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皇子的决心 第四章 黑龙的去向(2/2)
凌皇国第二皇子利辉,即使在众多皇子、公主中仍是有力的皇帝候选人。
冷静又沉得着气、重情重义、器量什大。于学术和武术上都优秀。对这样的兄长,榭岚不觉得他是兄长。和自己实在过于不同。
「不,没关系。是利辉王兄、还是别人,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和希枣之间的事。
「靠着乳兄弟这层关系,我没做到任何身为你的主人要做的事。我不是没有让你服从我的器量,而是甚至根本没打算有器量。……希枣,你不在了我才终于明白,你想说什么。」
变得有狡猾的智能。要更抱有自己的意志。振作一点。
榭岚虽然被希枣说了无数次,却觉得自己办不到而什么都没做。仅是随波逐流地活着。这样子的自己套用「被背叛」这种话,很奇怪。该是「理所当然」才相符。
「蕾蒂,请退后。」
「榭岚?」
「希枣,虽然现在的我不是你的主人,但我曾多年来是你的主人的事也是事实。我觉得要负起责任。……如果你要妨碍蕾蒂,我就要行使武力让你让路。」
榭岚以双手握着阿斯翠德借给他的小刀,摆出迎敌姿势。
对认真显示没打算退让的榭岚,希枣在想什么呢。
「我之前想把作为报酬的美术碟,连同这把剑一起献给利辉皇子。您不应该取得能成为皇帝的功劳。所以我之前想在此前抢过来,传到适合成为皇帝的利辉皇子之处。」
希枣露出自嘲的笑容。
「看到得到手的报酬美术碟,我就觉得这是愚蠢的决定。因为画在美术碟上的黑龙的手指,是三只。」
东大陆的龙基于其神格,手指数量有所不同。
阶级高、拥有强大神力的龙是五只手指。作为皇帝的象征能被使用的龙是这种的。
「是假货吗?」
「对方大概没打算欺骗我吧。如果是凌皇国的人就理所当然知道象征皇族的龙是五指,此外是三指,但这边的人不知道。忘了这件事而没有去确认,是我大意了。」
结果,在寻找黑龙上,榭岚和希枣都扑了一场空。
但绑架一事尚未完结。
「请过去。榭岚大人,您没有被杀的价值。」
「……我也这样想。所以,我打从出生起第一次想要改变。」
榭岚把小刀收进衣服袖子里,狠狠地瞪着希枣。
「走吧,蕾蒂。」
「这样就好了吗?」
「嗯,我不想弄错重要的事。现在得尽快救雷恩哈路德王子。」
明确地和希枣诀别了。这样就好了,榭岚说给自己听。
向更深处进发,就来到宽敞的房间。
那是存在无数墓碑的房间。这个镜石遗迹曾经是墓地。
「让你们久等真是抱歉。」
已有六个男人在房间里。
心想快点开始交涉吧,蕾蒂毫不犹豫地接近。
「谁负责交涉?」
「是我。」
一个人向前走了出来。蕾蒂慢慢观察绑架犯们。
(负责交涉的男人明显是负责参谋的人。剩下的五人看来是对身手有信心的人呢。榭岚说过绑架犯总共有十多人,所以留在雷恩哈路德身边的最多是七、八人。)
心中称赞自己地想这样子结果很成功,蕾蒂靠近交涉人。
「看来一如要求,只有两位前来呢。」
蕾蒂和榭岚真是两人单独过来的事,在进入西边森林时已经确认了吧。蕾蒂忍着不说真做作,装出担心的表情。
「我首先要确认呀。雷恩没事对吧?带他来了吗?」
「由我们谨重地看管着。我们请他在非常近的地方等着,一旦交涉完结就马上带过来。」
「……就让我相信你这句话吧。那么,需要的东西是什么?金钱?地位?名誉?如果在一定程度上,那我不介意商量一下。」
虽说是交涉,但蕾蒂也没采取低姿态。掌握对话的主导权,渐渐推进内容。
「我们所要求的,是放弃王位继续权。为此只要再写三封必要的信,交涉就成立了。马上就将雷恩哈路德王子平安无事地还回你身边。那么先蒙上眼睛跟我们走吧。」
「等等,虽然我相信他没事,但我无法相信你们真的会还他回来。提出能让我相信的条件吧。」
蕾蒂抓着交涉人无意的话柄,再驳回。重复这件事无数次。
绑架犯们渐渐怀疑蕾蒂是否真心想取回雷恩哈路德。因为即使迫她移动写信,不知为何她却各种找碴来回避。
「……公主殿下,请给我差不多一点。如果保续这种态度,榭岚公主会有点危险,当然,你本人也是。」
说是交涉,但最后却打算威胁吧。不如说真亏能忍到现在。
(——通知,还没来吗?)
蕾蒂装出迷惘的样子,回避地说那样我会很困扰,一边继续等着某个暗号(东西)。
(快点,拜托了,要平安地……!)
