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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伯爵的王牌 第二章 与骑士的赌赛 —黑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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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夜里,蕾蒂召集了自己的骑士中的一部分,把杜克、库雷格、阿斯翠德和谢岚私人叫来了房间。将突袭作战的厚重的公文一点一点地发给他们看。

「从现在开始要参与进去吗?」

对杜克的提问,蕾蒂点头回答「是啊」,一边却叹了口气。

「虽然库雷格大概了解全貌,但杜克和阿斯翠德只被告知了必要部分的情报吧,而谢岚则应该是一无所知。现在开始对突袭作战再做一次简单的说明,都好好听着。要提问的话,等说完再一起问吧。」

说了这些前言之后,蕾蒂首先明确了战斗的对手和性质。

「牵涉西大陆数个国家,以伍德加尔德商会为中心的人口买卖组织——通称『芬里尔』。为了让他们令人发指的行为大白于天下,五个国家以索鲁威尔王国王立骑士团为中心联合起来,进行『突袭作战』。」

作战本身非常繁琐,全部讲清楚的话要花很多时间。蕾蒂只挑选了对说明自己的目有必要的部分,开始了讲述。

「突袭作战的主要目的,是突袭芬里尔为顾客数年举办一次的集会,逮捕芬里尔的所有相关人员。本作战到此为止。之后查明人口买卖的信道以及保护受害者这些工作,就是另外的话题了。这次就把那些都省略了喔。」

作战结束之后,蕾蒂也将加入对抗芬里尔的中枢,会变得忙碌起来。

一脑袋扎进原本不用扯上关系的事情里去,能够有这种余裕的也就只有现在了。

「这场集会只有受到了邀请信的顾客才能参加。在集会中举办的拍卖会也是一样。玛丽安妮·巴塞尔女伯爵从六年前开始与芬里尔接触,现在终于被承认为『顾客』并且受到了邀请信,所以只有她能够参加。也不能派遣代理人。不过,除了本人以外还有一个人也被允许参加,那就是鸟笼里的人偶。」

「人偶……?人口买卖组织还和人偶有关系吗?」

面对谢岚的疑问,蕾蒂补充道「那不是真正的人偶喔」。

「芬里尔的顾客们,喜欢玩把拥有的奴隶当中最美丽的一个装饰起来炫耀的游戏。就和小孩子玩的洋娃娃游戏没什么两样。虽然是一个个活着的人,却把那些孩子称为『人偶』。这边是为了方便也这么称呼。」

蕾蒂明白,就算找一个代替『人偶』的新的称呼,那也是没意义的事情。

比起纠结称呼,尽快开始行动让他们变回人类,这才是重要的事。

「集会第一天是把人偶放在鸟笼里的鉴赏会。第二天将举办拍卖会。不过我们已经查清了,这个拍卖会有特殊的限制。话虽这么说,其实也只有巴塞尔女伯爵从有交情的顾客那里听来的话而已。」

刚开始,玛丽安妮是打算要自己把爱丽榭给拍下的。因为是由国家出钱,不管价格涨到什么地步也没必要胆怯。然而在听说了拍卖会的规则之后,便早早地放弃了拍下爱丽榭的想法。

「第一天的晚上,在人偶的发表会结束之后,会公布拍卖会的商品。然后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之前,需要把自己愿意出多少价格写在卡片上,提交给主办人。主办人会选择包括最高竞拍价在内的前三名,只有这三个人拥有竞拍商品的权力。」

从这里开始就变得有点奇怪了。主办者不会召开不断竞价的拍卖会。

「剩下的三个人会进行纸牌游戏,游戏的胜利者就能够以最初提交的竞拍价买下商品。似乎是出于让没能参加游戏的人,还能够通过赌谁会获胜来得到双重玩乐,这样的考虑。」

虽然可能性很低,如果玛丽安妮能够成功拍下爱丽榭的话,那王立骑士团强行攻入之后的负担就能减少一些。如果做不到的话,会以保护玛丽安妮、逮捕芬里尔、控制顾客、保护爱丽榭,这样的优先级来进行。

