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2 『喜欢冷天气』(1/2)
1
──那是一道既细微且缓慢变化的预兆。
「昴,早安。」
「呼啊啊……早安。我说雷姆,你不觉得今天有点冷吗?」
「说得也是呢。今天早上似乎有点冷,真不愧是昴,慧眼独具。」
「不不,天气冷大家都会发现吧?」
在早晨的罗兹瓦尔宅邸走廊碰到雷姆后,昴的早晨打招呼也是提到关于气温的话题。虽然还是清晨,但今早的气温可说是颇为寒冷,昴记得昨天一整天还有令人汗流浃背的暑气,竟然一晚就有如此夸张的气温差距。
此种寒冷气温也让昴将制服前方扣起,衬衫钮扣也是全部扣好直到颈部。
「先不说我,雷姆这种装扮已经不是冷不冷的问题了吧?女仆装没有得换吗?这样不会觉得很难受吗?」
「只要进入正式的冰季,雷姆当然会换上寒冷时期用的女仆装。不只是有厚布料还塞进棉花,所以穿起来很温暖的。」
雷姆带着微笑如此回应,她仍然穿着一如往常的改造女仆装。由于是大胆露出肩膀与双腿的设计,平常此种多处露出肌肤的养眼模样,目前也看来颇为寒冷。
附带一提,「冰季」似乎是称呼像冬天般寒冷的季节。反过来炎热的季节似乎称为「火季」,在这个世界也有类似四季的变化。
「不过现在这种气温,穿冰季制服应该会比较好吧?如果你不方便说,那我直接告诉罗兹亲吧。」
「雷姆很高兴昴如此担心,不过雷姆与姊姊都很习惯了,所以不会有事的。这不是需要劳烦罗兹瓦尔大人的事。」
雷姆对昴的体贴话语坚强地摇了摇头,虽然昴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但还是接纳了这个意见。
「好吧,既然雷姆都这么说了……话说大姊呢?没有和你一起吗?」
「是的,姊姊今天早上说天气很冷不想下床,所以会睡晚一点。」
「就在你说了『雷姆和大姊都很习惯』之后就来这一招吗!?」
脑中浮现出拉姆仍然独自躲在被窝舒服赖着床的模样,让昴愤慨地想着总有一天要制裁这位沉溺在妹妹慈悲胸怀的姊姊。
「不能让她过得这么爽,不管是冷还是热,哪有住在宅邸的仆人还在休息的。雷姆,我们去把她叫起来吧。」
「不过姊姊每天处理繁忙事务一定很累,偶尔在天气冷的时候赖个床……」
「雷姆,走啰!」
「好的!既然昴都这么说了!」
心中的天秤瞬间倾倒,雷姆则是轻快地跟在迈开步伐的昴后头。
结果那天,昴最后只能被迫在拉姆被拖出棉被的怨恨与冷冽的风中处理工作。
2
──在饱受拉姆态度与寒风折磨后的隔天。
「呼啊啊……好冷又好困喔……咦?碧翠子?」
「唔呃呃……」
今天早上醒来的昴一来到走廊,罕见地遇到在无人走廊偷偷摸摸前进的礼服少女碧翠丝。
她那奢华的长卷发可说是太过具有特色,算是这间宅邸第二名不适合偷偷摸摸的人,第一名不用说当然就是这间宅邸的主人。
「这么早你在做什么?该不会又是熬夜到早上吧?常常熬夜可是会很难长高,总是在昏暗地方看书也会让视力变差喔。」
「真是多管闲事又让人火大的忠告,贝蒂的身高与视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应该说贝蒂没时间陪你玩耍,赶快从贝蒂眼前消失吧。」
「好好。先不说这个,今天你不觉得超冷的吗?总觉得昨天也是很冷,不过今天又变得更冷了……」
「你根本不懂嘛!贝蒂不是说没空陪你玩了吗!」
昴一边对超越昨天的寒冷缩着头,一边靠向大声嚷嚷的碧翠丝面前。虽然少女明显地露出厌恶神情,但擤着鼻涕的昴并没有继续追究。
之所以会感觉到气氛紧绷,肯定是因为偶尔会吹来的刺骨寒风,窗外那微微阴沉的景色与随风摇荡的树叶,甚至像是表达着痛苦一般。
「季节转换很容易感冒,你自己记得注意保暖。」
「哼,贝蒂不需要担心这种事。贝蒂还没有软弱到需要你担心,秤秤自己有几两重吧。」
「说什么担心你,只是照顾你很麻烦而已。雷姆找不太到你的房间,特地替你做的粥凉掉实在太可怜了,感冒的时候至少乖一点嘛,真是个不可爱的萝莉。」
