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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二十四章 骸之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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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站起的欧尔=格尔的残骸。

细碎肉片纷纷从地面挪动而聚集在一起。

细胞因烧焦而无法使用的部分,则由周围摆放的瓦砾与布料修补,为欧尔=格尔的残骸做出一个人形。

最终,连同被粉碎的头部,也变回与之前别无二致的模样,

「太过分了史黛拉酱。明明那么可爱的男孩子都哭着恳求你别杀他,没想到你还是下手了」

凹陷的脸庞露出新月般的嘲笑。

「你这杀人鬼。杀人鬼。杀人鬼!你不也跟我一样吗!啊哈 啊哈!」

竟然在那种状态下也依然能站起来,即便是史黛拉也预想不到。

因此,狠狠地遭受到反击。

在集中全力也无法解开的拘束下流下讨厌汗水的同时,

「……别,开,玩笑了……!本来就是你……!」

史黛拉为这不光彩的嘲笑予以反驳。

袭击奎多兰,给法米利昂带来战火不就是你吗?这般。

面对史黛拉这番反驳,

「啊哈 什么什么?你不会说杀人有分正确和错误吧?下手了便是一样了。话说是什么,而又是什么啊。你若是说先·下·手·的·人就是错误的话,那我就更没错了。毕竟,最先把我杀死的就是你·们啊」

欧尔=格尔一边笑着,一边说着意义不明的话。

「你在,说什……」

「啊哈」

在用右手丝线压制住困惑的史黛拉的同时,欧尔=格尔举起左手,

通过缝合周围的瓦砾做出一个人偶。

以拖把做成形似人类的白发,蓝红的纽扣双眼。

如此做出一个与自己非常相似的人偶。

让这个人形行走的同时,欧尔=格尔说道。

「离演员到齐还有点时间,就让你看看人偶剧吧。

题目叫做。

在某个小小村落诞生,一个可怜男孩子的故事」

◆◇◆◇◆

「这追溯到十五年之前。法国边境。

被群山众林环绕充满自然风光的小镇里,少年出生了。

其名为,欧尔雷斯=格尔。

他的家在村里经营一个小小的饮食店,虽说并不是特别富裕,但因为村里的农夫经常光临姑且生活也没什么困扰。

村中颇有权势深受大家信赖的魁梧父亲。

温柔美丽,非常擅长歌唱的母亲。

以及……一直陪伴自己的强大帅气的伐刀者姐姐。

少年在这幸福的家庭里度过了自由自在且幸福满满的童年。

应该是度过着的。

————就看开头的话。

但是这个少年却丝毫不觉幸福。

这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一个对普通人会觉得快乐的事情,觉得幸福的事情,一概不会感到快乐与幸福,而只会对他人难受痛苦的身姿感到幸福的外·道·之·人。

少年察觉到这点,是在三岁的时候。

是在欺负朋友,让其哭泣的时候。

这让他非常,非常的开心。

因为太过开心,少年不禁沉醉其中。

想让其哭得更狠,受伤得更厉害。

如果没有大人们阻止的话,肯定会将其就此杀掉的吧。

————少年被温柔的双亲与姐姐狠狠责备了。

那真是非同小可。

如此温柔双亲铁青着脸,泪流满面地多次斥责,打骂。

而之前一直保护自己的强大帅气的姐姐,在那整整一天也只是流泪而不做任何庇护。

不仅家人如此。连平时经常给糖果的叔叔,陪我谈话的修女,这些周围的大人们,也一副见所未见的恐怖表情瞪着少年。

————如同世界反转一般。

这景象让少年充分理解到,自己感到快乐的事情,是多么无可饶恕的。

因此少年从这天开始,便掩盖了自己萌生的,拼命实践出双亲教导的。

充分观察人类,深刻辨别对方的欲求,自己应做之事,与不应触犯之事,装作双亲与大人们所说的好孩子。

这样的少年最终获得村里众人的喜爱。

与打伤的朋友也重归于好,成为独一无二的亲友。

获得村人们喜爱的少年周围遍布微笑。

这一切一切——————对少年而言倍感压力。

没错,正因为自己知道那本不应知晓的。

在不知为何快乐,只为不被讨厌而强行微笑,这样的自己,滑稽得如同人偶。对周围欢笑的众人,羡慕得不得了。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年坏掉了。