要再争取一点时间,蕾蒂压抑着焦躁。
然后故意地看向不同的方向。
「……咦,那边也有人吗?」
蕾蒂朝着什么都没有的空间说话。
绑架犯们和榭岚被牵引地看向和蕾蒂相同的方向。
「是错觉吧。」
「不,真的有哦。我看见手的影子。——像是孩子的、小型的手。」
「蕾蒂……这里的确是。」
榭岚像是发毛地环顾四周。他似乎察觉到蕾蒂的意图而配合著她。
「对,这里是墓地。有和这墓碑数目一样的死者魂魄在彷徨也不奇怪。」
「公主殿下!即使你做出这种威胁,我们的要求也不会改变。」
交涉人很冷静。即使如此,也让他有一刻心想「难道是」了。让他的意识某处想到可能有幽灵,那一刻便已是蕾蒂的胜利了。
「抱歉,我们是在交涉中途呢。」
蕾蒂回到原本的话题,一边运用疾风之剑吹起风。遗迹中明明该是没有风的,和缓的风却抚过所有人的脸颊。
「……有风……?」
「真是让人发毛的风。是从哪里吹过来的?」
对惊讶的众人,蕾蒂清楚地说出「让人发毛」。
「哎呀,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要再给我演闹剧……」
「真的能听见哦。」
蕾蒂的肌肤颤栗起来。暗黑之剑在向蕾蒂示意要警戒。
有东西穿过黑暗、朝着这里赶过来。
(——来了!)
终于来了,蕾蒂因暗号而松了一口气。自然地绽放笑容。
「喂,笑什么……」
那时,奇异的轻声脚步声传进众人耳中。
其中一个绑架犯环顾四周说:「刚刚的是错觉对吧?」,和一脸不安的同伴对上眼。
「喂,刚刚的……」
「是在外面的希枣吧,别在意。」
但听上去像是有点濡湿的脚步声,以让人毛骨悚然的奇异间隔响起来。不是两只脚的声音,而像是四脚爬行接近的声音。那个声音在慢慢变大。
所有人都紧紧观察通向这个房间的路。
煤油灯的光无法让人依靠,慢慢招来恐惧。
——脚步声,停了。
气氛一触即发,房间充满静寂
得像是能听见他人的心跳声。
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状态就此持续了一阵子,在某人终于将要说「可能是错觉」的瞬间。
「拍」的一声,响起轻轻拍打石壁的声音。
众人一起回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呜。」
榭岚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传到蕾蒂耳边。明明石壁该是没有任何人在的,却印上了手的痕迹。——这里是墓地,这个事实像是在肯定不可能发生的状况。
然后,拍打石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其他方向传来。接下来又从别的地方传来声音。
每当声音响起石壁上就印上手的痕迹。
终于,随着声音的间隔缩短,众人开始发现某件事。
——这声音,不只有一个。复数的某东西在发出声音。
「怪、物……!?」
有一个男人,把所有人都在想的事,说了出来。
拍打石壁的声音忽地一致地响起来,手的痕迹以让人发毛的速度增加。
——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被怪物杀死吃掉。
因为恐惧,终于有一个人惨叫了起来。
「呜哇哇哇哇哇哇!我不想被杀!」
以他的声音为契机,绑架犯们一个接一个地一边大叫一边逃向出路。
蕾蒂冷静地看着这情况,把在发抖的榭岚拉到身边。
「没事的。有点吓过头了呢。」
「蕾蒂!这……!」
「是我的喜欢胡闹的宠物做的好事哦。我事先命令它要夸张地吓倒人。可是即使一早知道,还是会毛骨悚然呢。」
可是同时因欢欣而颤抖。
这是由阿斯翠德发出的「救出了雷恩哈路德」的通知。
「……我们也回去吧。库雷格他们想必已经顺利成功了。」
蕾蒂根本没打算和绑架犯们正经交涉。
拜托的周旋在王族和买卖盗品的商人之间的代理人威拉德,让他花费时间打听出今年贸易中流通过来的黑龙美术品被卖到哪里去,再监视那个贵族的行动。
得到雷恩哈路德被抓到哪里去的确信,是在今天白天。勉强来得及。为了尽可能减少看管雷恩哈路德的人,蕾蒂决定作为诱饵来到这个遗迹中。
被作为诱饵的蕾蒂引出来的,是负责指挥绑架的参谋,以及五个对身手有信心的人。
根据榭岚所说绑架犯们总共有十多人,所以应该是成功把一半的人引来这边。
蕾蒂命令库雷格及阿斯翠德进攻对方人手变得单薄的据点。协力者是库雷格招来的中立派。为了保持政治平衡,任何人都不能知道这件绑架案,所有人都发誓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一旦救出雷恩哈路德,就把黑手还到这边来。
