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七章『咆哮的再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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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隐藏着气息,佩托拉拼命地压抑著名为全身的声音。
将那本就弱小的身体进一步缩小,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衣服和空气摩擦的声音。用手捂着嘴巴向前走着,因为不这么做的话紊乱的呼吸会让喉咙发出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连不停跳动着的心脏也能停止就好了。
「——哈啊」
明亮的茶色发端摇曳着,佩托拉在那已经见惯的宅邸,仿佛是误入了未知的世界一般试探地走动着。有铺着软软的毛毯真是帮大忙了。这样一来就不用用颤抖的手去扶着床沿了。下次,有清洗的机会的话,一定要带着感谢的心情去洗毛毯,佩托拉心里暗暗起誓。
不企业想那些笨蛋的事情的话,现在就会挪不动脚了。原本就是,小小的步伐比婴儿还要慢。一旦停下来,肯定再也动不起来了。
漫长没有尽头的走廊。只在现在,曾经憧憬着的大宅邸的广阔是那么可恨。
在不久的时间之前,这个宅邸对佩托拉来说还是梦幻般的职场。原本,憧憬着这间宅邸,女仆服又可爱又漂亮。指导着自己的法兰黛莉卡是那么温柔,而且宅邸里还有隐约地寄托着思念的对方在,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那份憧憬和被梦所包裹着的完美的世界,现在却是要冻结佩托拉的心一般的恐怖。
发生异变的这个夜晚,到昨天为止什么都没有变化的。
晚饭后,在繁忙的法兰黛莉卡结束晚餐后,就去擦拭着在房间里沈睡着的名叫蕾姆的女性的身体,然后去法兰黛莉卡的房间接受一天工作的总结。在那之后就去入浴,回到分配的房间,为了明天做准备而睡眠——
「——佩托拉,请快起来。佩托拉」
「…….法兰黛莉卡,姐姐大人?」
在深夜中被摇着身体,被叫喊着的佩托拉静静地醒来。擡头一看,床边站着穿着女仆装的法兰黛莉卡,佩托拉眨着圆圆的眼睛感到惊讶。
这种时间被叫醒,是不应该的。包围着法兰黛莉卡的,是紧迫的空气。察觉到了那些。在这数月间,佩托拉曾几次察觉到这个情形,
「姐姐大人」
将困倦赶跑,佩托拉飞快地从床上下来。那个样子虽让法兰黛莉卡稍稍感到惊讶,但马上就悄悄地接受了理解状况并紧抓着自己手的佩托拉。
然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佩托拉的头,
「佩托拉,要听好了哦——从餐厅的后门逃出去。不要发出声音安静地,可以的话速度要快。能做得到的吧?」
「能,做到。…但是法兰黛莉卡姐姐大人呢?」
「马上就会追上去的。出了宅邸就马上跑到村子那边去。平安无事地和我会合的话,明天就让你睡个懒觉咯」
稍稍被开着玩笑,松开了抱紧的双手。佩托拉看着法兰黛莉卡露出的微笑,对她那弥漫全身的紧张感体会身受。
有什么,有什么要在宅邸发生了。而且对于那即将要发生的什么,佩托拉起不到任何作用。
「佩托拉」
趁着简短调用的间隙,二人走到了房间之外。
云飘散在黑夜侵染的天空,月光照射不到的宅邸沈浸在黑暗之中。在漆黑的走廊上法兰黛莉卡凝视着,佩托拉慢慢地往后走去。法兰黛莉卡眯着翠绿的眼眸屏住生息,与此同时佩托拉向着她视线相反的方向移动着。
「餐厅…….餐厅……」
不断重复着法兰黛莉卡所说的话。餐厅是在主楼的一层。幸运的是,通过这正走着的回廊马上就可以到达了。宅邸的内貌早已了然于心。就算在黑暗中也是小事一碟。
