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六章『将谎言化为祈愿』(1/2)
1
「——因为那些原因,笨蛋三人组带着贤明的地龙向着宅邸奔去了啊。」
就那样,向艾米莉娅讲述完了事情的经过,拉姆疲劳地将手搭在头上。
拉姆难得地,向艾米莉娅露出了普通表情的态度,对此感到一丝惊讶。虽这样说,感到惊讶的并不只有拉姆的事情,昴他们的胡闹也是。
「嗯,事情我都了解了……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呢」
真是的,这样叹息着,接着艾米莉娅浅浅地微笑着。
将那样的艾米莉娅看在眼里,拉姆桃红色的瞳孔带着怀疑地眯了起来。
「……只有那些吗?」
「只有那些?啊,当然了,没有等着我回来也是有一点原因啦…很——很少的一点,并没有很在意地想哦」
不管怎么说,经历了那样夸张的对话,将艾米莉娅送进了墓所呢。
那个当事人却没有见证结果,也没有来进行迎接是算什么嘛。
「但是,那也代表根本没想过会失败什么的呢」
真正的,昴比谁都担心着艾米莉娅的话,他就应该留在这里。
明明该那样,昴却不在这里是因为,比起艾米莉娅不得不去担心的,不得不急忙赶去的谁,不在这里,而是在行进的前方等待着。
——能够信任他,知晓菜月·昴的话,就会那样想。
「果然还是,有点生气呢。昴吖,说了真心的喜欢我呢」
「……巴鲁斯,比谁都想念着艾米莉娅大人的事情呢」
「嗯,谢谢」
无意识地,艾米莉娅像是在确认着昴所表达的爱意一般。看着她那样微笑的样子,拉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
「艾米莉娅大人,现在,将你回来的事….」
「【试炼】的事吗?诶,说那个是解决了感觉有点难呢。好好地面对了自己的过去但是……好像还,没有结束呢」
「那是,怎么一回事?」
「【试炼】不是只有一个的。接下来还有两个……要解开结界,好像要继续下去呢。所以,待会还是不得不去墓所里面呢」
被艾姬多娜告知的惊愕的现实,虽然那么说,应该要做的事情并没改变。
不在这里的昴自不用说,拉姆,【圣域】里居住的人们,阿拉姆村的人们只要稍稍地等待着我的话,那就要这样不断前进。
「真的是,变坚强了呢,艾米莉娅大人」
是看见了艾米莉娅瞳孔里的那份觉悟吗,拉姆静静地嘟囔着。那个话语中带着踌躇,艾米莉娅安静地,等待着拉姆接下来的话。
安静地,一小会的思考和沉默之后。终于——
「——艾米莉娅大人,很对不起」
「……拉姆竟然会道歉,真是稀奇呢。突然这是怎么了?」
「拉姆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拉姆初次,发自内心地向艾米莉娅大人低下头这件事」
这样夸张地道歉仪式的样子和简洁的告白的拉姆,艾米莉娅苦笑着。对着苦笑的艾米莉娅,拉姆用桃红色的双瞳完全不避讳地,直直抵盯着艾米莉娅绀紫色的双瞳。
然后,道歉并忏悔着。
「知道刚刚为止,拉姆都不相信艾米莉娅能站起来。被【试炼】挫伤心灵,依靠之处的大精灵大人都失去了……为什么还能站起来呢」
「——」
「但是,艾米莉娅大人现在,这样子站在了这里。挺起胸看着前方。虽说脸上还挂着泪痕,这点要扣分的说。」
「啊,吖,真是的……」
轻轻地用袖子擦着脸,艾米莉娅仔细地擦去拉姆所指摘的泪痕。然后再次面对着她,温柔地倾斜着头。
「那么,拉姆是因为我是爱哭虫,所以才帮助了昴和奥拓君吗?」
「真会开玩笑呢。拉姆并不是帮助他们哦。拉姆之所以会出手相助,是因为判断有帮助价值的是,艾米莉娅大人」
「是,那样?….嗯,也说不定呢」
艾米莉娅挑战了【试炼】,是因为在那里昴对自己说的话。
然后昴的话要传达到,将嘉飞尔的哀叹终止是必要的。为了那个,奥托和拉姆的帮助是必要的,最后,艾米莉娅向前迈出了步伐。
确实,拉姆的行动,全都是对艾米莉娅的贡献可以这么说吧。
「但是,为什么?拉姆为什么会想要帮助我呢?」
