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一边回答着,狭野方下了决心。
即使是令人失望、粗鲁的、没礼貌的对象,既然一切命定,只能接受。
或许在早名的故乡—那个遥远彼方的土地,并非受到极高的崇敬,而是被迫授予的、令人嫌恶的职责也说不定呢!
唯一能确定的是,早名的村落也有在仪式运行前,不能让当事者以外知情的传统,一直被传承着。
今晚独处时,再把仪式的重要性及规则好好对弓月解释—包括真相或无法告知真相而编造的理由—让弓月离开这里。
不将真相坦白,是不想被任何人阻挠。
狭野方提供靠近村落外汲外场、状况最好的一间房屋,作为访客兄妹的住处及女神像制作场。
食物、水及兄弟两人存下的迆薪都运到早名的住所。早名与蝮仍是默默看着两人作准备,没有说一句话。
兄弟两人整顿好早名两人的住所后,回到家时太阳已西斜。
进入家门,升起火后,弓月一吐为快后说:「哥哥,虽然我知道这样说不太好……但他们真是不讨人喜欢的人耶,仪式的事、哥哥的职责也是头一次听到。
「真的非把「土地的力量」分给那样失礼的人不可吗?」
「规定是这样的。」
「好奇怪唷!」
「他们旅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春天就出发了吧?是赌上性命的旅程啊!光是这点就让我们不得不尊崇;我认为该尊敬他们。」
弓月用杓喝水,放下杓子的动作比以往粗鲁许多。
「还有哥哥,为了自己的职责,一直在等待着……」
「我就是为此而活的。连弓月你都瞒着,真的很抱歉……你很讨厌我吗?还是觉得很奇怪?」
弟弟缓缓地回过头。
「我没有这样想……嗯。应该说,还搞不太清楚状况吧!」
「讨厌的话,可以去投靠大家。」
「大家……?是指新的村落吗?可是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样?学习锻造曲刃或金属镜子、为了食用而饲养鸡只或兽类;跟教导我们村民这些事的人一起生活、一起工作……该说是被使唤才对吧?」
弓月向狭野方逼近一步。
「我比较想留在这里。」
「这里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你若不往新的地方去,就会一直是孤独的。」
「怎么会?这里有哥哥,没有其他人在也没关系。尽快将仪式完成、送走那两个人。我想在母亲长眠的这个地方安静地过日子。」
「……总之,若是不喜欢的话,就不要跟我所做的事还有那两个人扯上关系!」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强调的,要让弓月体谅,一定得出真相。狭野方再次体认到弟弟的顽固与耿直。
不找别的说法疏远弟弟不行……但,要怎么讲才好呢?
卡嗒卡嗒!像在预告什么似的,柜上的碗盘突然大力摇晃起来。
兄弟俩整起弁备;但只那么一瞬间,又恢复宁静。
「是余震吗?」
「因为是很强的地震嘛~~大概连着几天都会有这样的小震荡吧!」
隔天一大早,东方天空的第一道曙光现身之前。
确认弓月尚在睡眠中,狭野方前往探视早名兄妹的情况。
有件事想先弄清楚。
之前好一阵子,每到破晓、天空变白的时候,空气里会
飘着扑鼻的浓厚草香;现在已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叶片颜色也变深,阳光无法透射。草木枝叶越过长高峰,步向终焉。
飘着草香的时节一个,风里的湿气急速干燥,天空变得澄净。地面则渐带寒气。
天亮时分会从叶面降下滴滴白露的时节,也很快要到来了。
靠近空屋时,所幸早名只是在门外眺望东边天色的转移,未进行朝拜。
流泄在背上的长发,微微飘动。
「比起太阳,还是月亮的光芒让你敬慕吧!」
被狭野方的搭话吓到似的,早名回过头,一面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