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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请相信我,我会背叛你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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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塔首都,蒂雅玛丽亚。

这是伊斯塔硕果仅存的大都市,过去也曾是面向内海的知名主要贸易都市。

没错,过去。

现在这座都市具有防御北方的奥古斯塔,以及南方的利尔•马尔的亲魔族派兽人的防护壁,以城墙都市闻名。

话虽如此,这里能够在濒临沦陷的伊斯塔中抵挡魔族侵略,并维持大都市体制,也是因为有塞内卡派遣而来的萨利亚教团法术师,以及沃克斯来的常驻军队保护。

人类国家之间不存在真正的盟友。

人类方各式各样的想法彼此牵制,最后由于他国无法容许伊斯塔沦为魔族领土带来的负面影响,才使蒂雅玛丽亚勉为其难地继续存在。

即便身处这种脆弱的和平之中,住在城内的人们仍将心灵寄托于肉眼可见的巨大城墙,渐渐忘却外在的威胁。

「可是,碧莉亚想进去的话还是进得去吧?」

「不不不,可不能小看那座城喔。想法跟你一样的前辈从空中突袭,结果都被某种不知名的武器击落,哭着回来了。」

「还回得来吗?」

跟搞笑剧一样。

「对人类来说这里起码是个重要据点,沦陷的话会有不少人头痛,所以防御力不容小觑喔。人家听阿萝玛大人说的。」

「我想也是。要是伊斯塔沦陷,利尔•马尔的亲人类派就会全部倒向魔族了吧。」

伊斯塔是人类国家中唯一习惯性具有可谓亲兽人政策的国家。大致上可以预测,要是伊斯塔沦陷,至今仍被人类歧视的利尔•马尔兽人一定会跟随魔族。

即便如此,我们人类依然愚蠢到不改变对兽人的态度。

这就是典型的人类。

即使马上改变态度,感觉起来也不诚实。

伊娃说过,生理上的厌恶感难以抹去。

不过,我也会爱兽人就是了。

「顺带一提,碧莉亚的种族可以说是兽人吗?」

「真要说的话人家比较偏魔族才对。但属于哪边都无所谓吧?」

「嘿~」

长知识了。哈皮原来偏魔族吗?结果我还是不太清楚魔族与兽人的定义。

「总之,这种事情不重要。」

「喔。」

「你要怎么进去?」

「该怎么进去呢?」

我们仰望高高的防护壁,束手无策。

「如果爱丽丝跟我们在一起就好了。用幻术就能轻松溜进去了。」

「谁叫她听阿萝玛的命令悄悄跟踪我们?回程的时候就算了,现在跟我们在一起要是被迪亚布罗的人知道,她的立场不就不保了吗?」

「……怎样,你很替爱丽丝着想嘛。」

「你在嫉妒吗?真可爱。」

「白痴,少自以为是了。」

碧莉亚这么说,却还是用力用变小的脚握住我的肩膀。

这种态度也超可爱。

算了,蒂雅大人说现在碧莉亚的嫉妒心有点像是契约的副作用,应该很快就会消失了。一想到她再过一阵子就不会这么黏人,就觉得有点。

「总之,碧莉亚既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总会有办法的吧……话说,你打从一开始就这样不就好了吗?」

「才不要,感觉很别扭耶。而且让人类知道人家会变身本来是禁忌,人家不太想让你看到。」

为了进入蒂雅玛丽亚,现在碧莉亚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只鸟。

反正她有魔法,本来就一点也不重,打从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也不会有眼福时间,对我来说不变身也没有问题。不如说是种嘉奖。

这副模样也很可爱,可以说是有两种风味。

哈皮这种种族真棒。

更别说,现在她没穿衣服。她身上的衣服现在在我手中。

变身时不会因为不可思议的魔力分解或是收纳起来。太棒了。

一定要让我看看她变回原状时的模样。我是纯粹想进行学术探讨,当然没有其他意思。

就趁现在她爱黏着我的时候……就选在今天晚上吧。

可是,即使副作用结束,记忆本身好像也不会消失。该怎么办呢?算了,她被我看到也没什么反应,应该会原谅我吧?