「——因为有要拜托的事,自己这一方不拿出诚意可是不行的」
那些话和接下来的行动,艾米莉娅屏住了呼吸。
眼前,拉姆在艾米莉娅的身前跪了下来,恭敬地垂下了头。那是被称为最敬礼的,将自己所持有的最大限度地敬意表现出来的,最上位的礼仪。
事到如今的拉姆向艾米莉娅所展示的,不只是徒有其表的敬意。自身自发的敬意表现——
「拜托你了,艾米莉娅大人——恳请,将我的主人,罗兹瓦尔大人拯救出来吧」
「……将罗兹瓦尔?」
「那位大人,现在被自己的执念所纠缠着。很长很长的时间里,被束缚内心如同诅咒般的执念。就算是那样,拉姆也觉得没关系。那位大人就算不将拉姆放在眼里,因为要那个执念结果而只想将拉姆当作道具,那样也没关系。」
保持着最敬礼的姿势,拉姆将自己心中的一切都向艾米莉娅正直地坦露出来。
那是拉姆毫无表情的假面下,常年保护到现在的内心深处,不被罗兹瓦尔发现而一直抱有的愿望也说不定。
说着就算是被使用的道具也无所谓。但是,拉姆在那又摇着头,
「但是,那份执念已经偏离了终末之路了。有着一切根本的愿望失去了锋芒,罗兹瓦尔大人只是在追求着字面上的意义而已…….恳请,将那些粉碎掉吧」
「罗兹瓦尔,就算那个被粉碎了也没事吗?」
「没事,是不可能的吧。一定会失去理智吧。失去了自己人生的意义,崩溃掉也说不定呢。但是,只有艾米莉娅大人去做了。罗兹瓦尔大人作为依靠之处的道路,将还未歪曲的…思想,被迫遵循了也说不定」
那是恳求。低下了头,声音的情绪也是像平常一样,但是拉姆在恳求着。
她的恳求,就算是那些话的一半,艾米莉娅都无法正确地理解。
但是,拉姆的祈求,思念是实实在在的。清楚地懂了那些意思。还很充分。
「我,该做些什么好呢?」
「——请,登上王座吧」
「——」
「艾米莉娅大人,会登上鲁格尼卡的王座。在那个时候,罗兹瓦尔德夙愿就能完成了。就算在偏离了道路之外,夙愿结果的日子也会到来。是的,恳请将那些教给罗兹瓦尔大人。今天也好,明日也好,请给他生存的意义」
对着一言不发的艾米莉娅,拉姆毫无间断地诉说着相同的话语。
这样唠唠叨叨的拉姆的思念,艾米莉娅初次接受了。
是这样吗,因为是这样吧。
艾米莉娅的心中,至今为止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涌了上来。
不依靠任何人活下去的拉姆,但现在,这样子依靠着自己,抱着无法忍耐的热情。
「拜托你了,艾米莉娅大人」
说不出话的艾米莉娅的面前,拉姆慢慢地擡起了头。
——桃红色的瞳孔中,湿润着的是将她那娇小的身体中充满的爱。
「——请帮帮,那个人」
那个,静静地倾诉,确实震撼着艾米莉娅的身心。
像是用手直接触碰摇晃着内脏的感觉,全身流淌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在体内四处奔走着,最后在艾米丽亚心中留下了一份。
心中,不断升温燃烧着的,是唯一的使命感——
「我成为王的事情和,拯救罗兹瓦尔的事情,那个关系不是很清楚」
「——」
「拉姆的所想,一定是真真实实的,但我还不能理解」
「——」
「但是」
一言不发地,会看着注视着自己的拉姆的眼睛,艾米莉娅深呼吸。
困惑,从膨胀的胸腔中消失了。不安,也不留存于脑海中。
灵魂,迄今为止都没有过的燃烧着。
「拉姆向我祈求着什么事什么的,还是第一次呢」
所以,没有必要感到为难。
「可以哦,拉姆。相信着我的你,我,现在,想回应你」
那肯定,是没有感到迷茫的必要的,因为艾米莉娅应该去做的和想做的是一致的瞬间,艾米莉娅笑着点了点头。
「那一定是,接下来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呢」
坦荡地,艾米莉娅将自己期望的事情,期待着自己的事情,想去做那样想着。
那个回答,让保持着最敬礼的拉姆「啊」地张开了小小的嘴。像是将何处紧绷着的弦断掉一般的样子。一定是有着不安吧,能看见她安心地挪动着嘴唇。
那样如同冰雪融化的表情,艾米莉娅感到了小小的满足感。但是,拼命忍住不让眼泪从湿润的瞳孔中流出来的样子,果然还是鲁姆呢,那样想着。