「到吃为止,有什么疑问吗?」

蕾蒂结束了说明,望向众人的脸。

在这个时间点上,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蕾蒂只是想要稍微更深入地参与这项作战而已。

「那就进入主题了喔。我呢,只打算给这项作战加上一点变更。」

蕾蒂竖起一根手指,令众人的视线集中起来。

「玛丽安妮·巴塞尔女伯爵本来是『可能的话将爱丽榭·切尼尔拍下』,现在改成『绝对要把爱丽榭·切尔尼拍下』。」

听了变更的部分之后,刚开始除了杜克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就算变更这一点,也看不出蕾蒂能够得到什么。

暴露在询问「为什么」的视线之中,蕾蒂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玛丽安妮·巴塞尔女伯爵和威拉德·奥尔兰迪,这两个后续骑士的预定人选,都说了同样的话:『作为成功拍下爱丽榭·切尔尼的交换,我会成为蕾蒂丝雅公主的骑士。』」

来自两名后续骑士的请求。大家都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他们会提出这样的请求,而是开始考虑怎么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如果是通常的拍卖会的话,只要聚集足够的资金,总会有办法解决……」

「这个,也就是说,只要让巴塞尔女伯爵想出能够在游戏里获胜的方法就行了呢。」

「为了派代理人上场,试着和芬里尔交涉一下看看?」

蕾蒂把手中的公文放在桌子上。已经不需要了。

「刚才的话题还没完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都附加了同一个条件,就是『蕾蒂丝雅公主潜入拍卖会,并且赢得游戏』。」

听说要潜入拍卖会,库雷格首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殿下,你难道是打算要伪装成巴塞尔女伯爵吗?」

「外貌差太多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啊。除此之外,代理人也被禁止了。不过方法也不是没有。只要作为巴塞尔女伯爵的『人偶』的话,我也能够进入拍卖会的会场。」

打扮得漂漂亮亮,待在鸟笼之中,观赏用的「人偶」。

蕾蒂的容貌无论谁看都会觉得美丽,装扮一下的话,说是人偶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可就算没有不自然,问题还是很多。

「我反对。殿下事先准备一个擅长纸牌游戏的美丽少年少女还无所谓,可殿下要自己成为人偶,这件事实在问题太多了。」

「反对的地方还真是暧昧呢。什么地方有怎样的问题,请总结一下吧。」

「第一,殿下就算参加拍卖会也无法保证一定能获胜。第二,保护殿下的人无法同行。第三,芬里尔招待的客人里面恐怕会有认识殿下的人。第四,要是殿下的真实身份暴露的话,在强行攻入的时候,就有可能被对方挟持当作盾牌,给突袭作战造成妨碍。」

杜克立刻就总结好了要点,并提出了反驳意见。蕾蒂对此给了一个合格分。未来的索鲁威尔王国的国防将会交给他负责,能做到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的。

「蕾蒂,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用冷静的声音说着「这里」,谢岚把手举了起来。

把杜克的反驳先放在一边,蕾蒂转过身面向谢岚。

「只是听了刚才的话,就觉得潜入拍卖会是很危险的事情。你是下任国王,应该尽最大的努力排除接近自己的危险才对。」

「说的对喔。」

「可是,即便如此也还是不得不去做(危险的事情),他们两人是如此重要(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的『骑士』吗?」

玛丽安妮和威拉德是否有价值。

谢岚断言,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考虑到国家的未来,这两个人是绝对必须得到的骑士,这就是我的回答。」

为了让这个国家的政治能够围绕蕾蒂运行,无论如何都需要有实力的协调人员。而且,这些协调人员还非得是绝不会背叛蕾蒂的人才行。

能够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物,不管怎么找也只有玛丽安妮和威拉德。不对,或许该说,能够找到两个人已经算幸运了。