嗯,她一定会原谅我。

「所以说,言归正传。来,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直接进去啊。又没有其他方法。」

「……白痴吗?」

「总之你等着瞧。我会证明我是个有用的男人的。」

我大大方方地走向士兵们看守的门。

◇◇◇

匡当,眼前的铁栏杆关了起来。

我在士兵的拖行下,来到和在迪亚布罗晚上过夜时一模一样的房间。

哎呀~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我不停低头赔罪也没人理我。

我讨厌连打招呼都不会的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好了。

「人家知道你是白痴,没想到白痴到这种程度。」

悄悄在一旁观察的碧莉亚翩翩飞进牢里。

「真奇怪,我以为能顺利通过那种关卡的说。」

「没有通行证,披着毛皮的野蛮人双手空空从魔族领地走来。你如果是卫兵会怎么做?」

「『可疑的家伙,给我丢进牢里!』」

「嘿啊。实际上也是这样。换成人家就当场宰了。」

「好可怕喔。女生怎么能那么顽皮呢?」

「只是你天真到脑袋里是一片花海而已吧?」

没礼貌,那是葛伦才对。你是在瞧不起葛伦吗?

啊啊,可是怎么办?蒂雅大人,救救我!

──这种时候我帮不上什么忙,加油──!

真没用!蒂雅大人超不方便!跟您定的契约可以中途解约吗?

……我好像听到阴沉的哭声,但我假装没有听到,总之得先想方法逃离这里才行。

•手边的东西:葛伦给的上衣跟鞋子。阿萝玛给的兜裆布。碧莉亚的洋装(闻闻闻)。

……就这些。

•周围的东西:铁栏杆。石墙、石天花板、石地板。

……就这些。

Q. 逃得掉吗?

A. 不可能。

「碧、碧莉亚,救救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人家应该可以拿到这里的钥匙吧。」

果然最后只能依赖这只小鸟儿!根本不需要蒂雅大人!

……我好像听到擤鼻涕的声音,但我假装没有听到,拜托碧莉亚,她却硬是用鸟的脸露出能干的女人不宠男人的表情,这么说:

「你不是要证明你是个有用的男人吗?这点小事就先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那张表情比想像中还烦人,我总之先不理,巴着她不放。

「对不起,我得意忘形了!我是全世界第三没用的存在!求你可怜可怜我!」

顺带一提,第二没用的是蒂雅大人。

就算在牢房中心大喊「救救我」呼唤爱,碧莉亚也不理我。

「人家姑且算是来监视你的,太帮你的忙会被阿萝玛大人杀掉的。」

可恶,反正跟蒂雅大人的契约强制力也只有这点程度!

蒂雅大人您这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好像听到足以让人耳鸣的悲伤呜咽,但我假装没有听到,绞尽脑汁思考逃离这里的方法。

……哼,就算是大都市,这里也是个偏远国家。虽然是我出生的国家,却也是屈服于塞内卡压力的弱国。刚才卫兵的胸口有似曾相识……应该说是相当熟悉的符号,就用这个方法试试看吧。

