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Your father is watching you（2/2）

「真令人怀念。当时我也经常给你选领带，当作礼物送给你呢」

「哼，你的眼光一直都很独到……话说，那个可恶的混混讲师居然没什么破绽。本来想着只要他一冲动干出什么不正经的事我就马上把他烧成灰的！倒不如说你快下手吧！这样我就能毫不留情地把你干掉了！来，有种你来啊！」

「老公你真是……」

从刚才开始便语无伦次的雷纳德已经让菲丽亚娜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能露出苦笑。

「格伦老师虽然有点反常规，但他是不会做那种事的。这一点在之前的学校参观中不是很明确了吗？你还是别操那么多闲心了」

「不，不能大意！男人都是禽兽！这是经验谈！实际上面对可爱的你，年轻时的我就没忍住！」

「嘿嘿……老公❤」

菲丽亚娜对此并不反感。

「哼，这次约会肯定不是希丝缇的本意。那个男人一定是利用他讲师的立场逼迫希丝缇和他约会的！绝对是这样！」

「但是……从之前的对话来看，应该是希丝缇主动邀请的老师吧？」

「唔，咕……这，这或许是……没错吧……」

雷纳德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

「唉，如果你依旧放心不下……不如自己去问个清楚吧？」

菲丽亚娜对雷纳德提议。

「……问个清楚？」

「嗯，问问她的真实想法……」

菲丽亚娜对雷纳德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唔，到底该选哪个呢……好迷茫啊……」

希丝缇娜表情认真地物色着领带。

早已不耐烦的格伦在宽广的店里到处闲逛。

「真是的……老师不在不就没意义了么……」

希丝缇娜还在小声宣泄

对格伦的不满。

「欢迎光临，这位小姐」

一个满脸胡子并戴了厚实的眼镜的绅士对希丝缇娜搭话。从他那挂著名牌的燕尾服制服来看，他应该是这里的店员。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呃，那个……我正在找男士用的领带，想送礼物……这里好的领带太多了，不知道该选哪条……」

「嚯，嚯……？果，果然是送给男士的礼物……？」

店员表情一瞬间僵住了。但希丝缇娜没有发现。

「不好意思……能否请教一下对您来说这位男士到底是怎样的人」

「嗯？」

「给您推荐的商品会因此而不同。可以的话，请告诉在下……」

「啊……说的也是……」

希丝缇娜用手指撑着自己秀丽的下巴，像是在整理心情似的仰望了片刻天花板……

「嗯……对我来说，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对不起，实在是没办法一句话说清楚」

「咕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咳咳咳……！？」

男人突然咳嗽起来。

「等……店员先生！？您，您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请不要在意，这是在下的老毛病了……！」

但是能明显看出这个店员的脸色很糟糕。

「话说……您说他是非常重要的人？这真的是您深思熟虑后给出的答案吗？」

「当然是呀。因为他一直守护着我，支持着我……这样的人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了」

「……唔，咕咕咕……」

希丝缇娜天真无邪的笑容让男店员无言地颤抖起来。

「我不觉得这个礼物能报答他对我的恩情。但是……偶尔需要送个礼物表达我的感恩……」

「是是是是是是么……那那那那那么……」

男性店员拿起了旁边挂着的一条领带。

「给他这条领带如何！？」

「咦？」

店员拿着的领带金闪闪的，镶满了各种珠宝……一看就是没品味的暴发户才会戴的东西。

「这一定很合适他……嘿嘿嘿……」

「啊，不，这实在是有点……再说您到底是以什么标准选择它的……」

「那这条如何！？」

店员又把另一条领带凑到感到无语的希丝缇娜面前。

上面绣着一条浮夸的升龙，还有四个东方汉字『夜露死苦』。一看就是只有没品位的黑手党才会戴的东西。

「呃，啊……？」

「这条领带一定很合适那家伙！那家伙戴这种没品的东西就够了！我是不会容许他接受你发自真心挑选的领带——」

就在男性店员异常兴奋地劝说起希丝缇娜的这一刻——

嘎啦。

一个看似和蔼的中年女性店员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男性店员的背后，用手缠住他脖子——一瞬间就把他制服了。