首先在最初失去的味觉。

接着眼中的颜色变得奇怪。

夜里也变得无法入睡。

之后经过检查才明白,因为过剩的压力导致大脑萎缩了两成。

但是少年继续忍耐。不与人交谈继续隐瞒下去。

自己是个对错误之事感到的扭曲之人被暴露的话,世界又会再次翻转。这可怕得难以忍受。

少年作为伐刀者的资质却在那时显露出来了。

这或许,是命运予以的帮助。

少年萌生的能力,能将钢线的灵装犹如神经一般作用与其他生物的大脑。

少年被这份力量拯救了。

因为察觉到,有了这个力量……就能在不被周围的大家发现的情况下,做的事情了。

即便知道这是的,但因为早已忍耐超过限度,以这天为起点少年便运用自己的能力,开始持续犯下。

在村中实行恐怕会暴露,便将丝线延伸至邻镇,

操纵其身体故意让其做出伤害自身的事情,

让关系友好的孩子们吵架,

破坏幸福的家庭,

……通过丝线之力村中众人的感情,一边做以往更讨喜的举动,而一边在独自一人之时破坏遥远街镇的众人。

从丝线传来遥远街镇众人的悲伤,痛苦,伤害重要之人的绝望。这些感情波动异常甜美地让萎缩的大脑沉浸其中。这是非常,非常快乐的时间。只有在这段时间能让少年由衷地展露笑容。

————但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终究只是孩童的能力。

总有察觉之人。

少年的行为最终被大人发现了。

……对,被非常坏的大人,给发现了。」

◆◇◆◇◆

那天的傍晚。

这是你的生日派对所以你就不必参加准备了,而单独一人被轰出了教会的欧尔雷斯,如往常一样独自一人来到村外的河滩让丝线飞向远方的街镇。

对他而言唯一的娱乐时间。

这结束之后……便会是在不知为何会快乐的生日派对里,必须配合笑嘻嘻的众人不可的痛苦时间。

所以连同这痛苦的份,要加倍享乐,而比以往更热衷于上。

因而,察觉慢了。

未能察觉身缠黑绳,明显不是村中之人的一名男子,从河滩斜坡滑下,径直朝隐藏在桥下的自己走来。

等察觉已然太晚,欧尔雷斯瘦小的身躯转眼就被逼到一旁,被单手举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被用力压在桥墩的欧尔雷斯,看向这个突然做出令人蛮横恐慌的举动的男人。

定睛一看,顿时不寒而栗。

如今自己俯视的这个男人的双眼,与至今遇到的人类都不同,满含野兽般的野蛮光芒。

(什么,这个人)

满脸铁青的欧尔雷斯俯视的这个————独臂大男开口说道。

「最近这片地区不自然地激增暴力事件,治安恶化,想着是什么原因一调查…没想到是小鬼的恶作剧啊」

「呜……!」

「小子。你这份力量,经过锻炼能为破坏这满是虚伪的世界的我们出一份力。跟我来吧。欧尔雷斯=格尔」

「不,不……要……」

男人所说的话连半句都不理解。

仅仅知道,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实。

这很不妙。

不要,好恐怖。

这份恐惧让欧尔雷斯动了起来。

运用傀儡的能力,企图灭口。

但是,

「没用的。能力之间有相性。以物理接触为前提的你那能力,无法打败我华伦斯坦」

无论如何想往神经接上丝线,拘束身体也好,丝线都会从男人的体表滑走。无法勾住,无法接触。

只能无奈地感到挤压的力度在缓缓加强。

「强者为王才是这世界的规则。仅凭你无法拒绝我的权利。一旦抵抗,就这么绞杀你」

胸骨被压得嘎吱作响,引发剧烈疼痛。

并且压迫得无法呼吸。

在无情的暴力下,欧尔雷斯明白了。

这份痛楚,不仅仅是威胁。

这与曾经的自己对友人做的是一样的。

这个男人,觉得杀死自己也没关系。

「别,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与那时打骂自己的双亲全然不同,畏惧那不含怜悯慈悲的男人目光,欧尔雷斯恐怖得失禁同时求饶这么说道。

