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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剑鬼恋歌 那之后的两人 前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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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译版 转自 百度贴吧

译者:QA君

——那是个沈浸于昏暗、干燥的空气中的地方。寂静又寒冷的空间。有的仅仅是拼命绞出最后一丝白光的结晶灯和用又冷又硬的石头打造的墙壁和床。四下流溢的寒风恰好是身体能够忍受的程度,让人不禁想到外面应该已经是冬季了。

[————]

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吧、一直持续着与季节和时间无缘的生活。

仅仅把一切都消耗在一件事情上,那之外睡眠也好,饮食也好,都只是必要的最低限度的生活,过着如同野兽一般的每一天。

这样的生活的终点,现在已经到来了。

把时间全部花在这之上是有价值的。心里完全没有这样说的自信。

[……喂,你。那边的那个人。你有在听吗?]

[————]

[新人,你在听吗?还是说已经死了呢?喂!]

背靠着墙壁坐下来,突然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擡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黑暗中有一道铁栅栏,在道路另一侧的另一道铁栅栏深处,声音的主人正愉快地看着这里。

越过两道栅栏互相观察者的两人,也就是说两名监狱中的囚徒。

[终于看向这边了啊,明明是新人架子却不小嘛。……不对,应该说,正因为是新人,所以对世间还保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吗?嘛,怎样都好。常有的事。嗯?等一下,你,刚刚因为又脏又暗所以没有察觉到,莫非你其实很年轻?]

[……大概吧]

[怎么搞的?]

[之前就想说你还真是很能说了,你是一个人也能开心地说个不停的性格吗?]

对喋喋不休的声音,反射性地吐出讥讽的话语。这样糟糕的态度已经是自己长久以来的恶癖了吗。久违了的自觉和自省,混合在叹息中,吹动着自己的前发。

但是,面对着态度如此糟糕的自己,对面的人却自顾自地渐渐笑了起来。

[你真是我的知己啊,能说会笑,人称『六舌』的奥路菲,说的就是我哦?你也会进我所在的牢房,说明你也是气数已尽。释放也好,处刑也好…总之,待在这里直到了却尘缘之前无趣的时间,和我一起打发可好?]

[『六舌』?]

[世间送我的外号罢了。前不久的内战中,同时给予贵族街上六名又寂寞又纤弱的小姐心灵和肉体上的慰藉最后被抓了。之后,因为六个人描述的人都完全不一样,和不同的人交谈时视对象会有完全不同的谈吐和印象,所以被称为『六舌』。]

[原来是诈骗犯和流氓吗。和这样的人在王都的监狱里产生联系还真是令人笑不出来啊。]

对坦然,轻佻地笑着的男子的态度有些惊讶这样想着,不禁凝神看向铁栅栏另一侧的长发的美男子。皮肤白暂,手足纤细,看上去就和握剑的生活无缘,但是却有着一副可以在社交界大放光彩的容貌。

[仅仅是被联系在一起就笑不出来的话,你那边又如何呢?毕竟无论怎么说,会在地牢里产生关联的人都是彼此彼此,你又做了什么呢?嗯?]

[说的是啊,我做的是…]

戛然而止,我暂时对奥路菲的问题沉默了。

但是,回答很快就浮现出来。

[从自己不中意的混 蛋那里,夺回自己中意的女性罢了。]

[————]

[原来就这点事吗?还以为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呢,这副口气。]

不以为然地摇着头,一直沉默着听着我把进入牢房的错综复杂的缘由吐露的奥路菲用手捂着嘴,很快忍耐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哇哈哈哈,什么嘛!喂,原来和我是同道中人啊!]

[混 蛋!你这个家伙,怎么能把欺骗了六名女性的你和我相提并论呢!我只中意一人。]

[我才没有说错呢!会被关到监狱塔来,那个不被你中意的混 蛋多半不是骑士就是贵族吧?……也有那个女性的地位特殊的可能。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任你想像。]

我愤怒地对沈浸在想像中的奥路菲回答道,这家伙还在伏地大笑。

没有打算告知他实情。但是,客观地来看自己和奥路菲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排除掉对女性的心意方面的区别的话,确实是一样的。

[不要这样嘛,我很感兴趣啊,小哥哥,狱中生活好像也暂时变得愉快起来了。]

[想要笑的话就随你喜欢地笑吧,但是你的期待似乎没什么机会得到响应了。]

[啊?]

