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ACT 5（2/2）

对于生长在攸格多拉西尔的人而言，神帝可说是半人半神的存在，是他们信仰的对象。

那么神圣高贵的人物冷不防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当然会感到慌乱。

「在这种时间拜访未来的夫君，当然只有一件事了。」

「咦？啊哈哈，我等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卫兵们赔着不是，让希格德莉法——霍尔巴尔瑟进房。

大宗主的房间原本是客房，但是与神帝专用的房间同样豪华宽敞。

房间里除了大宗主，还有一名金发美女。

「陛、陛下！？这么晚了，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金发美女惊讶地问着。

「妾身刚才也与门口的卫兵说过了，妾身是来和夫君履行夫妻之实的。」

「……您还真是急性子呢。」

大宗主苦笑着说道。

霍尔巴尔瑟当然也有这个自觉，但是女人的身体实在太不方便了，令他难以忍受。

想早点换到新的身体里。这是他的真心话，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妾身从出生起就孱弱多病，老实说，什么时候倒下都不奇怪。为了守护皇统，所以我想尽快生下后嗣。」

「唔，原来如此。菲丽希亚，你先离开吧。」

「咦！？哥、哥哥大人！？可、可是……」

金发美女紧张又担心地看着大宗主。

大宗主呵一声，耸了耸肩。

「没关系的。在这种情况下，神帝不可能加害于我。啊，对了，刚好有件事要拜托你去做。」

大宗主招手把她叫到身边，说起悄悄话。

希格德莉法——霍尔巴尔瑟无法听见大宗主在说什么，不过——

「一切照着哥哥大人的吩咐去办。」

金发美女完全同意似地点头，朝着这边走来。

「陛下，虽然相当冒犯，但是要请您让微臣检查一下身体。」

「嗯，好啊。」

希格德莉法——霍尔巴尔瑟爽快地答应。

原本就不是为了暗杀才来找大宗主的，当然什么危险物品都没带。

而且这也不是自己的身体，就算被别人看到，也不会觉得羞耻。

不管对方搜得多仔细，都无所谓。

「……好了。抱歉做出如此失敬的事，请陛下见谅。」

结果当然是搜不到任何东西。金发美女低头道歉。

「没什么，这也是你的职责所在。」

「感谢陛下如此宽宏大量。微臣就此告退。」

金发美女再次躬身行礼，离开房间。

目送她离去后，希格德莉法——霍尔巴尔瑟在大宗主身边坐下，将身体依偎在他身上。

「总算能和夫君独处了呢。」

说出这话的瞬间，霍尔巴尔瑟打从心底唾弃自己，但是没让情绪表现出来。

他把手覆在大宗主的手背上。

霍尔巴尔瑟位高权重，身边不乏向他承欢献媚的女人。他模仿着那些女人的动作，讨好起大宗主。

「快把妾身占为己有吧。这样一来，你就是名符其实的神帝了。」

他呢喃起直白的甜言蜜语。

就霍尔巴尔瑟所知，没有哪个男人不贪恋权力。

特别是爬到高位的男人，对权力更是着迷。

对那种人来说，没有比

「下任神帝」更具吸引力的诱饵。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把一介弱小氏族壮大成为拥有辽阔领土的大宗主。霍尔巴尔瑟相信，也非常肯定他绝对会因此上钩。可是——

