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将军的忧郁 第二章 有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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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斯托国太阳的位置比索鲁威尔的要高。但因为空气的干燥,在阴凉处就会感到凉爽,可以很轻松地躲开炎热。
为了配合这个国家的气候而准备的礼服在胸部的正下方处拼接了另一种布料,下摆则是配合著身体线条自然垂下的设计。有光泽的象牙色丝绸布料上,绣着紫罗兰色的蔷薇。
在这个阳光十分强烈的国家,贵妇人为了保护自己的肌肤而带着面纱。蕾蒂也遵照着这个习惯,披上了使用同样颜色丝线织成的柔软面纱。
「欢迎来到伊尔斯托国。能再次和您这样美丽的女性会面是我的荣幸。」
出来迎接的,是伊尔斯托国第一王子维克托。是个有着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些许红色的茶色头发,以及温和的深棕色瞳孔的好青年。
伊尔斯托国和索鲁威尔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蕾蒂和维克托在以前已经互相认识了。因而说着「好久不见」而不是「初次见面」,用笑颜面对着蕾蒂。
「这次的仪式可以架起两国友好的桥梁,对于邀请我参加这应当被纪念的仪式,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谢。萨维里奥王子殿下和夏洛蒂的恋爱物语在索鲁威尔也十分受欢迎呢。我国的国民们都发自内心的期待着这次的结婚仪式。」
这种出访任务是为了让将要成为下一任国王的人被周边国家所认识,曾一直属于索鲁威尔的第一王子弗莱德海姆或是第二王子古多,蕾蒂则是一直陪着那些闲得不得了的贵妇人闲谈。
但是从今以后蕾蒂就要和伊尔斯托国第一王子维克托一样,成为去迎接来客的「国家的脸」了。
「之后想要去和夏洛蒂打个招呼。可以拜托您带路吗?」
「打招呼……是么。」
「当然等到您方便的时候也可以的。还是说您正忙,给您添麻烦了呢?」
蕾蒂说想要和「夏洛蒂」见面的那个瞬间,维克托露出了些许困扰的神色。
夏洛蒂和蕾蒂有着血缘关系。因为准备结婚的原因见面的机会变得很少,在仪式之前想要见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种事情也应该早就安排好了才对。
在蕾蒂准备去探寻那踌躇的原因之前,维克托用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的眼神看向蕾蒂。
「……那么,稍后会为您带路。在这之前请好好休息一下。经历了漫长的旅途您大概已经很疲惫了。」
「非常感谢您。」
「请问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可以借给我几个侍女吗?我的侍女在旅途中身体不适倒下了……」
和拜托转达同夏洛蒂见面意愿时不同,维克托笑着回答「当然」,答应了。
从他国而来的宾客,经常会在漫长的旅途中受伤或是被疾病所侵袭。为此,无论哪个国家都会事先为客人准备新的侍女或侍从。
被对方安排说稍等片刻,蕾蒂保持着微笑的状态,用无奈的声音小声地对背后的人说着话。
「比起在本国找,感觉使用伊尔斯托准备的侍女更让人觉得安心呢。」
「不只是寻找骑士,在寻找侍女的时候也认真一些比较好。」
「如果你是女人的话事情就变得容易了呢。」
「别说不可能的话。」杜克无奈的答道。
「反过来也可以吧,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不需要侍女,也没有系头发的必要。对这样想着的杜克说出的话,蕾蒂露出了一副觉得很有趣的表情。
「如果我是男人的话就会变成有着古多殿下的脸,和弗莱德海姆殿下的内心的人了。虽然很遗憾,但是恐怕现在两位兄长早都没命了吧。确实是很多事情都好办了呢。」
「……果然刚才的话还是当作没说过好了。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大概就会梦想征服世界了吧。」
「哎呀,你还真清楚呢。」
「你同样也适合做恶王的骑士呢」,蕾蒂发自内心开心的这样说。
「被带领去见夏洛蒂」比想像中的早的实现了。而且担任引路角色的是维克托王子这个大人物。