然后,艾米莉娅向跪着的拉姆伸出了手,想轻轻地将她扶起来——
「——差,不多,能不能让你也也听听我的祝辞呢?」
「——」
感到握着的手颤抖着,循着声音艾米莉娅擡起了头,拉姆的身后——看到了从集落的方向慢慢地,来到这墓所得草原上的人影。
早已习惯的声音,飘然的态度,正可谓是,处在话题中心的人物——
「——罗兹瓦尔」
艾米莉娅带着些许警戒,喊出了对面的名字。
2
「好像是正在忙的样子呢,突然打扰了气氛……没关系的吧?」
被叫到名字,向着此处走来的是罗兹瓦尔·L·梅扎斯。
那个样子像平常一样的奇装异服,好久没看到的涂白的脸。负着伤,在病床上疗养的样子与现在完全不同,那是艾米莉娅所认识的样子。
明明没什么区别,艾米莉娅却觉得他的样子与平时有着明显的不同。
「——到此为止了」
「…….呼唔」
艾米莉娅的一声让罗兹瓦尔停住了脚步。那并不仅仅是因为声音里所夹带着的冷漠感情——向着罗兹瓦尔伸出的,艾米莉娅的手掌才是原因。
艾米莉娅右手牵引着拉姆,左手伸展朝向罗兹瓦尔。不用说,那虽说并不是单方面的威吓,但罗兹瓦尔也明显感觉到了玛娜的聚集吧。
「这——可是这可是,不是很热情的欢迎呢。听闻了艾米莉娅大人挑战了【试炼】,就这样拖着重伤的身体想来送祝福的说呢」
「那如果是真心话,我倒是很想相信呢…….」
含糊的对话,艾米莉娅皱起了眉头。
原本来说,罗兹瓦尔对于艾米莉娅来说,是在王选上的唯一的支持者,后援者。通过【试炼】所印在眼里的过去——将艾米莉娅从冻土化的艾丽奥尔大森林带出来,并表示了能将化为冰雕的同伴们拯救出来的方法,是恩人的存在。
艾米莉娅警戒着罗兹瓦尔——握着的拉姆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请不要露出那么可怕的脸呢,艾米莉娅大人。我就算是这样,也是真心地担心着你呢……同情着你,那样说也可以呢」
「同情我…?那样的说法,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字面上的意思呢。从心底同情着你——回应着周围的期待以外却不知道被爱着的艺术的你,和不想看到的过去相对却没有其他办法的状况」
痛心疾首地摇着头,那样说着的罗兹瓦尔对艾米莉娅睁开了眼睛。
同情,罗兹瓦尔像是在对艾米莉娅的境遇感到伤感一般说道。但是,那里面所参杂的冷漠的忧郁般的感情,那是与同情不同的东西——更像是恶意的取代物。
「再一次,将对你的致辞,和重叠着可怜和同情的念想,赠送与你——真亏你能跨越【试炼】呢。你是不行的,我一直是那么想着的呢」
「……虽说直截了当的致谢,还真是难听的祝福呢。而且,【试炼】还没有完全结束。还,剩下两个」
「诶,小的知道呢。所以,稍稍安心了一点呢——现在我的致辞并非善意之语,漫不经心的您也能理解-呢」
无法理解的思想,困惑着的艾米莉娅,罗兹瓦尔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诉说着。
夹杂着辱骂的感情太过复杂,能感觉得到喜悦与悲叹参半。但是,除此之外更加痛彻地传达过来的是,不知何处的自我伤害,自嘲似的被虐的片段。
「罗兹瓦尔,你来这里是要干嘛?真的,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大概,是这样呢。还有就是,确认吧」
「确认…我的,【试炼】的结果吗?」
闭上眼睛,拉下下腭。想去确认的是【试炼】的结果,艾米莉娅与过去相对会如何回应呢。是再次被挫伤心灵,还是。
「虽然你说过你认为如果是我的话是不行的……现在稍稍给你还眼了吗?」
「——」
「是呢,我也觉得让大家费心了。再不久之前,我一直很气馁呢……帕克也好,昴也好,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呢」