「如果做出妥协选择了别的骑士,那我作为王也就只能推行创建在妥协之上的政治。我要是这种国王的话,为了国家着想还不如把王位让给其中一个哥哥呢。」

虽然试着推行了政策但是失败了,这种事情是不被容许的。国王有责任始终选择正确的道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只要是能做到的事情,无论多少都非做不可。

「殿下无论如何都想要威拉德和巴塞尔女伯爵成为骑士,这个心情我明白了。可是再选别的机会就好了。这次应该先放弃,再选择别的条件进行交涉。从公主的立场上来考虑的话,(这次是行动)比起能够得到的东西,可能会失去的东西反而更多。」

杜克再次表达反对的意见。

然而,谢岚却平静地说着「好了好了」来安抚杜克。

「既然蕾蒂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么就算知道有危险

,我还是赞成蕾蒂的决定。」

「谢岚皇子?」

「话说在前,我并没有打算感情用事。只是比起杜克来,我和蕾蒂看问题的角度更相近。同样作为上位者,得到了同样的结论。」

作为前言,谢岚扔下了一句「或许我的说法不算好」。

「对事情来说,是有良机存在的。时间总是在流转,即使付出相同的劳力也未必能得到相同的回报。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把握时机,获得最大的利益才对。」

「皇子所谓的良机是指什么?」

「毫无疑问就是现在。……蕾蒂,是那两个人自己提出了成为骑士这个条件吧?你说过,不久前还是连交涉都没办法开始吧?」

「嗯,对喔。」

「既然如此,那两个人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吧。他们现在是在寻求帮助,并且为了让自己能够达成目的,还向蕾蒂提出以『成为骑士』作交换。——对方在寻求帮助的时候,和对方没有寻求帮助的时候,付出相同的劳力的话,显然是在前一种情况下效果更好。」

在对方寻求帮助的时候伸出的手,和没有必要的时候伸出的手。

要问哪边更有效果,谢岚靠着分析损益,得到了明确的结论。

「既然如此,就算需要冒一些危险,也应该选择『现在』,尽最大的诚意回应那两个人的期望。」

面对谢岚很有说服力的言辞,蕾蒂苦笑着想,自己要说的话都被抢走了。

虽然本来只是为了装点门面而存在的骑士,但似乎在多数投票的时候也能成为蕾蒂强力的同伴呢。

「我会协助蕾蒂的。刚才杜克说了蕾蒂身边没有能保护她的人,那么我就女装之后扮成女仆跟在蕾蒂身边吧。这就没问题了吧?不然,阿斯翠德也来怎么样?」

「诶!?我吗!?好,好的!我也加入。虽然在骑士团惯例的新人欢迎会上女装的时候,被说了『就差一点点』,但是我会加油的!」

干劲十足的谢岚,以及被邀请之后点了点头的阿斯翠德。

阿斯翠德姑且不论,要是谢岚扮成女仆的话,反而会让麻烦事变得更多。

蕾蒂笑着说出了「我会考虑的」这样委婉的拒绝。

「对第二条来说,不但有谢岚皇子的好意,让阿斯翠德来的话总会有办法吧。」

那两个干劲十足的人要是真计划跟着蕾蒂去的话,那就麻烦了。库雷格尽可能不去碰这个敏感的问题,说着「先说说下个问题吧」,一边转换话题并唤了一声「殿下」。

「关于第三条和第四条的问题,与其想着怎么隐藏起来,倒不如让女伯爵骄傲地声明『我的人偶和公主殿下很像』,这样将错就错如何?伯爵和殿下的私交很好这件事非常有名。伯爵有一些想要和殿下玩的『游戏』,可是因为身份的差距无法做到,所以就用人偶作为代替……就用这种说辞。」

