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虚构推理 > 第一卷 第一章 单眼单足

第一卷 第一章 单眼单足(2/2)

目录

大概对九郎来说,像个小孩子而且跟自己只有在医院才有接触的岩永,刚好是个可以倾诉又不需要担心留下什么麻烦的对象吧。

九郎把右手的指尖放到自己额头上。

「我根本束手无策。虽然心里明白,但是有太多事情变得无法相信了。所以我暂时应该都没办法跟新的对象交往。」

「讲具体一点。」

「咦?」

岩永拿起手中的拐杖,举到九郎的鼻头前。

「请讲得具体一点。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明明已经准备下聘却急转直下,演变成分手局面的?」

对方很明显是想要把这点含糊带过,因此岩永才会特地追问。

岩永本来以为这会惹对方不高兴,但九郎却是感到有趣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岩永的记忆中也有看过好几次类似的态度。就是在复健或上体育课时,医生或老师并非出自恶意而是因为好奇心,用站在优越立场的人特有的眼光在试探眼前这位小姑娘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到什么程度才要逃跑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

九郎大概是认为那个具体的原因对小姑娘来说会负担很重吧。

也许是输给好奇心的缘故,他意外干脆地用轻松的态度述说起来;

「去年底,我和纱季小姐一起到京都旅行,计划在那里迎接新年,然后走在深夜的古都去神社新年参拜。」

「婚前旅行!太不检点了。」

「你是活在什么时代的人啦?」

既然两人的关系已经得到家长公认,其实要做什么都是两人的自由。九郎重新翘起二郎腿,把身体靠到椅背上,继续从斜上方看着岩永。

「当时在皎洁的月光下,我们沿着鸭川河岸走在除夕钟声回荡的夜路上。结果就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只河童。」

在这里唐突冒出了一个非日常使用的名词。照内容听起来,这应该不是在讲雨衣的别称(注1日文中「河童」和雨衣的别称「合羽」皆读作「かっぱ(Kappa)」。)。

「那个据说会出现在水边的妖怪?」

「对,就是那个河童。」

「不是河太郎、水虎或兵主部?」

这些都是会出现在水边的妖怪,而且明明是不同的存在却经常被人随便统称为『河童』。

「知道得还真详细。你在很多方面都让人感到意外呢。当时出现的那是全身湿淋淋,用双脚站立,背后有个像鳖壳的东西,嘴巴尖尖,大小跟人类差不多,可是颜色上完全不像人类,称为河童应该是比较适当的『某种存在』。」

真不愧是都市再开发、高楼建筑、便利商店和速食餐厅都难以自由发展的传统城市—京都。

正常来想,这应该是什么过年喝醉酒掉到河里的可悲中年男子,在爬上岸时被人眼花看错之类的笑话吧。

然而九郎即使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那对黑色的眼睛却完全没有笑意。彷佛是为了刺激岩永感觉理解力很迟钝的反应似的,他又继续开口说道:

「可以确定的是,那并不是人类,不是生物学上已知的动物,然而却是活生生在动的某种生命体。感觉要是承认了那样的存在,自己原本生活的世界法则就会瞬间出现裂痕一样,非常恐怖。」

明明只

不过是出现在那里而已就被讲到这种地步,河童也未免太可怜了。

岩永忍不住挺身为这个有名的妖怪辩护:

「河童并不是什么坏东西,而是到最近甚至会请人家吃虾饼或寿司的时髦家伙呀。」

「我们当时见到的是身上散发泥巴味,感觉会把人拖到河底吸干体液的家伙啊。而且隔天在那附近也发现了溺死的尸体。虽然被当成意外事件处理了,但真正的原因至今依然不明。」

这下伤脑筋了。或许那单纯只是运气很差偶然有人溺死,但状况上对河童实在很不利。

水边的妖怪们对于生活在水边的人类来说,本来感觉就像是危险的存在,实际上也可能真的做过那种事情。毕竟河童也必须摄取营养才能活下去嘛—即使用这样的说法辩护,应该也没有太多的说服力吧。

「别说是妖怪了,连幽灵或灵异照片都不相信,给人感觉心脏很强的纱季小姐,当时光是看到那妖怪一眼居然就吓得发抖,紧抱着我不放。明明她即使在床上也从来没有那样做过的说。虽然那种感觉很可靠的地方也让我很喜欢啦。」

「不要跟我炫耀你们的恩爱,很没意思。接下来怎么样了?」

九郎彷佛在贬低自己般张开双手:

「当时完全不理会那样惊吓的纱季小姐,怕得连声音都发抖起来,就丢下她快快逃离现场啦。」

虽然岩永不清楚半夜十二点多、刚进入新年的深夜鸭川岸边究竟有多少人,但真亏那时候没有引起大骚动。听在别人耳中会觉得很没出息,但对于当事人来说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也是常有的事情。

「唉呀,毕竟是河童嘛。毕竟是河童。」

岩永为了尽可能表达出同情而重复说了两次并点了三下头。

「但吓到逃走仍是事实。后来纱季小姐就说她从没想到我是那样的人,然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尴尬。最后纱季小姐趁着自己为了就职三月要离开这里的机会,对我提出了分手的要求。我是觉得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啦。」

九郎从牛仔裤的口袋中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

「纱季小姐现在应该在警察学校研修吧。但愿她不要留下什么精神创伤,导致今后只要见到溺死尸体就以为是河童作祟。」

「那种无情的女人将来会如何根本无所谓吧。」

「她并不是那种无情到就算人生被河童糟蹋掉也无所谓的人啊。」

九郎把手机插回口袋中,并抓起空纸杯站起身子。

「要不要相信我说的话都是你的自由。如果不相信,就把我当成是个把自己被甩的责任推卸到河童身上、脑袋有问题的大学生。不,应该说是个因为被甩而大受打击,结果脑袋变得有问题的大学生吧。反正不管怎么说,应该都不配当你的男朋友啊。」

语气温和地如此说道后,他又贬低自己似地耸耸肩膀,对岩永笑了一下。

「公车差不多快来了。你是在等人开车来接吗?」

九郎的态度彷佛只要岩永开口拜托,就会牵起岩永的手护送她到接送处。然而岩永伸出右掌心表示婉拒了。

「不,我也是搭公车,而且照时间看来应该是跟你搭同一班。可是我们的话还没有讲完。」

大概是听出她语气中带有责备,九郎顿时感到疑惑似地停下脚步。

「请你把主词讲清楚。丢下纱季小姐逃离现场的是谁?」

九郎刚才省略了这点。究竟是谁从谁的面前逃跑了?

从故事脉络听起来会觉得逃走的是九郎,但即使反过来其实也说得通。这种表现方式也可以解释成九郎虽然没有说谎,可是也没有传达真相。

天空下着雨。蜗牛爬在砂浆铺成的地板上。落下的雨水流向排水口,被吸了进去。

「逃离现场的并不是你,而是河童对吧?河童见到站在纱季小姐身旁的你而感到恐惧,吓得逃跑了。毕竟河童拥有智力,很清楚你有多可怕。对河童来说真是一场灾难,居然在深夜不小心遇上你,实在教人感到同情。然后纱季小姐是因为看到那样恐怖的妖怪居然只是见到你就吓得逃跑,不禁怀疑你的真实身分而感到毛骨悚然,才会说她从来没想到你是那样的人。对不对?」

九郎凝视着岩永放在大腿上的贝雷帽好一段时间后,擡起头来。

「你在最根本的一点上搞错了。」

「哪一点?」

「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什么河童吧?」

「没有吗?」

「那当然。」

「可是你刚才说有喔?」

「那是骗你的。我才不会对一个女孩子老老实实说出自己失恋的理由。如果你还是觉得河童存在,我劝你到这里的精神科去给医生看一看。」

「很可惜,我早就每个月固定就诊一次了。」

虽然说是就诊,但其实这五年来都只是跟主治医生闲聊而已。医生微笑表示过岩永已经没有来就诊的必要了,不过岩永还是把这当成让自己父母安心的一种仪式。

搞不好主治医生也是为了让岩永安心,才会骗她说已经没有必要就是了。

「这样啊。那我奉劝你继续接受治疗。」

正常来说,九郎就算觉得自己被脑袋有问题的女孩子缠上而露出伤脑筋的表情也不奇怪的,但他现在反而像是觉得这女孩讲出来的话,其他人应该也不会相信而露出放心的表情。

「那么,请多保重啦。」

他接着一副『再见啦』地装得像个逃跑的小丑般,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岩永立刻用拐杖的前端往地板一敲,「磅」地发出响亮的声音。爬在地上的蜗牛都彷佛被吓到似地把伸出壳的身体转向她的方向。

「让我们继续讲下去吧。我虽然只见过一次河童,不过我很熟悉与其类似的存在。即使在这样的城镇、这样的医院中,也潜藏着被称为妖怪、鬼妖、怪异或魔物的『存在们』。就算没有河童那么出名,但是在这庭院的杜鹃花阴影下或是大花山茱萸的树梢上,也有那些存在们偷偷窥探着我们。他们多半无害,然而无所不在。」