蕾蒂让黑手潜入阿斯翠德的影子中,一直在等成功的暗号。
「榭岚大人!!」
已经没必要待在这里了。正好要回去时,希枣飞奔进来。
「希枣!?」
「他们回到入口处说是怪物出现了……!!」
希枣提起炼油灯确认四周状况,对在整个石壁上留下的满满的手的痕迹,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连蕾蒂第一次看见时也觉得相当毛骨悚然。
「在被怪物杀死前我们也到外面去吧。」
「榭岚大人,请拿着这把剑!您需要保护自身的东西。」
被白布缠绕的剑,被交到榭岚手上。为什么……榭岚疑惑地看向希枣。
「……作为主人已经没有期望。但也仅是如此,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蕾蒂准确地读取希枣的想法,告诉榭岚。
他本人都如此正面明确显示自己在担心榭岚了,已经没必要保持沉默了。
「担心榭岚、不想给你添麻烦的心情,依然存在。只是换了该侍奉的人。……但果然无法割舍。」
杜克也一样。作为主人的人,他选了蕾蒂而不是弗莱德海姆。但他并不是割舍了一切。跟以前一样没变,保留了和弗莱德海姆之间的友谊。
希枣虽然选了榭岚的兄长为主人,但也没打算全盘否定榭岚吧。和以前一样没变,是要保护的对象。
「即使如此,我也是背叛者。……榭岚大人,请把剑准备成随时也能使用的状态。这里很危险。」
「诶……啊,嗯。」
榭岚似乎想说什么,但心想不该在这里谈话,总之要先走到外面去。按希枣所说解开白布,拿出黑剑。只是这样做出没深意的动作过后,榭岚突然像是被弹飞一样,后背被打到石壁上。
「榭岚!?」
「榭岚大人!?」
当事人榭岚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抱着剑因痛楚而呻吟。
另一方面,蕾蒂和希枣看见黑手忽然袭击了榭岚。
「住手!」
蕾蒂的制止也不起效,黑暗吵闹地在蠢蠢欲动,黑手一只接一只地出现,包围榭岚。
希枣脸色大变地为了袒护榭岚而跑过去。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袭击榭岚!?)
黑手为了打暗号而一时之间被解开了暗黑之剑的封印。这是因为它绝对服从蕾蒂的命令,所以她判断大概没问题。
引发这个事态的,是判断错误的自己。
「公主大人!」
听见阿斯翠德的声音,蕾蒂要立刻二者择其一。
是再一次以暗黑之剑把黑手封印。
还是以阿斯翠德的白光之剑净化、消灭它。
——可是,既然说住手它却不服从,那就只能消灭它了。
「把它净化了!立刻!」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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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翠德眼中也看到榭岚快要被黑手所袭击。
毫不犹豫地从体内拿出白光之剑,握在手中。
(这样比较快!)
用尽全力朝着黑手扔过剑。微弱地发光的白光之剑在剑尖碰到黑手的瞬间,便爆发了其净化力量。
过于耀目的光满溢,所有人都马上闭上眼睛。
然后响起东西破裂的声音,天花板的一部分忽然崩塌了。
「榭岚!」
公主大人!
那碎石像是要分隔榭岚和蕾蒂般倾倒下来。
白光、跌下的碎石、扬起的灰尘。
一切都平息下来时,凭月光朦胧地看见穿破天花板的东西的真面目。
……难道是、黑龙……?
榭岚的话直接穿过脑海。蕾蒂就是如此愕然。
足以穿破这遗迹很高的天花板的大小。黑色细长的身体。胡子、鬣毛、鳞……加上,五指。
突如其来地出现的黑龙之手的形状,蕾蒂对此有印象。
「呃……难道」
榭岚的「难道」和阿斯翠德的「难道」的意义不同。
阿斯翠德也发现了吧。这黑龙之前的样子是怎样的。
「黑手、是……由波雷鲁伯爵以诅咒魔法阵召唤的……」
加上半年前,黑龙突然从凌皇国的黑龙之剑中消失。
的确,时间吻合。
「……但是,为什么会是那种模样……」
「黑手非常污秽。我,处于为了净化污秽而耗尽力量的状态中。」
「诅咒魔法阵」把污秽和黑龙一同呼唤出来。被染满污秽的黑龙因此改变模样,化为大量黑手,在这边露出身影——说不定是这样子,但蕾蒂至今仍难以置信。
「你,就是黑龙吗?」
蕾蒂试着向黑龙伸手。黑龙便屈下身,头部轻轻伸到蕾蒂所在之处。蕾蒂窥进那双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的黑瞳。
