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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皇子的决心 第一章 红色新娘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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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拉德耸肩说这样子逃不掉了。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朝着藏身于玫瑰藤蔓阴影中的蕾蒂和杜克露出笑脸。

「哟,好朋友杜克,来得正好。能当我的决斗代理人吗?啊啊,公主殿下您也贵安。」

威拉德完全是向杜克打招呼后顺道向她打招呼,蕾蒂没对他生气,露出身姿后优雅地微笑道:「贵安。」

对突然出现的公主的身姿,汉尼斯慌忙地低下头。

「公主殿下,在庭园中喧哗真是万分抱歉!」

「贵安,汉尼斯。你身为弗莱德海姆殿下的骑士,居然会向弗莱德海姆殿下的学友提出决斗,这是有多么复杂的内情呀?」

如果是无聊的事就换个地方吧。蕾蒂让自己的话带有他意。

是有注意到弦外之音还是没有呢,汉尼斯猛地睁大眼睛。

「请听听,公主殿下!这个男人明明是弗莱德海姆殿下的学友,却做出侮辱弗莱德海姆殿下的愚蠢行为!至今仍没谢罪、还厚着脸皮出现在王宫中……!」

把握到大致上的情况的蕾蒂和杜克,点头说原来如此。

这似乎是,前几天、自己还没回到王都前,弗莱德海姆和威拉德之间发生的,真是非常无聊的「喷水池红茶事件」的后续。

「我倒是觉得小孩子的争吵及其报复可不算是『复杂的内情』。」

蕾蒂自觉这句话以温柔善良的公主来说有点太严厉,所以只用杜克能听见的声量低喃。

「这是所谓的,对着学友,就会不自觉中回到当年的心境吗……」

因为学友是特别的,杜克用这种理由,不自觉地袒护着弗莱德海姆和威拉德。

「我没有学友所以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心情啊。」

「……那么,想成是男人有无论如何都无法让步的骄傲……」

「我只是因为是女人,就每天被人侮辱那份骄傲呀。小事就给我忍耐一下吧。」

公主蕾蒂丝雅是,明明不是称王的材料,却拾起从兄长的王子们之间遗落下来的王位的,「遗落的公主」。最近这种评价终于慢慢在变化。

但展现出作为王的力量后,拥着来的就是这个。「明明是女人」、「因为是女人」——蕾蒂每天都曝露在周围这种声音中。

「对了!公主殿下,我来带路游览这个玫瑰园吧。我即使这样子也是详细地知道屋邸中的培育的玫瑰品种……——」

威拉德想到了逃走的借口,对蕾蒂这样说,但被汉尼斯打断。

「你这混蛋别逃!如果是男人就爽快地接受决斗吧!」

「汉尼斯阁下真是纠缠不休啊。……那么杜克,拜托了。」

嘭、威拉德拍了下杜克的肩头。

「威拉德!指派绝对会赢的人当代理人,你不感到羞耻吗!?」

「不羞耻呢。反正都要决斗那我比较想赢。」

要是决斗,这个国家中没人能赢过杜克·巴尔黑德,因此汉尼斯更愤怒了,让杜克当代理人太卑鄙了。

「杜克·巴尔黑德绝对会赢出决斗——真是麻烦的高评价呢。明明我打算要是被人提出决斗就全部让你当使代理人交给你。……算了。」

待在一步之遥看着的蕾蒂,踏前一步,站在威拉德和汉尼斯之间。

「我了解你们的意思了。的确,让杜克当威拉德的代理人不公平呢。」

汉尼斯认为第三方蕾蒂也站在他这一边,加重语气地说:「没错。」

威拉德对蕾蒂露出「咦咦?」的困扰表情。

——一个、人情哦。

对这样子的威拉德,蕾蒂没发出声音地动了动双唇。

「为了公平起见,我来代替杜克当代理人吧。为了防身我也懂得基本的剑术,放心吧。」

蕾蒂推荐自己,代替威拉德的杜克的代理人。

吃惊的不只是汉尼斯,威拉德和杜克也一样。

「但是,殿下……」

「裁判就交给第三方的榭岚公主。……能拜托您吗?」

不知何时来了看看情况的榭岚和希枣,突然被搭话,吃了一惊。对不曾回过身来的蕾蒂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以及被托要裁判这两件事。