蕾蒂只是打算说一句要「幸福啊」,简单的问候一下就好。但是维克托浑身散发着类似于马上要进行重大会谈的气氛,让她有些在意。
被领到的地方是王城的深处。维克托在一扇大门前停下了脚步,向站在门两侧的女仆使了个眼色。
「就是这里。就在刚才婚纱的试穿已经结束了。」
身后跟随着杜克和库雷格,蕾蒂在维克托之后走进了房间,而后看见穿戴着洁白的礼服与面纱的新娘,正站在房间的中央。
「好久不见了呢,夏洛蒂。」
对带着微笑的问候,夏洛蒂没有给予回应。为什么?这样想着时,维克托对站在她身旁的侍女说「没关系」,叹息着下达了指示。
……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着淡金色的头发,紫罗兰色双瞳的女性,虽然在感觉上和夏洛蒂很相似,但不管怎么看都是另一个人。对蕾蒂阴沉着脸提出的问题,「夏洛蒂」一脸困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蕾蒂回头看向似乎知道事情原因的维克托。
「正如您所见。现在,夏洛蒂公主并不在这座王城之内。站在这里的是我们准备的『替身新娘』。」
「为什么夏洛蒂不在这里?」
「……这……就算被您责备我们的遗漏之处也是没办法的事。」
生病了,还是说直到现在才觉得讨厌结婚而耍赖反悔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就只能由自己来安抚对方了,蕾蒂作出了这样的觉悟,但是和「为什么」相对应的「答案」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夏洛蒂公主她……」
维克托做了一次深呼吸。
「——似乎和恋人私奔了。」
一瞬间,蕾蒂的意识飞走了。
没有因交织的愤怒和惊愕而大叫,只是眩晕了一下就结束了,大概是多亏了平时一直在扮演着楚楚可怜的公主殿下吧。
(私奔!?……那孩子在做些什么啊……!这已经完全成为外交问题了!!)
蕾蒂的公主表姐十分憧憬着恋爱。「总有一天命中注定的骑士大人会来迎接我」这样梦想着的她,似乎终于把妄想变成了现实。
为什么夏洛蒂不在这座城中。那个简洁又棘手的答案就是「自己逃跑了」。
「……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也就是说,还没有找到夏洛蒂,是这样对吧?」
「是的。而且问题不仅仅是夏洛蒂公主……。那个,我的弟弟也就是作为新郎的萨维里奥,认为夏洛蒂公主只是被欺骗了……不对,总之是被一时冲动所牵引,说着要去救她结果一个人跑出城了……」
出逃的新娘。以及追赶她而去的新郎。
维克托浑身围绕的类似于要去进行」重要的会谈「的氛围,并不是类似于,而本身正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新郎,新娘,两个人都在结婚仪式前夕消失了。」
「正是如此。夏洛蒂公主的母亲,在听到她私奔了的消息的时候晕倒了。她的父亲则一直照顾着她的母亲。」
能预想到呢,蕾蒂点头的同时叹息着。
「……这件事被多少人知道了呢?」
「伊尔斯托一方知道这件事的,有国王陛下两夫妻,我和照顾替身新娘的一小部分人。索鲁威尔一方只有夏洛蒂公主的双亲,以及跟随侍候的侍女们而已。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之后到达的公主的亲属,已经下达了这样的封口命。」
「人数相当少呢。贵国的第二王子也不知道吗?」
如果要准备第三王子萨维里奥的替身的话,年龄更相近的第二王子比较合适。但是维克托说着不是的,摇了摇头。
「他已经是要入赘他国的身份了。不是伊尔斯托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维克托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要做隐秘的事,那么知道真实情况的人应该尽可能减少。这样的话真实情况被泄露的可能性就会变小。
「去追逐爱情什么的,我的弟弟也真是让人羡慕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悠闲地带着蕾蒂丝雅公主去南海加深感情呢。」
维克托的声音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疲惫。不过,说出的内容却是求爱的语句。
蕾蒂深呼吸了一下,把意识切换回来。