但是,即使从东楼到主楼走过了延续的回廊,佩托拉紧紧停住了脚步。逃出主楼,闯进餐厅的后门。在那之后一直逃到村子里,那就是法兰黛莉卡的指示了。但是——
「——蕾姆,小姐还」
被遗留在宅邸里的【沈睡的少女】,她现如今,还横躺在楼上的床上。
距离走廊下已经很近了,看着楼梯的平台的佩托拉踌躇着。此时应该遵从法兰黛莉卡的指示,感受到恐惧的本能那样地诉说着。
但是,佩托拉被昴托付了蕾姆的事情。昴是多么虚幻地看着,沈睡的她的侧脸,那场面很清楚烙印在佩托拉的眼中。
现在在这里,只有佩托拉一个人逃跑的话,会变什么样。蕾姆,这和昴的决定又会。
「——哈啊」
用力地咬紧臼齿,佩托拉振奋着感到恐惧的内心然后向着楼梯——为了到达楼上高度擡起了脚,朝着蕾姆沈睡着的房间走去。
打破了尊敬的法兰黛莉卡的嘱咐,强烈的罪恶感油然而生。恐惧感也是。但是,就算是被这样的气氛包围的宅邸,也不能丢下蕾姆不管。
和魔兽存在的森林一样——那个时候,昴也没有对佩托拉见死不救。
「我这个,笨蛋…大笨蛋…」
回想结束,回到最初的纠葛,佩托拉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发出微小的呜咽。
心脏令人感到吵闹。前进的脚步也显得缓慢。会让法兰黛莉卡生气的。感情混杂着。
「啊阿,真是…明明只有可爱的脸庞才是自己的长处,为什么要做这样愚蠢的事……!但是,但是,但是……」
好可怕,好想哭,快要叫出来了。但是,不能那么做,绝对不可以。
因为啊,昴是不会那样子的。不会去做的。就算很可怕很想哭泣,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那么做。
「因为,是昴的话绝对会这么做…所以,所以对昴,只是对那个人,就算是死也要显得帅气…….」
恐怖到达了临界点,佩托拉为了鼓励着自己的内心编织着语言。
在漆黑的走廊上,终于能看待目的所在的蕾姆的房间了。只有短短十米的距离了,内心已经急躁难耐快要跳出来了,但是,脚步却无法跟上内心的焦急。
还有几步,还有最后几米,再经过两个门口就能到了——
——到了,佩托拉擡起头。
一刹那间,从面对走廊的窗口,被云挡出的月亮露了出来,银色的光照射进来。黑暗笼罩的世界开始有了颜色,太过刺眼,佩托拉眯着眼睛看着。
「啊啦,真是可爱的小姐呢」
仿佛与黑暗同化一般,一身漆黑的女性突然出现在眼前。
「——a」
与房间门口隔着,仅仅三步的距离出现了一个女性。富有光泽的黑发编成三个辫子,强调着丰满的体态的漆黑的装束。连同性的佩托拉也能感觉到那略有味道的美色,那右手中被握着的凶恶的短刀有着让人厌恶的特征——
「我听说的是,目标两人追加一人。你就是年纪小的女仆小姐呢」
「——」
「感到吃惊吗?没事的——你的肠子也一定是很美丽的哦」
在,说着什么啊,完全听不懂。
只是,带着笑容靠近着的女性的脚步声,那是与【死】的脚步声有着相同意义的,很清楚的知道那些。明明知道那些,可佩托拉的脚却因为太过恐怖颤栗着无法动弹。
与女性纤细的手腕不相称的凶器,明明那会毫不造作地取走自己的性命。
「真是好孩子呢…….会让你看到天使的哦」
无情地,对着颤抖的少女擡起了短刀。
那刀刃要切开风般,将佩托拉的身体不带怜悯地斩断。在那之前——
「佩托拉——a!!」
走廊的窗户被打破,一道残影挡在了佩托拉和短刀之间。高亢的声音响起,钢铁碰撞的声音伴随着火花,冲击让佩托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面前,是披着金发,从凶刃下保护了佩托拉的是看过多次的背影。展示着如母亲宽广的背影的女性,对佩托拉来说只有一个人。
「法兰黛莉卡姐姐大人!」
「不听话的孩子呢,佩托拉。逃出去,明明那样说了。待会再处置你」
「好,好的」
将佩托拉置于身后,只用视线确认后的法兰黛莉卡严厉地说道。那严厉的温柔,佩托拉忍住了多次想流出的眼泪和想喊出的哭喊。
看着两人的谈话,用短刀防身的女性愉快地歪曲着艳红的双唇。