「不用那么急啦。之前我们一直没机会好好说上话，还是先来聊聊往事吧。」

大宗主爽朗地笑道。

霍尔巴尔瑟在心里咂舌。

就算在搜集情报方面，整个攸格多拉西尔无人能出其右，但霍尔巴尔瑟也无法完全掌握希格德莉法逗留在雅尔菲德时的大小事情。

他就是担心露出马脚，所以才尽可能避免与大宗主多做接触的，结果还是必须面对这种麻烦的情况。

「比起过去的事，妾身更想与夫君讨论未来呢。」

总之，先想办法岔开话题再说。

霍尔巴尔瑟原以为大宗主会昧于权力而直接推倒希格德莉法，看来有些失算。

「等你率军前往神都后，妾身会亲自带你参观巴拉斯佳尔宫殿。你一定想像不到皇宫有多么富丽堂皇哦。」

「哦？」

总算引起他的兴趣了，希格德莉法——霍尔巴尔瑟在心中松了口气。

刚才的情况实在令人心惊胆跳。

看样子，必须尽快怀上大宗主的孩子，否则早晚会出现破绽的。

「只要你成为妾身的夫君，皇宫的一切就全是你的了。如何？很期待吧？」

霍尔巴尔瑟勉强把话题拉了回去。

既然如此，还是采取攻势，主动推倒大宗主好了。正当霍尔巴尔瑟如此盘算时——

「是吗？那真让人期待呢。哦，好像来了。」

房门忽然唧一声被人打开。

走入房内的，是一名银发美女，以及跟在她身后的，相貌与希格德莉法如出一辙的少女。

「陛下，我妻子想拜见您。」

勇斗贼兮兮地扬起嘴角，朝美月伸手做介绍。

美月是在今天中午左右抵达西格图那的。

勇斗听美月说过，她与希格德莉法之间有某种奇妙的链接。

既然如此，假如让两人面对面接触，说不定会出现什么特别的反应。

因此，虽然让怀孕中的美月长途奔波，多少有点不安，但是因为已经进入安定期了，所以勇斗还是决定把她叫来这里。

而且比起让她孤伶伶地在津利等待勇斗回来，还不如让她待在勇斗身边。如此一来能减轻她的压力，不需要一直担心。

就结果而言，也算是为了还没出世的孩子着想。

「首次拜见陛下尊容。我是周防勇斗的妻子美月。」

美月走到希格德莉法身边，低头行礼道。

两人并排在一起，果然极为相似。

就算说她们是孪生姐妹，八成也不会有人怀疑。

「嗯、嗯，你好。妾身也是第一次看到你呢。虽然听说过你的事，但也没想到会像到这个地步。」

应该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吧，希格德莉法狼狈地回道。

上钩了。勇斗心想，同时也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希格德莉法绝对不是本人。

美月与希格德莉法不是第一次见面。

的确，她们两人在现实中是第一次相见，可是在梦中见面的次数早已多到数不清了。

就算针对这点加以追问，可能也会被希格德莉法找理由蒙混过去。本来还有点担心的，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

听说过你的事。

真正的希格德莉法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既然如此。勇斗对美月使了眼色。

美月点点头。

「陛下，我们相像的地方，不只外表而已哦。」

「嗯？」

希格德莉法讶异地皱眉。

感觉得出来她正在警戒、猜测勇斗等人的意图。

但是，对勇斗的计划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我也有双符文哦。」

「……啥？」

希格德莉法楞道。

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她果然不是本人。

「呼……！」

美月闭上双眼，抖擞精神似地呼了一声后，再次睁开眼睛。

她的双眼中闪烁着鸟般的符文。

「什么！？」

希格德莉法大惊失色。

但是，事情并非就此结束。

「唔！？」

仿佛回应着美月的双符文似地，希格德莉法的双眸中也浮现剑般的金色符文。

接着——

「！」

「嗯嗯！？呜啊啊啊啊！？」

两人同时按住眼睛。

美月咬牙忍耐着灼热，但是希格德莉法似乎毫无心理准备，痛得大叫起来，身体不住扭动。

符文的共鸣——

过去，两人也曾在梦里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奇妙现象。

（好热！）

奔窜于全身上下的热流，使希格德莉法清醒过来。

神力失控，有如溃决的激流。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种感觉，她以前也曾数次体验过。

没错，就是在梦中与美月相见时。

（呜啊啊啊啊！！）

忽然，希格德莉法听见一阵嘶哑又令人不悦的惨叫声。

仔细一看，霍尔巴尔瑟正痛苦地扭动不已。

活该。虽然觉得痛快，可是希格德莉法又发现不太对劲。

（这里是……？）

希格德莉法四处张望着，映入眼中的是黑白两色的巴拉斯佳尔宫殿。

她很熟悉这样的景色。

这里是，希格德莉法的内心风景。

（霍尔巴尔瑟！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希格德莉法在盛怒之下咆哮道。

光是在现实中被那丑恶的老人蹂躏，就已经够让她生气了，连可说是自己最后一块圣地的内心都被他闯入，自然会令她大发雷霆。

（呜喔喔，唔，嗯！？你醒过来了！？）

霍尔巴尔瑟也发现希格德莉法的存在，恨恨地啐道。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希格德莉法也相当清楚现在的状况是何等异常。

同时，她的怒气也如火山般爆发了。

（快点滚出妾身的身体！）

随着怒吼，希格德莉法发出拒绝的意志。

可是，霍尔巴尔瑟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痛苦狼狈。恢复冷静的他看向希格德莉法，狞笑了起来。

（不可能。这具身体已经是我的了。）

（哼！不出去的话妾身就要来硬的了……唔！？）

希格德莉法正想伸手去抓霍尔巴尔瑟，但是发现自己的身体——精神体被无数道光之绳索束缚着，无法动弹。

（这是……缚魔锁！？）

（咯、咯、咯，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为了保险起见，早就先以秘法把你重重戒禁住了。）