「南海的阳光太过强烈请容我拒绝。比起这个,关于结婚仪式。新娘尽可能全脸都蒙上面纱由替身出席,之后用因疲劳而倒下了之类的理由蒙混过去就可以了,但是作为新郎的萨维里奥王子要怎么办呢?不能拜托第二王子殿下的话……」
「由我来代替他。毕竟是兄弟
,从远处看还是可以蒙混过去的。也同样的,在仪式结束之后立刻变为『萨维里奥因疲惫而倒下了,夏洛蒂公主去照顾他』的状况。」
虽然仪式当事人不在就无法进行,但是仪式之后的午餐会和晚会是无所谓的。用「连同当事人的份一起庆祝」之类的言辞就可以应付过去。
「替身新娘需要尽可能和夏洛蒂公主身量相似,本打算拜托有着同样发色和眸色的夏洛蒂公主的侍女。但是因为有着紫色双瞳的那位没有来,我方准备了会说索鲁威尔国语,外表相似的人。是出入王宫的商人的女儿妮可拉。」
被维克托催促着,替身新娘妮可拉低下了头。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妮可拉。在夏洛蒂大人回来之前,会竭尽全力努力的。」
大概对于她来说这也是突然发生的事吧。证据就是她面对着蕾蒂时困惑的表情。「这边才是请多指教」,蕾蒂不得不作出这样的回答。
「虽然非常抱歉,不过我这边也要再一次拜托你代替夏洛蒂。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请不要顾虑的来找我商量。」
虽说如此,伊尔斯托国和索鲁威尔国的王族先姑且不论,其他国家被邀请的客人中知道「夏洛蒂公主」的脸的人并不多。只要替身新娘妮可拉不做出与王族身份不符的举止,大概就不会被发现是替身了吧。
如果夏洛蒂回来那就没有问题,如果没回来的话就想办法帮忙让妮可拉看起来像是夏洛蒂就好了。
(会有办法的……吗?关于夏洛蒂本人的事,等找到她之后再考虑吧。)
现在应该把考虑怎样让结婚仪式平安无事的结束放在最优先的位置。
然而,维克托即使知道能够得到蕾蒂的协助,也依然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蕾蒂丝雅公主,还有另一个问题……」
在维克托想要更详细的说明的同时,似乎在某处听过的某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夏洛蒂公主,请问您在吗?」
穿透了门的响亮的声音,包含了些许的傲慢。
「红衣主教冕下为夏洛蒂公主而将婚礼的誓词译成了索鲁威尔语。请公主务必在此将誓词宣读一遍。」
这个声音,蕾蒂立刻想了起来。
「……诺兹尔斯公?」
「正是这样,蕾蒂丝雅公主。正是那位拥有四位妻子的令人羡慕的诺兹尔斯公。」
「不……我在这种意义上倒是不觉得羡慕……」
夹在索鲁威尔国和基尔夫帝国之间的诺兹尔斯公国,是两个大国之间的缓冲国。而那位诺兹尔斯公现在二十五岁,三年前刚刚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国公的位置。
拥有着银色的头发和透出强烈红色的紫色双瞳的诺兹尔斯公,被称为「银狼公爵」。但这名字的由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满溢着野性味道的外貌。无论是怎样的对手都会咬住对方的咽喉,因为有着这样的警戒心,这个男人身上才有这个异名相随。
可是这个银狼公爵与夏洛蒂的关系已经好到会来拜访她的程度了么,蕾蒂的这个疑问被打断了。
「妮可拉,和蕾蒂丝雅公主去里面的房间。我来应对诺兹尔斯公!」
「遵命……!」
蕾蒂将杜克和库雷格留在了房间里,和妮可拉一起进入了用来换衣服的更里面的房间。
里面放置着大量柔软而闪耀的白色布料和蕾丝,以及仿造成皇冠形状的发饰等其他东西,东西散乱的堆放在各处,就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房间。
蕾蒂站在被关上的房门的附近,偷偷观察着维克托他们的样子。
「诺兹尔斯公,真是抱歉劳烦您特地过来一趟。只是,现在夏洛蒂公主正在更衣的途中,若有要事可以交予我来传达。」
维克托似乎姑且将诺兹尔斯公请入了房间的样子。但是对方说出了恭敬但拒绝的话。
「怎么好劳烦忙碌的维克托殿下来传达呢。我就在这里等着夏洛蒂公主好了。」
「不,让您长时间等待在这里实在让人觉得过意不去。等下会派人向您传达……」
即使不认真听,蕾蒂也察觉到在门的另一侧正在进行着的是「你还是回去吧」与「不,请让我见一下夏洛蒂」的攻防战。
然而对还没能把握现状的蕾蒂,被夏洛蒂从索鲁威尔国带来的侍女们小心翼翼的向她说明了状况。
