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不正经的魔术讲师与追想日志2 过于执着任务的男人•阿尔贝特的圈套（1/2）

那件事发生在连草木都在沉睡的深夜时分。

今晚月亮躲了起来，路灯的火也早就被熄灭，只剩一片纯然的黑暗支配着菲杰德的街头。

在这样的菲杰德中，某个寂寥冷清的暗巷里。

一道猛烈的火柱突然窜出，红色的烈焰在黑暗中焚烧。

「呀哈——！成功了！」

身穿黑色长袍——天之智能研究会的礼服——的男性邪道魔术师高声欢呼着。

「干掉他了！我干掉那个《星星》了——！」

男子所施放的狱炎魔术把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帝国军魔导士变成了一团火球。

该魔导士的身影被封锁在立于男子眼前的火柱之中，不停摇曳晃动。

他肯定逃不出来的。我赢了。

「呀哈哈哈！传说中特务分室的王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当那个魔导士突然大剌剌地出现在彻底隐形起来的自己面前时，他的心都凉了一半——等到顺利收拾掉对手之后，他才发现其实对方根本没他想像中那么可怕。

「好耶！干掉那个《星星》阿尔贝特，本大爷在组织内的评价肯定会一口气飙高！如果能趁胜追击，把那个鲁米亚·汀谢尔也抓到手的话——」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在此时——

砰！

不知从哪飞来的一道闪电刹那撕裂黑暗，不偏不倚地刺穿了该名男子的头部——

男子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在距离男子陷入永眠的地点约三千梅特拉，高耸的时钟塔顶端。

「……哼。」

帝国宫廷魔导士团，特务分室运行官代号17的《星星》阿尔贝特，缓缓地放下了指着下方那片漆黑色虚空的左手手指。

「连自己攻击的对象只是通过光线操作所制造出来的幻影都没发现……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

阿尔贝特以锐利的视线直视着远方的黑暗深渊，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说得没错吧，老翁？」

语毕。

「……利用幻影把敌人引诱到狙击地点再解决……吗？你的技巧还是一样出神入化哪！」

一个体格健壮的老人不知不觉地出现在阿尔贝特的身后。

这名和阿尔贝特一样身穿宫廷魔导士礼服的老人，是《隐者》巴奈德……特务分室身经百战的资深魔导士。

「不足挂齿的雕虫小技罢了。毕竟我跟那么多敌人交手过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巴奈德眯细眼发起牢骚。

「可以把距离三千梅特拉级的魔术狙击说成是雕虫小技的人，放眼全世界也只有你一个了吧……坦白说，连瑟莉卡也办不到。」

「你有什么事？老翁。」

阿尔贝特背对着巴奈德冷冷地问道。

「像老翁你这般的强者……不可能专程跑来见识狙击吧？」

「你这人还是一样做事一板一眼，缺乏幽默感哪……算了。」

巴奈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往阿尔贝特的背后抛去。

阿尔贝特不用眼睛确认路径，直接用最精简的动作接住那封信，撕开封蜡将信摊平，阅览上面的文本。

「……！」

阿尔贝特那双如老鹰般锐利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尖锐了。

「下一个任务你清楚了吗？那就交给你了，《星星》。」

「……慢着，《隐者》老翁。」

阿尔贝特的语气突然变得令人不寒而栗。

「查清以下情报的真伪……『葛伦·雷达斯和天之智能研究会勾结的可能性』……『目前正暗中企图暗杀鲁米亚·汀谢尔的可能性』……这种荒谬的情报是哪来的？」

「天晓得？应该跟平常一样来自军方的情报部，或者帝国保安局情报调查室吧？跟咱们兵队无关。」

「啧……那些睁眼说瞎话的家伙。下地狱去吧。」

阿尔贝特忿忿不平地啐了一声，延迟起动预唱咒文。

只见信纸瞬间焚烧成灰，从这世上完全消失了。

「哎，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对手可是天之智能研究会。老夫也曾经因为不相信某某人会跟那个组织扯上关系而吃过好几次亏呢……」