岩永「嘿咻」一声从长椅上起身后,把连身裙的褶皱拉平,将贝雷帽戴到头上,用手包覆拐杖握把处的小猫,直挺站立。

「那些『存在们』看到你都会轻声对我呢喃:『那家伙不寻常。那家伙、那家伙是很可怕的存在。』」

名叫樱川九郎的青年立刻眯起眼睛,后退一步与岩永对峙。这次他就明显对岩永提高了戒心。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确信有那样的存在?」

看来九郎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那些理所当然潜藏于周围的存在。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那些存在只要见到九郎就会逃之夭夭。九郎在日常生活中几乎可以说没有机会遇上那些存在。他与河童的那场遭遇,只能说是双方运气都太差了。

岩永微微扬起嘴角,笑着回答:

「我在十一岁的时候,曾经被那样的存在们抓走过两个礼拜左右。他们把我抓到深山中,并恳求我说:『请务必成为我们的智能之神。』」

「智能之神?」

对于九郎怀疑的声音,岩永点头回应。

「对。那些存在们大部分智力都不高,因此一直在寻求愿意把智能与力量借给他们,帮助他们平息、调解纠纷的存在。当时十一岁的我就回答了:『好的,我愿意。』而从那之后,每当那些存在们发生什么纠纷或问题时,就会从全国各地跑来找我帮忙仲裁或寻求解决方案。当中也有和人类之间发生的麻烦问题,经常让我很伤脑筋呢。」

岩永敲响鞋跟,往九郎踏出一步。

「相对地,他们也会帮我的忙。像是我在椅子上睡觉的时候,会在就诊时间前把我叫醒。在医院什么东西不见了会告诉我在哪里,或是跟我说有哪里点滴换错、哪个患者病情骤变等事情,让我可以向护士们卖个恩情。」

屏住气息低头看着岩永的九郎接着忽然放松全身力气,摇摇头。

「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那也是当然的。」

但至少引起了九郎的兴趣。就算他不相信岩永说的话,也会知道岩永『不寻常』。这一点九郎本身应该是最清楚的。

「那么请你去查查看六年前七月左右的报纸吧。在这个市有一名叫岩永琴子的小学五年级女生失踪了一个礼拜之后,警方决定展开公开搜查。照片也有刊登在报纸上。」

当初父母以为岩永是遭人绑架,而犹豫该不该向警察报案。然而过了三天都没有接到歹徒联系,因此认为其他的可能性很高而联系警察,又过了四天后警方便下达公开搜查的许可了。

「接着又过了一个礼拜之后,有一名女孩子在市内一座公园的长椅上被人发现悠悠哉哉地在打

盹。因为顾虑到个人隐私,详细状况并没有报导出来,也没有炒作成什么大新闻。然而某些当地报纸上还是清楚地写着……」

岩永把左手的拐杖轻轻转了一圈,稍微撩起盖在右眼上的头发,彷佛在享受九郎的反应般接着说道:

「被发现的女孩子左脚膝盖以下被切断,右眼遭到挖除。」

九郎似乎一直都没有发现岩永有装义肢与义眼的事情。或者现在就算听到岩永这么说,九郎从外观上可能还是无法分辨出来。尤其是从连身裙的下摆中伸出来的脚穿有覆盖到膝盖以上的袜子,而且形状线条和另一只脚根本没有区别。近年来医疗器材的进步发展实在教人刮目相看。

岩永不理会哑口无言的九郎,又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绑架犯并没有被抓到。而从那之后,我便成为那些存在们的智能之神了。」

她接着看一下手表,公车快要到站了。

「时间到了。那么剩下的我们改天再聊。」

九郎看起来应该到发现自己错过公车之前都无法动弹的样子。于是岩永丢下那样的九郎,自己拄着拐杖「叩、叩、叩」地走向医院大门了。

在日本最古老的文献『古事记』中记载有「久延毗古」这样的神名。虽然只有一条腿而无法走动,不过是个详知世上事物的智能之神。因为只有一条腿的缘故,据说和「案山子(稻草人)」也有关联。现今祀奉「久延毗古」的神社主司学业、教育方面的愿望,也经常举办许多祭典。

另外,「独眼者」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神明或是接近神明的存在。像是为神明献上活祭品时为了与人类区别—这时候称为「圣别」—而故意伤害一只眼睛,并奉祀成为联系神明与人类的存在。世界上的锻造之神具有独眼或单足特征的例子也相当多,而且有不少是将此特征描述为神明的条件。在众多的传说中都能见到独眼或单足的神明。甚至连经常被当成妖怪描述的「独眼小僧」也有实际上是山神堕落之姿的说法。