伸出手,抚上那张脸时……感觉上,稍微明白黑龙——黑手的心情。
「……因为不想回去,所以袭击的不是榭岚而是那把黑剑对吧?」
像是同意,黑龙轻轻凑到蕾蒂手中。看上去什至像是在撒娇。
「可是不行哦。你该待的地方不是这里。」
蕾蒂看向榭岚拿着的黑剑。
「在被唤出的地方中,遇上拥有令人怀念的力量的人。虽然我知道待在那份古代力量身旁感觉很舒服,但不能一直这样待着。……我是人类,所以无法像你那样长久地活着。」
蕾蒂是拥有骑士王力量的「人类」。她不是神。
「要是我过世了,你要怎么办?直到下个骑士王出生为止,会隔一段时间。……会为这个世界的人们添麻烦吧?」
对像是在劝戒它的语气,黑龙好像轻轻叫了起来。
「榭岚」,蕾蒂催促他。
「拿出黑剑,来再次封印。」
「是、是的!」
榭岚仍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遵照蕾蒂的话做。
蕾蒂接过榭岚拔出的剑。
「你有该待的地方所以回去吧。……下任骑士王……他,大概没这份余力,所以我会先去拜托下下任骑士王。拜托说希望他再去见你。……所以不寂寞哦,一定能再见的。」
被说不寂寞,黑龙好像稍微点头了。
蕾蒂温柔地微笑,把力量输进剑中。
(……这把剑,和暗黑之剑很相似。——不只「约定之剑」,也有其他持有古代力量的剑残留在某处,也不出奇……吗。)
和以暗黑之剑封印黑手时相同,蕾蒂为了把黑龙封印进这把黑剑中,使用了骑士王的力量。然后黑龙的身姿摇晃,渐渐像霞光一样融化,被吸进黑剑里。
完成封印的剑身里,浮出黑龙的模样。
如榭岚所说,是像是被关在琥珀中般,那样子的不可思议的剑。
「……把这把黑龙之剑,奉还给凌皇国的皇子。」
「蕾蒂……刚刚的是」
「要解释似乎会说很久呢。可是,我打算回溯到半年前,从头开始解释哦。」
从榭岚看来,快要被不知名的黑手袭击时,黑龙就出现了。大概只能看成是这样吧。
「可是现在,等等。……等我见了弟弟再说也没关系吗?」
「……好的!」
榭岚点头同时,蕾蒂就跑向外面。
「雷恩!」
蕾蒂看到雷恩哈路德平安无事的样子,便抱了上去。
看到蕾蒂以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太好了」、欢喜的样子,榭岚胸中渐渐发烫。
(……太好了,我就是想看到这一幕。)
待在一旁看时,和雷恩哈路德对上眼。榭岚也跑过去,祝贺他没事。
「您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真是……太好了。」
「谢了~。啊,希枣也辛苦了。被王姐先一步救出来了啊哈哈。」
因这句话,榭岚回头看向希枣。
「哎,我说,对被抓的我约好说『如果交涉决裂,必定会从这里带您出去』。可能久违地对书以外的东西心跳加速了~?」
虽然结果对王姐心跳加速了呢,雷恩哈路德笑了起来。
「他想要干什么,虽然我不能理解,但,算了我就原谅他吧。」
榭岚不知道希枣和雷恩哈路德之间居然做了这种约定。因为他觉得他是真心在协助绑架犯。
「……榭岚,要不要追究希枣的罪的事,就由你来决定吧。」
希枣协助绑架雷恩哈路德一事是事实。
可是,打算救雷恩哈路德也是事实。
被蕾蒂委托了判决的榭岚,已经不会再看向希枣问要怎么办。自己思考,再自己得出结论。
「即便如此,协助绑架索鲁威尔国的王子一事仍是事实。希枣,你负起责任,立刻离开索鲁威尔国。不要再踏足这个国家了。」
从索鲁威尔国的流放。虽然觉得是很轻的处罚,但这是榭岚尽力的结果了。
「蕾蒂,这样可以吗。」
「……如果你想我原谅他,那原谅也没问题啊。从阿斯翠德那里听说了,在要救雷恩出来不久前,废墟里的平面图好像传达到聚集起来的王立骑士团团员手中。」
「但要是希枣没向绑架犯透露情报,说不定绑架就不会成功了。」
这样就好了,榭岚对自己说。
「希枣,这个。」
榭岚对沉默地接受处罚的希枣,交过他抱着的黑龙之剑。
「这个交托给你。我想你把这个平安地拿回凌皇国。」
「……那是。」
「把这个当作是利辉王兄的功劳也没所谓。我也觉得这样就好。」
自希枣背叛榭岚,连一个月都没过去。明明是这样,但希枣却认为榭岚有了不少改变。和之前不同,抱有自己的意志、眼神坚强。
「希枣,我想要改变。我想自己好好地思考,以自己的双脚前进,成为像蕾蒂那样的人。我终于有目标了。」
虽然榭岚觉得事到如今才有,但认为事到如今才有也好。要从现在开始。
「我要留在索鲁威尔国。在蕾蒂即位当天为止在她身边,想觉很多很多事。这里一定有很多能成为我的食粮的东西。」