「真棒啊。你就是年长的女仆小姐呢。女仆二人就凑齐了,而且关系亲密真是太让人愉快了。将你们俩的场子并排着,
帮你们确认那相性是不是也很好呢」
「从头到尾完全不能理解的嗜好呢。无法认为那是不错的爱好呢」
异常到极点的女性的发言,法兰黛莉卡伸出双手打断那谈话。
法兰黛利卡的双手发出了摩擦的声音,骨骼发生变化一样一点点变大。漂亮的手化为了兽爪,到手肘的肌肉被金黄色的兽毛覆盖。
「亚人的血,呢。兽化了之后,你肚子的东西和人类的时候有区别吗?是一样的吗?」
「就算你有那样的好奇心,也不给你试验的机会呢」
「这样啊。那样的话,在切开之后再拜托你给我看看如何。在死之前能解除兽化的话就好了呢」
「真是能有闲心说……」
将双手作为武器的法兰黛莉卡,女性的态度还是一贯的毫无动摇。被那个姿态针对着,女人说着【是这样呢】稍稍地歪了歪头。
「我呢,不久之前在王都有过快死的体验然后我进步了哦。你的话是赢不了我的呢」
「……不能打败你的话,那还真是让人憎恨的心情呢」
法兰黛莉卡的使命感,从女性身上流露出的狂暴的阴森气息——那虽并不能决定战斗的胜负,但那也说明了实力的不同,就连佩托拉也能明白的那种程度。
「佩托拉,这次一定要拉开宅邸——快点去避难的信道」
「但,但是,姐姐大人…】
话没说完,佩托拉看向了近在眼前的房间的门。在那之中,有着佩托拉这么乱来的理由。法兰黛莉卡也仅仅看了那眼神就理解了。所以,
「我也知道那是谁的托付,但好像我和佩托拉都是目标」
「是的。女仆小姐两人,和一个精灵女孩子。虽然不满数量有点少,但我还没有切开过精灵的肚子所以很期待呢。之前差一步没有完成啊」
「——」
虽是让人头疼的对话,但佩托拉看见了法兰黛莉卡的转机。提出假装无意的对话,法兰黛莉卡从女人口中得知了目标的存在——女人的目标中并没有包括蕾姆。【沈睡的少女】,这个敌人的记忆也一并消失了。
「快走!」
「好」
互相理解对方的意图后,随着法兰黛莉卡发出声佩托拉朝着后方离去。
与此同时,在逃跑的少女身后,翻转着身体的女人掷出了什么。反射着月光的铁针总计四根,目标是佩托拉奔跑着的双腿。
「不仅是你的兴趣,心肠也很坏!」
对那铁针刚腕一闪,法兰黛莉卡的兽爪将那些逐一击落。在那同时,佩托拉一次都没回过头。对委以全部信任的她,少女逃离了走廊。
「好孩子呢」
「是自大的孩子吧!!」
过分的女性的声音,法兰黛莉卡的咆哮,还有那同时响彻宅邸的钢铁的撞击声。法兰黛莉卡和那女性的冲突,拼上性命的死斗开始了。
「哈!哈!哈啊!」
逃离了走廊,飞跃下楼梯,佩托拉气喘吁吁的。
高亢的声音接连起伏,破坏道路的震动不断的传来。对方更厉害,法兰黛莉卡也明说过了。她的奋战只是为了让佩托拉安全地逃脱。
自己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一旦有事就从避难口离开,那样对佩托拉说过了。遵照那些,逃跑的话——逃跑的话,法兰黛莉卡就会死。
那样想的时候,佩托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种可能性。
「——贝亚托莉丝,大人的话」
在这宅邸里剩下的最后一人,传闻中超常存在的她在的话。
「这里…….!不对,这里呢!?」
顺着楼下的信道奔跑着,佩托拉顺着手一间间打开房门。
听闻贝亚托莉丝用魔法的力量,在宅邸之中移动着自己的房间。和昴一起探寻的时候也是,想给她送食物的时候也是,虽然找不到,但一定在哪里存在着。
持有强大力量的魔法使,那个存在对现在的佩托拉来说是必要的。
贝亚托莉丝的话,一定能帮助到法兰黛莉卡。宅邸,约定也能守护住——
「不在这里……。也不在这里啊,姐姐大人……」
屏住了呼吸,眼看就要崩溃的佩托拉流出了眼泪。西楼,这一层的全部房门都已经打开了。就算那样还是没能找到贝亚托莉丝。但战斗,还在继续着。
不快点,明明不快点的话就大事不好了。不快点的话,法兰黛莉卡就要.