不想死。

别杀我。

就这么拼命恳求。

这份恳求,让独臂之男————华伦斯坦不禁一惊,

「……库库,哈哈哈哈!」

并真心觉得可笑地大笑出声。

觉得这个真是杰作大笑的同时,华伦斯坦说道。

「小子,该不会,觉·得·自·己·现·在·正·活·着·吧?」

「……?」

不明华伦斯坦话中之意,欧尔雷斯不禁无言。

「……很好。我改主意了」

华伦斯坦松开抓住欧尔雷斯前襟并举起的手。

接着,

「小子。给你选择的余地。一周后,我会再次回到这个村子。到那时整个村子只剩你活着的话,就把你带回。但是……如果还有除你以外的人活着的话,————连你在内」

空出的手中显现出大剑的灵装。

并轻轻一挥,

「全部杀掉」

石造之桥被一刀两断。

「呜————……!」

溅起沙尘与水花的崩塌石桥。

这破坏让欧尔雷斯明白。

全部杀掉。

眼前的男人拥有履行这句话的力量。

无法从这男人手中逃离。

这份力量,靠村中的巡逻无法阻止。

自己,姐姐也好,同样束手无策。

然而,

「我,没,没……法选择,呜,选不了……!」

无论是杀死众人独自求生,还是选择一同赴死。

前者是因为牢记的教育,后者则是恐怖,两者他都拒绝。

这不是给一个幼小儿童提供的选择。

但是,

「哼哼,才不会变成那样呢」

在欧尔雷斯的哀叹面前华伦斯坦付之一笑。

「我敢断言。你毫无疑问会来我们这边。在接触之前我只是稍微调查……就觉得你并非常人。出生在无忧无虑且幸福美满的家庭,满含爱意的教育,却·是·个·如·此·扭·曲·的·人。……因为你生来就是纯粹的恶,无可救药的邪恶啊」

「呜,你太,过分了」

「别弄错了。我是想着救你的」

「……诶?」

「这一周好好思考下吧。

想要杀你的到底是谁?

是·我?还是那·些·家·伙?

你只要想想就会马上明白的。————绝对」

◆◇◆◇◆

「————说完,华伦斯坦就从少年眼前消失。

但他在一周之后,必定回来。

少年因初次体验近在咫尺的死亡恐怖而颤抖,并跑了出去。

究竟为何?

独自逃跑?

不,是为了让大家逃跑,而已。

爱家人。爱友邻。对此欢喜。

因为这便是人类的行动,作为知识予以知晓。

正巧,今天在村中的教会举行少年的生日派对。

刚好是向大家说明的好时机。

……话虽如此,即便突然向众人说明,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孩子们的玩笑,相反或许会陷入恐慌也说不定。

幸好有一周的缓期。只向大人们说明比较好。

因为少年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瞬间便决定在生日派对结束后,趁着收拾的时间只向大人们说明。

紧接着,少年的生日派对按预定举行了。

村中众人纷纷聚集在此,予以少年祝福。

赠送礼物,欢唱歌曲,大家,把他的生日当成自己般高兴.

少年周围,满溢着非·常·开·心·的·笑·容。

但是,……那一天,少年做出的笑脸维持得非常辛苦。

明明与往常无异,但仅在那天没法很好地露出笑容。

经常注视少年的姐姐,注意到异常便向他搭话。

虽说着没问题这样努力搪塞过去,……但还是笑不起来。

在这祝福之歌中,自己像是要抹除这些而在脑中重复起男人的话。

<这一周好好思考下吧。

想要杀你的到底是谁?

是·我?还是那·些·家·伙?>

对。……少年已经察觉到了。

在与至今全然不知,决不被允许,对双亲等人而言的生活方式生活,却充满活力大笑的人类相遇,因而明白了。

自己,————并·没·有·活·着。

以及自己不被允许活下去。

不是别人,正是村中的众人。

因为,少年连像他们那样在别人眼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都做不到。

这,绝不是人类的生活方式。

少年周围的人们,为了只守护他们能微笑的世界,虚伪地将这种东西当成犹如绝对的戒律,仿佛是爱护少年一般,剥夺少年生存的权利。

在察觉这一切的最后,少年心中便变得黑暗绝望,并深怀憎恶。

憎恨说着爱自己却将自己杀害的双亲。

憎恨一副保护自己的姿态却杀害自己的姐姐。

憎恨那些在因为连由衷而笑都不被允许自己面前,像是炫耀般微笑的那群家伙。

排斥自己这个存在的满是虚伪的世界,————憎恨这一切。

不知何时,少年笑了出来。

以一副连一直陪伴身边的姐姐都被惊吓到的,丑恶笑脸。

以这幅笑脸,少年说道。

<谢谢,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有那么多的人都爱着我。

因为那么多人们,都祈愿我幸福。

所以,……我决定了。

这今天这个最棒的日子里————

大家!请给我人生这个礼物吧!>

◆◇◆◇◆

「就这样,少年把村中的所有人都弄坏了。

随着抑制已久的好奇心,朝思暮想的方法来逐一实行。

像是要扫清累积已久的怨气一样。

正是这一天,自己才终于诞生了。

在将全部破坏自后,便加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通过人偶剧将自己诞·生的那一天再现的欧尔=格尔,向史黛拉问道。