「贝蒂为什么要在这个假设的情况和结果下被念啊!」
在昴擅自想像下被如此指责,碧翠丝气得不停跺脚,不过少女随即鼓起脸颊,宛如赶虫子般朝着昴挥了挥手。
「总之贝蒂现在很忙,别去管冷不冷,你也好好拚命处理你自己的杂事吧。」
「说什么忙不忙的,你也只是窝在房间看书而已吧……对了。」
「……贝蒂已经要走啰。」
「你偶尔也来帮忙处理宅邸的事啦。动动身体不只能驱寒,也能减少运动不足而感冒的担忧,可是一石二鸟喔。听起来很不错吧!」
昴抓着准备转过身背对的碧翠丝肩膀,并且带着笑容如此提议,但碧翠丝面露不悦地回过头。
「……快放手,要说几次你才听得懂贝蒂很忙。」
「好好,我知道啦。我会向罗兹亲说给你工作份量的零用钱,像个小孩子至少帮忙拔草吧。」
「什么!?你以为贝蒂是因为这种理由赌气吗!而且听贝蒂说话啊!别开玩笑了!」
昴抱起气得面红耳赤的碧翠丝,将这位摆动四肢不停挣扎的少女带走。虽然碧翠丝拚命抵抗,但今天难得没有以魔法进行反击。
虽然这点令人匪夷所思,但缺少抵抗反而是好事。
「好~~!要开始跑啰!有精神地摆脱寒冷吧!」
「把贝蒂放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揍扁你!」
怒气即将爆发的碧翠丝不停嚷嚷,昴则是沿着宅邸走廊有精神地开始跑步。
而那天宅邸也是持续传出碧翠丝高亢的怒骂声。
3
──接着,在戏弄碧翠丝后的隔天。
「咦唷?昴,你今天很早起来呢。」
「呃……喔,是罗兹亲啊……早、早安……是满早没错的啦……」
仆人的工作并没有较为正常的假日,今天昴也在早晨的走廊遇见宅邸主人罗兹瓦尔?L?梅札斯边境伯。
这位脸上平常总是画着小丑妆的诡异贵族,今天也是维持着一如往常的模样。
被他那左右分别呈现蓝与黄色的异色瞳看着,昴发着抖并发出晨间招呼声,并且转动僵硬的脖子与绷紧脸颊望着窗外。
对于昴的模样,罗兹瓦尔则是一脸费解地歪着头。
「看你今天早上好像状况不太好呢,是怎么啦?」
「当然是冷啊,还有什么!?」
被问到这个浅显易懂的问题,让昴吐出白色气息与激烈回应。
很冷,真的太冷了。昴在连鼻水都即将结冰的寒冷气温中跺着脚。
「这种气候再怎么说也太奇怪了吧!昨天还能用想太多解释,今天实在没办法再瞒混过去了吧!?连窗户都结冰了,吐出来的气也是纯白色的耶!」
昴指着结冻的窗缘如此说着。他身上已经裹了好几层毛巾,在睡觉用的运动服外面再穿上管家服,模样可说是彻底亵渎社交界。但即使穿成这样,寒气依然从布的缝隙间意图夺走昴的性命。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季节的气候变化有这么剧烈吗?前两天根本是每天降十度的等级耶!天气冷得这么快,就连熊都会来不及冬眠直接冻死吧!」
「哎呀呀,怎么这么消极呢?这样可是不行的喔?要让自己的身心灵保持积极,不论气温怎么降低都要维持平常心……」
「穿着毛茸茸衣服与毛皮的家伙根本没有说服力啦!」
虽然罗兹瓦尔提出精神论,但他那已经做好抗寒措施的模样完全没有说服力,那铺满厚重毛皮的宽大防寒衣物甚至看似能抵挡极寒雪山的寒冷。
「再这样下去,这种防寒上的贫富差距很有可能会引来杀机……嘶嘶……」
「从你露出那么邪恶的眼神吸着鼻水来看,确实已经快到达极限了。到昨天为止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今天这样再怎么说就不太行啰。」
「你这种说法是对这种寒冷天气有头绪吗?既然这样快想办法解决吧,如果是魔兽『冬将军』之类的原因就麻烦尽早搞定吧,麻烦大师了。嘶嘶……」
面对罗兹瓦尔将手抵在下腭深思的模样,以小碎步跺脚的昴可说是心急如焚。垂下的鼻水与结冻的思考已经快到达极限了。甚至有可能出现把别人衣服剥下来的道德沦丧危机。