「姐姐,大人要…….」
明明不得不逃出这里,佩托拉的腿上却一点点失去了力气。
佩托拉用拳头都握不住的颤抖的手,一直捶打着自己的双腿。振奋着自己退缩的内心,不得不去寻找贝亚托莉丝。但是却没有勇气动起来。眼泪不停地滑落着。
「——昴」
软弱沁透着内心的时候,佩托拉的嘴唇依赖般地喊着一位少年的名字。
那是,对于佩托拉来说是这世上最有勇气的人的名字。
呵斥着颤抖的双腿,面对着无法战胜的对手,有勇气又厉害的人。
佩托拉和村子里的大家遭遇真正的危机,可能要都要丧命之时,最先赶到帮助自己的人——呼喊着,那个名字。
此时,此地,那个人并不在,心里很清楚。
「昴,昴…救救我啊,昴…」
「好的,我知道了哦,佩托拉」
「——诶」
手捂着脸,想止住眼泪的佩托拉,超出想像之外有点喘不过气来。
通过指尖的空隙,满是泪痕的视界,有谁正站在眼前。那个人,为了迎合蹲下的佩托拉弯曲着膝盖,让视线平齐,
「来晚了对不起呐。但是,我来救你了哦……平安无事太好了,佩托拉」
熟识的眼睛和凶恶的脸庞,那个人让人安心地微笑着。竭尽全力,让佩托拉挂念着的容颜是那么温柔,所以佩托拉打心底感到了安心。
「昴,吗……?来,救我了吗啊?」
「是我哦,来了哦。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多亏了佩托拉的护身符呐」
点头肯定着,昴的右手手腕上绑著白色的手绢。稍稍弄脏了的是,出发那天佩托拉交给昴的护身符。
不是幻影,也不是做梦,昴回来了。将伸出了手,想触碰着那脸颊的佩托拉轻轻地托着,温柔地抚摸着后背。
那手掌是那么让人安心。想将意识交给那安稳。但是,还不行。
「昴,法兰黛莉卡姐姐大人在上面被……拿着很大的,黑黑的刀恐怖的人给….」
「拿着又黑又大的刀的令人害怕的人对吧。啊啊,我知道的」
只说明了星星点点的特征,昴就知道全部地点头肯定。事情的重要性要让大家都知道。佩托拉在昴的怀中,用力地指着天花板。
「求求你,去救救法兰黛莉卡姐姐大人!昴,打败,那个女人!」
「好的啊,全部交给我把!虽然想这样说啊,法兰黛莉卡都赢不了的对手我冲出去也只是会一瞬间变成尸体的呢!」
「——a」
「——开玩笑的,所以代替我,带来了强力的援军呐」
一时间,抚摸着说不出话来的佩托拉的头,昴浮现出恶作剧的微笑。然后视在线移,黑色的瞳孔里寄宿着交杂安心与不安的感情,
「难得的再会,就是妨碍者有点阻碍过度的一晚呐」
2
那是,用死斗来称呼都不贴切的战斗。
「——切!」
挥舞着右手,接连不断地发出连铁板都会出现裂痕的一击。从各个角度灵活地扭动着身体,像是微风吹动树那般流丽休闲地回避着。在袭来的黑爪的空袭中跳跃,瞄准着飞驰的躯体不让其躲开投掷的铁针。
兽毛与肌肉厚增的手腕,被尖锐的铁针轻而易举地穿透。赶超灼伤的疼痛,要紧臼齿,法兰黛莉卡甩着手腕震飞铁针。
虽不是致命的一击。但是不断增加的伤口,正在削弱体力。与气喘吁吁的法兰黛莉卡相对的,摇摆着长长的三股辫的女子却连气都不喘一下。
战力上的差距一目了然,但是还有口气存活着,是因为对方并没有认真起来——
「——只瞄准腹部攻击,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强势地说的话是兴趣呢。也许
可以说是生存的意义。毕竟我是【猎肠者】呢。是切开腹部主义的哦」
并不是在开玩笑,本身就是这么想的发言震撼着法兰黛莉卡的身心。那真的不是在开玩笑。那个女人是真的那么想的。而且往往,这一手反常者主义并不会去撒谎。