「喂~负责看守的士兵大哥,你在吗?」

「不要随便叫我,可疑的家伙!」

卫兵嘴上这么说,依旧靠了过来。

「其实啊,我是流离失所的萨利亚教徒,倒楣被魔族抓住了。幸好我在被送往奥古斯塔的途中逃了出来。」

「……」

「所以,能请你高擡贵手放我一马吗?」

「……你有什么能让我相信你的证据?」

「虽然没有获得教会的认可,可是我对自己的虔诚很有信心。只要你愿意,要我在这里背诵圣典的其中一节也没有问题。」

「……正典第二章第一节是什么?」

──我一字一句,毫无疏漏地背诵结束。

「外典第三章第二节。」

「第三章并没有分节。」

「……你等一下。」

他这么说便

离开铁栏杆边。石地板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十分响亮。

蛇由上而下盘绕手杖,头部在最下方被手杖贯穿。蛇的身体正中央偏上长出双翼……称为十字杖的符号是萨利亚教的象征。

士兵的铠甲上有这个符号,代表这个组织由萨利亚教管理,或是有受到莫大的援助。

而以互相扶助的原则为教义的萨利亚教徒无法拒绝我的请求,毕竟我又没有犯罪。结果,或许该说是意料之外的好运,我似乎得到成功的反应。话虽如此,还是不能大意。

──……不能说出那些萨利亚教的肮脏字句,奈因。要有你是在我身边的人的自觉──!

奇怪咧~我好像听到什么耶。可是我听不见没用的人的声音,刚才有人说话吗~?这里没有那种人吧~?

……我好像听见小孩子闹脾气的尖叫声,但我假装没听到。

在这个冰冷的世上,为了活下去,果然该遵循现实主义。

只要能利用就连父母都该利用,不能利用的就不用提了。

……话虽如此,这次是因为萨利亚教得救,但是我并不喜欢这个宗教的符号。说不定蒂雅大人的萨利亚教过敏,也因为那个符号的存在而更加严重也说不定。

……像那样杀蛇的符号品味有点差,但那似乎源自于古代与医疗相关的圣人,好像是。反正是假的,不重要。

然而,奈尔村的爷爷奶奶们也是因为这个符号而不接受这个宗教。蛇象征精灵……在那座村子,蛇与神明同义。

从这点就能察觉,蒂雅大人一定……是与蛇关系匪浅的存在。

实际上她在这个世上显现的样貌也是半人半蛇。

蒂雅大人住的不赐森林,以及最靠近森林的奈尔村。

因为某种关系,和她关系匪浅的蛇会在那里被视为神圣的动物并不无道理。

这座城市的名字就叫做「蒂雅玛丽亚」。伊斯塔这个国家本身可能就具有某种与蒂雅大人相关的传承呢。

……话说回来。

我的女神现在还在嚎啕大哭,跟以前一样,真是个没用的爱哭鬼。

我会这么没用绝对是因为被她带大害的,但先别管这个。这七年来世界变了不少,我却能看见跟过去一模一样的蒂雅大人。

让我有点安心。

──历经一番波折我总算获释,但不能放我这种可疑人士到处乱跑,于是在给我滞留许可证后,我就被交给贫民窟中的教会看管。

哎呀~人情味真温暖呢。

「……话说,人家要怎么办?」

「你负责监视我,随便在旁边看就好了吧?」

「人家不想靠近教会的说。」

「没问题的,反正这里好像只有没什么力量的祭司,碧莉亚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你怎么知道?」

「为了抵抗魔族进攻,我想有能力的法术师都被派驻到更重要的区域了。更何况……」

「更何况?」

「这是蒂雅大人说的。」

「……既然是那位大人说的就没办法了。」

「对吧?」

「话说回来,那个……奇怪,呃……你说谁啊?」

「蒂雅大人就是蒂雅大人啊。碧莉亚,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是喔……这样啊,那位大人就是那位大人……」

没错没错,不要胡思乱想。

「奇怪……人家刚才说了什么?」

「总而言之,碧莉亚只要随便跟在我身边就好。」

「……?是没问题。嗯,就人家的工作目的来说,的确这样就好。」

尽管偏着头,碧莉亚似乎也同意了。幸好她很笨。

我听蒂雅大人说,这只是契约的副作用,暗示的作用不会太强。

……总而言之,我想以这间教会为据点行动。我请爱丽丝去做别的事情,今后的方针是各自收集情报。

「……就是这样,暂时打扰了。」

「好的,我听说了。你也辛苦了啊。」

这间教会的祭司,法默先生面露微笑对我这么说。

他是个颇有年纪,看起来很温柔的大叔。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幸好还有空房。你待在这座城市的时候,请好好休息吧。」