对我的回复,奥路菲惊讶道。

但是,他的疑问的回答,早就从另一个方向——地牢的出入口,和地上世界联通的台阶方向传来了。

坚硬的靴子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走进地牢的是披甲的王城卫兵。

卫兵向坐在地牢中的我这边看来,眯起了头盔中的眼睛。

[出来!来接你了。]

用傲慢的口气说着,卫兵打开了地牢的栅栏。仿佛那句话重逾千金般地擡起了腰,在催促的视线下向外面走去。

[喂喂,还真是突然的分别啊。释放吗?有温柔的老相好在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谁知道呢。]

那是,至今为人传颂的,剑鬼和剑圣的,男孩和女孩的,相逢和离别的,恋爱故事。

动摇亲龙王国露格尼卡的,王国内战[亚人战争]。

在王国军和亚人联合的激战中

国土荒芜,百姓疲敝

人心渴望着和平到来的时代

如果说英雄是在战火中诞生的话

[剑鬼]威尔海姆·特利亚斯正是这样的人物

单人独剑,像野兽一样驰聘在战场的少年剑士

追求着自己的剑的极致的他的生活方式最终将战友和王国

以及一个少女,特蕾西亚卷入

铸就了留存在王国史上的伟业

这就是穿越四十年的时空,至今为人称颂的剑鬼的战斗。

对被卫兵带着走出牢房的我,奥路菲嫉妒似地撅起了嘴说。对那美男子的话苦笑以对,脑海中浮现起了前方的阶梯上等着我的温柔的老相好的样子。

而后青年——威尔海姆·特利阿斯闭上了一只眼睛

[如果等着的是生气的她的情况的话,说不定就不是释放而是处刑了呢]

这样说着走出了地牢。

2

[比起释放还是处刑更合你的心意吗?就算现在改变也还来得及哦?]

从地下走上地面,和凉风和阳光一起迎接威尔海姆的,是对方冷静中掺杂着怒气的发言。

片刻前还在其中的这片地牢,是邻接王都的被称为[监狱塔]的监狱的一部分。即便是在国内的罪犯之间,也以专门收容引起了重大事件的犯罪者而出名。相关人员无论是其中的囚犯也好,还是被委托管理这座塔的狱卒也好,都是令人畏惧的人物。

此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一位拥有不宜场合美貌的少女的存在正绽放出异彩,即便是混杂着异议和不满的表情,也拥有着使人倾倒的魅力。

垂至腰间如同火焰般的红发,仿佛容纳了整片澄清天空的碧蓝双眼,洁白的四肢纤长有力,均衡的身材是恰好位于健康美的极点。面容更是超出端正的评价之上,有着仿佛太阳一样明亮地绽放着的花容月貌。

特蕾西亚·范·阿斯特雷亚——这就是正怒上心头的秀丽少女的名字。

[威尔海姆?]

对严肃地看着自己的特蕾西亚,稍稍有一瞬间仿佛世间的声音被夺去的恍惚。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威尔海姆很快举起手腕说。

[是我的错,不好意思。能先把这副手枷去掉吗?]

[……真是的,其实我是明白的但是,]

对敷衍了事的回答叹息一声,特蕾西亚对威尔海姆的手腕间的木枷挥起了手刀,随着她的指尖所至,拘束着威尔海姆的木枷被漂亮地一分为二。

随着木枷落在地上的声音,威尔海姆回转着两手确认着手指的灵活性,完成了之后。却注意到特蕾西亚正呆呆地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吗?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吗?]

[什么也没有。不过……被不由分说地关进监狱塔,你才是怎么一副毫不惊讶的样子?]

[毕竟是破坏了国王主持的终战典礼,仅仅是留有一条性命就已经是意外的好了。]

[原来你还是有犯下了大错的自觉的啊……我还真是有点吃惊。]

对稍微苦笑着的特蕾西亚[差不多是这样吧],威尔海姆肯定道。

无论怎么说,威尔海姆所引起的一系列事件,对露格尼卡王国来说是大事中的大事的大事件。就事情来说,引起国王震怒,甚至被称为国贼也是不奇怪的事。认识到这之中的温厚,没有吉奥斯·露格尼卡国王的宽大处理的话是不可能的。

威尔海姆的大图介绍:惰怠发作,略去50字。

[如果不是陛下亲自下令阻止的话,在那种场合被以无礼罪当场格杀也不奇怪哦?这件事,有在好好反省吗?]

