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为什么让这种人担任这种职责……被授与守护者之名,从小对自己严格管理的我,又是为了什么?
神圣的仪式会被践踏……会遭污染……)
「哥哥……?」
回到半地下的家,几乎是用滑落的方式步下楼梯。采光窗户下,狭野方的状态让弓月瞠目结舌;花桶落地的声音,在狭野方听来十分的遥远。
因痛楚和不舒服的感觉回神时,狭野方的右肩与左手腕,被绑着的布巾与树枝固定住;身体则被靠置在准备冬天作为睡床用、压在壁面的干草上。
清凉的布覆在肩膀及额头上。
「哥哥,还痛吗?你跟那家伙打架了吗?」
「……嗯。」
「为什么?」
「……谁知道,突然就被攻击了。现在我明白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脱口而出后,狭野方便后悔了,应该有更好的说法才对。因痛楚而无法好好思考了。
弓月用力握紧湿布,咬着下唇。从布里被挤出的水,滴湿了弓月的膝盖。
「等我一下,我去换个冷水,哥哥不可以乱动唷!」
提起水桶,弓月踏着急忙的脚步离开。
「别去!不要去找那家伙—」
大声喊后,声音如刺般在伤口处回响。
动弹不得。
非得阻止弓月不可,他一定会跑去找他算帐……但身体无法行动。勉强起身就感到反胃。
酸又带苦的胃液,灼烧着喉咙。刺痒般地不甘心。
「哥哥是竽蛋!最讨厌!不管你了啦!」
早名流着泪,对蝮耍脾气。
蝮的脸朝上,仍维持平躺的姿势。背部湿透、眼睛被光线照得睁不开眼。
「我要去跟他们道歉;不管怎说都太过分了!人家好心把食物分给我们耶。」
「……狭……野方……的话……你会被……的……」
无法顺利说话。麻痹的感觉从唇瓣往口中切入似的,一波波袭来。连嘴都张不开。
突然感觉身体一阵虚弱。
(这下子狭野方会对我强烈警戒吧?可恶,失算了。)
「别阻止我。只是赔罪而已,不会说多余的话。」
早名踢着砂走远的脚步声,在蝮听来,令人压恶地格外清晰。
突然,妹妹的脚步停下。
「弓月?」
「就在这里谈谈好吗?靠太近的话,我怕会忍不住出手。」
从那个乖巧的弟弟口山出现不曾听过的严厉语调。从声音听来似乎在数十步之遥。
早名似乎退了几步,随着脚步声,蝮感觉到有小石子倒到身上。卡嗒卡嗒地,令人不快的噪音响起。早名似乎是移开破裂的门板。躲藏到塔的内部去了。
「想逃吗?无所谓;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弓月停下,调整呼吸。应是想平静心情。
「我希望你们离开这里。仪式的内容哥哥不愿告诉我,所以我不太清楚。总之是要从这片土地取得什么对吧?到目前为止,我们分了相当多粮食给你们,这一带只找得到勉强够我们兄弟俩过冬的食物了。」
再次安静下来,弓月长吐一口气,继续说:「哥哥对我说,要对从远方长途跋涉而来的你们,怀着敬意。仔细想一想也没有错。跟哥哥讨论后决定,你们辛苦这么长一段时间,为了让你们在这里安心生活,能提供给你们的食物都尽量提供。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太过分了!让哥哥受那么重的伤……
毫无理由地突然攻击什么都没做的哥哥……!「
说话速度加快、音调也提高了。
「我也不需要理由解释了,你们现在给我滚!什么都不再给你们了!」
蝮的胸口刺痛着。
「哥哥不可能原谅你们,我也一样。你们这两个不懂礼貌、忘恩负义的家伙!离开这里!趁我还只动嘴巴的时候。」
「……嘿……一口气……不就得了……回答不肯……能怎样……落……啊!」
蝮的胸口好痛,像被插入尖锐的木桩一样,刺痛紧噬着,喘不过气来。
「……话说在前头,我在毒药方面可是特别有研究。」
弓月语调突然转低。
蝮微微睁开的眼角,注意到一丝闪光。努力睁大眼,转了转头。
弓月已架起弓箭,手上覆着鞣皮。
「虽然比不上哥哥,但我射箭技术也不错的唷!」
弓上的箭,前端湿润,反射着阳光。
(—是毒箭!)
蝮扭动身子。
此时一个黑影越过蝮、冲迥弓月—翅膀的拍动声微微响起。
「不可以—」
「危险!」
「啪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