霍尔巴尔瑟邪恶地笑道。

缚魔锁是戒禁、束缚异质之物的秘法，也是希格德莉法擅长的秘法之一。

即使强如英灵战士，被人施展这个秘法时，符文的『力量』也同样会被封印。

不过，那是对普通的英灵战士而言。

（哼！你以为妾身是谁？像你这种人的秘法，不可能封住有双符文的妾身！）

莉法说着，凝聚神力想扯断绳索，但是——

（呜！？）

理应如手脚般随心所欲地使用的神力，完全没有反应，莉法不禁愕然。

她一连试了数次，可是神力完全没有凝聚的迹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困窘不已的希格德莉法，霍尔巴尔瑟得意地纵声大笑。

刺耳无比的笑声使莉法愠怒地想扯断光之绳索，但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

霍尔巴尔瑟扬起嘴角。

（就算你再怎么试也没用的。我刚才说过了，这具身体已经是我的了。当然，就连双符文的力量也是。）

（唔唔！）

希格德莉法愤怒地瞪着霍尔巴尔瑟，口中低吼不已。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莉法记得，自己本来在帮助美月召唤勇斗，不过在召唤时稍微勉强自己多发出了一点力量——

之后的事，她就没有记忆了。

看样子，应该是在昏迷时被这个丑恶至极的老人夺取了身体。

怒气再次腾腾涌上心头。

（可恶！快松开！你竟敢不听命令！）

希格德莉法激动地大喊大叫，但霍尔巴尔瑟只是轻蔑地看着她冷笑。

（哼，我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失去神帝地位和力量的你，只不过是个普通小女娃罢了，要有自知之明。）

（呜呜呜！）

被霍尔巴尔瑟一喝，泪水大颗大颗地从希格德莉法眼中落下。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不甘心。

因为，霍尔巴尔瑟说得没错。

对。除了神帝的地位与双符文，自己一无所有。

而且这两样东西，都是先人传承的，不是亲手挣来的。

但是若失去这两者，就什么都没有了。

剩下的只有白发红眼这种异常的外表，以及无法在阳光下行走的孱弱身体。

自我中心、骄纵任性，完全没有值得称赞之处。

她是最清楚这些事的人。

（好了，你就继续睡吧。）

霍尔巴尔瑟朝莉法走近，嗖地伸出手。

莉法想逃，但是身体动弹不得。

（来人啊！谁！谁来救妾身吧！法古拉培尔！）

她呼喊着一直以来，总是帮着自己的同乳姐妹之名。

没错，只有她是希格德莉法的救星。

可是，就算法古拉培尔拥有王之符文，也无法进到希格德莉法的心里救她。

虽然如此，她还是希望有人能救出自己。

（别挣扎了，没有人能进到你心里救你。）

霍尔巴尔瑟一把抓住莉法的脸。

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源源不绝吸走，意识愈来愈远。

好可怕。

莉法有种预感，假如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不想自己的人生结束在这种地方，结束在这个年纪。

（勇斗！救救妾身！）

在绝望中，莉法反射性地怀着一丝希望，叫着意中人的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

『芬布尔之冬！』

随着一道陌生的声音，束缚着希格德莉法精神体的光之绳索被解开了。

取回自由的希格德莉法，再也不肯让这男人多碰触自己的内心任何一秒。

（快点滚出妾身的身体！你这个下贱东西！）

莉法大叫着，『力量』从她的精神体爆发出来，把霍尔巴尔瑟弹出内心。

（唔啊！？混帐啊啊啊！！）

霍尔巴尔瑟的精神体被吹到半空中，伴随着充满怨恨的惨叫，就此融化在空气中，消灭了。

?

「嗯？这里、是……？」

希格德莉法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两张熟悉的脸孔。

那两张脸正低头看着她，眼中充满担心。

看样子，自己正被心爱的少年抱在怀中。

016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旧识啊？」

说实话，莉法以为身在天国。

虽然直觉告诉她，这里是现实，不过心情上她有这种感触。

希格德莉法是神帝，是「特别」的存在。

所以她感觉得到，人们在看着自己时，眼神中总带着一股生疏与冷淡。

也感觉得到，人们总是与自己保持距离。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三个人，眼神都有股暖意。

那暖意使莉法觉得很舒服，胸口发热。

「勇斗阁下，你顺利回来了吗？」

「「！？」」

勇斗与美月惊讶地瞪大双眼，但随即露出开怀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自从您离开雅尔菲德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呢，莉法大人。」