「谢谢您的好意。我身分卑微,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

这个人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说,你被肮脏的魔族抓到是吗。他们最近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天谴吧。」

「就是说啊……那么,我稍微去街上逛逛就回来。」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希望神的庇护与你同在。」

听到这句老套台词,我迈开步伐。

在庭院树上观察状况的碧莉亚也看准祭司别开视线的时机,回到我肩膀上。

「你要去哪里?」

「说到收集情报,当然就是去酒馆了吧。」

「什么嘛,神职人员去那种地方好吗?」

「我本来就不是教会的人,真要说还比较像是被逐出教团。其实我也想去公所,或是图书馆;不过我们原本就是非法入侵者,他们应该不会理我们才对。」

「处世真艰难耶。」

就是说啊。

有钱或许能买到市民权,但我已经决定要在奥古斯塔生活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我找到一间还算不小的酒馆,走了进去。

虽然稍嫌缺乏品味,但贫民窟本来就不可能会有高级酒馆。

跟爱丽丝分开前,我跟她讨到一点零用钱,至少买得起酒。

「完全就是吃软饭的嘛。」

「我会好好还她的啦。生气气。」

「恶心!不要那样说话,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

「好过分,你本来就是鸟吧……算了。比起这个,我说碧莉亚,你不要在店里面说话喔。」

「人家知道人家知道。」

推开对开的门,店内的气氛不出所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醉倒的酒客。接下来是可怕的混混边大声欢笑,边灌酒玩纸牌的模样。然后,还有喷了浓浓香水,露出身体招揽客人的娼妓大姊姊。

哎呀~好可怕好可怕。快要漏尿了。

在这种地方像个乡巴佬四处张望,一定会被当成肥羊宰掉。

我大大方方地走向柜台,挺胸宣言:

「老板!来一杯牛奶!!」

「我们没卖那种东西。」

什么?这家店东西好少。

「喂喂喂大哥,这里是酒馆耶?不点酒就滚蛋吧!」

「对啊对啊,回家吸你妈干掉的奶啦!」

嘎哈哈哈哈,低级的笑声响起。

真没礼貌,葛伦妈妈的胸部紧实度跟大小都无可挑剔喔?我还没摸过就是了。有朝一日得到允许,我一定要摸个过瘾,和肉球的柔软度一较高下。

顺带一提,蒂雅大人的胸部天下第一,大小无人能及。但我一碰她就会哭,所以没有什么机会摸。但我还是会摸,因为蒂雅大人的哭声很可爱。

「那么,咖啡奶酒。」

「你是多爱牛奶啊?我们没有那么花俏的调酒。」

……嗯……伤脑筋。我很不会喝酒,不加牛奶喝不下去耶。

「唉,你既然要喝那种东西,干脆请我们算了啦。」

「对啊对啊,要会花钱啊?」

两个混混一面这么说,一面靠了过来。

讨厌讨厌,我不想被当成肥羊,这样心情会很凄惨……好。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神职人员喔。说这种话会遭天谴的。」

「哪有像你这样的神职人员啦!」

「怎么看都是野蛮人嘛!」

我的穿着的确很蛮荒,但我已经决定在这个城市里扮演神职人员了。

早知道至少该跟教会借祭司服来穿的,不过这么一来在酒馆里反而会太显眼。

「好了好了,迷途的羔羊啊,静下来听我说。请你们看这只鸟。」

我这么说,指着悠闲地在我肩头整理羽毛的碧莉亚。

「……那只鸟怎样?」

「很可爱吧?」

「……是啊。说可爱的确挺可爱的。」

「就是说吧。」

「…………」

「…………」

「然后?」

「什么然后?」

「所以说,叫我们看鸟干嘛?你要跟僧侣一样从这只鸟开始说教吗?」

「我什么也不打算说喔。」

「你在玩我啊!?」

真奇怪,我原本是想让他们看看碧莉亚可爱的模样和缓心情的说。

是他们没眼光吗?我家的碧莉亚可是比一般的宠物还要可爱喔?