妖艳的寡妇对可爱的公主怀着异样的思念,只好用游戏来消解这份积聚起来的感情。

虽然玛丽安妮和蕾蒂之间除了朋友关系之外并无其他,可是世间对这种有趣的轶事有所期待,甚至如此希望。因为这样的话题更有趣,所以也更容易让人相信,肯定会变成这样。

库雷格说的没错,用将错就错的方法来蒙混过关或许是个不错的提案。

大家都说着「原来如此」一边连连点头,不过还有一个人没明白。

「因为身份差距而没办法玩的游戏,是什么样的游戏啊?」

库雷格刻意回避而没有言明的地方,阿斯翠德却毫不顾忌地就踩了进去。

脑中充满想像的杜克一时语塞,谢岚苦笑着说「这个说明起来有点难呢」,而库雷格则想着「该怎么向单纯的孩子说明呢」一边只好保持沉默。

很习惯和孩子接触的蕾蒂,不急不躁地说出了面向小孩子的回答。

「把玛丽叫做『姐姐(お姉様)』之类的,就是这样的游戏喔。」

「啊,过家家啊。」

得到了面向小孩子的回答,阿斯翠德总算也点了点头。

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一边这样想,四个精神年龄比较高的人都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阿斯翠德。

「——姑且,就像库雷格阁下的提案那样,第三和第四条问题可以用巴塞尔女伯爵有一些大人的兴趣这样的理由来蒙混过关。可是第一条问题,绝对能在游戏里获胜的方法要怎么办?」

「我暂时也想不到办法,所以正想要问问各位有没有什么好的提案呢。」

蕾蒂用「怎么样?」的目光,依次看向众人。

【插图5】

然而,骑士们一个个都只能摇头。最后蕾蒂看向了杜克。

「……如何?」

「很可惜,我也想不出办法。那么话题就在这儿结束吧。虽然是个绝好的机会,可是就算能成功潜入也无法满足对方提出的所有条件,所以这次就先放弃吧。」

被痛快地一刀两断,蕾蒂都想要同意他了。因为她自己也明白,如果这一点没办法满足的话,这整件事就会变成「毫无意义的鲁莽行动」。

可是,又不能在这里放弃。因为她也清楚,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等到后天吧。这之前再考虑考虑,有没有绝对能够在纸牌游戏里获胜的方法。」

「就算真的有这种方法,我也还是反对。请务必准备好能够说服我这个未来的圆桌骑士首席的理论武装。要是这都做不到的话,要成为『国王陛下』是不可能的吧。直到后天为止,请加油。」

如果谢岚是用和蕾蒂相同的方式思考的角色,那么库雷格就是觉得蕾蒂还很年轻应该更有冲劲,并不时在身后推她一把的角色,而阿斯翠德则是对蕾蒂绝对信赖的角色。

这样的话,在杜克看来,自己就应该是为蕾蒂整理思路并询问「这样好吗」的角色吧。停下脚步好好思考,这对组织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意图也很好地传达给了蕾蒂,所以蕾蒂绝对不会感情用事地因为杜克不肯帮忙而满腹怨气。与其做这种事,首先更应该从说服自己的骑士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暂且先解散吧。又有什么事的话,会叫你们的。」

蕾蒂把杜克明确提到的「剩余的一个问题」当作功课,再一次「这个不行,啊那个也不行」地动起脑筋来。

「问题有两个。」房间安静下来之后,蕾蒂对现状做了整理。

「纸牌游戏的取胜方法是一方面,玛丽的事情也不得不考虑呢……」

神秘的匿名信,玛丽安妮的个人问题,以及对「不会成为骑士」这一发言的撤回。

匿名信这件事完全没有线索,所以就暂时先放着吧。

「玛丽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拍下爱丽榭。虽然要求蕾蒂潜入拍卖会这一点和威拉德是一致的,但此后就不同了。是有其他的某件事想要我去做。」

爱着爱丽榭的威拉德姑且不论,玛丽安妮不可能让蕾蒂暴露在危险之中。

「真是困扰呢,『我』和『某件事』放在天平上之后,居然是『某件事』更重要什么的。」

如果只有威拉德的请求,蕾蒂肯定会提议让另外的谁去担任这个人偶的角色吧。

可是玛丽安妮和威拉德都有同样的期望。承受一次风险就能得到两个骑士这个可能性,让蕾蒂有了重新考虑的想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令人深思的事情。那就是,成为骑士的玛丽安妮似乎有着某种个人问题,甚至因此不能将自己的主君放在最优先的位置。

