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想法一天一天成为蝮心理上的重担。只要一肚子饿,眼前就会浮现狭野方的面容;接着胸口就会刺痛。
蝮反射性地挥开笼子。
飞散至地面的果实,微微飘着热气。
「你在做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捡到的!」
早名捡起果实往蝮丢了三、四个,眉尾下垂,一脸快哭的样子。
「……对不起,我以为你跟他们要来的。」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嘛……这是我自己捡来的!他们告诉我这附近仅存几株能结果实的树在那里。」
「看吧!结果还是麻烦他们!」
「哥哥,不要这么挑毛病嘛……你怪怪的。」
「不要跟那些家伙多说话!会泄露多余的事啊!」
「我没有啊~~是狭野方主动对我说话的;而且他语气生硬,只讲了一点点。要狭野方告诉我树木的事情的是弓月,他一直在狭野方后面看着。」
早名递上黄色的花朵。
「听说这花名叫矶菊。我们村里没有,是第一次看到呢!」
妹妹晓得初次目睹的花朵名称……我却不知道。因为那兄弟俩告诉她的。
从胃底往上逆流的这股炽热的苦味究竟是怎么回事?蝮感到轻微的晕眩。
「结果还是跟他们培养了感情嘛!我们可不是为了跟他们交朋友才到这儿来的!你该更有紧张感一点吧!」
「没规没矩的是哥哥吧!」
笼子击中脸部。
晕眩转强,蝮倒下。
「对、对不起!哥哥!很痛吗?」
早名越过门帘踏进房里。
「不痛啦!只是有点吓到……只是你感到害怕,而且动手的觉悟好像渐渐动摇,让我看不下去而已。」
「没问题的!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好过份唷!」
向后退一步,早名皮革制的鞋似乎踩到果实。果实的壳「啪哩」一声裂开。早名开始捡起果实。
阴影落在伸长的左手刺青上。
「……嗯……哥哥是对的……谢谢你担心我。我会加油的!这些果实要记得吃哦!」
「……不用你管啦……啊、不……你就放在那儿吧!」
无法直视早名。越看越是难以呼吸、胸口疼得厉害。
「哥哥……」
「—早名?怎么了吗?果实掉得到处都是。」
外面传来狭野方的声音。
早名没有回头,冷淡地回应:「只是绊倒而已,我自己会捡。」
(……早名还是跟那些家伙说话了嘛!明明跟我约好不把他们视为人,要尽可能地无视他们的……)
突然地一阵痛楚蝮瞬间停止呼吸;以为是被什么给刺伤。
但并不是……「闪开!」
推开早名,蝮大声嚎叫着,飞冲向狭野方。
三、神篱
亮无预警。蝮一边喊叫着,挥着拳往狭野方靠近。
若是动物的话,狭野方便不会如此轻敌。他以为再怎么醉仍是人,好好谈就没问题。
以为守护者都要像父亲一样寡言、真挚、冷静才能适任—难道说这是狭野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吗?
「等一下!我做了什么吗?」
他想先口头劝阻,因为从正面阻挡,无法闪过对方的力量。比自己身高稍低的蝮的额外,恰好撞上鼻头。
蝮的额头上滴到鼻血。
血流进眼里,复更加地暴动。被推向崩塌的塔上后,从身下抽出折断的柱子,回过头再往狭野方袭去。
「哥哥住手!」
早名想上前用身体阻挡蝮。狭野方想阻止早名,从塔这一侧数度呼唤。
「不可以!早名!快退后!到这边来!」
但早名不肯听从。
就算被踢仍全力抱住哥哥的早名,被甩来甩去,终究被弹往塔的方向,往狭野方这边飞来。
眼前有个断口锐利的柱子。
「会被刺到!」
狭野方迅速撞向早名的身体,护住早名。同时右肩传来激烈的疼痛。
他挨了一拳,没有回手,用左手腕挡下蝮的第二次攻击,跳开后,腿一扫。
狭野方从背后固定住蝮,绞着脖子打算让他断气。
右肩到上臂已麻痹,左手腕肿了起来。
每走一步都痛到晕眩。
「哥哥、狭野方……」
早名用欲哭的声音拉住狭野方的脚,但狭野方无法回应她。他只想逃离当下,到安全的地方休息。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烧。
感觉地面在摇动,是错觉吗?
(为什么让这种人担任这种职责……被授与守护者之名,从小对自己严格管理的我,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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