「…………」

「既然有这样的情报浮上台面，咱们就有必要仔细调查……老夫也希望这只是杞人忧天……那个葛老弟怎么可能是……」

「我懂。」

虽然葛伦身为魔导士恐难成大器，可是指导他学会独特战斗方式，进而发展出自己的独门绝活的人，正是巴奈德。对巴奈德而言，葛伦是有如弟子般的存在。

「抱歉，只能麻烦阿尔老弟你去查个清楚了。老夫也明白这任务让人感到相当不快……」

「莫可奈何。既然任务下来了，也只能完美无缺地去运行……不过如此罢了。」

阿尔贝特冷酷地表示。

「虽然调查期间不长，不过王女的远距离周边巡逻工作就暂时由老夫帮忙顶替吧……任务就麻烦你了。」

背对着巴奈德的阿尔贝特闻言，踩着屋檐一蹬，从时钟塔的顶端跳了下来……

隔天。

在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鸟儿唧唧喳喳地鸣叫着的清爽早晨。于前往阿尔扎诺帝国魔术学院的路上——

「啊，老师，早安。」

鲁米亚开心地笑着挥手。

在那张笑容的对面，脸上露骨地写着『我好困，心情很不爽』几个字的葛伦，正慢吞吞地走向早已在交叉路口等候的鲁米亚等人。

「……早啊……你们真的来得很早啊……」

葛伦一边打呵欠一边碎碎念。

「鲁米亚和白猫也就算了，梨洁儿……没想到你也起得这么早啊。」

「嗯。因为我想快点和西丝蒂娜还有鲁米亚见面。」

「……是吗？」

看到梨洁儿那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且态度冷漠的模样，葛伦的表情稍微变得柔和了些。

「老师！你也迟到太久了吧！」

西丝蒂娜切进梨洁儿和葛伦之间，咄咄逼人地质问。

「时间本来还很充裕的，现在竟然搞到快要迟到了！老师你是大人了，应该要好好注意，多留点缓冲的时间！」

「啊〜好吵、真的好吵……」

葛伦不耐烦地摀住了耳朵。

「怕迟到的话，你们可以不要等我自己先走啊？反正有梨洁儿保护鲁米亚就够了吧？」

「或、或许是这样吧……可、可是……鲁米亚坚持一定要等你，不肯听我说……」

西丝蒂娜视线飘忽不定，吞吞吐吐地辩解。

依旧一脸倦意的梨洁儿微微歪起头。

「……？鲁米亚才没说过那种话。是西丝蒂娜说——姆咕。」

「哇啊啊啊啊！？梨洁儿STOP————！？」

见梨洁儿将要说出什么，西丝蒂娜急忙用双手摀住她的嘴巴，自己吵吵嚷嚷起来。

鲁米亚笑咪咪地看着亲友们打闹。

「唉，你们大清早的就这么有活力啊……好了，出发吧……呼啊……好想睡……干脆请特休算了……」

「啊，对了，老师。」

鲁米亚走在懒懒散散的葛伦身旁，突然想起了什么。

「今天我准备了我们三个人的便当，可是份量太多了，如果老师方便的话，中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午餐呢？」