这样下去可不能置之不理。蕾蒂非得要看穿玛丽安妮的这个「某件事」,然后引导问题的解决,从而使玛丽安妮选择蕾蒂自己才行。如果是为了这个目的,那用自己的安全来交换也无妨,蕾蒂是这样判断的。

「话虽这么说。就算潜入的问题总会有办法,可还是像杜克说的一样,找不到在纸牌游戏里面必定获胜的方法的话,整件事就没有任何意义。」

蕾蒂把让女仆准备好的纸牌从桌子的抽屉里拿了出来。把纸牌展开在桌上的时候,想起了令人怀念的记忆。

纸牌的玩法是从弗莱德海姆和古多那里学来的。之后,她又把这个教给了更小的弟妹们,大家一起玩。为了他们而记得要手下留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真是糟糕的姐姐呢,完全没有最近一起玩的记忆啊。」

试着洗了洗牌,手法看起来有点危险。想着姑且来一个人玩玩扑克吧,从面朝下的牌堆里抽出五张牌。

看着黑桃8、方片2、黑桃6、红心K和方片6所组成的手牌,蕾蒂抱头苦思「该怎么办呢」。所以才讨厌靠运气的游戏。

「因为手牌可以交换两回……」

弃掉黑桃8和方片2,抽了两张牌之后,发现是草花A和红心9这种无可奈何的结果。再做一次相同的事情,结果是一对。

「……这种游戏是练习之后能变得更厉害的类型吗?」

虽然说着「暂且试试吧」,一边连续重复几次抽牌和弃牌这样的流程,可是没感觉有变得更厉害。有时候能够凑到不错的牌型,可有时候就完全不行。

「这样继续下去能有什么意义吗……不,肯定不可能有呢。」

——向擅长纸牌游戏的人请教吧。

蕾蒂果断地放弃了继续练习,把纸牌收拢到一起。叫来女仆,让她去请老师过来。

被蕾蒂当作纸牌游戏的老师请来的,是王立骑士团原副团长,有着国境将军这个别名的库雷格·巴德。

虽然现在正是他为了协助突袭作战而奔走忙碌的时候,但是接到蕾蒂「抽个空过来」的简短传话之后,马上就听话地过来了。然而,在听说自己被叫出来的理由是教纸牌游戏之后,他果然还是藏不住困惑的表情。

「之前我应该已经说过了,纸牌游戏没有必胜的方法。」

「知道喔。我只是想要先从正经的努力开始尝试。王立骑士团的骑士如果在边境守备的岗位上干的时间长了的话,(国际)象棋和纸牌游戏就会变强,我是这么听说的。」

「所以才想起我来吗?比我更强的人在骑士团里面还有,要不要我介绍?」

「那位在王都吗?如果是在边境的话,叫来王都也要花一周的时间吧?」

蕾蒂任由手里的纸牌滑落,像是在说「应该知道现在很急才对吧?」

库雷格则一边回答「扑克的话……」,一边把纸牌洗好,然后抽了五张。

蕾蒂仔细观察库雷格的动作,又对着自己手中的五张牌凝视了一会儿之后,选好了要弃掉的牌。接着又抽了相同数量的牌。然后她又把这个过程重复了一次。

牌型的强弱是按以下顺序的。

凑齐五张相同花色且数字连续的牌的同花顺。

凑齐四张相同数字牌的四条。

像是「A」「A」「A」「5」「5」这种,有三张相同数字的牌和另外两张相同数字的牌,这个叫满堂红。

凑齐同样花色的五张牌的同花。

五张连续数字牌的顺子。

三张相同数字牌的三条。

「6」「6」「9」「9」这样,出现两组各两张的相同数字牌的两对。

只有一组相同数字牌的一对。

看着交换之后的手牌,蕾蒂满意地想着「这次还不错」。

「三条喔。」

「我是顺子。……本来认为殿下在纸牌游戏上很强,看来是我想错了啊。」

「出了三条会觉得高兴,我只是这种强度喔。最近好像很多人都有和你一样误会了呢。虽说我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都很好,要是玩神经衰弱(蛇:类似对对碰的游戏,从散开的面朝下的牌当中,凭记忆挑出成对的)的话,我有无论面对谁都能让对方输到哭出来的自信。」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被认为很擅长纸牌游戏呢。