「请、请等等!蕾蒂,您要决斗这种事……!」

榭岚感到混乱,看向希枣。

「……您是打算输掉吗?」

希枣与榭岚不同,像是观察蕾蒂般地看着她。

挑战绝对不会赢的比赛,意义何在。希枣想,是不是想让「汉尼斯」胜出而主动提出要当「威拉德」的代理人。

「是怎样呢。」

蕾蒂给出模糊的回答,伸出手。

「我也和威拉德一样,没带着这剑走路呢。能借我你准备的护手刺剑吗?」

「……殿下,那不管怎样说也太……」

「强过头了无法成为代理人的人别说话。……我有个想法啊。」

被靠过来的杜克劝阻,蕾蒂小声地向他传达后半句。

既然

蕾蒂说「有想法」,杜克也只能让步了。

「如果像是会受伤,我会强行介入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即使我想受伤也受不了了吧?即使受伤也会马上愈合。」

蕾蒂从诺兹尔斯公国回到王都后,对杜克说出了自己的秘密。那时也说了,如果只是被剑砍到,她是不会受伤的。

「……我知道。但我不喜欢你这种自虐的想法。」

因为不会受伤、因为马上会愈合。

——以此为理由而乱来,是错的。

杜克明确地这样说,蕾蒂点头说对呢。

「刚刚的事是我不对。但放心吧,我是不进行赢不了的比赛主义者哦。」

蕾蒂从不知该怎样办的汉尼斯手中夺过护手刺剑。

「来,开始吧。榭岚,拜托了呢。」

「咦?……呃,好的……」

榭岚偷瞄希枣,因为希枣点头了,所以她即使迷惘仍接受了当裁判。

汉尼斯是下好决心了吗,表情变得严肃,和蕾蒂面对面站着。换了平时,该是绝对绝对不能以剑指着公主殿下,但汉尼斯看来是和希枣一样,判断蕾蒂打算故意输掉。

这样子放松警戒,对蕾蒂来说正好。

(……首先用疾风之剑消去剑的重量。)

蕾蒂确认压在手上的重量,集中意识在右手上。

在蕾蒂体内,约定好要保护骑士王的十二把剑中的一把「疾风之剑」。使用那力量调整缠在手上的风的份量,让剑轻得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接着,决定要朝那里作出一击。)

一如过去中被剑术的老师所教般持起剑,蕾蒂以剑锋指着汉尼斯的颈部右边。

「……开始!」

(和声音同时间,向背部,吹起风!之后只要伸出手!)