抓走岩永的存在们之所以会夺去她的左脚与右眼,岩永认为就是为了借此让她成为神明,也接受了这件事情。

虽然为了习惯这个状态花了不少时间,但是也因此让她获得了力量,变得能够与过去看不见或不知道的存在进行接触,以交换条件来说还不算差。

十一岁的岩永在公园长椅上被人发现时虽然服装没有凌乱的感觉,但从裙摆底下很不自然地只有伸出一条右腿,脸颊上还有看起来应该是从紧闭凹陷的右眼流出来的血迹。以那样的姿态坐在长椅上动也不动的她,据说当时完全被人以为已经死了。

然而只要竖起耳朵便能听到岩永发出规律的睡觉呼吸声,将她送到医院也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她的左脚虽然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粗鲁咬断,但伤口在大量出血之前就被某种酸性物质溶解凝固进行止血,医院也没有重新对她施行外科治疗的必要。

被挖掉的右眼也是一样,眼窝明明被弄伤挖空,却几乎没看到化脓或肿胀的症状,代表已经大致上接受过治疗了。虽然不清楚那些妖魔鬼怪们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医学知识,但看来他们即使行为野蛮,事后处理还是相当细心的样子。

岩永本身并不记得自己被抓走的那段期间中身体是怎么被动手脚的。即使记得那些存在们说过或恳求过什么,也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但是无论脑袋或身体都完全不记得伴随的疼痛或难受。明明失去了一只眼睛与一只脚,自己却感受不到事态有如周围人们所骚动的那么严重。原来成为神明之后会变得这么没有紧张感呀。岩永心中不禁涌起这样的感想。

当搜查行动的相关人员委婉询问她被抓走的这段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时候,当时岩永十一岁的脑袋勉强察觉出自己要是回答「我被一群像是怪物的东西抓走然后成为了他们的神明」应该会非常不妙,因此只有含含糊糊地回应「我不太记得」,结果没多久后便不再有人向她问话了。

警察应该本来就不期待能问出什么有力的情报,父母也觉得如果岩永不记得也想不起来被抓走的这段期间遭遇过什么事情反倒是好事而感到放心。就算除了两部位的缺损之外没有其他外伤,光是这两个部位应该就甚至足以让不相关的人都能想像出各种恐怖的情景了吧。

既然岩永没有记忆,而且能够一如往常地生活,警方也就不会想勉强调查了。搜查行动最后因为线索少到惊人的程度而将事件归为悬案,岩永也没有再被要求接受问话了。

事件之后,岩永每周至少要进行一次眼睛与脚部的诊察、义眼与义肢的检查以及为了可能回想起什么事情时的心理咨商。中学的时候不只医院,就连去学校都是开车接送,但因为这样行动上实在过于受限,在岩永努力对父母反复说服之下,如今她也可以自由外出了。

唯有下雨天随处打盹的自由依然不被允许,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她当初就是因为这样,在睡觉时被那些存在们抓走的。

「可以说是一如预测吧。」

与九郎成功接触后的隔天周日,岩永站在市立图书馆前仰望着那栋建筑物如此说道。一反昨日的细雨,今天从早上都很晴朗,到了现在下午两点多甚至会让人感到炎热。

「你好。查完数据了吗?」

看到从自动门内走到屋外、身上服装跟昨天几乎一样的九郎,岩永便轻轻弯腰鞠躬,低下她一如往常戴着贝雷帽的头。对于那样简直像是埋伏在外等他出来的岩永,九郎顿时停下脚步,把右手放到额头上,不过很快又放弃挣扎似地垂下肩膀。

「真亏你知道我在这里。」

「这是很初阶的推理。你为了确认我说过的话,想必会上网搜索看看。然而一桩六年前的事件,受害者不但未成年也没有死亡,而且事件又尚未解决,肯定搜索不到什么足够的情报吧。何况网络上写的东西并不确实,如果是个性慎重的人应该也会想确认实际的报纸新闻。毕竟从网络情报可以大致锁定事件的日期,要在图书馆申请阅览并找到事件的相关报导不会是什么费劲的事情。所以我估算时间,认为你大概在这时候查完数据准备离开了。」