大家想像中的自己和真正的自己之间,有着这么大的差距,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除了运气之外,有什么能提高扑克胜率的方法吗?」

「那就只有出老千了吧。」

「也就是说,果然还是没有这种方便的东西呢。」

如果自己没办法保证一定拍下爱丽榭的话,那就准备一个外貌好看,游戏的手段又高明的人去当人偶吧。这种程度的话,蕾蒂也能做到。

让威拉德和玛丽安妮成为骑士的话题,就提出别的条件再进行交涉吧。除了慢慢积累能做到的事情,然后把它们当成策略的材料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殿下,刚才的谈话里面,我有几点在意的事情。」

库雷格说着「再比一次」,一边重新抽牌。

蕾蒂也抽了五张牌,然后回答「请吧」。

「热心慈善活动的玛丽安妮·巴塞尔女伯爵,对于成为诱饵的可怜少女感到同情,这我能理解。可是威拉德阁下是为了什么呢?诱饵的少女是骑士学校的学生,应该已经十四岁了才对啊。」

对威拉德的「只能爱年龄是个位数的少女」这个特殊的嗜好,库雷格很清楚。如果诱饵是那么年幼的少女的话,那还能够接受,可是这次的少女明明就在他的喜好范围之外,所以库雷格很在意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威拉德似乎是在可怜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了真爱的样子呢。因为身份差距这方面的问题他自己总有办法解决,所以只要他不开口拜托,我是不打算做什么的喔。」

「这种故事一样的恋情,居然发生在身边这么近的地方,真是让人惊讶。」

威拉德之前可是有着身份差距完全没法比的大问题。现在终于对普通的少女有了兴趣。只要找合适的亲戚或者朋友,拜托他们把平民的少女收为养女就行了,和威拉德可能会犯罪相比,这种程度的事情……肯定不会有人拒绝吧。

(这么说来,威拉德的恋情就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禁断之恋呢。)

所谓禁断之恋,就只有自己和——……他之间那样,绝对不可能有人会承认的东西。

本来不想去思考的事情,却在脑海中忽隐忽现,让蕾蒂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不如,也听听库雷格的意见如何。

蕾蒂装出感到意外的表情,用自己怎么都没法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态度,一边换牌一边开了口。

「……你对不被允许的恋爱故事也感兴趣吗?」

「不被允许的恋爱,那是不受年龄、性别和身份的限制,和众人都能产生共鸣的东西……似乎是这样,所以成为很多小说、诗歌、戏剧、歌剧的题材。不过呢,我本人没有经历过,所以怎么都很难产生共鸣……」

库雷格和父母决定的未婚妻结了婚。之后和现任国王分道扬镳,过着愤懑的日子,就算妻子已经去世,也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想法。

「说的也是呢。」蕾蒂表示同意。可是并没有就此结束话题的意思。因为这之后还有想要问的事情。

「那么,如果陷入了不被允许的恋爱,你会怎么做呢?」

「年轻时候和现在,我大概会给出不同的回答呢。」

库雷格年轻的时候,因为这个直性子的缘故,踢开了蕾蒂的父亲,也就是现任国王的圆桌骑士的位子。拥有很强的正义感,只会沿着自己相信的道路前进,蕾蒂对这样的库雷格的了解,也只来自于传闻而已。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呢?」

「被自己的良心谴责,独自忍耐。」

「那现在呢?」

「要讴歌第二次的青春,好像还来得及啊……会这样想。」

「真是差得很多呢。」

库雷格嘴上是这么说,但多半这个人既不会陷入不被允许的恋情,也没打算去讴歌青春吧。蕾蒂能明白,这只是库雷格风格的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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