从身后推前的强风。将感受不到护手刺剑重量的右手直直地伸出。

拿着沉重的剑向上挥,和只是快速地伸出和移动右手。蕾蒂早已知道哪一边比较快。

「……!?」

但对手是弗莱德海姆的骑士汉尼斯。剑术确实了得。

汉尼斯承认蕾蒂预料之外的速度,马上转为回避。在刚刚来得及的距离中向左避过尖锐的剑锋——把身体反过来打算反击,却、quot;咦quot;了一声、停下了动作。

「没避过!?」

大家都和希枣一样的惊讶。

汉尼斯在还差一点的距离中避过了蕾蒂的第一击。明明看上去是这样,但汉尼斯的右边衣襟漂亮地裂开了。这是蕾蒂所持的护手刺剑划过的证据。

「刚刚的是……」

打断困惑的汉尼斯,高高的声音响起。

「到此为止!」

大叫的是榭岚。她磕磕绊绊地介入蕾蒂和汉尼斯之间。

「是、是成功作出一击的蕾蒂胜出。就决定是这样子吧!再继续下去蕾蒂会受伤……!」

蕾蒂对汉尼斯施加的,只是剑锋稍微划过衣襟这种什至不能称为攻击的东西。这样子是不可能分出决斗的胜负的,但被拜托成为裁判的榭岚声明「这样就结束了」。这句话是绝对的。

「……那么,我——威拉德这边的胜利,没怨言吧。」

蕾蒂以熟练的手势把拔出的剑收回剑鞘。中途沉重的重量压到手上,她换成双手拿着后伸给汉尼斯。

「和女性决斗输了的汉尼斯、托女性当代理人的威拉德、还有明明有著作为公主这种立场却接受当代理人的我——三人各做出不该有的行为,要是被人知道会受到大家的责怪。」

蕾蒂停下说话,看着俯视自己的玫瑰,不自觉地放松表情。

「『玫瑰下的对话是秘密』……遵循古时的习惯,让这成为仅限在这里的事吧。这是作为胜者的我的期望哦,可以的吧。」

「……是的,万分抱歉。」

汉尼斯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低下头。

相对地,威拉德苦笑说:「这代价比预想中更高呢。」

「榭岚,您担任裁判真是帮上大忙了。向右走会有稍稍不同的玫瑰,请一同去看吧。」

蕾蒂对威拉德和汉尼斯说:「失陪」,带着榭岚走开了。

榭岚选了玫瑰,在让园丁去除荆棘。

看着这情景的蕾蒂,被希枣搭话。

「……方才一事,令在下印象深刻。也让我清楚地明白了蕾蒂丝雅公主会成为下任王的理由」

「我只是劝戒臣子的纷争哦。这是会让人印象深刻的事吗?」

对蕾蒂冷淡的声音,希枣断言说:「全部都是。」

「活用护手刺剑较轻的重量,您决定必定要在最初的一击击中。您对自己确实能办到这一点非常有自信。然后您甚至能预测到,只要能擦过一下,对决斗持否定态度的榭岚大人便会在那时终止比赛。加上为了不让臣下留下祸根,您那句说三方都输了的话。在开始前已看见一切的那双慧眼,在下认为确实适合被称为索鲁威尔国的宝物。」

对蕾蒂一连串的行为,希枣不啬惜地送上的称赞。

「居然被外国的人率先承认,这也是奇怪的事呢。我就感激地收下你这番话吧。」

说不定没有」遗落的公主」这先入为主的观念的人,才能比较坦然地接受事实。她在想从外围改变评价也是一个策略时,看见榭岚正从园丁手上接过玫瑰。

「在冷风吹起前回去吧。」

蕾蒂送榭岚至她房间前,吩咐女仆装饰起玫瑰,带着杜克走到走廊上。

「威拉德?」

等着蕾蒂出来的人,是决斗骚动中的当事人之一威拉德。

他并没有对之前的事感到尴尬的样子,而是手中拿着一朵白玫瑰,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我先说好,你给我发誓不会对凌皇国的公主出手吧。」

虽然有不少想说的话,但蕾蒂认为首先应该从这里开始。

来到这里,目标肯定是看上去很年幼的榭岚吧。威拉德有着让蕾蒂难以理解的对女性的喜好。

但威拉德耸了耸肩,轻快地说不会哦。

「说是看上去年幼,但榭岚公主也有一定年纪了吧。是我的喜好范围以外。我不会做一切任何使公主殿下担心的事。」

把十四岁断言说是有一定年纪,对威拉德这的「真的年幼」的判断范围,蕾蒂只能以冰冷的声线说:「是吗……」

「为了稍微回报之前的人情,我对公主殿下有一个报告。……在此前,杜克,退后一点吧。」

威拉德的话似乎只想告诉蕾蒂。远离自称为好朋友的杜克,变成和蕾蒂单独相处。

「您能区分钻石和玻璃吗?」

「嗯,因为光辉不同。」

突然被提出没关联性的话题,蕾蒂一边思考他的意图,一边慎重地回答。

「为什么能分辨真货和假货呢?那是因为殿下的视野中只存在着美丽的钻石。看惯了真货,看到混在真货中的一粒假货,就犹如能感受到假货自己在发出声明一样,马上就能分辨出来。」

「你想说什么?不能想个办法治好你那迂回的比喻方式吗。」

「不愧是弗莱德海姆殿下的妹妹呢。居然说出相同的话。」

威拉德说:「那么开始正题吧」,却果然还是用了迂回的方法开始说话。

「殿下您知道我的喜好吧?我最爱美丽的花终于长出花蕾的时期。花朵会是怎么样的美丽颜色、会变成怎样的大小、花瓣会有多少枚……最涵含着可能性,能让人浮想联翩的那个时期。」

扼要来说,就是抱有着喜欢年幼女孩子的特殊嗜好,明明这样说就好了,威拉德却夸张地像写诗般表达。这种麻烦的男人,不属蕾蒂的喜好范围。

「所以,我能够分辨那是不是花蕾。」

「……怎么回事?」

「爱着刚长出的花蕾,并守护它。重复做着这种事的我,能够自然地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花蕾。看惯了真货,就能发现假货。」