「喂史黛拉酱。虽然史黛拉酱你们将我当做来否定,但是你们跟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呢?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杀死你们的我。与为了守护自己幸福而用这种无论是谁都能随意拿起的凶器杀死我的你们。这之间,——————没什么不同吧!!」

「呜哈!?」

欧尔=格尔横挥右手。

随着这个动作,缠住史黛拉的丝线更加深陷其中。

撕裂肌肉,折断骨头,堵塞气道,史黛拉的脸色变得黑红。

史黛拉拼命挠着脖子,想抓住丝线。但丝线早已深深陷入她的脖子,靠指甲无法抠出来。

「史黛拉啊啊啊!我来帮你

了!!」

看到史黛拉陷入困境,之前因为史黛拉的惊呼而停下的法米利昂与联盟的战士再次跑了过来。

但是,

「吵死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准备拉近与欧尔=格尔的距离那一刹那。

在场的所有人,全身被砍而倒了下来。

由钢线的斩击。————不,并非如此。

与那时爱德怀特展现给史黛拉一模一样,凭借的引力。

发动的欧尔=格尔的战斗力已今非昔比。

单论臂力就超过史黛拉。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他们绝无可能获胜。

挑战者,必死无疑。

既然是无可动摇的命运,那连途经的过程也毫无必要。

遥不可及的实力差而带来的必然,让欧尔=格尔释放的杀气变得犹如刀刃一般。

欧尔=格尔一脸不快地瞄了眼因自己杀气而负伤,倒地的众多士兵。

「真是一如既往啊。由多数处分出格的少数。

以力量维护自己能幸福生活的世界。

却全然不理无法在这种世界生活的人们。

而这类行为全部凭借法律伦理这类东西正当化成。

最终所谓的,不就是强者为了正当化自己的行为而做·出人类的暴力吗。

跟华伦斯坦老师说的一模一样。这个世界尽是谎言。

强者夺走弱者一切,到最后这才是这世界唯一的真实。

即便是一脸和善的人,结果也只会以力量肆虐出格之人肆意妄为。

所以我,也要凭力量抵抗这个世界。

因为,无论是谁都有幸福的权利。

只能这样才会幸福的我,只能这样才能活下去。

诚然如此,史黛拉酱。

为了破军学院的大家独自一人奋战的温柔的史黛拉酱。

为了国家奋战至此的高尚的史黛拉酱。

明明这么温柔且高尚,————却不救我的杀人犯史黛拉酱。

我最喜欢你和姐姐这样的伪善者了。

最喜欢你这种高挥虚伪正义的大骗子了。

因为————把你们弄得乱七八糟,最让我感到幸福了!!!!」

「呜,——————」

欧尔=格尔右手五指用力,更进一步勒紧史黛拉。

早已缺氧的史黛拉无力抵抗。

苍白的四肢无力垂下,眼中的意志之光也渐渐消逝。

而这完全消逝之时,丝线便会撕肉断骨,割断她的头吧。

正乃,千钧一发之际,

「即便如此在今天这个瞬间,身为我们的敌人而立于此地却是你自己的选择吧」

「呜————!?」

某位骑士的出现是必然的。

如利箭疾驰穿过倒下的众多士兵,往欧尔=格尔的额头猛插一刀。

深入贯穿。

这一击————乃第一秘剑。

施展之人当然是,

「那么就别一脸受害者模样。————太厚颜无耻了」

接连击败,至今依旧身在战场的骑士。

黑铁一辉了。

他以满含反感憎恶的眼神瞪着欧尔=格尔,如此唾弃道。

相对的,欧尔=格尔以额头被贯穿的姿态,————满脸欢·喜。

「啊哈 等你很久了。对,我就是在等着你。黑铁一辉」