「我才不敢玩两位。我也有选择的权利,至少让我玩那边的大姊姊──」

「少啰嗦!够了快点把钱交出来!」

「对啊对啊,不然那只宠物给我们也可以。我没看过这种的,该不会很稀有吧?在哪抓的啊?」

「奥古斯塔啊!」

这只笨鸟居然给我精神抖擞地回答。我刚刚才叫你闭嘴的说。

对你来说我才是宠物喔?要我当夜晚的宠物我随时奉陪的说!

「……喂,刚才……」

「是啊,刚才那只鸟──」

「是腹语术。」

「不,可是刚才──」

「就说是腹语术了。」

「……腹语术?」

「对。」

「……那,你再弄一次。」

──之后,无意间学会的腹语术受到好评,让我跟酒馆里的人打成一片。结果还好,但我之后还是要打碧莉亚的屁股。顺便一起打蒂雅大人的屁股。

啊啊,话说回来。

幸好有跟威尔森练习!

◇◇◇

随便聊了一阵,最初找我麻烦的混混提供了一项有趣的话题。

「这么说来,你知道有勇者的伙伴常驻在这个城市里吗?」

「是喔……勇者,勇者吗。感觉很可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老实说,最近几年打响名号的勇者一行人什么的存在我不清楚,但对我来说他们是敌人。

既然是会对敬爱的魔王陛下刀刃相向的家伙,收集情报应该没有损失才对。

「现在在这座城里的叫做『怪力』的阿碧斯。」

「从名号听来像是浑身肌肉的壮汉耶。」

「不,听说他的确是大力士,外表却是个一般的美男子。」

「唔嗯?」

「他看起来像是个平凡的年轻人,但是据说能一拳打碎岩石。城市附近的魔物大多都被那家伙扫光了。不久之后又会变多,可我们就没工作了啊。」

「啊啊,原来如此。各位都靠消灭魔物维生吗。」

「没有人愿意雇用我们啊。都怪那家伙,害我们的景气直直落。」

「……追根究柢,勇者到底是什么?」

「怎么,小哥。看你在旅行,还挺没看过世面的啊?」

「请叫我没见过世面的流浪汉。」

「那什么鬼?」

「我可不是白白到刚才为止都待在笼子里的喔。」

「喂喂喂,你也有前科喔!这真赞!」

周围的人听了也都哄堂大笑,这边的人大多都有前科吧。

我不是犯罪被抓的就是了。不,擅闯国境倒也不能说不是。

「被关在牢里难怪不知道了。勇者是几年前,塞内卡的大神官听什么神谕找来的小鬼,强得跟怪物一样。等时候一到,好像就会由他们带头讨伐魔王与魔族。」

看来他擅自误以为我被关了很久,可是订正很麻烦,就算了。不过原来如此……

「果然很可疑耶。神谕是什么啊?要是听到有人说我听得见神的声音喔~我绝对会叫他去看医生的说。」

「喂喂,你真的是僧侣吗?你绝对不会用什么法术吧?」

「哎呀你怀疑吗?既然如此我就替你们祈祷吧。现在的话有打折喔。」

「哈,看你这俗气的样子……的确很像。你这种最适合当垃圾僧侣了。」

被耻笑了。

他们会说这种话,代表那个温柔的法默先生一定也很俗气。

「然后啊,那个叫做阿碧斯的家伙是勇者的同伴……他们叫做使徒,是为了跟勇者一起讨伐魔王到处找来的战斗菁英。听说他们每个人都是虔诚的萨利亚教徒。」

「既然勇者是那种立场的话也难怪了。话说,他们一定是从萨利亚教的势力圈里捡来的吧?绝对不可能用异教徒。」

「这就是塞内卡高层的指示了。然后,他们会把消灭魔物当作修行,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

……嘿~我是真心感到佩服。离开蒂雅大人身边的七年间,我在世界各地闲晃;但我本来就是人口贩子的打杂小弟,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情报,所以用这种形式理解世界感觉起来还挺新鲜的。

不过,或许是因为我有比认识世界更有趣的事情,我才会疏于关注周遭的事物。照顾奴隶非常有趣,也很有收获。没错,很有收获。

……唉,说不定。

说不定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跟人类说这么多话。

谁叫我被禁止跟奴隶交谈。啊哈哈,好像有点开心。好像。

我自言自语了一辈子啊。我一定很吧。

…………?我刚才在想什么?是我的错觉吗?