「噢？可以吗？」

「不过……我还在练习做菜，厨艺没有西丝蒂那么厉害就是了……如果老师不嫌弃的话啦……」

葛伦向畏畏缩缩、楚楚可怜地扬起视线询问的鲁米亚咧嘴一笑。

「谢啦，鲁米亚。可以省一顿吃饭钱真的是赚到了。很乐意能和你们一起用餐。我很期待午餐时间喔。」

闻言，鲁米亚立刻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好的！」

……当葛伦等人七嘴八舌，气氛欢乐地说笑着时，在不远的地方——

（……目前看来没什么异状。）

阿尔贝特出现在巷口附近，那里刚好是葛伦他们看不见的死角。

（之前收到的那个果然是假情报……不，现在就做出结论还太早了吧……）

另一方面——

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对躲在巷子里的阿尔贝特投以好奇的目光。

「讨厌……是因为这城市最近景气不好的关系吗……？」

「我还以为菲杰德是看不到流浪汉的地方呢……」

「妈咪〜那个人在做什么〜？」

「嘘……手不可以乱指。」

而且每个人都悄悄地谈论着。

这是因为——现在的阿尔贝特穿着破破烂烂又脏兮兮的衬衫、裤子以及夹克，披头散发且满脸胡渣，坐在铺在地面的脏报纸上，散漫地靠着巷子的墙壁，模样落魄不堪。

平常阿尔贝特那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的气魄和英姿早以不复存在。

现在的阿尔贝特怎么看都完美地化成了一介流浪汉。

不可能会有人怀疑他是魔导士密探。

（……姆。他们似乎准备前往学院了。）

虽然外表看起来既落魄又穷酸，可是阿尔贝特的眼神依然锐利得如同锁定了猎物的老鹰一般。

（不能就这样跟丢目标……我也得动身了。）

当阿尔贝特准备离开现场时——

「年轻人、年轻人……」

一个和善的老婆婆靠近阿尔贝特向他搭话。

「年轻人……不嫌弃的话，这个请你吃吧……」

老婆婆面露温柔的笑容，把装有面包的笼子递给了阿尔贝特。

「呣？不，我不能……」

「啊哈哈，一不小心就稍微烤焦了呢……我刚好在分送面包给左邻右舍。吃吧，不用客气。」

「……不，我不能收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尔贝特有礼貌地拒绝，正打算追上葛伦等人时——

「哇〜〜我欣赏你！这就是所谓的人穷志不穷吗！」

这回换成一个看起来是劳力工作者的中年男子上前拍打阿尔贝特的肩膀。

「喂，老兄。我看你体格还挺不赖的，重点是眼神依然充满了活力。让你继续这样下去，未免也太可惜了……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工厂工作？」

「不……我不能连这种事都要藉外人的援助。总有一天我会自己解决的，请不用挂念我。」

阿尔贝特一边回话一边偷偷观察葛伦等人。

葛伦等人渐行渐远。再不行动随时有可能会跟丢他们。

「……………………」

阿尔贝特板起一如往常的扑克脸，默默地目送葛伦等人的背影。

另一方面，对阿尔贝特的态度感到钦佩，以为他是力图上进年轻人的附近住户纷纷聚集到阿尔贝特的身边。

「加油！」

「年轻人，虽然最近经济不景气，可是你不能向大环境低头喔！」

「来！这是这一带的征人GG！拿去吧！」

「还是不行的话，你可以去中央区的劳务厅机关大楼探探门路！我相信小哥你一定可以找到工作的！」

于是——

「………………………………」

阿尔贝特默默不语。

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不久，等到为阿尔贝特打气的住民们全部离开，人们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

啪！

阿尔贝特一口气解除了变装。

众多变装道具在半空中飞舞。

瞬间显露在阿尔贝特身上的是魔导士礼服——对邪道魔术师而言等同于地狱使者的衣服。

「好，走吧。」

虽然葛伦他们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视野范围外，但这不成问题。因为阿尔贝特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在哪。

（但是，我居然会在行动的一开始就受挫……原因到底是什么？）

阿尔贝特依然带着锐利得彷佛能刺伤人般的眼神，在经过一番沉思之后……

（唔呣……难道是我的演技还不够精湛吗？……失败。）

他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接着阿尔贝特为了追上葛伦他们，加紧脚步前往学院。

当、当、当、当……

声明上午课程结束的钟声响彻了学院。

「如上述所言，这边咒文的结构就变成了这样……嗯？刚好在进度告一段落的时候下课呢……」

站在黑板前讲课的葛伦虽然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不过今天上课的内容依旧是无可挑剔。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上后面的部分。」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弛缓了下来。