榭岚明确地宣言,要以自己的意志留在这里。
「然后,几年后就回凌皇国。……那时候,我想你重新考虑一次。」
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榭岚身边的希枣。
有关系,只是因为这个理由,榭岚就成为主人。
可是希枣已经看穿了他并不是那块料,选择利辉为主人。
「直到下次在凌皇国中见面前,我会先成为适合当你主人的人。……如果那时你也这么想,我希望你回来。期望、被期望,我想成为那种关系。」
「榭岚大人……」
「凌皇国就拜托你了。要是遇上妹妹,就传达她说让她按自己所期望地活下去吧。」
希枣对榭岚的话,静静点头说是。
他一直以来都对榭岚说,让他持有自我。是因为他希望榭岚身为主人会是那样子,所以才会说这句话。
(——在放手的瞬间,你就改变了。……可能是我成为了障碍。)
说不定因为他想要保护他,而压抑制止了要向外飞翔的榭岚。
——我,现在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呢。
像是要掩饰复杂的心情,希枣低头说:「必定。」
蕾蒂回到王宫,一如预定放过绑架雷恩哈路德的幕后黑手。那是考虑到政治势力关系所作的判断,但对方应该不是这样想。
「公主害怕那信被公开所以放过我们。」
在被判罪前,公开信,扯下蕾蒂。
这行动打算非常明显,让人一清二楚。
「实际上,打算怎样回收信?公开绑架的事,让人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会比较……」
杜克提议这边先采取行动,对外发表她是无可奈何才做的,但蕾蒂断言说不这样做。
「有关雷恩的绑架,他们没留下证据。要是我反过来被说是因为让人得到了信而感到焦虑,为了让他们入罪而自导自演绑架事件就麻烦了。」
雷恩哈路德被囚禁在王都郊外中没人住的荒废宅邸中。看来毕竟没做出带到自己的宅邸里去的蠢事来。
虽然想生擒起码一个人为证人,但优先保护雷恩哈路德的结果,就是放跑了所有看管的人。到这地步,证据就只有雷恩哈路德和榭岚他们的目击口供了。
「不用担心。我自己会马上回收交出的信。」
如蕾蒂所说,她写给诺兹尔斯公的信,在第二天早上就被公开。
「这封信是由亲近公主殿下的人送来的。」
早上的会议将要完结时,古多派的其中一个贵族站了起来。是即使在古多派中也被称为特别强硬的男人。
「有两封信。似乎是在送给收信人诺兹尔斯公前一刻改变主意,拿到我这边来。……如果写在这些信中的事是真的,那我对公主殿下成为下任王这件事提出异议。」
两封信上,缀写着蕾蒂笔迹的字。纸和笔都是蕾蒂喜欢用的东西。越是有机会看过蕾蒂文档的人,就越能确信这是她亲手写的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主殿下。这是您写的东西吗?」
「不,这不是我写的信。」
蕾蒂表情丝毫不变地否认。可是,可不会就此说「是这样吗」而结束。追究变得激烈。
「为了让王位给雷恩哈路德王子殿下,居然向那个诺兹尔斯公提议要把格兰山让给他……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
「如我刚才所说,这不是我的信。」
「不管谁怎样看都是您的亲笔信!」
那是无法动摇的证据。连中立派都开始在想「难道真的……」时,古多看着为了确认而被传阅的信开口。
「……折痕,有奇怪。」
正在主张「现在马上放弃王位继承权!」,气势强烈的古多派贵族,对古多的低喃感到疑惑。
「古多殿下,折痕……是指?」
「蕾蒂丝雅的信,折痕总是特意不会折到文本上。所以边缘不会对齐,而是有点错开。」
古多为了把张开的两封信再次收回信封中,沿着折痕折起来。纸的边缘完美地对齐。
「啊啊,那有这意义吗。我还以为是随便折
的。你也有做相同的事吧。」
有机会频密地看蕾蒂的信的弗莱德海姆,肯定了古多的发言,说正是如此。
「可、可是古多殿下,仅是这样……那个,也有所谓的偶然。」
「不仅是这样。好好看看。如果相信这封信的日期,那第一封和第二封之间隔了两个星期。」
「如果要和诺兹尔斯公进行书信来往,这种程度的间隔非常正常。」
的确,考虑到两国之间的距离,是没有不自然的间隔。
被问这有什么奇怪,古多张开第二封信。
「……稍微留下了第一封信的字的痕迹。这是写了第一封信后马上写第二封信的证据。」
写过的轻微笔的痕迹,的确留在第二封信上。
「两星期间,蕾蒂丝雅对任何人都没写信吗?明明这是蕾蒂丝雅平时使用的纸和笔啊?」