「昴,你该不会是很怕冷吧?」
「冬天抱怨冷、夏天抱怨热、春天抱怨困、秋天抱怨松茸太贵。我可是个标准的脆弱人类,嘶嘶……」
「我听不太懂松茸是什么,不过大概能理解你是个不太会忍耐的年轻人了。既然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去对当事人说个几句吧。」
罗兹瓦尔翻动毛皮斗篷走在前头,昴也跟在他的后头。当两人踩着覆有长长毛皮的地毯前进时,昴对窗外白茫茫的景色皱起眉头。
「你很在意外面吗?」
「那是当然的,虽然我不是雪国出生所以不太清楚,不过这么冷的天气就算下雪也不奇怪吧。要是下雪的话,村里的田地要铲雪还挺让人担心的。」
在宅邸邻近的亚拉姆村,听说已经快到了田地收获的时间。
与村人感情融洽的昴,已经与孩子们约好收获时要过去帮忙。即使撇除约定,下雪也不是值得欢迎的天气。
「毕竟昴和村民……尤其是和那些孩子感情还不错嘛。」
「只是碰巧而已啦,我不太喜欢既任性又乱冲乱撞的小屁孩,不过既然是他们主动亲近就没办法啰……」
「好好,难怪昴会在地方上被叫做有名的『傲娇』喔。」
「嘶嘶~~!哎呀~~鼻子真是受不了!嘶嘶嘶嘶!鼻水流个不停啊!」
昴用吸鼻水的声音硬是将这番不利发言掩饰过去,罗兹瓦尔则是含笑带过,悄悄伸出手指划过起雾的窗户。
「总之你放心吧,这种寒冷天气应该不会传到村子,这种寒气应该只有笼罩宅邸附近而已。」
「是要我怎么放心啦!?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样才会变成这样啦!?」
「为了不让寒气扩散出去,已经有两个孩子去处理这件事了。其中一边昨天在被你逮到之前应该是偷偷摸摸的吧?」
「……你是说碧翠丝吗?」
罗兹瓦尔的话让昴回想起昨天碧翠丝鬼鬼祟祟的模样,原本还搞不清楚她一大早到底在做什么,原来是为了减轻寒气损害的行动。
如果罗兹瓦尔所言属实,那么碧翠丝特地前来帮忙的对象就是──
「这股寒流的原因是谁,应该不需要多说了吧?」
昴得到答案的同时,走在前方的罗兹瓦尔正好停下脚步。
在罗兹瓦尔宅邸的东馆最高层,眼前的房间对昴而言可说是很熟悉的场所,毕竟这是他每天都会为了拜访主人而来到的房间。
「爱蜜莉雅大人,一大早前来打扰相当抱歉。可以稍微借用一点时间吗?」
「……罗兹瓦尔!?呃……稍微等我一下!等一下喔!」
当罗兹瓦尔朝门内如此问话,房间内便传回慌慌张张的声音。
虽然那是一道隔着门都能听出彷佛银铃般的声音,但昴能够从中感觉到难掩惊讶与焦躁的情感,而且对于这个时间房间主人已经起床有种不协调感。
在同个屋檐下生活已经过了几个星期,她起床的情况并不能算是相当迅速。
「昴~~」
罗兹瓦尔叫着皱起眉头的昴并指着房门的门把,应该不会是要打开门的意思吧?虽然带着此种疑问,但昴还是将手伸向门把。
「好冰!?这是怎么回事!?爱蜜莉雅酱没事吧!?」
「咦!?昴也在吗!?」
「这不是在不在的问题了吧?应该有更需要先说的事吧!」
「需要先说的事……先说的事?早安?」
「还记得打招呼真是有礼貌……不对啦!真是的!我要开门啰!」
摸到的门把就像是碰到冰块般冰冷,连门把都冰冷到这种程度,表示室内有可能是处在更严酷的寒气中。
「我要进去啰!如果正在换衣服就先说感谢啦!」
「不是道歉吗!?」
昴说出同时带有担忧与下流的声音并将房门打开,房门传来一股彷佛与地面剥离的声响以及抗力,封锁在室内的寒风也突然满溢而出。
「不会吧!?超冷!这是怎么回事!?」
超乎想像的寒流让昴发出惨叫声,让昴朝室内投以惊讶目光。结果房间深处能够见到背对着床铺,并且伸出双手杵在原地的爱蜜莉雅。
她慌张地红着脸颊,拚命地遮着床铺避免被昴看见。
「爱蜜莉雅酱!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能进来啦!没有经过主人同意就闯进房间很没礼貌……没错!这样是很没礼貌的事吧!快、快点出去重新再来一次!」