现在是中午午休时间。

也是正值发育期食欲旺盛的男学生们殷殷盼望的时间。

部分男学生争先恐后地往学生餐厅冲去。

「老师。」

葛伦在讲台上收拾教科书和数据时，鲁米亚等人走上前来。

「我们现在就到中庭去吧？」

「噢噢，好耶。我记得今天的便当是鲁米亚准备的？」

「嗯。」

鲁米亚盈盈一笑。

「虽然我想吃鲁米亚的便当……可是我也想吃草莓塔。」

「好好好，等一下再去学生餐厅买草莓塔。」

「嗯。那就好。」

西丝蒂娜无奈地安抚一如往常对草莓塔念念不忘的梨洁儿。

「那大家立刻往中庭移……」

就在鲁米亚催促大家行动的时候——

「你这家伙是来搞笑的吗！？」

「咿！？」

教室窗外突然传来了怒吼和窝囊的悲鸣。

教室里的学生全都愣住了，好奇地转头往窗户一看……

只见玻璃窗外有两个学校聘请的清洁人员站在吊篮上擦玻璃。

其中一个人看起来是这一行的老手，是一位年纪比较大，技巧纯熟的男子。另一个则是帽子压得低低的，脸上戴着眼镜和口罩，看起来像是才刚上班的青年。两人都身穿脏兮兮的工作服。

「瞧你腿软成那样成何体统！？你是小看擦玻璃这份工作吗！？给我擦得更用心一点，新人！」

「非、非常抱歉！我会更用心的！」

青年惶恐地向火冒三丈的年长男子弯腰道歉。

「可、可是……其、其实我有惧高症……」

「你说啥！？才这么点高度就吓成这样，怎么在这个业界混下去啊！？快点给我习惯！把性命奉献给玻璃窗大人！」

「是、是的——！我愿意牺牲生命来换取您的干净！玻璃窗大人！」

青年一边发抖一边拚命擦窗。

「唉呀呀，不管哪个行业都一样，真不是人干的……果然一工作就输了。」

看到青年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葛伦同情地叹了口气。

「那个……老师？」

「嗯？啊，对喔。现在我们要去中庭吃鲁米亚亲手制作的便当是吧？」

葛伦搔搔头想了一下。

「啊，对了。我忽然想到还有一点事情。你们可以先过去吗？」

「咦？是吗？不然我们也可以先去帮老师的忙……」

「没关系啦，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马上就过去中庭。」

闻言，西丝蒂娜不甚开心地抱怨。

「好啦……难得鲁米亚帮大家准备了便当呢……老师你要快点过来喔？」

「好好好。」

于是……

葛伦目送鲁米亚等人离开教室前往中庭。

（哼…

…这个时候分开行动吗？）

啾啾作响地擦着玻璃窗，身穿工作服看似个性懦弱的青年——阿尔贝特用锐利的眼神，注视着位在玻璃另一侧的葛伦的背影。

（话说回来，他也太没有警戒心了。我距离他这么近，他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么散漫的模样究竟保护得了谁？）

话虽如此，现在的阿尔贝特的变装和演技都是完美无缺的。论角色的诠释程度，跟当初在远征修学时，刻意要让人发现自己的身分所做的变装，以及刚才掩饰性地乔扮的流浪汉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阿尔贝特彻底被受资本家压榨的基层劳动者灵魂附身了。所以，现在的他无论身心，都完完全全是个懦弱又笨手笨脚的年轻清洁人员。

因此葛伦没能识破他的身分也是情有可原。

（言归正传，葛伦……他和王女等人分开行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见完全没发现到阿尔贝特的葛伦在教室里面走动……

接着他走到围坐在教室其中一张桌子，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闲聊着的学生……高大且看起来有点淘气的少年卡修，和矮个子长相阴柔的少年瑟西鲁身旁。