[要用武力来讨伐能战胜[剑圣]的对手吗?明明好不容易结束了内战,让士兵白白送死的做法,即便是以不擅谋略闻名的王族也不会干的吧。]

[自信过剩!而且又是不敬罪的发言!你这个人完全得意忘形了!]

[而且,要以你我二人为对手的话,那个会场的兵力连战力不足都说不上呢!]

[居然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认为我会站在威尔海姆你这边……]

在紧邻着王城的设施,再加上不远处就有卫兵的地方胆大妄为地说着。实际上,看着两人走远的卫兵听清了两人的对话后做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很快就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低下了头。真是明智的选择。

「什么事?现在我的脑袋里正十分混乱呢!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过来。」

「————」

对声音和表情都很慌乱的特蕾西亚,威尔海姆张开了双手这样说。虽然仅仅是这样简单粗暴的情感表达方式,却让特蕾西亚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一度,也有过沉默和犹豫。但是,这期间威尔海姆依然张开着双手,对特蕾西亚的反应毫无犹疑地等待着。

很快的,对身边那个做出邀请的姿势的家伙,特蕾西亚无力地微笑说。

「……哈。原来是这样吗,果然我是败给你了呢。」

「那场决斗的胜负应该早就分出了。」

「不—是—啦!我说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真是的……」

对于做出惊讶状的威尔海姆,特蕾西亚打从心底觉得「这个人没药救了」地叹了口气,然后向前走过去。跃入那个男性张开的双臂中,用额头摩蹭着他的头。

拥抱得到回应,威尔海姆拥抱着特蕾西亚如同火烧般的体温。纤细的身体仿佛用力地拥抱的话就会折断一样,明明如此,不用力地回应却不行,因为躯体的主人正用同样的力度紧抱着自己。

两人互相竭尽全力拥抱时,从男人的胸前擡起头的女性说

「欢迎回来,威尔海姆——让我等太久了啦。」

对这句话,拥抱着女性的男人低下头回答说。

「啊啊,特蕾西亚——让你久等真是抱歉了。」

肌肤相亲,从最近的地方看着注视着自己的特蕾西亚的笑容,威尔海姆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了微笑。在最近的距离体会着对方的呼吸,体温和脉动。

只身一人的话无法达成的夙愿终于达成了,眼前这心爱的少女终于落入手中。用因为练剑而变得满是老茧的粗糙的手,威尔海姆温柔地抚摸着特蕾西亚的红发。

享受着毫无顾忌的幽会和肌肤相亲的拥抱的特蕾西亚眯起了眼睛,然后押向威尔海姆的胸膛,深吸了一口男子的气味。

「威尔海姆。」

「怎么了?」

「……好臭」

就久违了的重逢而言,用稍微有些不相称的声音和眼神说道。

3

亲龙王国露格尼卡长期以来持续的内战「亚人战争」终于结束了。

为持续八年的战乱拉下帷幕的仅仅是一名少女——「剑圣」特蕾西亚·范·阿斯特雷亚的功劳。以和传说中的「剑圣」称号相称的剑力,引导着王国军获得了胜利的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王国中的知名人物,获得了与之相称的荣誉。

强大而美丽的当代「剑圣」仿佛是人们心中希望和理想的体现,在庆祝内战结束的王都典礼上,随着她的身影出现,国内的人们便汹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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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典礼会场上特蕾西亚现身的一瞬间,全场观众就都被她的身影所吸引了。假设就这样典礼平安落幕的话,她也一定会毫不动摇地获得「剑圣」的评价,在未来永远被露格尼卡的人民以这个名号所称颂。

——但是,这说到底,不过是以什么事都没发生为前提假想的未来罢了。

「*****真的是什么都没考虑啊!有点羞耻吧!羞耻!」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唐突的怒吼,回声仿佛突破了屋顶后在晴朗的天空中回响不散。

真是尖锐,仿佛掺杂了锋利剑气的怒吼。并且是以大到吓人的音量说出的,实际上,即便是已经听习惯了的人在听到时身体也不自觉地僵住了。

但是在场同席的人中,却没有一个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物。

「……不要突然吵吵闹闹的,烦死人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声音的余韵消散后,第一个发声的人正是这种棘手的人物的典型代表,那怒吼的直接对象,威尔海姆本人。但是他无动于衷的冷淡回答,只是加剧了对方的怒火,这次也是一样。

「『什么意思啊』是什么意思?混球,你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吧!」

桌子的一头,说出这话的人正身着长裙,面红耳赤地喘息着。那是个金发披肩,给人以强势的印象和傲慢的眼神为特征的女性。其楚楚可怜的外表即便说是贵族千金也会令人信服,看上去并不像是会这样情绪激动的人。