「爱蜜莉雅酱都这么说了,宅邸主人觉得呢?」
「允许进房喔。」
「罗兹瓦尔!」
以歪理反驳爱蜜莉雅的主张后,昴便踏进房内。
寒流的发生源肯定在房间深处,而从罗兹瓦尔的证词、碧翠丝的行动、以及爱蜜莉雅那宛如孩童隐瞒恶作剧般的态度判断,真相可说是欲盖弥彰。
「身为原因的帕克呢?身为怕冷代表的我要来抱怨个两句。」
「原因?原因是指什么?我完全……呃,是没有到完全啦,不过我还是听不懂呢。」
「──莉雅,没关系。反正差不多也没办法隐瞒了。」
面对爱蜜莉雅慌张地找着借口却微妙地没有说谎,但无疑有他的骚动源头却无意抵抗。
这个声音让爱蜜莉雅皱起眉头,回过头看着床铺并将手叉腰。
「真是的!帕克真是笨蛋!只差一点就能隐瞒过去了……」
「不不,再掩饰几百年都不可能瞒过去的。」
「咦!?」
先不论认真感到惊讶的爱蜜莉雅,昴探出头窥视着他背后的床铺。在皱成一团的毛巾上能够发现身为寒流源头的猫精灵缩成一团。
「你那种动作还真像猫。」
「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啰。」
昴的话让灰色毛球扭动身体,以圆润的黑色眼眸紧盯着昴,然后这只掌心尺寸的小猫帕克对爱蜜莉雅的落寞模样露出苦笑。
「别对莉雅和贝蒂生气,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为了我着想。」
接着,他对爱女与情同妹妹的贴心举动如此补充说明。
4
「……发『魔』期?」
这个没有听过的单字,让昴皱起眉头并歪过头表示不解。
场所转移到罗兹瓦尔宅邸的餐厅,宅邸内的所有成员皆已到齐。包括赖床的拉姆与试图逃走的碧翠丝在内,所有人皆围绕着在桌面上的帕克。
大家已经有共识这几天寒流的原因就是帕克,当追究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就出现了一开始「发魔期」的那个单字。
「发魔期是什么?不是发情期吗?」
「我又不是动物,不会有发情期啦。真是没礼貌呢。」
「从各种角度都很难回话耶。」
见到帕克以像是真猫的模样洗着脸,昴带着困惑神情转头环视周遭,雷姆则是对昴的视线举起手表示有话要说。
与昨天不同的是,今早雷姆总算改穿冰季用的女仆装。虽然大幅度减少露出肌肤的部位,但看她穿短裙露出双脚的模样感觉还是很冷。就算是跨越不同世界,昴还是无法理解女孩子在冬天穿裙子的心态。
「发魔期是部分具有强大魔力的象征,会在固定周期发生的现象。由于魔力强弱会依据各自的欧德──也就是受到魔力内核的资质影响,所以其实是很特定的情况才会出现。」
「那个欧德……又与玛那和门不一样吗?」
就昴所知,玛那是这个世界中的魔力根源。让玛那在体内外循环的器官就是门,而门的质量与身为魔法使者的资质有直接关联。
顺带一提,昴身为魔法使者的资质可说是相当平庸。而且由于先前过度使用门,因此已经被严厉叮嘱禁止使用魔法。
「从雷姆的话来看,欧德是比玛那和门更重要的部分吗?」
「──身为罗兹瓦尔大人的仆人,这么无知已经足以成为罪过了。」
面对昴对魔法一知半解的发言,拉姆刻意地叹了一口气,在雷姆身旁穿着更加厚重服装的拉姆眯起那淡红色的眼瞳。
「毛,连欧德都不知道,真是肤浅到让人怀疑你的常识。」
「虽然我觉得有可能是太冷的关系,不过大姊似乎比平常更辛辣了。」
那平常总是不留情面的口吻,在寒流中可说是更加毒辣。拉姆抱着妹妹的手腕取暖,吐著白色气息以视线逼迫着昴。
然而与雷姆不同的是,她那戴着可爱耳罩的模样可说是欠缺魄力。
「我从前两天就在想,大姊好像很怕冷喔。」
「怕不怕冷只是主观的问题,拉
姆活着不会以那么狭隘的视野看待事物。别随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真是有够蠢的,去死吧。」