「啊，老师……难道？」

发现葛伦靠近的瑟西鲁察觉到了什么，压低了声调。

「啊啊，没错。就是那个。」

葛伦同样压低声调。

「OK，那我们来互相报告一下近况吧，老师……」

卡修也贼贼地笑了。

三人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哼，自以为聪明……）

窗外的阿尔贝特一边用放在脚下的水桶拧干抹布，一边喃喃地唱了简短的咒文，不动声色地发动集音的魔术。

『呐，卡修……鲁米亚的状况如何？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啊，老师。鲁米亚她大概完全没有发现。』

『很好。继续保持下去，千万别被识破啰？』

传入阿尔贝特耳里的对话，内容听起来带有几分阴谋的味道。

『那么，老师……要动手吗？』

『啊啊，那个计划就按照原先预定实行……千万别大意了。』

『包在我们身上吧，老师。不过……事情顺利成这样，反而觉得不够刺激哪。』

『鲁米亚应该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抱着这种企图吧……』

卡修和瑟西鲁的脸上浮现出奸诈的笑容。

『咯咯咯，不知道那家伙（鲁米亚）到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不久，三人频繁地交换想法之后，葛伦离开卡修和瑟西鲁，出了教室。

（这是……什么情况？）

隔着玻璃窗注视葛伦背影的阿尔贝特停止了拧抹布的动作，暗暗思忖。

（他们很明显瞒着王女在推行计划……问题在于，那计划是什么？）

天之智能研究会。

对鲁米亚图谋不轨的邪道组织。

该组织的势力渗透到了全国各地，旁人愈是觉得「怎么可能会是这个人？」、「不可能」的人，愈有可能是他们的爪牙——

（……不会吧。）

如同要扼杀在内心萌芽的疑虑般，阿尔贝特用力地拧干抹布……

「喂，你的动作怎么停下来了！？要让下一位玻璃窗大人等多久！？」

「是、是的————！？抱歉让您久等了！玻璃窗大人——！？」

然后手忙脚乱地重新开始擦起玻璃窗。

……过了一会儿后——

「呜、呜呜……对不起……老师……西丝蒂……梨洁儿……」

葛伦一行人陪着泪眼汪汪、异常沮丧的鲁米亚，从中庭往学生餐厅移动。

「唔……算、算了啦……不要在意……那、那种情况也是在所难免的啦……而且你还在学怎么做菜不是吗？」

葛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含糊地安慰着鲁米亚。

「没……没想到居然会把盐和砂糖搞错……就连我也想像不到……鲁米亚会犯下这么典型的基本失误……」

西丝蒂娜叹了口气。

「嗯。鲁米亚做的超级甜肉派和超级咸布丁……一点都不好吃。」

「你发言可以再含蓄一点！」

「好痛。」

梨洁儿的头被葛伦用力勒紧，一旁的鲁米亚心情更沮丧了。

「呜……真的很抱歉。」

「我、我一点都不介意啦！？那个……像那种新奇的味道吃起来感觉还挺新鲜的！让我打开了新的眼界呢！」

鲁米亚有气无力地摇头，微微地笑了。

「谢谢老师的安慰……可是，还是算了。不能为了维护我的自尊心，而强迫老师你们吃下奇怪的食物……」

「好、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今天大家去学生餐厅吃饭吧？下次我会准备真正好吃的便当来雪耻的。」

「啊啊，期待那天的到来。」

于是，葛伦一行人来到了学院的学生餐厅。

那里如往常一般被来吃午餐的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

不过葛伦他们今天运气似乎不错。

尽管来得晚了些，可是他们依然顺利地在餐厅里抢到了座位。

「好，来想想今天要吃什么吧。」

「……我要吃草莓塔。」

「梨洁儿，你还吃不腻啊？这么偏食会营养不良啦……对了，欸，要不要偶尔一起吃个沙拉试试看？」

「我讨厌吃叶子……」

当葛伦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换意见的时候……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餐厅内部的厨房突然传来了狂热的欢呼声。