「……真是让您见笑了。请您慢慢挑选给那位男士的礼物吧……」

「呃，好……」

女性店员拉着昏过去的男性店员的后衣领，把他拖进了店深处……

「……嗯？怎么了？发生啥事？」

这时，把整家店逛了一圈的格伦回到了希丝缇娜的身边。

「呃……那两个人……和谁很像……像谁来着？」

希丝缇娜歪着脑袋，看着店员们远去。

「老公你看看你……」

「唔咕……不好意思，没忍住……」

雷纳德他们解除了变身魔术，重新开始监视。

「对了……在老公你昏过去的这段时间，希丝缇买了一条领带哦？也参考了格伦老师的意见」

「哼？是么……那么，希丝缇是打算什么时候把领带送给那个魔术讲师？他的生日么？还是说交往的纪念日？真是气死我了！」

「得了得了，你别闹别扭了行么」

面对完全不掩藏自己的愤怒的雷纳德，菲丽亚娜只能露出苦笑。

「总之我们要继续监视！那个家伙接下来迟早会对希丝缇露出他那肮脏的毒牙……」

「老公，你看……」

菲丽亚娜提醒雷纳德注意。她的声音和表情格外真挚。

「…………」

雷纳德看向前方。

「哈哈哈……说的也是，那下次我就在课上讲一讲吧」

「真的吗！？哇啊，我好期待啊！那我就满怀期待地等着咯！老师！」

雷纳德所见的希丝缇娜……虽然偶尔会像吵架一样和格伦争执，但确实显得很开心。

希丝缇娜注视着格伦的视线确实包含着某种温热……

那是作为父亲的雷纳德从未见到过的表情。

「…………」

雷纳德有些寂寞地在远处注视着希丝缇娜开心的表情。

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的身影，和曾经的自己与菲丽亚娜强烈重合在一起——

「那孩子……不，不光是她，露米娅和莉艾尔也是……她们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的怀抱」

「…………」

「我们的任务是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支持她们，引导她们，温柔地守望着他们……我的双亲，你的双亲，我们的祖先……人类就是这样走过漫长的历史的。其实你也很清楚这一点对吧？」

雷纳德沉默地看着格伦和希丝缇娜……然后。

「……菲丽亚娜」

「怎么了？亲爱的」

「抱歉……能请你容许我最后的任性么……」

「……嗯」

她微笑着点头同意了丈夫恳切的愿望。

这之后，格伦和希丝缇娜在阿特雷姆剧场一起看了新出炉的热门戏剧。

是以四十年前的奉神战争为舞台，各路英雄互相厮杀的群像传奇剧。这部戏的考据非常深厚，故事也引人入胜，堪称完美。希丝缇娜也不得不（单方面地）将其作者当作劲敌。

（人气女作家梅亚丽·可莱塔……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公演结束，两人离开剧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感觉一下就结束了」

「……因为你睡着了」

希丝缇娜有些不高兴地对身旁的格伦吐槽。

「我，我早就说了！我对这种戏剧没兴趣！」

「但你好歹也给我个面子吧……！」

「那，那你说说你觉得这场戏怎么样嘛！」

「哼，完美。完全挑不出毛病，我像这种级别的公演应该就没问题了」

「是么！那不就行了吗！」

「唉，你又打算这样蒙混过去……」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就在这时。

「……！？」

格伦突然停下脚步。不知不觉中，这条大路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很明显，这是异常现象。