「后半段有够随便又毒辣!」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放任你们说话总是不会有进展……」
对于不悦拉姆与即使寒冷仍不忘挑衅的昴,没有耐心的碧翠丝从旁打断话题,这位仍然穿着平常礼服的少女用手指着昴。
「真是拿你没办法,只好由贝蒂来说明了。欧德是生命的内核……不论精灵、人类还是魔兽,不论是什么样的生命都会有欧德这种魔力泉源。欧德就像是魔力的容器,也是从门吸收玛那后囤积的器官。」
「喔喔,是囤积玛那的容器啊。可以继续说下去啰。」
「真是让人火大的回话方式呢……总之优秀的欧德能累积多量玛那,可是不论什么样的容器都有容量极限,然后濒临极限的欧德会满溢出玛那……在那之前必须要释放出来。」
「在肚子爆炸之前先拉出来……所以就像便秘一样吗?」
「可以考虑一下用字遣词吗!」
面对自我解释的昴,结束说明的碧翠丝显得相当愤慨,但多亏她才让昴理解到这次骚动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这次寒流的原因就是帕克把累积的玛那释放出来吧。」
「……嗯,就是这样。不好意思没说出这件事。」
事情真相大白后,让爱蜜莉雅沮丧地垂下头。照顾家猫的责任在监护人身上,爱蜜莉雅的此种态度让昴用眼角余光瞥着身为战犯的帕克。
「真是个给别人添麻烦的解便秘方法耶……这个会定时出现吗?」
「大概是一年一次吧,与莉雅住在森林的时候会适度地释放出来,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就变乖很多,说不定是因为这样才出现的反作用力吧。嘿嘿。」
「嘿嘿你个头啦。」
昴对带着腼腆笑容的小猫露出傻眼表情,然后挽起双手继续说道:
「既然是必须释放出那个魔力,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了。不过怎么会在这三天突然出现这么强的影响?应该还有其他方式可以用吧?」
「嗯,一开始我是有留意影响慢慢释放出来。不过因为囤积的玛那比平常还多,而且没有人说会冷,所以就变成『咦?感觉好像可以再放多一点?好,一定没问题的!没想到大家这么好说话呢!』这个样子了……」
「做事有够随便的!」
原本昴以为是无法控制的事,结果只是单纯的疏忽而已。
或许该说体感温度每天下降十度,每个人都会发现情况不对劲,一想到这种冷到心坎的寒气是帕克得意忘形造成的结果,就让昴的不满水涨船高。
「发魔期是像哥哥这种大精灵无法割舍的问题,你就看在哥哥毛茸茸的分上别抱怨了。嘶嘶……」
「你这家伙也在擤鼻涕嘛!应该说是你设下结界把寒气封锁避免这件事穿帮吧?说实话!」
「嘶~~贝蒂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居然鼻塞了!」
碧翠丝的鼻头显得红通通的,即使如此她仍然没有放弃替帕克说话。少女冥顽不灵的态度让昴闭口不语,取而代之地是爱蜜莉雅从旁说着「等等」打断话题。
「那个,这次的事我和帕克都已经仔细反省过了。不过帕克的发魔期应该快结束了……是这样没错吧?帕克?」
「嗯,同样程度只要再两天就可以了。」
「我们这边完全没做准备啦!要是照这样再冷下去,明天早上就会看到我和拉姆冻死的尸体了啦!」
明明身为当事人,帕克的态度却显得不太认真。看来帕克本身感觉不到寒冷,或许因为如此才让他显得事不关己。
「话说回来,帕克是精灵又有自备毛皮可能不需要在意,不过爱蜜莉雅酱穿那么少都不会冷吗?我想看看爱蜜莉雅酱穿得毛茸茸的模样。」
虽然最后那段话是心声,不过大部分都是认真担心爱蜜莉雅的发言,爱蜜莉雅在此种寒气中仍然穿着一如往常的单薄衣物。
面对昴的疑问,爱蜜莉雅似乎更加抱歉地垂下头。