──奈因。比起这个,现在已经很晚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啊啊,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讨厌,蒂雅大人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那么,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怎么了?你要回去啦?」

「我要回去吸妈妈的奶啊。我的妈妈可是前凸后翘喔。」

「哈哈哈,那就不拦你了。」

我现在的妈妈是天真可爱的小狗狗。

必须快点回奥古斯塔,好好爱她才行呢。

「哎呀……怎么了,舍不得我走吗?那么要吸我的吗?」

「好恶啊你!你绝对不是僧侣吧!」

如此告一段落,我就回教会了。

我也不想把第一次给男人。我已经决定把处男献给魔王陛下了。

从酒馆回到教会,法默先生迎接我回来。

我跟他说今天要先睡了,来到他安排给我的房间……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在这里白吃白住,明天开始得做点工作才行。

房间灰尘有点多,但十分宽敞,在这里我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虽说穿越森林,又在奈尔村扫墓之后,碧莉亚载我飞了很长一段距离,身体好像还是会累。

睡意阵阵来袭,这时我听见窗户传来咚咚两声,转头一看,不知不觉间不见踪影,小鸟模样的碧莉亚正在用鸟喙敲打玻璃。

……看到她我想起一件事,让她飞进房间。

「嗨,欢迎。」

「外面好冷啊,打扰了。」

她这么说,立刻钻进床上的被窝开始取暖。

……很暖和吗?别担心,你马上就会一脸惨白了。

「碧莉亚,能请你稍微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咦咦?不要,麻烦死了。」

「拜托你。」

「干嘛啦……啊,难道说你想看人家的裸体吗?」

「我是想看,可是我差点忘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哼了一声,钻进棉被更深处。

在完全看不到她以后,棉被下的体积突然渐渐增加。

「来,这样就好了吧?别想随便看人家的裸体!人家可不让变态免费观赏喔?」

裹着棉被的笨哈皮这么说。看样子这家伙完全忘了自己在酒馆干的好事,丝毫没有在反省。

……我可以动手吧?

可以顺便告诉她,这副模样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全裸还要刺激吧?

「碧莉亚,请你趴在床上一下。」

「咦?才不要,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不要?给我快点。」

「你、你在生什么气……?」

「喔?你说什么?竟敢问我在生什么气!你问我在生什么气!」

「哔!?」

「我!说过了吧!在酒馆里!给我闭嘴!」

「说、说过~!」

「可是碧莉亚!你居然说话了!还超大声!」

「可可、可是……」

「什么可是!而且还把我当成宠物!不,那就算了。那样也不错,我还有点兴奋!」

「变变变、变、变态!变态!异常性癖好!」

「少啰嗦,每个男人都是变态啦!快,闭嘴把屁股翘起来!」

「不要,不要啦啊!」

我在坐在床上,用力抓住碧莉亚的脖子,让她趴在我的膝盖上。

接着我掀起下半身的棉被盖到她头上。

「讨厌,你干嘛啦,死变态!色狼!」

我不理乱踢双脚的碧莉亚,尽情抚摸那有点小,却仍弹力饱满的屁股。或许是因为羞耻心,柔肤带着一抹红色,有

尾羽却仍十分可爱,不禁让人想把脸埋进里头。话说就连不该看到的地方都若隐若现了吧?啊啊,总之我尽情摸了她的屁股。

「在人类的文化中,有惩罚坏孩子的传统技巧喔。」

名称就叫打屁屁。哎呀,听起来真美妙。

我高举右手,呼啪一声挥下一击。

……不妙,这是什么?又软,却又反弹了一点冲击的紧实度……令人无法自拔啊!会上瘾!