事实上岩永是拜托非人的存在们看到九郎进入图书馆就向她报告,而在接到报告之后才过来的。不过虚张声势有时候也是必要的行为。

「然后呢?你查完数据的感想是?」

「六年前确实有个名叫岩永琴子的少女遭遇不幸,公开的照片也跟你一模一样。」

「说来丢脸,我虽然右眼都被挖掉了,长相却从小学以来都没有变化。」

岩永装的义眼相当精巧,若没有非常仔细观察,应该看不出眼球的动作贫乏。再加上她只有右边的头发微微垂下来在眼睛前摇曳,更让人难以察觉。丧失右眼对她的容貌可以说完全没有造成影响。

九郎这时露出严肃的表情。

「但也只是这样而已,还不能证明你成为了那些所谓妖魔鬼怪的神明。」

「是的,那或许只是我的妄想。如果是这样,我就是个被精神异常的家伙绑架,身体遭人玩弄后、脑袋变得奇怪的女孩子了。」

因此岩永在向人提起自己与那些存在们之间的事情时都会谨慎小心。她个人是不在乎别人对她怎么想,但她也不想给父母增添多余的烦恼。

「要不要相信都是你的自由。不过在这世上能够理解你的人或许就只有我喔。」

虽然说九郎也许并没有寻求受到理解的必要性。毕竟妖魔鬼怪害怕九郎,都会刻意回避他。名叫纱季的女性那次的遭遇算是一场不幸,然而九郎跟岩永不一样,就算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样心中将会怀抱着同样的不幸随时可能再度降临的不安心情,以及对自己身边的人无法吐露,就算说出来也不会被当真的秘密活下去。只要想像到这样的未来,心灵上会不会逐渐受到侵蚀?

对岩永来说也是,如果今后九郎愿意陪在她身边,不但在恋爱方面是好事,在解决妖魔鬼怪的问题上同样也是好事。只要那些存在们所害怕的九郎提供协助,无论交涉或仲裁肯定都会变得更容易。可谓一举两得。

九郎大概是感到认命而叹了一口气,对岩永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后,又再度叹气。

「被弄成单眼单足的存在,据说有时候会被当成献给神明的活祭品,是吗?」

「是的。那样的人会被当成联系神明与人类的祭品,又或是倾听神明声音的巫女。」

「那应该是你擅自的解读吧?」

「反正我就是被擅自抓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说都可以呀。」

岩永用拐杖敲敲自己那陶瓷与碳纤制成的义肢,对九郎露出笑脸。

当初她并没有同意被抓走,后来虽然同意成为智能之神但也没听说连脚和眼睛都要被夺去。即便岩永对于这点并没有感到后悔或可

惜,不过在描述自己的事情时稍微讲得美化一点应该也可以被原谅才对。

九郎往前踏出脚步,走到岩永身边。

「你午餐吃过了吗?还没的话我请客。」

「我才刚吃过京都蔬菜的怀石料理,饱餐过一顿呢。」

「你的遣词用字真让人搞不懂究竟是有教养还是没教养啊。」

「至少我是居住在小孩失踪时首先会被怀疑是遭人绑架的那种有钱人家。只要和我结婚,就能连带获得那块土地与房子,在就业方面也能得到不少关照喔。」

「呃不,我不想为了那种利益目的谈恋爱。」

「讲那什么像黄花闺女一样的话。既然要跟不合自身喜好的我交往,至少也要有这点程度的甜头可尝,否则不划算吧?」

「你不觉得你讲了什么不应该自己讲出口的话吗?」

「那么你愿意承认我是你喜欢的类型?」

「这点我倒是不承认。」

虽然刚才提出过一起吃饭的邀情,但九郎却用一副『你没跟上来也无所谓』的速度迈出步伐。于是岩永转身追在他的背后。

「唉呀,话说九郎先生,我才想问你,连妖怪们都会恐惧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那些向你寻求智能的家伙们没有告诉你吗?」

或许是以为岩永早已知道的关系,九郎感到意外地转回头大声询问。结果岩永点点头。「对于自己真正恐惧的东西,任谁都会想避讳提起呀。」

岩永虽然有从那些存在中挑选出智力较高的对象问过好几次,但都得不到清楚明白的回答。感觉那些存在们似乎也没办法看透九郎的真实身分,只是感受到他可怕得让人不敢接近而已。

九郎一脸不服气地抓了抓鼻头。或许是对于自己居然会被一群掳走小孩子夺去眼脚的家伙们害怕恐惧的事情感到很不合理吧。

最后,九郎不耐烦地坦白说道:

「这个嘛,如果套用你的讲法,就是我在十一岁的时候吃过两种妖魔鬼怪,饱餐了一顿啦。」

就算是岩永,听到这样一句话还是忍不住感到诡异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