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来不太真实。
「那么就让我来说明。请倾听我们的话语,连同土的神祇、风的神祇、火的精灵都一起倾受。」
如吟唱般高低起伏的音调,编织着词句。
「我被取作命定的名字早名。这位是身为守护者的兄长,蝮。来自所有山脉聚集之处、比任一个海都还要遥远的村落。我们誓言遵从宿命。」
以手势制止想说什么的弟弟,狭野方回答:「我承继你的话语。我亦誓言遵从。」
「哥哥,宿命是指什么?」
弓月忍不住靠向狭野方,拉扯衣角。
「我不确定使者是否会在我这一代出现,所以一直隐瞒你。既然人已经到来,我就告诉你。下一次使者的来访,将会间隔人一生好几倍的时间。」
所谓的宿命,即是将沙南的力量,分享给位于远处、继承同样传统的村落。在远方村落,一名女子在婴儿时期被选出为运送「被授予的力量」的使者,慎重养育成人;取名为早名,学习雕刻女神像的技术。
学成的使者,远渡重洋来到沙南,怀着祈祷的心意制作女神像,进行将此地力量转移至神像里的仪式。
我则是这个仪式的祭司。这个秘密的宿命连同阴月的刺青,从小就刻印在我身上。「
「借由被授予的力量,能够继续守护村落。我们是极稀有的幸运儿。」
早名的手指滑过胸前箭簇。左手上有着刺青。
「这个阴月的箭簇是我身份的表征,拥有同样刺青的人,即是我命定的对象。」
「祭司原应是代代借由占卜决定并传承,但实际上必须参与仪式的,好几代里只有一人。我即是为了这个使命留在此处。母亲为了我留下来,而你则是因为对母亲的怀念。」
弓月眨着眼,微歪了头。似乎对谈话的内容极感兴趣。
「……我一直以为母亲及哥哥是为了守护墓地而留下;因为母亲是这样告诉我的。」
「因为这是秘密的仪式。只有少数人知情。为何必须秘密进行?直到现在仍有未解之处。刺青的事情也是,对于你及大多数的村民都以驱魔为理由告知。
自上一次的仪式结束后,已经过了与月的圆缺所需日数相同的冬天,再经过与两手手指同数的冬天。
见证过仪式的人全数归化尘土,其儿子、孙子、及曾孙亦均入土。仪式只能经由口述传承。必定会在循环的时日期满时,选备好一位祭司。而现今的祭司就是我。「
「好厉害……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一样。哥哥真的好厉害唷!」
弓月的脸颊因激动而泛红。
就在此时,早名的兄长—蝮,突然对手及之处的杯盘敲打一阵。这样激昂的情绪表现,让狭野方感觉不自然。
「这儿才不是什么拥有永远的力量的地方呢!根本就是灭绝在即!这种地方能授与我们传说的力量吗?再说,究竟谁见证过传说了?相信那些毫无实据的传言,实在愚蠢。
……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我至少要让早名……我们回去吧!「
早名出声制止一脚踢开座椅的蝮。
「哥哥,大家都相信着、等着我们呢……不相信不行。一定是怀疑的念头让村落走向灭亡的。」
带着些微稚气的语调,感觉得出她的本性似乎只是个普通的少女。
「你的村落也快灭亡了吗?」
弓月的提问让早名突然想起似的又紧闭上唇,转过脸。
「什么嘛~~回答一声也不会怎样吧……」
早名索性转过身,背向低声抱怨着的弓月。弓月脸颊一阵潮红。
气氛变得令人不舒服,狭野方代为回答。
「在此地举行仪式、将女神像埋在村落的土地里;一切就能回复到原本的丰饶;所有人都不会再有所匮乏。像那样的饥荒不是常会发生的;所以是好几代才举行一次的秘密仪式。」
「嗯……我了解了。」
狭野方回想起,气候一年比一年寒冷,这是神的旨意吗?
森林里有果实的树无法生长,常绿树种渐渐增加,使得阳光无法照达地面,山野菜与草皮跟着消失。失去食物来源的动物们也离开了。
离不开的,只有对先灵寄宿的这片土地怀着执念的人们。在越来越长的冬天里受冻、承受着食粮不足的困苦。
(最后大家仍然无法继续忍耐下去,留下坚守职责的我,抛弃了这个村落。)
「曾是守护者的父亲,从我小时候开始一直教导的,就是要完成自己生下即被授予的职责;我不懂别种生存方式。」
「我也是一样。在任务完成之前,要一直留在这里。」
俐落地说完一句,早名严厉地瞪向蝮。蝮则将布巾全都踢乱。闹了一阵之后,不屑地说:「啧,总之我们就考虑个几天吧!早名。」
「那么,身为使者的访客,我要给你们兄妹俩食物与住所。」
一边回答着,狭野方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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