看来回到了最初的钻石和玻璃的话题上。

「公主殿下,恐怕,榭岚公主……」

威拉德轻轻地把手中拿着的白玫瑰别在蕾蒂的耳朵上。屈下身,让在白玫瑰旁边低喃的话语,只蕾蒂一人能听见。

「……玫瑰下的对话要保密。这件事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了。」

蕾蒂思考着「榭岚公主」的事而沉默,威拉德从她身边擡起头,看向待在一点距离外看着蕾蒂,守护她的杜克。

——「nbsp; 」。

(插图页)

杜克没作声地说出两

个字的过激词,威拉德对他得意地笑了。

「对你不接受当代理人的,小小报复噢。快点自觉吧。」

孩子气的吵架及其报复,在杜克和威拉德之间也发生了。

这里是在索鲁威尔国王宫中为凌皇国公主设置的房间。因为预料会有大量侍女和侍从,其中设有连续好几个宽敞的房间。

榭岚坐在放在这宽敞的大厅中的长沙发上,发现柔顺地晃动的长发上散发着玫瑰的香气。看来不知何时染上了玫瑰园的香气。

「榭岚大人,蕾蒂丝雅公主虽是女性,但看来会成为很出色的王呢。」

{「是的呢。……决斗令我吓了一跳。虽然我明知道蕾蒂考虑了各种因素、知道会赢才接受……真厉害啊,明明是女人。」

虽然口中说着厉害,但榭岚喉咙深处感到一点苦涩。自己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对了,蕾蒂是女人。希枣,之后要怎么办?既然下任王是女人,我[注:之前榭岚的自称一直是男女皆可的quot;わたしquot;,现在这段中是男孩子的quot;仆quot;。

]这副打扮的意义就……」

「事到如今就只集中在您原本该做的使命上吧。凌皇国的公主和下任索鲁威尔王结婚,只是为了能顺利达成使命的一个手段。」

「对呢……。要是,我能顺利地找出那个东西……然后得到手中,就没必要结婚了。」

榭岚站起来,拿起被送进房间中的行李的其中一件。那是被布围绕着的,又长又重的东西。解下缠着的布,其中是黑色的剑。

「我的使命……」

从黑色的剑鞘中拔出剑,黑且闪耀着的刀刃便显现了出来。美丽的剑刃上,没有任何损伤。

轻轻以手指抚过剑刃,榭岚的眼神变得深沉。

「到底到哪里去了呢……黑龙……还有妹妹。」

垂下头时,和剑身同样是黑色的头发沙沙作响。

「……榭岚大人,和蕾蒂丝雅公主加深交流,如何?」

「和蕾蒂?」

「蕾蒂丝雅公主是下任王。大概持有很多权限。加深交流变得亲密应该会有助达成使命。」

加上……希枣在心中补上。

虽然身为女性,但有著作为王的器量,以自己的双脚前进的那个身姿。说不定会是对主人榭岚有好的刺激。

「只要能达成这个任务,您坐上皇帝之位一事再也不会是空想。那时候如果和索鲁威尔国王交好,应该会成为助力吧。」

对希枣所诉说的未来,榭岚静静地开口。

「……我这种人不可能会成为王啊。因为我和王兄们不同,我没有那份才华。」

话中没有渗出不甘或嫉妒。作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我这种人」这样的话从榭岚口中吐出。

心想又是平时的那个吗,希枣叹了一口气,说:「我去准备茶」,便停下了对话。

「和蕾蒂丝雅公主亲近一事,由我来花工夫。这对使命来说是必要的,所以请达成自己的责任。」

只说了这句,希枣便从榭岚房间中走了出去。

(……听说索鲁威尔国第一王子和第二王子都很优秀。恐怕,由于国政势力的考量,所以第一公主被推举为下任王。……今后会很辛苦呢,不,应该已经在辛苦了。)

当希枣为决斗一事称赞蕾蒂时,蕾蒂说了「居然被外国的人率先承认」。拥有作为王的器量,却没被承认,她一直和这种现状战斗着。

「在一旁看着那身姿,榭岚大人也一定……」

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希枣希望会这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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