艾米莉娅不可能跨越【试炼】,被那样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老实说,就算是现在,这样弱小的自己还要去挑战【试炼】都不得不觉得不可思议。心摇摆不定,想法也很肤浅,明明是弱小而又可怜的自己。
「但是,明明给大家添麻烦了,大家还是帮助了我。完全不行的我,大家还是伸出了援手。所以,消沈下去什么的也不可以呢这样想着…」
收回向着罗兹瓦尔伸着的左手,艾米莉娅仿佛要抓着自己心中的热情一般。并不是依靠玛娜,正因为是话语,现在才能传达给罗兹瓦尔。
但是,那样组织着语言的艾米莉娅相对,闭着眼睛的罗兹瓦尔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响声。
「——」
低沈连续地,那是笑声。扼杀了声音,罗兹瓦尔笑了起来。
然后,睁开的单眼——黄色的视线朝向了努力着的艾米莉娅,
「说了和昴君一样的话呢。那也是,对他的现学现卖吗?」
「——!」
「罗兹瓦尔大人!」
代替发不出声音的艾米莉娅的,拉姆对罗兹瓦尔的轻蔑提高了音量。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拉姆,在艾米莉娅的身旁桃红的感情激烈地与主人碰撞着。但是,罗兹瓦尔像是吹过凉风般无视了,继续盯着艾米莉娅。
「现学现卖的话语和准备好了的立场。连在这里挑战【试炼】的事情,全都是准备好的最完美的选项…并不是在责怪你。让你那样去做的,不仅是我,还有你周围的全部人。只是,不仅知道那些,还逼迫昴君做了残酷的事情」
「没有那种事!昴对我…….」
「那是他的事。不就是说不出什么道理根据什么的,只是单单说着他那叫喊着的激励吧?固执的自以为是,只要去做就会成功的这种理想论很适用与他那所谓的理想呢。我知道的,我很清楚啊。因为啊,我和他是同一类人呢」
「昴和,罗兹瓦尔是同类人?那是什么意思?」
「对爱恋着的女性,强加着理想这一事情呢」
被那样断言着,紧握着的拉姆的手中加大了力度。
感受着那手掌中所包含的东西,艾米莉娅正对着罗兹瓦尔黄色的视线。掩饰着嘴角那无力的笑容,罗兹瓦尔摇着头,
「都说了些什么话呢?只是些耳朵听起来很舒服的话吧。纵容着艾米莉娅大人,触碰着珍爱却又易脆的东西就细心地诚恳地对待着吧。真正的你的什么的,他连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他所爱着的是,自己心中才存在的理想的你而已——对吧?」
一个劲不停地说着,罗兹瓦尔一下子闭上了只剩下寂寥感得眼睛。
污蔑和嘲弄,只追究着字面意思那样的话语罗列着,但是,为什么对艾米莉娅感情吐露呢,感受到了这种自我摧残的悲叹。
那是在讲述昴的事情呢,或者说是自身的事情呢,罗兹瓦尔说不定连自身明确的差别化这种事都做不到了。
被那气势强压着,艾米莉娅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罗兹瓦尔气势汹汹地气压是确实存在的。但是,不得不说。代替着此时此刻不在此地的他。不论怎么说,代替着此时动摇着的她。
「……只有那些吗?」
「——」
「说着昴和,罗兹瓦尔是一样的,那样想着的理由就只有如此而已吗?」
听着艾米莉娅的反问,罗兹瓦尔的双眸中浮现出惊讶之色。
但是,混论的罗兹瓦尔并没有反应。对艾米莉娅的反问,罗兹瓦尔没有继续对话。那么,还是不得不说。
「你想说的话就只这些的话…」
「——」
「昴和罗兹瓦尔,完全一丁点都不一样哦」
因为,追寻着艾米莉娅都到了墓所之中的昴,确实是等同于是理想论,解放【圣域】的意义和道理完全没和艾米莉娅说过。
但是,他绝对不会,只会说纵容艾米莉娅的漂亮话。
「昴啊,对我说了我是个麻烦的女孩子呢」
「…….什么?」
「说着自己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情,还总是添麻烦的某位大人什么的。总是对已经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试着去抱着期待之类啊。你之前一直说的,不足的地方都看不见——昴却对我,那样说了呢」