（驱人结界——到底是谁！？）

「老，老师……？」

希丝缇娜也察觉到不对劲，她担心地看向格伦。

「总之你别离开我身边」

格伦目光锐利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对希丝缇娜发出警告。

『——』

白魔【催眠声波（Sleep·Sound）】的一节咏唱咒文朗朗响起。

如海啸般传导过来的催眠声波袭向两人。

「糟糕——白猫！你要挺住——！」

不愧是原·帝国军人。

实战经验丰富的格伦成功抵抗了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然而——

「咦——！？啊……」

经验尚浅的希丝缇娜没有成功。她膝盖无力地弯曲……陷入了睡眠之中。

「可恶……！」

格伦拼命地抵抗了侵蚀着大脑的暴力的睡魔，站在沉睡的希丝缇娜身边保护着她。

「到底是谁！？赶快出来吧……！」

这时。

『……不用你说

』

一个诡异的男人无声地从前方一个阴暗的小路中出来。

他戴著白色的面具，披着黑暗的斗篷。他的声音恐怕是进行过变身处理，莫名有些尖锐。这将怪人衬得更加怪异了。

「你什么意思！？」

『那个小丫头……是希丝缇娜·菲贝尔吧。把她交给我吧。魔术名门菲贝尔家的女儿很有利用价值』

「你是何方妖孽……？天之智能？……不，不对……」

『和你没关系』

怪人一掀斗篷——

「啊！？你让我给我就给！？你真觉得我会把她交给你这种一看就很可疑的家伙么！？」

格伦毫不犹豫地朝怪人冲去。

从怀中掏出愚者的大阿卡——固有魔术【愚者的世界】启动。

封杀以自己为中心的一定领域内的所有魔术启动的魔术。

（刚才那催眠音波……既然短短一节就能用出如此威力那肯定是超一流的魔术师！魔术战对我不利！）

那么就封印魔术，进行格斗。

格伦果断作出这个判断，举起拳头朝怪人冲去——然而。

「什——！？」

正准备进入格斗的距离时，格伦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强烈的火焰从怪人左手腾空而起——呼啸席卷的红莲袭向格伦。

「不可能，我应该封印了——！？」

格伦顿时跳到一旁。

火焰击中了格伦原本所在的位置。

然后格伦在地上翻滚着勉强躲过了第二波，第三波攻击。

「可，可恶……」

他不得不跳向后方，与怪人拉开距离。

格伦愤恨地咬牙。

「混蛋，你那戒指是……！？」

他直勾勾地盯着怪人左手指上的四个戒指。戒指散发着强烈的魔力气息，很明显是魔导器。

从刚才的那一招中，格伦领悟到那魔导器是『保存已经咏唱的咒文的设备』，然后它能将保存在戒指中的咒文即时启动。

当然，这个魔导器早已启动，格伦的【愚者的世界】无法封杀已经启动了的魔导器的力量。

（那种荒唐的魔导器到底什么来头……我在军队里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哼哼，你很在意我的戒指么？这可是我自豪的作品』

怪人对颤抖着的格伦低声笑道。

这句话让格伦不寒而栗。既然能自制如此高等的魔导器……那就表示怪人与自己的魔术师实力是天与地的差距。

『对你这种类型的家伙很有效吧？而且你因为判断失误，把自己的魔术也封杀掉了』

「哼……事先调查过我了吗……可恶！」

『在让你认识到你绝对没有胜算后，我再问你一次』

怪人指着陷入沉睡的希丝缇娜说。

『把这丫头……希丝缇娜·菲贝尔留下，快滚吧。本来我打算消灭所有目击者。但只要你愿意老实离开，我就放你一马……虽然她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

『而且你也不要认为你能带着她逃跑。先说清楚，我很强……至少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匹敌的。你所拥有的选项只有抛弃她活下去，或者在这里死去……你要怎么办？』

怪人全身释放出强烈的杀气与压迫感，压制着格伦。

——要死了。

只要反抗——我就会死。

这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刺激着格伦的灵魂。额头上挂满了大量的汗粒。

「哼……你说什么傻话」

即便全身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个不停，格伦还是摆出了拳斗的架势。

「我可是这家伙的老师。我怎么可能丢下学生自己开溜啊！」

『……哼，那你将要死在这里……你确定么？』

「哼！你就来试试看啊……！输了可别找借口哦……！」

虽然嘴上很有气势，但格伦的内心被绝望感所笼罩。

怪人比他强——怪人的话没有丝毫虚假的成分。他在灵魂层面理解了这一点。

自己毫无疑问是没有胜算的。

（但是只能硬上了！怀着受致命伤的觉悟冲上去尽力干掉他！想办法同归于尽！想要保护白猫——只有这个办法了！可恶！）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在突然降临的悲剧面前，格伦悲壮地做好赴死的准备，慎重地观察怪人，寻找绝佳的攻击时机……

『真是太可恨了』

怪人突然无奈地说出了这句话。

「啊……？」

『你怎么就这么像我呢。可恶，可恶，可恶啊！』

格伦有点不知所措。怪人像小孩子一样撒着气。刚才那股强烈的杀气与压迫感已经缓和下来……

……然后。

「老公，冷静，冷静。你应该也大概猜到格伦老师会这样做了吧？」

一位女性伴随着她和蔼的声音从小路中走出来。

「毕竟他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啊，呃？您应该是……白猫的老妈……」

「嗯，好久不见了，老师」

女性——菲丽亚娜优雅地对格伦行了一礼。

「那，那这个可疑人物难道是……」

『……哼』

怪人摘下了面具，脱掉了斗篷。

「……女儿承蒙你照顾了。格伦老师」

雷纳德一脸不悦地现出原形。

「唉，真是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呢父亲大人！」

「咕……对不起啊，希丝缇」

终于睡醒了的希丝缇娜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勃然大怒。雷纳德泪流满面地对女儿道歉。