「很、很痛耶!不要打啦!」

「这下不妙,触感超赞啊。我停不下来不能停!」

呼啪,呼啪,呼啪。这种充实感是什么……

对了我终于理解了。我是为了打碧莉亚的屁股而生的。

──奈因,你在做什么!好丢脸!快点回归理智──!

……不要紧的,蒂雅大人。

之后我也会打您的屁屁的!谁叫您在牢房里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迁、迁怒!?你这蠢材,你以为我是谁──!

不就是条没用的笨蛇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知道您的屁股在哪里,就改打胸部好了。

──太……太可怕了。怎么会……我难道选错契约者了吗──!?

──十五分钟后。结束浓郁充实的打屁屁时间,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足感。

哎呀~被生下来真是太好了。妈妈,谢谢你生下我。

呃……妈妈的名字是……是什么?

……奇怪?啊啊,对了对了,是「葛伦」。葛伦妈妈。

真讨厌,居然连父母的名字都能忘记,我又不是老爷爷。

重整心情环顾四周,碧莉亚在床上哭哭啼啼,脑中也响起蒂雅大人的啜泣。

我好像做过头了,可是我不后悔。因为超好玩的。

……先别管这些,爱丽丝没有联系呢。算了吧,才刚到城里第一天。

现在还不必着急。

……说到爱丽丝,看她那么喜欢阿萝玛,我好像做了坏事呢。

算了。只要我从今以后好好代替阿萝玛,尽情爱她就好。

所以爱丽丝也可以尽情地我喔?

……阿萝玛,阿萝玛吗。

要怎么样爱她才好呢?

既然她们感情这么好,就请爱丽丝帮忙吧。

……这么说来,奥古斯塔的大家如今都在做什么呢?

◇◇◇

──同一时刻。迪亚布罗的据点城堡内。

看到就女性来说身材高挑,又具有好认尾巴的葛伦,艾蕾卡出声搭话。

「唉,葛伦,可以跟你借一点时间吗?」

「嗯啊?……什么,是艾露啊。怎么了?」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要不要一起喝茶?」

「啊啊?我是没差啦。那就来我房间吧。」

「哎呀,我难得有好茶叶想请你喝的说。」

「你的房间血腥味太重,坐起来很不舒服啦。」

「哎呀真过分,最近明明很干净的说。」

两人一同前往葛伦的房间。

葛伦也很在意最近有些反常的艾蕾卡,这个提案来得正好。

──而且,那个不知道该说是嚣张,还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学生不在,她确实无聊得很。

没错,只有无聊。他不在,葛伦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高傲的法米利昂后裔不可能因为区区人类不在几天就受到影响。

话虽如此。

她和那个人类共处的时间早已成为生活一部分,这点消失让她有些坐立不安也是事实。

他在很烦人,不在又让人静不下心。

受不了,那家伙真没用。奈因那没用的家伙。等他回来,要好好教育他才行。

葛伦就是在想这些的时候被艾露搭讪。

「葛伦,好痒喔。」

「嗄?什么?」

「你一直摇尾巴打我啦。」

「喔、喔喔,抱歉。」

「……你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吗?」

「没什么。哪有什么开心的事?」

「是吗……小奈因不在以后,葛伦看起来很寂寞呢。有开心的事很好喔。」

「嗄啊?……哪有可能,那家伙不在,我清静得很咧。」

──骗人。

艾蕾卡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葛伦。即使表情没有变化,右手压制下失控的尾巴也难掩她内心的动摇。

她本人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但迪亚布罗人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她隐瞒自己害羞时的习惯。

至今没有人告诉她,是因为大家觉得葛伦的这副模样很可爱。

……现在的自己却不知为何觉得她这个样子很气人。

「葛伦跟那孩子好像很要好呢。」

「才怪,反正他一定会趁这次逃跑。」

「……」

或许如此。

与其乖乖回来这里,脱离碧莉亚的监视脱逃,更有可能获得自由。

我甚至会想,这有可能是阿萝玛的期望。

但是,他一定会回来。他会不会跟我说更多话呢?虽然这只是我的直觉,不过他一定是守信用的人。

「那家伙一直装傻,却莫名机灵。说不定现在已经偷偷逃走了吧?」

「他不会做那种事。」

「……怎么了,艾露?你还挺看得起奈因那家伙的嘛。」

葛伦这么说,没有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总觉得她的眼睛好像眯了起来。

既然会生气,当初别说那种无心的话不就好了吗?