蕾蒂身为下任王非常忙碌。每天都写了无数封事务所需的信,送给很多的人。
留着第一封信的笔的痕迹的纸,不可能会在两星期后被使用。
「该要去调查到底是谁模仿笔迹写了这种信。这说不定是绑架未遂事件的后续。」
因古多指出的事,会议室骚动起来。
基于明确的「证据」,蕾蒂一转变为「受害者」。
绑架公主骚动就发生在前几天不久。然后接下来是伪装成公主的假信。
是某个为了扯下蕾蒂的人所采取的行动,这种事连小孩子都能明白。
(……看来这不是软禁,而是会变成监禁啊……)
在不同的意义上跌下自己设的陷阱,蕾蒂放弃了今后的自由。
早上的会议完结后,蕾蒂被国王召见,被说要再增加一点护卫,非必要绝对不要从房间中出来。虽然明白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但还是因监禁宣言而头痛。
蕾蒂一边感到烦厌一边让现任圆桌骑士跟在身后,离开会议室时,古多仍然留在走廊中。说不定是在等她。
「……谢谢,古多殿下。」
「什么事?」
「因为你漂亮地澄清了嫌疑啊。」
在蕾蒂身边的现任圆桌骑士认为这只是单纯的道谢吧。
但蕾蒂包含了更深的含义。这次蕾蒂使用的「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信的小工夫」,是古多在过去中教她的事。
「我只是指出理所当然的事。如果我不说,别的人也会说的。」
古多也是在明白蕾蒂的意思的基础上,暗地里说不用谢。
麻烦的兄妹的来往真意只有两个本人才能明白,是非常麻烦的东西。
绑架公主事件和伪造信事件,即使已经搜查了一个月都完全没有进展,但因为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蕾蒂的监禁便终于变为软禁。在扰攘的期间为了研究而出外旅行的雷恩哈路德也回来了,继续恢复骑士学校的老师的身份。
王宫逐渐恢复和之前一样。
在这种情况中,某天,索鲁威尔国迎来了榭岚公主的兄长皇子。
「真是遗憾,要是没被榭岚公主甩掉,就能叫义兄了。」
在王宫大厅中的弗莱德海姆,对着身旁的雷恩哈路德不怀好意地笑着,以一副完全是在取笑他的表情迫近他。
「……那个,我说。」
「结婚的话题之类的,大概会很热烈吧。什么时候办—?之类,在哪个国家中住—?之类的,满满都是要决定下来的事耶。」
「……我先说明,我和榭岚公主之间没有发生变成那种关系的事实。」
「说的是啊,说是吓得逃了那算啥。你作为男人没事吗?」
「我和古书结婚所以这样就好~」
凌皇国的榭岚公主在差不多十天前离开了索鲁威尔国。似乎是在下个国家增广见闻,一边打算再寻找龙的美术品。虽然和雷恩哈路德之间的关系传出了流言,但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这就是对外的说法。
「接下来是榭岚公主的兄长吗。噢,虽然像、但还是不像呢。果然是男人。」
然后像是和公主榭岚交替地探访索鲁威尔国的是凌皇国的皇子。
榭岚的兄长皇子虽然和榭岚一起从东大陆来到,但因长期船途而身体不适,这一个月期间似乎都在奥尔撒古国中静养。
和榭岚很相似,黑发黑眼的凌皇国皇子,现在正在接受蕾蒂的欢迎的问候。
「我来为您介绍,这是第一王子弗莱德海姆,以及第三王子雷恩哈路德。」
蕾蒂和榭岚的视线投向雷恩哈路德和弗莱德海姆。
在说着无聊的事的两人,一整表情变得端庄,打招呼说初次见面。
「我是凌皇国第八皇子,名叫轩岚·陆·文琮。听说雷恩哈路德王子在学问上造诣颇深。要是方便的话,能请您教我有关这个国家不同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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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结交学问上的朋友真高兴呢。请叫我雷恩就可以了哦。」
「那么我也……仿效妹妹,请叫我榭岚。对这边的各位来说好像很难发音,如果能以加入亲密又方便叫唤的名字来叫我,我会很高兴的。」
「你也是榭岚呢,啊哈哈明白了。从今天起就是朋友朋友~多多指教~」
和雷恩哈路德成为朋友的榭岚皇子再次回到蕾蒂所在之处。
深呼吸一口气,以下了决心的表情,像是挑战地看向蕾蒂。
「……蕾蒂丝雅公主,请问能让我成为您的骑士吗?」
诶!?吃惊的不只是蕾蒂,在这场合中同席的弗莱德海姆和雷恩哈路德也一样。刚刚,到底说什么了。
「我根据占卜显示在这个国家中会找到寻找的东西。我认为所谓的寻找的东西,是指改变我的命运的您。一遇上您就马上这样想了。」