「……那个,蕾蒂丝雅公主殿下,不知为何诺兹尔斯公在怀疑妮可拉小姐是假冒者。昨天似乎也说想见夏洛蒂公主而来纠缠过……」
「只是我们不太清楚,诺兹尔斯公和夏洛蒂公主殿下是这样亲近的关系吗?」
成为了索鲁威尔国和基尔夫帝国之间的缓冲国的诺兹尔斯公国,由于有着想要从索鲁威尔国手中得到自治权这样的原委,总的来说采取的是与索鲁威尔国交好的政策。当然,正因国土之间的交流长久的继续了下去,索鲁威尔国的公爵千金与诺兹尔斯公之间互相见过也不奇怪。
对说着从以前开始两个人之间就有过交流,诺兹尔斯公从远处看就可以发现妮可拉是假冒者也说不定的侍女们,蕾蒂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搜索着相关的记忆。
「直到最近为止诺兹尔斯公访问我国共十三次。但无论是哪一次都应该没有和夏洛蒂变得亲近的机会才对……」
诺兹尔斯公和年龄相近的第一王子弗莱德海姆关系亲近的场景倒是见到过很多次。但是和夏洛蒂在一同相处的样子却是一次都没有看到过。
夏洛蒂的年龄与蕾蒂相近,也有着血缘关系,所以相当亲近。明明什么都没有询问,夏洛蒂却会将和谁一起跳了华尔兹、以及正喜欢着谁这样的消息纷纷告诉蕾蒂。在这当中似乎并没有出现过诺兹尔斯公的名字。
正想着明明关系没有亲密到会产生怀疑的程度,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门的另一侧传来了很大的声音。
「请不要进入里面的房间!」
「这是为了让能公主殿下阅读这篇文章。冕下拜托我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向本人确认,不能无视这个命令将文章直接交给您。」
看样子诺兹尔斯公似乎将「被冕下委托的事」作为正当借口,想要强行进入这个房间。虽然维克托拼命试图阻止他,但估计被强行突破大概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红衣主教冕下和诺兹尔斯公关系很亲近吗?」
虽然蕾蒂怀疑这个正当借口本身就是谎言,但侍女们说着「是的」点了点头。
「听说冕下似乎是出身于诺兹尔斯公国的样子。」
「……也就是说冕下已经被诺兹尔斯公所笼络,对他的行动表示默认了。」
这样就麻烦了呢,蕾蒂陷入了沉思。
「用正在换衣服做为借口,披着面纱出去收下冕下给的文书行不通吗?」
这样做诺兹尔斯公的目的姑且可以达成。之后的事就交给维克托,适当的应付之后让他离开房间就可以了。
蕾蒂向妮可拉这样提议,但她摇了摇头。
「那个……仅仅收下文书是无法结束的。怀疑我的举止不像是公主的诺兹尔斯公,一定会让我将冕下给的赫拉斯语的婚礼誓词读出来的。但是我看不懂赫拉斯语……」
国家不同文化也有所差别。看来在伊尔斯托国宣读婚礼誓词时使用的似乎并不是本国语言,而是作为教养语言的谁都不会说的赫拉斯语。
这种赫拉斯语,和古赫拉斯语不同,文本和发音都存在着两种。身为公主的蕾蒂或是公爵家子女的夏洛蒂姑且都学习过,但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使用赫拉斯语的机会,真的是「只需要学习的语言」而已。同时,能或是不能读懂赫拉斯语也可以作为「身份」的一种证明。
「……我明白了。只要让能读懂赫拉斯语的新娘出去就好了对吧。」
这样做的话大概就可以暂且打消诺兹尔斯公的怀疑了吧。在这期间再进行各种情报交换,制定可以打消他关于对于假冒的怀疑的策略就好。
蕾蒂立刻向侍女和女仆们发出了指示。
「诺兹尔斯公!请不要这样!」
「我并没有让新娘殿下成为我的第五名妻子的打算啊。」
「这样说话就算是作为玩笑也有些过分了!」
维克托和诺兹尔斯公发生争执的房间深处的门被打开了。
和惊讶的维克托形成对照,诺兹尔斯公对打开的的门露出窃喜的表情。如果诺兹尔斯公真的是银狼的话,大概会在他的唇边看到獠牙吧。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正在换衣服,无法立刻现身……。再继续让您等下去实在不妥,就以只能以这副装扮与您相见,请您见谅。」
从门中出现的是被纯白的婚纱包裹着的女性。拖着长长裙摆,从容又优雅的走路姿势,显示着来者是穿惯了
礼服的上流阶层的人。因面纱里发出的纤细嘶哑的女声,大家的视线集中在了一处。
「——夏洛蒂公主,您的声音?」
诺兹尔斯公从维克托对面的位置抽身离开,站在了「夏洛蒂」的面前。
「和很多人说了话之后,喉咙稍有点……这里的空气有些干燥呢。不过在举行仪式的时候就可以恢复了。」
被纯白的礼服包裹住全身的夏洛蒂是披着面纱的状态。看不到脸色是什么样的。