◆◇◆◇◆

「呼!」

面对明明有贯穿脑髓手感的欧尔=格尔,一辉即刻判断这个敌人是单凭破坏大脑是无法打败的类型。

在欧尔=格尔反应之前,便跳上欧尔=格尔的肩膀拔出插进头盖骨的刀,拉开距离。

「操纵起自己死掉的身体吗。真是个麻烦的能力」

「啊哈 没错。对一辉你来说更是如此」

因为与姐姐艾莉斯一样,刀伤并不能成为致命伤。

「我从实况了解到状况了。你漂亮地打败了世界第四的骑士呢。哎呀真是厉害。我也没想到一辉你能赢了姐姐呢。正好能做下胜利采访吗?怎么样?跟我一样成为杀人犯感觉如何?」

「糟糕透了」

「啊哈 你这是不否认一·样是吧」

「因为是事实」

在欧尔=格尔露骨的挑衅下,一辉表情依旧不变。

「我,与艾莉斯,都是为贯彻自己的骑士道而战。从这选择得到的结果与责任,全部由自己承担。」

自持剑相对起便已有觉悟。

不,更准确的说……自选择的人生那刻起便已决定。

作为战斗的结果的死亡。

不论自己,还是对手,一旦选择这种生存方式便避无可避。

会悲伤,会哀叹。但,绝不后悔。

「杀死她是我的决断。世上所谓的正义邪恶,我都不会用它们将其混淆过去。你恨的话就恨吧。你有这个权利」

「……啊哈  一辉你这不·吐·一·句·谎·言·的·模·样,我最讨厌了。总觉得杀了你也不太会让我开心呢」

在一辉犹如岩石的精神下欧尔=格尔无趣地撇了撇嘴这么说道。

但马上又笑了起来,

「但是,即便无趣也要杀了你。为此我等了很久了。毕竟将你在她眼前杀掉的话,史黛拉酱会有很有趣的反应的吧!?」

与拘束史黛拉的右手相反。

在一辉面前举起左手,摆出大拇指与中指将要打出响声的姿势。

「这个架势是————」

「你记得的吧。————将我周围的扩散击出的大范围攻击。在最初见面那次你挡下来了对吧。以一辉你的。但是,现在你跟姐姐战斗后已经疲惫至极。再加上如今我比活着的时候力量更强。毕竟我已经不用考虑自己的身体了呢。现在的一辉是否能挡下来呢!?」

说完欧尔=格尔往手指用力,

「!!!!」

打了响指。

随着这个信号,他周围编织成盾牌展开的丝线灵装从灵体化作实体,释放扭紧的张力,化作千刃往四面八方飞散开来。

但是,这些刀刃也只不过是由于张力弹射出去。

即便数量众多其轨道也只是直线。不含一丝技巧,以一辉的动态视力便可简单看清。

况且已是第二次见到这招伐刀绝技了。

一辉早已,知道的死角。

就是地面。

虽然欧尔=格尔的是大范围的饱和斩击,但由于力量分散,每根丝线的威力都不是很强。即便其力量足以切碎人类,却连稍微割裂岩盘都做不到。这样的话,

「呼!」

一辉马上跳进附件地面的裂缝之中。

这里是欧尔=格尔与史黛拉大闹的办公街。

裂缝与洞穴随处看见。

话虽如此,

「啊哈! 避开了吗!?」

欧尔=格尔并非没有预测到这一步。

「这样好吗!?一辉躲掉的话,————后方的伙伴就会变得七零八落了哦!!」

嘲笑。

对一辉这决断而即将引发的惨剧。

如今在二人周围,有不计其数的奎多兰国民,以及因欧尔=格尔的而受伤的众多士兵。

他们并没有防御的手段。

一旦切碎便会死。

避无可避。

一辉是将他们舍弃。————了吗?

不。并非如此。

一辉没有守护他们,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呜————!?」

以欧尔=格尔为中心全方位扩散的丝线之刃。

那刀刃之网马上将最初一人切成肉块,在那一刻之时。

欧尔=格尔一脸震惊。

的饱和斩击,都往上方歪去。

如同掠过周围众人的头一样。

被挡住了?还是被拉起来

了?