「卡罗尔,算啦,你的心意我很高兴不过,反正我也没有生气所以……」

「正是因为特蕾西亚小姐不会生气,所以作为代替,我才更加生气了!」

「嗯……」

试图劝说卡罗尔宽恕威尔海姆的特蕾西亚,对于自己的话起了反效果只能苦笑不止。虽然做出「你死心吧」的表情对威尔海姆吐了吐舌头,但是就这样放弃劝说也很困扰。因为很不巧的是,威尔海姆自身毫无让她——卡罗尔的怒火止息的方法。

因此,只能早早地让最终手段上场,让卡罗尔身边站着的青年帮忙擦屁股了。

「格林,你的女人啰里啰嗦的吵死人了,连好好对话都做不到了,像往常一样让她安静一会儿」

「————」

「别一脸微笑地看着了,这一点也不有趣。」

稍微有些强势地被胁迫着,青年老好人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苦笑,稍稍敲了敲卡罗尔的肩摇了摇头。仅仅如此,之前还如同烈火一样狂怒着的卡罗尔的势头就弱了下来,脸色还很严厉的她喘息着说。

「……要记得感谢格林啊,威尔海姆。要是没有他和特蕾西亚小姐的话,我的说教可不会这点程度就算了。」

「嗯——。果然,难以习惯卡罗尔比起我先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什么的呢。不过,虽然寂寞但是也有点高兴呢。」

「特、特蕾西亚小姐又这样说!」

对这次并非是生气而是害羞得脸通红的卡罗尔,特蕾西亚恶作剧地笑了起来。两人宛如姐妹一样嬉闹着的热闹场景,令旁人也感到耳目一新。

「……干嘛」

『笑起来了呢。』

对察觉到侧脸的注视而随之到来的尖声询问,青年——格林·法恩赞将手中纸条上的字指给他看。因战伤而失去声音的格林,除了笔谈的方式无法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便如此,如果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大致也能理解他在想些什么。

比如他现在正调笑着威尔海姆。

「不过是笑笑而已,我也自然会啊,真是的,把别人当成什么人啊。」

「————」

对格林沉默和微笑的态度,威尔海姆用生气的表情回应。

被嘲笑也好,被发火也好,无声微笑着的格林确实看上去很幸福。本来抱有的反感都被这笑容击碎,吵架的力气也迅速萎靡了下去。

因为即便是威尔海姆,或多或少也还是

有这样被人深深担忧着的自觉。

现在,四人所处的位置是王都露格尼卡贵族街的街道一角,特地为了「剑圣」而建造的房屋——也就是说,类似特蕾西亚在王都的私人别墅一样的建筑的大厅。

从监狱塔被放出来的威尔海姆,先被特蕾西亚带到房间里。然后,又被她强塞进浴室,按照她的指令,拧着鼻子把身上的恶臭彻底洗除干净。洗完热水澡刚回到大厅——就迎来了一阵大声怒吼。

「——说到底,你们两个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以激烈的责骂作为开头问候的严苛再会也告一段落了,威尔海姆在沙发前坐下,提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这里是特蕾西亚的家吧?和你这家伙有什么关系啊」

对于正在绑起还没干透的头发的威尔海姆的疑问,格林和卡罗尔互相看了看,很快在威尔海姆的对面坐了下来,卡罗尔低声说

「……什么啊你这家伙,显然是来看望你出狱的吧。而且作为侍女,我到特蕾西亚小姐的住所来有什么奇怪的吗?」

「穿着礼服长裙来吗?我可没听说今晚要在这里开舞会啊」

「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干了那样的蠢事,我们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来不及吗」

卷起蓝色洋裙的下摆,卡罗尔的怒火又爆发起来,看她旁边坐着的格林的服侍,也是王国军的正式礼装。也就是说,是从某个典礼的会场上没换衣服直接赶回来的吧。

明白了原因的威尔海姆这才明白为何先前他挖苦卡罗尔的时候,特蕾西亚做出「快停下」的口型。

「卡罗尔也好,格林也好,大家都是担心你所以才来看望你的哟。所以别再说这种满是厌烦口气的话了,不好好露出高兴的表情解除误会可不行。」

「说起来,你也是穿着洋裙呢,为什么换掉了之前的衣服呢?」

「诶?这是因为之前那件和你舞(yong)剑(bao)的时候弄脏了,走起来黏糊糊的很碍事,所以……不换的话更好吗?」

「仅仅是先前没见过你穿这件感到有些新奇罢了,说不上更喜欢哪一件。」

「这样啊……那,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想不想看呢?」

「——?」

「为什么在这种对话上你的理解力就这么低下啊!?把人家的勇气还回来!」

对着一脸痴呆的威尔海姆,特蕾西亚含着泪说。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了身边还有旁人在的事情,「啊……」