「那个……我不是和帕克缔结契约吗,因此能够调节帕克魔法受到的影响,所以这股寒流也没有问题……」
爱蜜莉雅似乎越来越谴责自己,感觉她莫名地变得越来越无地自容。这次之所以爱蜜莉雅会呈现自责态度,自己没受到影响的罪恶感似乎也是原因之一。
不只是亲人成为骚动的原因,只有自己免于受害的良心苛责应该也让她很难过才是。
「给女儿添那么多困扰你都不觉得丢脸吗?来想点办法解决吧。」
「我当然觉得很难受,也希望能有别的方法解决就好。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只要能大量消耗玛那就可以了。」
「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乱放强力魔法吗?」
「也就是说,你要给我毁灭这个世界的许可证吗?」
「最好会给啦!」
「我是开玩笑的啦~~」
不是天崩地裂就是世界灭亡,虽然是开玩笑但还是十分空虚,而且感觉要是随便肯定绝对不会有好事,于是昴决定暂时避免太过轻率的言论。
「不过这么冷会对工作造成影响。实际上,拉姆在这三天的工作效率下降许多。」
「都躲在被窝当然会让效率降低。这个发魔期是只有精灵才会出现的问题吗?很强的魔法使者……罗兹亲和碧翠子呢?」
说到很强的魔法师,对两人而言应该也不算例外。成为话题目标的罗兹瓦尔耸了耸肩,碧翠丝则是让自己的长卷发上下弹跳。
「我是平常就会妥善调整自己的魔力,还有每天的日常行程,所以欧德都是维持在游刃有余的状态喔。」
「为什么日常行程会让拉姆……呃,还是算了,我不想再问下去了。」
当罗兹瓦尔抛了个媚眼,拉姆则是红着脸低下头。对于宅邸主人与女仆之间的不纯洁关系,近在身边的昴反而觉得太过写实而不想继续追究。
「贝蒂是靠着维持禁书库和『机遇门』妥善调整。对了,最近把某个很吵的人类揍飞也会用到。」
「好好,很可爱很可爱。」
昴将挑衅装成没听见,无视于这位鼓起脸颊的少女看向爱蜜莉雅与雷姆。
「那爱蜜莉雅酱你们呢?发情期……不对,应该说是没有发魔期吗?」
「只有很少数拥有很强资质的人会发生发魔期……」
「我也不太有身为魔法使者的资质,所以与发魔期无缘……啊,不过帕克对这件事经验很丰富,所以这次真的很对不起,我已经反省过了……」
「今天爱蜜莉雅酱的自虐梗还真多耶!」
她那既老实且认真的个性今天反而造成反效果,代替那个被女孩抱着而一脸事不关己的犯人,这时候看来只能由昴大展身手了。
「好吧,那就使出吃奶力气来好好摸索对策吧。总而言之,最近你使用感觉最好一次的魔法是在什么时候?」
「说到最近,应该是在王都与那个黑衣女孩交手的时候吧。毕竟打到玛那都用光了呢。」
「刚打起的精神都被消失的腹部伤痕抽干啦!」
被「掏肠者」击败的记忆,以及仅仅一个月前的旧伤传来阵阵痛楚。只是单纯为了散发魔力,是不可能找到那么强的对手来发散精力的。
「既然不行的话,那只有来森林迎接莉雅的罗兹瓦尔最适合了。说来惭愧,我记得那次也是大闹了一场呢。」
「哎呀,那次确实是相当刺激呢,那么大规模的魔法战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碰到喔。」
「没事前预约就闯过来真是吓死人了,哈哈哈。」
「整整认真打了一昼夜呢。」
虽然两人一派轻松地如此说着,但事实上应该是一反气氛打得极为剧烈。说不定这两人确实如同话中所说,认真打起来就会让这个世界毁灭了。
「爱蜜莉雅酱,实际上状况到底怎么样?」
「后来听说那个地方的地图必须重新绘制才行……」
「好!确定不行啦!否决这个写做强敌念做『朋友』的作战!」
「吼唷~~」
「吼唷个头啦!别打个架就改变地形!给我向伊能忠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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