「…………」

「……干嘛?怎么突然不说话?」

「…………」

「喂,干嘛啦?说话啊。」

「唉,葛伦。」

「啊?」

「你的房间已经过了喔?」

……葛伦•法米利昂。被年仅十四岁的魔王妹妹玩弄的十八岁狼人。

不适合继承贵族的坦率性格也是她双亲的烦恼之一。

──许久没来葛伦的房间,没想到整理得这么整齐。

桌上有几本她最讨厌的课本。

问她理由,她就把头撇开。

……什么嘛,葛伦果然希望那孩子回来。

那些书绝对是为了等他回来时教他的。

「所以说,你想谈什么?」

我们在椅子上坐下,葛伦立刻开口。

也许我有点捉弄过头了,她露出闹别扭的表情,但她本人没有发现,这正是我之所以喜欢捉弄她的原因。

「葛伦你应该是这里跟小奈因关系最密切的人,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那家伙的话题很无聊喔。」

「才不会。嗯……我想知道他本身的事,但是我也想听听他给你的印象。」

「……为什么?」

「发问的是我才对呀。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我是不会不想回答啦……」

「那就跟我说,拜托。我也会跟你说的。」

「……知道了。那家伙啊,简单来说就是……笨蛋。超级大笨蛋。」

「……好严厉喔。」

「他会一脸正经地耍白痴,眼神又色眯眯的。更何况,他还是干过人口贩子的人渣。可是该怎么说……不,这就算了。」

「?」

最后她嘀咕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老实说,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我说你。你看过他的眼睛吗?」

「嗯,有点蒙蒙的呢。」

「那叫做眼神混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猜他说的话也大多都是谎话。」

「是喔……」

「艾露,你不要跟那家伙扯上关系比较好吧?……他不是害你昏倒吗?大小姐跟阿萝玛都很担心啊。」

……嗯……

「葛伦讨厌他吗?」

「……我又不喜欢他。再怎么说他可是人类耶。」

……葛伦应该没有发现这不算回答。

但是,我不跟她说。本人没发现就算了,跟我无关。

「好了,我说完了。换艾露了。」

「……嗯。可是我没跟他说上什么话,可能没办法当作参考。这样可以吗?」

「没关系。好了,快说吧。」

……什么嘛,葛伦果然也是女生。

平常没兴趣的话题都随便听听,现在反而这么积极。

「……刚才说过了。我第一次跟他说话的时候昏倒了对不对?」

「是啊,我也听说是这样。结果发生了什么事?你没有被他打吧?也对,那种豆芽菜怎么可能打得倒你。」

「……这件事我没告诉姊姊跟阿萝玛。所以,你能帮我跟大家保密吗?」

「……嗯,知道了。我以法米利昂之名发誓。」

葛伦这么说,端正坐姿。赌上狼人的家名,具有和赌上生命相等的重量。这里能解释为可以相信她,但换句话说,就是葛伦拚命想要得到小奈因的情报……这会不会是我想太多了?

……但是,既然葛伦这么喜欢他,我就不太想让她靠近那孩子呢。

「那孩子啊,吻了我。」

「好,我要宰了他。」

「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爱你』。」

「决定了。我绝对要宰了他。狠狠宰了他。」

「然后我的心跳跳得好快,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无法原谅绝对无法原谅。我要咬死他把他开肠剖肚。可恶,那个烂人,可恶,浑蛋!」

「……我好害怕。」

「……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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