这是一见钟情?弗莱德海姆愕然地低喃,虽然蕾蒂听见了他的声音,但故意无视了他。然后对着突如其来说出有问题的发言的皇子,以像是在劝戒孩子的声音说话。
「您明白在索鲁威尔国中,成为我的骑士的意思吗?」
「我明白。正因如此才请求您。只要成为您的骑士,就能无条件地待在您身边。我想要这个权利。想在您身边学习不同的事。」
当然,榭岚点头。
「我清楚这是勉强您的请求。但我是凌皇国的皇子,借把我收为骑士,您身为下任女王的评价会变高。……如果您能想成是以此为交换。」
「这交换太昂贵了。凌皇国和像是诺兹尔斯公国那样的一个地区不同。是支配大部分东大陆的大国啊。这样子的凌皇国的皇子向他回公主下跪,这种事能被接受吗?」
这和收王立骑士团的副团长为骑士完全不同次元。
是名实中的「名」实在过强的骑士。
「我也觉得不会接受。可是,这件事要传到凌皇国,再回来索鲁威尔抗议,需要两年。请您在这期间即位。只要看到您即位,我就会装作屈服于抗议之下回国。但之后就会成为完全挂名无法侍候您的,真的名誉骑士……。两年,我想在最接近您的位置,学习不同的事。」
索鲁威尔国和凌皇国即使发展成外交问题都需要花费时间。
皇子反过来利用这点,提出如果只是限定于两年之内的骑士。
「看来已经学习了不少有关索鲁威尔的骑士的事呢。连狡猾的捷径都准备好了,真是惶恐。」
蕾蒂叹了一口气。其中包括了投降的意思。
「那么我就在两年内即位吧。以凭收你为骑士我所得到的东西为交换,把在回去凌皇国那天前一起学习『王』的两年时间给你。」
「……是的!」
像是和回凌皇国的黑龙交替地到访的,是蕾蒂的新骑士。
凌皇国的皇子成为蕾蒂的骑士。
这件事一下子在索鲁威尔国内传开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任何人都想要问蕾蒂。
蕾蒂以无视的形式切断他人打探的视线,朝王宫北边走。
「骑士的叙任要怎办?要遵照这个国家的形式正式地办吗?」
被杜克询问,蕾蒂一边走路一边说「对呢」地思考。
照看凌皇国皇子的事总之先交给雷恩哈路德了。至于其他的事,现在全都没定下来。
「榭岚是凌皇国的皇子。不能让他做出跪下来发誓会献上性命的事。为了学习,见证我即位的名誉职责——……我打算以这种形式来做。」
以榭岚只是「名誉上的骑士」的形式。
他的工作并非守护蕾蒂,而是和蕾蒂一起从现在起学习。
「——已经差不多,不再是享受玫瑰的时节呢。」
蕾蒂的目的地,是位于王宫北边的玫瑰园。
一半的花已凋零的玫瑰园中吹过一阵风,响起寂寥的声音。
「玫瑰园中有事吗?」
「嗯,我想和你说说悄悄话之类的。」
在勉强还有花的蔓藤玫瑰之处,蕾蒂停下脚步。然后回身朝着杜克,用像是有点生气的眼神看他。
「有关马迪亚斯的事,你和榭岚一起偷偷地调查了吧?如果有想问的事,不如问问看身为当事人的我怎样?」
杜克没想到居然会提起这种事,好一阵子都没能给出反应。原本姑且是打算不让蕾蒂知道地进行的,但看来观察力敏锐的蕾蒂察觉到了。
……不,也有可能是嚣张的后辈作为蕾蒂的间谍暗中活动。
「那是……」
「你,当时不在王都对吧。我也明白你之后得知案件,会感到有兴趣的心情。……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死了,之类的。」
「啊啊,那个连我也不知道。真可惜呢。」
被事件的当事人干脆地说不知道,杜克便心想「我想也是」,放弃了。因为不管如何调查,越是调查就越是找不到可疑之处,谜团只有持续加深。
「我也想问,为什么事到如今才调查马迪亚斯的案件?」
「那是……啊—……」
马迪亚斯的案件在五年前发生。如果杜克是从某人口中听见而感兴趣,就该是从守卫边疆回来的四年前。
杜克结果选择老实地说出来。
「殿下因感冒病倒时,把我叫成『马迪亚斯』了。」
「……感冒时?……我不记得。」
「我不知道那案件,心想马迪亚斯是谁呢,去问威路就……」
听说了奇特的案件的事,感兴趣了吧。
杜克对马迪亚斯感兴趣,并非因这是奇特的案件,但这里就没必要特地解开误会了吧。
「我说……马迪亚斯大人是怎样的人?」
「没从威拉德口中听说吗?」
「脑筋和剑术都很好,性格善于社交。……只是。」
——虽然巧妙地掩饰,但那是很有野心的人。
威拉德是这样说马迪亚斯的。
「……你想想看,那是在感冒的时候叫出名字啊。那绝对不会是在好的意义上叫唤的名字,你想不透吗?」
「是、这样吗?」
「虽然是到了现在才明白……那个人看向我的眼神总是有点恐怖。……大概,是因为他在想要在什么时候杀掉我。」