哪个都不是。

丝线像是滑行般毫无抵抗,歪向上方。

因为空间本身被扭曲了。

能办到此事的骑士,现场只有一人。

「总算,赶上了吗」

欧尔=格尔顺着声音看向上空。

被史黛拉斩击而粉碎崩塌的高楼上。

一个小小人影背月而立。

「,————!」

「哈啊啊啊!!」

就那瞬间一辉离开了自己视线。

欧尔=格尔这行动真是本不可能的失策。

抓住这个时机,拉近距离的一辉砍飞欧尔=格尔的右手解除了史黛拉的拘束。

「啧」

「是如同将盾牌丢出去的招式。出招后毫无防备,再次构筑也要花时间。你这家伙脖子上的东西是装饰吧」

「确实小菜是掉了,可别得意太早!」

即便束缚史黛拉的丝线被斩断了,欧尔=格尔也断定仅此而已。

史黛拉由于束缚的丝线导致全身骨折,以及严重缺氧而无法马上活动。

特别是缺氧导致意识十分模糊。

普通骑士的话要能行走要花整整一天。

即便是以史黛拉的力量也要花上一分钟。

并且西京宁音并不参加奇袭,只是站在能俯瞰战场的地方。

理由一目了然。

就是为了尽可能看清这里的攻击范围。

为了保护群众而绞尽魔力,将其节约使用。

已是消耗得只能这样做。

这理所当然。她的对手。可是这世界数一数二的强者。

她得胜的代价绝对不小。

对而言并非能同时战斗与保护的状态。

如今的她选择了保护。不得不这么选。因为欧尔=格尔与民众的距离太过靠近了。

在史黛拉恢复之前,能成为欧尔=格尔对手的只有黑铁一辉一人。

以这样的对手,一分钟。

非常充足的时间。

(将跟姐姐战斗而仅余残力的男人切碎已经足够了!)

欧尔=格尔用丝线将手腕接上。瞄准一辉一人,开始攻击。

「现在的我比史黛拉酱还要强。只要被我抓到……」

便任自己鱼肉。

欧尔=格尔挥舞起连接在两腕五指,在这延长线的斩线。

使出集中了至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魔力的斩击。

使出像鞭子般纵横无尽扭曲而来的斩击。

这份威力所触碰的物体悉数轻易被切开。

地面也好,大楼也罢,无一例外。

不在现场的话如今早已化为一片血海了吧。

对已然使出这样的一辉而言碰到便马上败北。

对,碰到的话。

即便是稍微碰到的话。

对·做·不·出·这·个·稍·微·便·会·丧·命·的·骑·士·而·言,至·迄·今·为·止·是·多·么·稀·松·平·常。

「————呼!」

「唉!?」

一辉将肉眼难以捕捉的细线斩击,均一一回避。

无论欧尔=格尔如何挥动双臂,连他一根发丝都切不到。

究竟为何。

明明自己的力量与速度都加强了,

(为什么,切不到触手可及的敌人!?)

「你这家伙!」

欧尔=格尔心中越发焦躁。

可这是理所当然的展开。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欧尔=格尔的猛攻中不含任何技巧与策略。

仅凭力量与速度挥舞丝线。

如果是像艾莉斯这样扎实的骑士话即便如此就极具威胁,但欧尔=格尔在战斗上是纯粹的新手。不论力量与速度怎么加强,也不可能碰到一辉。

的交叉距离。

因为这可是众多猛将欲攻略却饮恨的,的领域。

然而,欧尔=格尔连理解这个理所当然的能耐都没有。

到底是为何,这样一味地烦躁,原本粗糙的动作更加杂乱,这给了一辉乘隙而入的机会。

「啧,啊……!?」

瞬间,战局逆转。

一辉进行了反击。

他丝毫不惧欧尔=格尔的攻击力,向前斩去。

施展的欧尔=格尔的攻击力虽然确实令人心惊胆战,但对一辉而言打中即死还·是·一·如·往·常。

因此,即便满含过剩攻击力也不会感到压力。

况且,他早已习惯压制这类力量的战斗。

他以灵活的动作缩短距离,精准在欧尔=格尔的连续攻击的间隙之间,进一步破坏这活动的尸体。

即便这会马上修复而成不了有效打击,但战斗的主导权完全在一辉手中。

「厉,厉害!这完全是女婿的节奏啊!」

「在那样的近身距离也能看清的攻击!」

「连都战胜了!你也会被打倒的!!」

一辉的奋战让周围负伤的士兵们的情绪高涨不已。

均沉浸在这持续颠覆他们常识的F级骑士的期待中。

这热潮,让欧尔=格尔表情焦躁得越发扭曲。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连一丝能称为魔力的力量都没留。