在墓所之中,冰冷的石板路上,昴碰着艾米莉娅的额头,怒吼着。
在那个瞬间,震撼心灵的骂声,让艾米莉娅记起了一切。
「一切,都像昴说的一样。我是个胆小鬼,只会说,不足地方到处都是」
胆小鬼也好,只会叫喊也好,连自己的不足都忘记的事情也好,艾米莉娅忘记了,覆盖了记忆,当作没发生过的那一部分也一团糟,昴知道那一切却还是初心不变。全部,都被看透了。
——那件事,对于取回了过去的艾米莉娅来说充满了感激和欢喜。
「昴,有好好地看着我。我也,不能让昴看到我很逊的样子呢那样想着。所以,昴和罗兹瓦尔是完全不同的哦」
015
菜月·昴如果是,只让艾米莉娅保持理想的样子的话,那艾米莉娅现在一定还在墓所之中抱着双膝哭泣吧。
嘉飞尔也是,因为知道了理想以外的事,但就算是那样若对手不是昴的话,也不会变得会听取别人的意见。
昴就算是知道了艾米莉娅的软弱之处,即使那样还是说了喜欢她。
昴就算知道了嘉飞尔的温柔之处,就算那样还是说着要改变他。
不管停下脚步的是谁,昴都会来到那身旁,斥责着,然后从后面支持着推动着向前走。
说着应该能做到,说着应该能战斗——说着没有停下脚步的时间了。
「找回了记忆,充满了不安。帕克又不在身旁,真的快要崩溃了……回想起什么的时候,我就会变得不像是我,至今为止的我仿佛是假象似的」
坚信着的事情全部归为零,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变得无法动弹。因为那样想着蹲下抱着双膝的艾米莉娅,像这样,与过去相对并且跨越了它,是因为——
「想着去做些什么的时候,祈祷着想要去改变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手,帮助了我。那样对我鼓励的人就在身旁,教给我的东西」
「那样,不就是单纯的欺瞒?为了再次,让你好好站起来而…」
「不是哦,那不是谎言。没有根据,但也没有胡说八道。昴对我说了相信我,那份感情不会是骗人的……不会让那变成谎言。那就是,我的回答哦」
艾米莉娅坦荡地否定了罗兹瓦尔的异辩。
不会让他说,什么都做不到的可怜的艾米莉娅什么的,说昴叫嚣着不可能存在的希望并让她听的骗子什么的。不会让他说这些。
菜月·昴向艾米莉娅。【一定能做到】这样说了绝对不是谎言。艾米莉娅打破了束缚自己的壳,【一定能做到】就成为了现实,谎言也就不再是谎言了。
没有让谎言成为谎言的那是,因为有人们称为【祈愿】的东西存在着。
「——将谎言化为祈愿。那是我现在不得不去做,也是我想去做的事情」
那是昴拼死,竭尽全力教给自己的东西。
在艾米莉娅的心中,没有明确成型的答案,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将这个,化为现实。那就是艾米莉娅应该去做的,祈愿着的事情。
「——」
罗兹瓦尔从艾米莉娅的话语开始就没有插嘴了。只是,并不是对那些话置若罔闻,从他的双眸中就能清楚的知道。
因为罗兹瓦尔的表情是,被如笑颜般装饰下的素颜,像是忍耐着痛切的感情一样,以双色的目光看着艾米莉娅。
太过于复杂,以至于无法读懂罗兹瓦尔的心情。他很聪明,他活在艾米莉娅达不到的世界里。但是,在这个瞬间,感觉到了。
或者是说,罗兹瓦尔移步至此的真正的理由是——
「——罗兹瓦尔。难道说,想被我过分的对待吗?」
突然浮现出的可能性,那一说出口,就认为只会是那样了。
忍耐着伤痛来到这里,祝福的话语里却夹杂着污蔑,难听地说着根本不期待什么的,句句都不离昴是个笨蛋,多次展露出不像样的态度。
「简直就像是要惹怒我,想接受惩罚一样」
「…为了让你注意到先说好了,被伤害这样的事就算是我也是很讨厌的呢?」
「——?那样的,不论是谁都会讨厌吧?」
虽说是无法认同的回答,但那并没有否定倾着头的艾米莉娅的话语。
想要去被伤害,想要去受罚。罗兹瓦尔期待着那些才来这里的吗。