「威路说,两人关系很好……」
「只是看起来是这样而已啊。他只有看着我拥有的地位和名誉,我也因为觉得他的野心能拯救自己,就对那可怕的眼神视而不见。」
在玫瑰之下,蕾蒂和马迪亚斯说着秘密的话。但视线一次也不曾对上。
「到了现在我就在想。如果在我接受命运之后,遇上马迪亚斯……」
杜克不知为何不想听见接下来的话,撇开视线。
但听主人的话也是自己的职责。他决定之后当成没听见。
「……说不定,会是更有点不同的关系。可能可以创建以王为目标,互相切磋,像是对你来说的同期那样的特别关系。」
蕾蒂的话朝着和杜克预想中不同的方向发展。
脱力的杜克心想,说起来殿下是这样的人,松了一口气。
「马迪亚斯大人是过去中的人,忘掉他吧。作为替代,有榭岚大人在吧?」
「榭岚?」
凌皇国的第八皇子榭岚。第一次来访打算硬塞过来成为蕾蒂的妻子,第二次来访则是硬塞过来成为骑士。
这样子的他,即使说是马迪亚斯的替代,蕾蒂也没有实感。
「榭岚大人是共同学习身为出色的王的方式的对象。有时是互相碰撞,有时是互相勉励……那就是被称为同期的学友吧?对殿下来说,今后会得到难以忘怀的特别的两年时间。」
蕾蒂过了一阵子,同意说「对呢」。
是经已有所体验的杜克的话。不会有错吧。
「虽然年纪上榭岚大人小三岁,但算了,说是同年代也是同年代。」
杜克说看成是同期吧,蕾蒂否定地对他说「不对哦」。
「小三岁的是妹妹榭岚公主的年龄。皇子榭岚应该是和我一样十七岁啊。」
杜克也清楚蕾蒂持有和王族和贵族有关的知识有多广阔和正确。可是即使说榭岚是十七岁,他也无法马上相信。
「十七岁!?看起来比阿斯翠德更年幼啊!?」
「东大陆的人似乎看起来比较年幼呢。」
「不,说是年幼……那也有限度……」
那样子是十七岁!?杜克愕然。因为认知上榭岚是十四岁,所以心想,对感觉上不知晓世事又过于率真是好孩子的地方,也觉得这样子就好了吧。心想为什么希枣要那么拼命地对年幼的孩子……。
「如果已是十七岁,的确会变得各种不安啊。」
「对呢。但他今后一定会改变。……差不多该回去了吧。比想像中更没说成秘密的话呢。」
「那么来说说什么秘密的话吧?」
对杜克混着玩笑的声音,蕾蒂思考有没有什么事。
「……如果是秘密,我有一个呢。在这个玫瑰园中,威拉德和汉尼斯因决斗而有争执,我当了威拉德的代理人吧?」
「嗯。那件事中哪里有秘密?」
「汉尼斯身手很好。如果是我没多了不起的一击,他就能准确地看清再以最小限度的动作闪避。」
「是汉尼斯阁下没能避过。所以榭岚大人决定是殿下的胜利。」
「他避过了哦。衣襟有点裂开了,但那只是以我的风之力斩的。剑刃并没有斩到。」
蕾蒂干脆地揭露了决斗的真相,她做了不正当行为。
对吃惊的杜克,蕾蒂微笑说当然吧。
「我不是骑士,是王。堂堂正正并不是我的工作呀。」
说出了糟糕的秘密的话,杜克叹气。
身为骑士虽然想责怪蕾蒂的不正当行为,但对方是自己的主人。只有成为共犯这条路了。
「你有什么话吗?」
「秘密的话啊……」
在蕾蒂不知道的意义上,杜克也想到几件类似的事。例如弗莱德海姆骑士学校时代的坏事,或是威拉德的恋爱对象的预想之类……。
但那不是自己的秘密,是他人的秘密。有什么自己的秘密……思考时,只想到了一个。
「那么……可能,有一件。」
「哎呀,是怎样的?」
杜克屈下身,在蕾蒂耳边低喃。
「——最近,我有了喜欢的女生。」
蕾蒂金色的眼睫毛不沉着地动了两、三次。
因为想也没想到杜克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虽然还只是大概、呢。为了要自觉,得成为更好一点的男人。」
对仍在沉默的蕾蒂,杜克指向俯视自己两人的蔓藤玫瑰。
「当然,是秘密的话。」
「我知道的啦。……要自觉居然还有条件,真是麻烦呢,你的恋爱。」
「嗯,为了自觉到恋爱的心意得回到家中搜索器皿柜。这是威路思念的人的格言。」
不明白这意思啊,蕾蒂无奈地说。
但蕾蒂不进一步追问。因为大概正因她没打算追问,杜克才会对自己说这件事吧。
「要是你失恋了我就安慰你哦。」
我期待,杜克正打算这样说时,女仆叫了蕾蒂的名字。
「蕾蒂丝雅公主!有客人从诺兹尔斯公国莅临了!」
蕾蒂对喘着气的女仆说「这里哦」,让她看见她的样子。
「没有从诺兹尔斯公国来的来访的预定对吧。客人说是找我有事?」
「是的。那是……诺兹尔斯公莅临了,说是想见公主。」
没有预定的来访,加上是诺兹尔斯公本人。既然如此就是相当紧急的事。
蕾蒂甚至没对杜克说要走了,以接近奔跑的速度开始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