「————」(气氛一度非常僵)

看着脸色通红的特蕾西亚和歪着头疑惑的威尔海姆,格林和卡罗尔一脸震惊的表情。现在的剑鬼和剑圣彼此亲密无间的样子,即使是与他们关系亲近的两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意外极了。

——如同正常人类的剑鬼和一脸少女表情的剑圣。

无论哪个,都和两人特立独行的名声不符,但却又是两人真实的姿态。

「————」

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最先超出极限的是卡罗尔。

她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突然转身倚靠在格林的肩膀上。格林接受了情绪崩溃的恋人,温柔地抚摸着恋人的后背,渐渐微笑了起来。

「……卡罗尔好多年前就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侍从了,在那个花园接我的和照顾着我的也一直是她。」

代替说不了话的卡罗尔,特蕾西亚向威尔海姆说明了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了解了这点,威尔海姆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

卡罗尔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还有她陪伴著作为「剑圣」第一次走上战场的特蕾西亚的理由,这下就全部说得通了。

——也包括卡罗尔多么地为特蕾西亚费心费力。

「还真是爱操心的人啊。」

「……那个,你是记得自己回来的路上又蹦又跳的样子还作出这样的发言的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很明白。」

把腰深深地沈入沙发,中断对话的威尔海姆对特蕾西亚耸了耸肩。对此,特蕾西亚「啊哼」地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对格林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这个人很害羞,所以不能好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也有本来就笨嘴拙舌的缘故,不过并不是坏人。」

『没事,我明白的。』

「你这样说真的是帮大忙了。」

『我们都是好多年的朋友了,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从野兽变成人类的嘛』

「你们在聊的是谁的事啊?不会是在说我吧?」

又是害羞又是野兽的,真是让人听到就会感到恶意的对话内容啊。当然,对这个追问,特蕾西亚和格林摆着一副一无所知的表情摇了摇头。看着两人一致的动作,威尔海姆不由得烦躁地咂了咂嘴。

看着态度恶劣,在沙发上盘腿坐着的威尔海姆,两人笑了起来。但是——

「——呐,威尔海姆。」

收起笑容,特蕾西亚突然端正了姿势正坐了起来。回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威尔海姆,湛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认真的意味。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难以忽视的重压,威尔海姆也直起腰来。

面对坐了起来的威尔海姆,特蕾西亚稍微踌躇了一下,开口道

「虽然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是你今后究竟打算怎么办呢?」

「真是模糊的问题呢,所谓的打算是指?」

「大概是指所有事情的打算吧?你今后打算住在哪里,从事什么职业等等。这许许多多的事情不说清楚可不行。一起生活的话,就住在这栋房子里也不错。我的话,有国王的赏赐,所以生活也不会困苦……」

「——等一下」

对不断碎碎念的特蕾西亚竖起手掌,威尔海姆打断了她的话。急于得到结论的特蕾西亚的发言内容中引人注意的地方太多了。抱着数个疑问,威尔海姆深深皱起了眉头。

「啊,威尔海姆,你又皱眉了……明明都和你说过不要再这样了。」

「这个先稍后再说,还要更重要的话要谈。……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的……?」

「就是一起生活的住所和工作什么的。我……」

说到一半,威尔海姆不祥的预感和眉头的皱纹越发加深。特蕾西亚看着他的表情,慎重地回复说。

「我?」

这是个非常笼统,缺乏指向性的提问。说着,特蕾西亚露出困惑的表情。

「————」

「直白的说的话就是……那个,失业……?」

「——失业」

对此无话可说,威尔海姆睁大眼睛看向特蕾西亚,而她则看向一旁。然后转头看向格林,他露出苦笑。最后,看向卡罗尔,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当然是被开除了啊,你这个大**。」

她红着眼睛,泪水中混着怨气说了出来。

4

——自己因为任性的理由而脱离军队,就那样行踪不明成了逃兵。

理所当然的,这就是现在的王国军中威尔海姆·特雷亚斯文件上的记录,也是客观来看他履历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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