既然使出了,体力也理应透支到了极限。

如今依旧能活动才是不可思议的残破不堪的状态。

然而,为何还能继续战斗。

明明触手可及,明明多次冲向自己,自己却完全抓不住。

在承认这点的那一刻,随着缓缓流出的黏汗,某种感情也涌上心头。

与那天,世界倒转的那天,铭刻心底的感情如出一辙。

————恐怖。

对眼前超出自身理解的存在感到畏惧。

是欧尔=格尔在这世上最讨厌的感情。

「别得意忘形了!!明明就是个只会挥根小木棒的杂鱼!!」

欧尔=格尔像是甩去不安地大叫道,并像是要踩碎般用右脚猛跺地面。

接着,从脚趾往地面释放如蜘蛛巢形状般的丝线,

「!」

然后扭转蜘蛛之巢,让以自己为圆心,半径10米的地面转·动。

脚下突然横转让敌人困住,让其只能跌倒。

而这,也只是对一辉以外的人而言。

「咕!?」

千锤百炼的躯体让一辉在移动的地面也毫不在意。

他驰骋于移动的地面,攻向单手着地而毫无防备的欧尔=格尔,加以斩击。

哪怕是奇袭也无法打乱一辉的节奏。

这威风凛凛的打斗让周围的欢呼更甚。但,

「不行……!」

比谁都更近地注视这场战斗的史黛拉的脸色,却仍是苍白。

不单因为缺氧而导致的贫血。

焦躁。

她知道。这场战斗即将迎来的结局。

确实一辉凭借着技术紧握这场战斗的主导权。

由衷地,对这男人的潜力感到惊叹。

然而,如此厉害的男人也无法无中生有。

今天,一辉早以为对手使出。

把自身的魔力,体力,将此全数投入其中的这张万能牌给打出去了。

现在仍在战斗这本身,就是异常。

发生这种异常就说明,他正并非寻常地胡来。

(动作不佳……,不单是因为疲劳……)

正因为史黛拉比谁都一直注视黑铁一辉这个男人所以才明白。

众人称赞的一辉的动作————很不佳。

虽漂亮地用缓急蒙混了过去,但整体动作很慢。

不单是疲劳。

明显是肉·体·的·最·高·速·降·低·了。

恐怕,是通过削减肉体来挤出体力。

这样的胡来,绝不会维持太久。马上就会动弹不得。

如今的一辉,宛如即将燃尽的

蜡烛。

(快,动……!)

要一分钟就太·迟·了。

史黛拉拼命想取回全身的机能。然而,即便是通过来重新接上途中切断的意识之丝也并非是件易事,

那一刻来了。

「烦死了!为什么持续无谓的抵抗!一下一下戳过来的你·没·法·彻·底·破·坏·我!!这点你也明白的吧!」

面对焦躁的欧尔=格尔,一辉这么回答道。

「对,我当然明白。所以,————我·啊,不赢你也可以」

接着,

「史黛拉!听好!好好听我说!!」

他继续,这么说道。

「我,将会死在这里!!!!」

「……欸」

「恐怕史黛拉你也预见到这场战斗的结局!很遗憾,我无法打倒他!没有彻底打倒的手段!!我能做的也只有为史黛拉你恢复过来而争取时间!说实话哪怕一分钟也有点勉强,可我相信即便这样史黛拉你也能做点什么!」

所以无论如何也会撑上一分钟。他这么宣言道,

「昨天的约定,无法遵守真是对不起!但请你别忘记!我啊!史黛拉!能遇见你真的感到非常幸福!」

一边回避欧尔=格尔的猛攻,一辉大声说道。

宣言自己现在体内所有感谢与喜悦。

「那一天,能在破军遇见你,互相竞争,彼此相爱————我才能变得如此强大!!独自一人不会知道的事情,独自一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都是因为有史黛拉你才能知晓!与史黛拉你相遇至今的全部,我都没有一丝后悔!支撑我伫立于此的一切,都是我的宝物!!」

宣言自己对此,是多么的引以为豪。

哪怕即将死去,嘴角却露出快乐的微笑。

这宛若,回想起那些时光的一点一滴。

接着,

「所以史黛拉!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也请别后悔而想着如果不跟我相遇就好了!也别想这是错误的!因为那天的相遇而变强的并不只有我吧!」

相信史黛拉,也会对此感到喜悦。

所以,一辉这么说后凝聚残力握紧,

「展现给我看吧!爱我,也是我所爱的骑士的强大!!!!

你那与我相遇而变强的力量!!!!