「嘿……原，原来是这样么……刚才那出是以前菲丽亚娜的双亲给雷纳德先生的试炼么……」

「没错没错。他们就是想看看丈夫是否配得上我」

「还是你们贵族会玩……」

格伦表示无话可说。

「当时丈夫也像刚才的老师一样，为了保护我，打算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我也因此而更加爱的丈夫了……」

菲丽亚娜开始发花痴。

「哦……这样么……等等？那你们为什么要对我来这出……」

格伦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格伦老师」

已经放弃讨好女儿的雷纳德表情复杂地看向格伦。

「我们今天一天都在跟踪你们」

「啊！？」

「……是我输了。看来你确实有成为希丝缇娜伴侣的资格……吧」

「……啊？伴侣！？」

「希丝缇娜现在还是学生，所以我还不能同意她结婚……不过，今后我家女儿就拜托您了……！」

雷纳德有些伤感地，又毅然决然地对格伦低下了头……

「呃……等等，父亲大人。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啥」

希丝缇娜面容僵硬地戳了戳雷纳德的侧腹部？

「成为伴侣的资格？结婚？拜托他？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嗯？希丝缇你才是，到底在说什么呢？你们不是在交往么？」

「…………」

希丝缇娜像石像一样僵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怎么想的！？」

最后她发出了狂乱的声音。

「我，我，我和老师交往……这种事……」

「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希丝缇今天一天都在和这个男人约会不是吗！？」

「哈啊啊啊啊！？不不不，父亲大人，那个不是约会——」

「一起开心地吃饭，给这男人买礼物，一起看戏……一整天都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咕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控制不住情绪的雷纳德又仰天大哭起来。

「……喂，白猫。你难道没跟他们说么」

「我是想来个惊喜啊……谁知道……」

格伦一脸疲倦。希丝缇娜也无奈地谈了器。

「真没办法……」

希丝缇娜将挂在肩上的小袋子递给雷纳德。

「生日快乐，父亲大人——虽然提前了一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雷纳德眨了眨噙满泪花的双眼，定睛看向希丝缇娜递出来的东西。

那是被漂亮地包装起来的领带。

「咦，希丝缇？这不是……」

「真是的。我本想来个惊喜的……没错，这是我中午买的，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我的？」

「老公你……难不成忘了么？明天是你的生日哦？」

「好，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都给忙忘了……」

雷纳德的开始渐渐理解情况。

「那，难道说……今天希丝缇的约会是……？」

「唉……这不是约会。只是为了明天全家一起出来给你庆祝生日来踩点的。父亲大人对料理和酒要求很高，喜欢看的戏剧也很小众。为了我最敬爱的父亲大人，明天不容有失。我无论如何都需要有一个男人的意见，于是我才求老师……」

「……我……最敬爱的……为了……我……？」

「嗯。所以那个……目前我和格伦老师还不是那种关系……」

希丝缇娜毫无自觉地用了『目前』这种模糊的词……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来是这样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狂喜乱舞的雷纳德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嘶！听，听到了吗菲丽亚娜！我的女儿果然是天使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如此为父亲着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误以为希丝缇有男朋友了！真是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哼哼，你高兴就好……虽然对我来说有点遗憾……」

菲丽亚娜温柔地安抚着雷纳德，回头看向希丝缇娜——

「话说回来，希丝缇？你为什么非要找格伦老师呢？」

有些调皮地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你看，老师其实和父亲大人很像吧」

「呜哇啊啊啊啊啊……嗯？」

希丝缇娜随口说出的话把雷纳德冻住了。

（……嗯？格伦老师……像我……？）

雷纳德冷静地作出分析。

希丝缇娜最爱的人是父亲。

格伦老师是和父亲相像的人。

也就是说——

希丝缇娜对格伦老师——

「…………」

「呃，嗯？怎么了？雷纳德先生？」

雷纳德突然沉默。格伦有些不解地对他搭话……

「格伦·勒达斯……看来我还是应该将你就地消灭掉……！」

雷纳德面目狰狞，双手放出火焰——

「啊？搞毛！？」

「住口！你给我乖乖站好！我是不会把女儿交给你这种男人的！」

「喂，父亲大人！？」

「唉，老公真是的」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说我到底干了啥嘛！？」

格伦仓皇逃窜。

雷纳德像猎犬一样追在他身后。

格伦和雷纳德开始了残忍的生死时速。

直到菲丽亚娜追上雷纳德并将他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