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是。但我仍然只能成为女神。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故乡村民们的心。不是要以食物拯救他们的身体,是心、是感情。」
「早名说得没错。」
狭野方向他们走近。
他轻轻开口。
「我说的话,与早名说的一样吧?弓月。」
「哥哥……不管怎样都没办法是吗?只要女神像完成,你就要杀掉早名……在仪式中夺去她的性命。」
弓月来回瞄着早名与狭野方左手的刺青—快速伸出手,想将阴月的箭簇扯下。
「就因为有这种东西!」
狭野方沉默地,打了弓月一巴掌。
弓月喊叫一声,弹飞向工作场。
「什么嘛!这种雕像!我毁掉给你看!」
「不要!住手!」
早名一股脑地将身体撞上弓月。狭野方也加入,与弓月缠斗。
「你不懂吗?我讨厌做出这种事的弓月,最讨厌了。」
喊出口才发现自己不是真心这么想。后悔的眼泪汨汨流出。自己亲手硬将回忆给摧毁、划上了句点。
(我伤害弓月了。
讨厌—这是为了救他、为了不再伤害他而说的话……)
但眼泪停不下来。
因为好喜欢,才说讨厌。
明明并不讨厌的。
「我……被讨厌了呢!」
狭野方放开愕然且全身无力的弓月。弓月脚步摇晃踏了几步,突然拔腿向森林里跑去。
「早名……对不起。那不是你的真心话对吧?只是遵守疏远无关之人的规定……只怪我弟弟什么都不知情。」
站定着,一边用袖子擦去眼泪,早名挤出回答。
「没关系,狭野方不用介意。这是我们两个的问题。这样就结束了……不要管他。」
「是这样吗?我明天一定会让那家伙离开,这也是为了他好。」
早名向狭野方低头请求。
「哥哥吐血了,胸口剧烈疼痛。一定是酒喝太多了;你帮帮我们。」
「我马上拿去毒剂和止痛药过来。」
「谢谢你,哥哥睡在这屋子里。」
「等我。」
狭野方踏着急忙的脚步离去。
早名突然感到极度的疲累,颓坐在地。
夜风里旳味道,告知暴风雨又即将来临。破晓也仍是灰暗吧。
满月不时被飘过的云遮掩。下一个新月的隔天,就是仪式之日。
狭野方从自家拿了药,急忙跑去。弓月并未回家。
靠近早名住处时,听到说话声。
「哥哥!已经没问题了吗?」
「我又吐了一次,已经好多了。我在门内听到狭野方跟弓月的对话了。」
才说好转,又传来倾倒的声音。
急忙地想要前往帮忙时,在阴影中,狭野方听到意料外的话。
「早名,你把他们骗得死死的呢!」
(—欺骗?—骗谁?)
「狭野方还以为自己是负责杀人的呢!他弟弟也是。」
(……?)
狭野方颓坐在废屋的阴影下。感觉脚踩空了似的。像是以为是浅洼,踏下去才发现是沼泽的那种感觉。
「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对不起啊!哥哥。」
「—所以我说一开始假装昏迷,等那家伙发现、接近我们的时候,杀了他马上逃走不是比较快吗?在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以前。
木材中心一开始就穿好洞,要注入鲜血。在神像完成前还是之后注入血,染成血色,没那么大差别吧。
而且,我们在途中就听说过,这里早就已经变成废墟了呀!「
与蝮初次见面时那股不自然的感觉,狭野方终于明白了。
(所以早名才会在见到这里是废墟也一样冷静;不迷惘、也不惊讶。
蝮刻意发怒也是因为这样……「那家伙」指的是……我?)
一时还无法理解。
「哥哥,因为那时有地震嘛,没办法啊。我觉得好像是神在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