为此的道路,————就由我来开辟!!!!」

挑战。

离约定的1分钟还剩15秒。

竭尽死力,只为守护她。

看着这样的一辉的后背,

「————别,开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史黛拉如呕血般吼道。

(在说,什么啊那个男的!)

从出生以来第一次。

如此地愤怒。

愤怒得大脑一片空白。

绝不允许。

刚才那个男人所说的全部一概都不允许。

毕竟,已经约定好了啊。

一定会活下来。

(已经,约定好了啊!!!!)

「动起来!快动快动快动快动快动!」

拼命往颤抖且不能随意活动的四肢注入力量。

「快动快动快动!快动快动起来!快动啊!现在不动起来的话一辉就!」

但是无法使力。

即便用总算能动的前臂敲打大腿,却连痛都感觉不到。

依旧没有知觉。

这么茫然不知所措之时,

「啊啊啊!」

史黛拉因眼前趋势的变化而发出悲鸣。

自战斗开始过了50秒后,一辉的动作就如同摔跟头般突然恶化。

并不是受到伤害。

原本通过自体吞噬来产生能量就是紧急手段。

以这种方式来跟欧尔=格尔全力战斗本身就是胡来。

能勉勉强强贯彻这种胡来完全是因为一辉的集中力。

但那也终于迎来了极限。

燃料已尽。

一辉以急剧的进出与缓急来迷惑欧尔=格尔的脚,如同顽石般无法动弹。

欧尔=格尔没有看漏这点。

即刻攻来。

左手手刀刺向一辉的心脏。

「!」

但,欧尔=格尔的手没有抓到猎物的感觉。

本应被贯穿的一辉的身影如雾般消散,左手刀停在一辉胸前。

判断错了距离。

不,是让其误判距离。

第四秘剑

通过缓急的步伐让敌人看到残像,误判距离的剑技。

被骗的欧尔=格尔顿时一脸不快,但像是即便稍微误判又如何的用左手从伸出的位置开始横扫。释放丝线造成的斩击。

可是,这个突刺接横扫的连招早已被一辉预料到。

欧尔=格尔的所持武装,攻击手段,稀松训练。只要依照这些便能看穿最易衔接的攻击会攻过来。

一辉在燃料耗尽而无法动弹之前,已经将架在即将承接的位置上。

承接。

以竖立的黑色刀刃,承接这五线的斩击。

连欧尔=格尔也能拘束的臂力,轻易就将一辉松弛的身体从地面打飞。

利用欧尔=格尔的力量一辉往后拉远了距离。

这一瞬间,一辉与欧尔=格尔的战斗刚好过了1分钟。

黑铁一辉用遍体鳞伤的身体如同其宣言一样漂亮地与欧尔=格尔战斗争取了时间。

在一辉这样的气概面前,他的史黛拉也予以回应。

通过的回复力将折断的四肢再生的同时,以龙的心肺机能加速全身的血流。让其输送氧气来强行克服原需花费一天来回复的机能障碍。

以尽其所能的最高速恢复运动机能后,便为了支持一辉以全身之力

踏向地面。

「一 ————」

而欧尔=格尔的右手刺穿一辉胸口,也正在此时。

「————————」

欧尔=格尔,也并不蠢。

他在一辉的承接住自己左边挥舞的斩线的同时,缠住一辉的身体,阻止一辉企图通过防御攻击的反作用力拉开距离的策略。

强行拉近距离,用右手刀刺穿一辉的胸口。

在一辉体内绑上丝线后,————拔·出·来。

紧接着,一辉的胸口从内部爆开。

被绑上丝线的胸骨撕开胸口肌肉,内脏随着血液被扯出来。

这是对人类而言无法挽救的破坏,

「我爱你。史黛拉」

黑铁一辉,倒在血肉之海中。

露出一副自己对这结局毫不后悔般,对此骄傲的笑容。

◆◇◆◇◆

「…………啊哈」

在自己脚下倒下的一辉。

慢慢扩大的血泊,以及四散的肌肉。

「啊哈 啊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见这个惨状,欧尔=格尔大声嘲笑。

「虽然出乎意料地粘人,但结果还是一样!一番挣扎就是这个惨样!这个惨样!!这个惨样啊!!啊哈 啊哈 啊哈!!」

他在喉咙如同抽搐般嘻嘻傻笑的同时,用脚踩烂四下散落的内脏。

不断不断地重复,每一个都认真践踏下去。

接着,最后把脚踩在一辉那脸朝下的后脑勺,

「那么。能让你开心吗?史黛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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