赏心悦目。
昨天还以为她因放弃所以面无表情;为这个村落灭亡在即而感到失望、心情久佳。
但现在她的眼里闪耀着光芒,完全看不出有那样的心思。
胸前吊着与眼瞳同样漆黑的阴月的箭箷。随着身体的动作左右摆洫。
她果然与自己相同,对本身命定的职责拥有自觉。
狭野方如此确信。
「请容我问一件,昨晚无法在我弟弟面前开口的事。」
摆起防御的样子,早名瞪了狭野方一眼,急忙想往屋里去。
「我们要把描述职责的话语告诉对方对吧?既然我们被教导要为任务而生,完成职责,我只知道唯有完成任务,活着才有意义。」
早名停下脚步。
「过去,没有人能与我分享「只有为命定的职责而活,活着才有意义」这件事情。要是有的话,我想也只有早名你。我一直在等你出现。」
早名无法动弹。
「……对不起,擅自把这种期待放在你身上。但事已至此,逃避宿命反而更痛苦不是吗?要是抛开职责,就有如踏上一个永无步尽、没有终点的旅程一样,不是吗?只有完成它一途,不是吗?」
轻叹一口气,早名小心翼翼地靠近。踩着有如渡独木桥似的脚步。
将胸前的阴月的箭簇举至狭野方眼前后,脸上的表情消失,用陶醉般的声音吟唱着,宣念誓言。
「我—持有早名之名者—为了将魂魄移转至女神像,将要在你—持有狭野方之名者—的手上,失去性命。」
阴月的箭箷,吸入这天最初的一丝曙光。
箭簇反映的光芒,并非反射,而是像把光线吞入,轮廓更显深刻。
「我—要杀掉持有早名之名的女子。」
「我—要被杀。」
狭野方握住她的左手,将有着刺青的手指相触。早名的手很冷。
标记杀人与被杀者的,阴月的刺青。
阴月是死亡与再生之神的象征。
在黑暗中渐灭的月亮,自己从阴影中产生光芒,圆润地苏生。
「藉阴月的箭簇,流下女子的血、除去女子的魂魄;将灵魂封入女神像,永远存留。」
「我将永久地化身为女神。」
早名初次露出浅笑。
狭野方被那个笑容深深吸引。至今似乎不曾有过如此高昂、充实的情感。
身体深处都在发热。
有如在狩猎,中对着极佳猎物举起弓、架起箭,确实捕获前的那种高昂意气。
期望杀戮;借着夺取生命,想将猎物永久的魂影、死前瞳孔的慌乱、呼吸的气息深留于心的那种兴奋之情。
从不曾被教导其他的生存方式。
一直以来如此活着,持续等待「早名」,此时狭野方好像听到了那些,没能进行杀戮即结束生涯的祖先们的声音。
那声音说着,你是幸福的。
地面又摇晃了起来。
余震仍持续着。
二、兄妹
—「我将永久化身为女神。」
蝮隐藏气息,听着早名与狭野方的对话。
(欺敌战术吗?做的好!不过,这屋子还真臭。这就是我们长途跋涉而来的报酬吗?)
半地下式的空屋,带着霉味。
似乎多年无人出入,竹编的墙壁与柱子上都覆着薄薄一层的白霉。铺在地上的布巾,掀起来一定也是一片霉菌。
昨天一进屋子就先升了火,现在已无虫子的踪影。虽然湿气未除尽,但让风吹一天,应该会好很多吧!
得让火持续燃烧,使室内干燥才行。
(可恶~~在来的途中就从逃走的村民那边听过一些,以为已经作好足够的觉悟;一旦来到这里,仍是让人失望地要停止呼吸一样。要怎么做才能早点离开这里呢?)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对这股痛早已习惯;这个痛提醒自己,还得继续忍耐着活下去不可。
外面传来狭野方走远的脚步声。
等到声音完全听不见后,蝮步出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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