法兰黛莉卡还奄奄一息,都是多亏了女性的攻击只是贯穿腹部这一举动。
「话虽这么说,但没什么陪你玩下去的时间了。可以的话先砍掉你的手脚,然后不得不去追捕刚才的那个孩子呢。因为你们关系很亲密,将你们排在一起切开的话会很高兴的吧?」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的考虑我地点都不心动呢。哈——!」
很清楚地明白女人是在跟自己玩耍——那么,就趁着那个玩闹的心决出胜负。
后腿爆发着力量,法兰黛莉卡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迫近着女人。到现在为止,都隐藏着双腿的兽化。拿出全力的话,法兰黛莉卡的速度都可以超越风。
以那种速度接近,剜击要害。或者兽爪能掠到那身体的话——
「——笔直地冲过来这样的,我也觉得那样也更省事呢」
「na」
兽爪抓到了女人,但一瞬间,女人的身体消失于虚空之中。撕裂绒毯的强壮的兽足砸向床上,法兰黛莉卡仰着头对天花板膛目结舌。向正上方跳去的女人站立于天花板之上,然后更进一步在走廊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床上,随心所欲地来回跳跃着。
「——这个,蜘蛛女」
「那个,在王都也被那样说过呐。我认为那很失礼的说」
不满地声音从上下左右慢慢接近着。虽说是远超常人的法兰黛莉卡的动态视力,但并不能追上在月光下跳跃的女人的身姿。紧接着——
「——在打倒你之后,能给我看看兽化之后里面的内容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哦」
被那样低声耳语之后,法兰黛莉卡做好了死的觉悟。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圣域】的事情,同伴的事情,可爱的后辈的事情,侍奉着的人们的事情,家人的事情。弟弟的,事情。那是——
「啊啦」
钢铁与钢铁激烈碰撞的巨响轰鸣着,要将窗户震碎的冲击波植入走廊之下。然后在那冲击不停的走廊上,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用大将的话来说,【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好像是这么说来着」
低沈,但丝毫不隐藏那自大的声音。边说着,男子用那双手——覆盖拳头形状的银色的盾牌,豪快地反击着袭来女子的刀。被那威力击退了老远,男子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将那双盾用力地在胸前击打着。
「那么,防御的盾牌能用在攻击上的话……不就变成最强的攻击和最好的防御一起,最强的双方一起不就是最强了?」
那是爽快的,幼稚的,并且像是脑壳有包(手动滑稽,差不多就这意思)的小孩子所思考的理论。
但是,男子将那幼稚的理论付诸于实践,将单手盾装备与双手上,作为自己的武装。短短的金发倒立着的男子,坦荡地挺起胸膛回头看着法兰黛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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