「嗯，是啊。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像巴拉斯佳尔哪。」

莉法左右张望问道。

果然没见过这样的房间。

「这里是西格图那。」

「嗯？《剑》的宫殿吗？法古拉培尔也在这里吗？」

「啊！我马上去叫她。」

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美月跳起来，快步离开房间。

目送她离去后，勇斗问道：

「方便问一下吗？当初召唤我过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唔～……老实说，妾身不记得了。回过神时，人已经在这里了。」

「是这样啊？」

「不过，清醒之前曾见到霍尔巴尔瑟占领了妾身的心。八成是趁着妾身失去意识时，操纵妾身的身体为所欲为吧。实在是令人生厌的家伙。」

希格德莉法恨恨地啐道。

相反的，勇斗则是一脸抱歉，略带消沈地说道：

「真是对不起，害您元气大伤……」

「没什么，事情都过去啦。既然你们在这里，表示已经打赢敌人了吧？一起吃火锅的大家都还安好吗？」

「托您的福，大家都很平安。」

「那就好，妾身还想再和她们聚聚呢。」

「她们之中有好几个人在这边，要叫她们过来吗？」

「之后再说吧。先把妾身失去意识这段期间发生的事告诉妾身吧。」

「是。」

如此这般，希格德莉法从勇斗口中听到一切原委。

她打从心底感到惊讶。

「什么！已经要入冬了！妾身居然睡了那么久。这么一想，得多少感谢一下霍尔巴尔瑟才行？哼，不过妾身可没那个打算。」

莉法兴致不高地哼了一声。

多亏霍尔巴尔瑟的附身，自己才有办法保住一命，但是被侵门踏户的愤怒还是远大于感谢之情。

而且，说到那个老人，能想起来的全是令人厌恶的回忆。

「话说回来，是谁使出《芬布尔之冬》的？」

没有那秘法的话，说不定自己将会就此沈眠不醒。

可是，莉法不记得教过美月《芬布尔之冬》，菲丽希亚的神力也不够多，不足以破解霍尔巴尔瑟施展的秘法。

「哦，因为您的模样看起来很明显是被人操纵了，所以我找了精于此道的第一把交椅过来助阵。」

勇斗说着，便朝一名站在旁边，拥有褐色肌肤的丰满肉体，妖艳感十足的银发美女伸出手。

那容貌，以及足以破解霍尔巴尔瑟秘法的高强本领，这几个特征与希格德莉法听说过的某人相符。

「该不会是、西格恩吧？」

「是。很荣幸能见到陛下。」

褐肤美女——西格恩恭敬地跪地行礼。

猜对了。希格德莉法瞪大眼睛。

人称『米德加尔特的魔女』，是攸格多拉西尔排名前五的秘法师，也是以女性身分担任《豹》前前任宗主的女中豪杰。

「因为您以前说过，《芬布尔之冬》是解放一切制约的秘法嘛。」

勇斗有些调皮地扬起嘴角，朝莉法眨了眨眼睛。

这么说来，自己好像曾对勇斗说过这件事。

「呵呵，就连霍尔巴尔瑟也敌不过你呢！」

虽然还没完全掌握状况，不过对手是那个老奸巨猾的大神官。

对手肯定是做好严密周详的计划后才行动的。

可是，勇斗却以双符文的共鸣，以及『米德加尔特的魔女』西格恩这两张强大到岂有此理的王牌，从正面击溃了他。

虽然不是勇斗本人亲自击败的，但是，王者本来就不是万能的超人。

能够集结各种一流人才的运气，以及被这些人才拥戴的人望。换句话说，是因为勇斗有这种身为霸王的器量，才有办法消灭霍尔巴尔瑟。

仔细一看，勇斗比半年前长高了不少，也更有威严了。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莉法心有戚戚焉地开口：

「话说回来，一阵子不见，你成长了不少嘛。不但吞噬了《豹》，也并吞了《剑》，最后连帝国也被你纳为己有了。和预言的内容完全一样呢。」

「可是那些交涉并非出于莉法大人的意志不是吗？这样子真的好吗？不过，事情发展到此，我们这边也没办法喊停就是了。」

勇斗再次语带歉意地说着，希格德莉法朗声大笑起来。

明明即将成为攸格多拉西尔的霸王，但这名少年还是如此正直、讲信义。

所以自己才会喜欢上他。

希格德莉法注视着勇斗，说道：

「没关系。帝国这个角色也该下台了，今后就是你的时代了。你就大方地前往神都格拉兹海姆，成为新的君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