「怎、怎么了！？」

葛伦目瞪口呆地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许多学生把身体探到柜台上往厨房里面看，大家全都挤成了一团。

「让各位久等了！『拉德尔夫产的鹅肝酱、低温烹煮牛腿肉佐松露、法式小牛佐基亚豆』十人份……终于大功告成！拿去吃吧！」

虽然人群阻碍了视线……不过还是可以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厨房制服的厨师以帅气的动作，把一道道的华丽料理摆上了柜台。

「真、真的假的啊……居然可以在学生餐厅吃到这种高级料理！？」

「我们的学生餐厅来了个超厉害的厨师耶！」

学生们个个兴奋不已地注视着餐盘上的料理。

虽然被挤在柜台前面关注着厨房的众多学生投以热烈的视线，该名厨师还是酷酷地继续做菜。

「哼！」

厨师华丽地挥舞着手中的菜刀。

一晃眼他已挥下了无数次的刀。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楚动作。

银色的闪光在虚空中华丽地飞舞闪耀……肉、马铃薯、胡萝卜、洋葱，所有食材都被精准无比地切断。

咻咻咻咻咻——……

而且他所制造出来的剑压在厨房和学生之间飞快地奔窜——

「呜哇！？」

「好冷！这阵风真的超冷的！？简直就像凛冬的霜风一样！？」

这时——

「那、那是！？传说中的料理绝技『永久冻剑舞闪』！？这里居然有会使用这招的人——」

「你、你知道吗，凯！？」

「嗯！通过快速又精确无比的挥刀技巧，让附着在菜刀上的食材水分蒸发，进而利用汽化热让刀身的温度冷得像冰一样，据说如此一来，可以保持食材的新鲜度，并且把原本的鲜味提升到极限，在帝国黑暗料理界中，乃是被视为梦幻奥义的传说之技——」

在凑热闹的人群中，葛伦班上的学生——微胖少年凯为高个子少年罗德进行解说。

「哼！食材啊，飞舞吧！」

那名厨师翻动砧板，把砧板上的食材洒向天空——

噗哇！

「啊

啊！？怎么可以对神圣的食材做出如此亵渎的行为——！？」

「不，慢着！不对！那、那个难道是——！？」

在空中飞舞的食材就像魔法一般，被吸进了厨师举到头上的平底锅里面——

滋啪啪啪啪啪——！

加热过的平底锅发出油花迸裂的声响的同时，一股诱人的香气随即扑鼻而来。

「喝——！苏醒过来吧！美味与生命的呼吸啊！」

厨师每甩一次平底锅，所有食材都会壮观地在空中飞舞——可是，似乎有一条线把那些食材和平底锅连在一起，每样东西最后都会安安稳稳地回到锅内，绝不会掉在地上。

「那、那——难道是料理绝技『死亡与重生的舞蹈』吗！？」

「什、什么！？你知道吗，凯！？」

「嗯！不管怎么用言语包装，所谓的食材终究只是『死』去的生命。不过，通过掌管生命的火焰之舞蹈，让食材和空气中的氧气与玛那产生反应，超活性化——进而让一度燃烧殆尽的食材重新复活，脱胎换骨成为崭新的『生』——这是赞美受到法则之环与轮回转生禁锢的『生命』，并且将其体现的梦幻奥义——没想到真的有人会使用……那个厨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厨师拿起放在一旁的白兰地，由下方举到头上甩动着，呈现出半月形的弧线。

白兰地的水滴闪耀着光芒，优雅地在空中描绘出美丽的眉月形状，洒进了平底锅——

刹那——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红莲的火焰从平底锅窜起，烧黑了厨房的天花板——

「那、那个是——究极料理奥义『真红的火焰岚雾』——！？」

「你、你说什么——！？你知道这个吗，凯！？是说，你也是何方神圣啊！？」

厨师接二连三使出超凡的技巧，看热闹的人潮情绪沸腾不已。

在靠近厨房的桌位，有幸品尝到那名厨师所制作料理的学生们全都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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