讨厌着自己,变得支离破碎了也好吧这样想着的破坏行动连艾米莉娅也能理解了。那是指向自己内心吗亦或是表面的不同而已。
艾米莉娅是面向自己内心的性质。罗兹瓦尔也是那样的吧。
「你仍然在,发生着改变——那是,我很难做到的」
「罗兹瓦尔?」
「尊重你的决断,向前进的思想很高尚。在你受到痛苦和悲伤之前,找出那里所存在的希望我也能理解了。正因为如此,我才同情着你」
同情,罗兹瓦尔最初说出的词语再次说给了艾米莉娅。
但是,艾米莉娅已经将那份同情当作是判断失误了。被那样悲哀的认为的理由并不存在。因为艾米莉娅,已经发现了希望。
说着那希望只是脆弱的东西,罗兹瓦尔摇着头。要说为什么的话——
「就连打算伤害你的这个决断,在这个即将终结的世界也显得毫无意义」
「终结的,世界…?」
「正确的说,应该是迈向灭亡的世界吗。偏离了正确的道路,向着终结的歧途迈进的崩坏的世界。【圣域】也好,王选也罢,已经都没有意义了」
慢慢地摇着头,罗兹瓦尔好似从心底感到可惜地说道。那里面所蕴含着的感情,让艾米莉娅无法掩藏地感到困惑。
说着可惜,若是从心里发出的话,罗兹瓦尔却又像是放手了一般。
「罗兹瓦尔…你,抛弃了什么?你将….你和我开始的一切对吧?将那些半途而废什么的,那种事情,绝对不允许!」
「——那么,你到底想要怎么做呢?」
「那种事情我才不知道!但是,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罗兹瓦尔想要放弃什么我虽然不清楚,但是不要放弃啊!那样子,太任性了不是吗!」
小孩子拌嘴样的论述,就算如此,艾米莉娅向着罗兹瓦尔放弃的念头伸出了手。代替罗兹瓦尔所的放手,去抓紧一切,强硬地矫正回这边的正道。
「没有放弃什么的必要哦!——不仅如此,任何东西」
「……真的是,像极了昴君的口气呢」
对着挺起胸膛,那样断言着的艾米莉娅,罗兹瓦尔叹了口气。同时,他茫然若失般耷拉着肩膀,视线朝向了艾米莉娅的身后,墓所得方向。
「你口中的豪言壮语,到底能实现到什么程度呢」
「那种事情,我接下来会去证明的。墓所里…不,【圣域】之外也是一样哦」
对第二次【试炼】发起挑战,艾米莉娅对罗兹瓦尔肯定地说道。然后,看向了一直未曾松手的拉姆。
「艾米莉娅大人」
沉默着,一直注视着两人对话的拉姆,挪动着嘴唇叫喊着艾米莉娅。随着叫喊点着头,艾米莉娅温柔地握着那手掌。
「我要去了啊,拉姆——你的祈愿,绝对,会实现给你看的」
「——」
行着注目礼的拉姆点着头,艾米莉娅挥着手,将视线投向了墓所的入口。
对罗兹瓦尔的话,对拉姆的话,艾米莉娅已经将想说的全都说了。剩下的就不是语言,而是用行动,去证明艾米莉娅所说过的话。
踏上石阶,刚离开不久的墓所再度在眼前。在那身后——
「——最初开始的是我,和老师。那一定请不要弄错了怕,艾米莉娅大人」
残酷,又带着浓重乡愁的声音。
温柔地,蹂躏着一般。太过悲惨,又感到于心不忍。
那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米莉娅踏进了发出光芒的墓所。穿过曾离开的石板路到达石室——那里,等待的是第二次的【试炼】。
——为了将某人说过的谎言,化为真实的祈愿的,【试炼】。
「过去,已经看见了。那之后,又会是……」
又要去面对什么呢。第一回的苦战仍然在艾米莉娅的脑海中,就那样进入了石室。
接着,泛起了青色的光芒,好不容易到达了照亮了昴留下应援话语的房间。
剩下的【试炼】还有两个。跨越第三个【试炼】的时候,就是【圣域】迎接未来的时刻。
那样想着的时候——
【看看不可能存在的现在】
声音响起,察觉到耳根处喏耶着的自己的声音时,身体被抽干了力气。
意识变得一片空白,强烈的感觉将灵魂从艾米莉娅的肉体剥离,带去不在此地的别处。
「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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