「说起来,听说诺兹尔斯公找我有事……」
诺兹尔斯公说是这样的点着头。
「红衣主教冕下为了出身于索鲁威尔国的夏洛蒂公主,特地修改了在仪式上宣读的誓词。关照说这次是庆祝两国友好和繁荣的典礼,采用双方起誓的形式比较好。」
「夏洛蒂」接受了诺兹尔斯公拿来了文书,小心的翻开。上面是用赫拉斯语写成的文章。
「那么请您宣读一遍。如果有不认识的单词可以教给您。」
诺兹尔斯公怀疑「夏洛蒂」是被假冒的。催促着她宣读内容,用的却是确信着「应该不会读吧」的说话方式。
维克托一边担忧着,一边注视着「夏洛蒂」。使眼色传达着,稍后再确认,这样说后退回后面的房间里去的信息,作为对象的披着面纱的新娘却没有接收到。
「诺兹尔斯公,因为现在夏洛蒂公主正忙……稍后萨维里奥和夏洛蒂公主两个人会一同进行确认的。」
姑且已经完成了夏洛蒂直接收取了书信这一形式。这样事情就得以解决了吧。维克托这样想着试图请他离开。
「萨维里奥殿下的那份冕下还没有完成。现在只由夏洛蒂公主进行确认也无妨。」
不会读吧?诺兹尔斯公几乎已经这样确信了。
在场的杜克和库雷格不知道该怎样帮忙才好,除了注视着诺兹尔斯公和维克托之间的攻防战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维克托义兄大人,诺兹尔斯公和冕下都很忙碌。就算现在只有我在,也请让我在这里进行确认吧。」
然后夏洛蒂将用赫拉斯语写成的宣誓的话语读了出来。
「我,夏洛蒂,将会把萨维里奥殿下作为丈夫……」
用流畅来形容的话实际却稍有些缓慢,但语气却不像是在宣读暗记过的文章,很明显是一边用眼睛扫过文本一边读出来的阅读方式。
因认为「夏洛蒂」本应读不懂赫拉斯语而感到惊讶的不只是诺兹尔斯公。维克托也是同样,疑惑为什么而凝视着身披面纱的新娘。
「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中相遇,将互相结合为终身伴侣作为、……请问,这里要怎么读才好呢……?」
微微歪头,夏洛蒂一副有些困惑的样子擡起头,通过面纱看向诺兹尔斯公。
「——请将这里读作『荣耀』。」
「哎呀,是这样啊。学习不足真是不好意思。」
「像荣耀这样的文本并不是平常会学习到的词语,而是只在这个时候才能用到的特别的单词,所以公主殿下不认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这之后就没有什么问题的继续读下去了,最后以平安无事的读出「我宣誓」作为结束。夏洛蒂将纸张小心的折起来之后,说着「特地劳烦您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向诺兹尔斯公道了谢。
「能劳烦您替我向冕下致以谢意吗?」
「当然。……话说回来夏洛蒂公主,两年前的建国祭上,在观剧的时候曾与您相遇过的事情请问您还记得吗?」
诺兹尔斯公所拿出的话题,如果是本人的话是不难回答出来的。
面对着不再使用赫拉斯语,而是更直接进行探寻的诺兹尔斯公,夏洛蒂从容不迫的摇了摇头。
「您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我在建国祭上虽然出席了,但观剧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太舒服就没有去呢。」
「……是这样啊,似乎是我记错了。在正忙碌的时候占用您的时间十分抱歉。」
那么再会,诺兹尔斯公本应这样说之后执起「夏洛蒂」的手,做出吻手礼这样的举动才对。但诺兹尔斯公的手指却伸向了纯白的面纱。
被这个出其不意的举动所震慑,正当所有人都觉得糟糕了屏住呼吸的瞬间,只有一个男人动了起来。
「……无论新娘殿下的服装有多美,多让人想要触碰,在最初可以触碰面纱的也只有身为新郎的萨维里奥殿下一个人而已。虽说只是试穿,是不是也应遵照习俗比较好呢。」
(插图页)
阻止了诺兹尔斯公企图让面纱下面暴露出来的手的人是杜克。
夏洛蒂趁着这个间隙慌忙与诺兹尔斯公保持了距离。
「这还真是抱歉了。实在是太过美丽,令人不禁忘记了礼节。」
诺兹尔斯公用完全不觉得抱歉的脸说出这番话,奸笑着面向了维克托。看起来一副确信自己站在有利地位的表情。
「看来」第三个人」经过了相当多学习的样子呢。」
在诺兹尔斯公终于离开了房间后,维克托的侍从慌忙地将房间内侧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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