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将军的忧郁 第二章 有新(2/2)
在诺兹尔斯公终于离开了房间后,维克托的侍从慌忙地将房间内侧上了锁。
总而言之这次是蒙混过关了,全员都松了一口气。
「……多亏你注意到了呢。如果被看到就麻烦了。」
新娘一边自己掀开了面纱,一边向站在身旁的杜克说着。出现在维克托面前的既不是夏洛蒂本人,也不是作为替身的女性,而是蕾蒂。
和震惊的维克托与库雷格不同,杜克一脸无奈的怂了怂肩。
「就算是故意发出嘶哑的声音,也会发现不是夏洛蒂公主而是殿下吧,一般来说。作为替身的妮可拉小姐先姑且不论,如果让诺兹尔斯公看到殿下的脸就会立刻发觉是」蕾蒂丝雅公主殿下「。」
「正是如此。我和他见过面所以如果被看到脸就全都完了啊。……模仿出的声音,我明明觉得相当像呢。」
说起来,之前也曾发生过同样的事。在一片黑暗当中,头上盖着古多外套的蕾蒂被杜克认出了。眼光真是敏锐呢……蕾蒂这样感慨道。
「我觉得蕾蒂丝雅公主模仿出的声音与夏洛蒂公主的声音相当相似啊。刚开始甚至误以为是夏洛蒂公主回来了。」
维克托与成为他的义妹的夏洛蒂已经有过了数次的交谈。
落落大方的,稍稍有些轻飘飘的说话方式。蕾蒂模仿的声音抓住了特征,被认识夏洛蒂的人听到了大概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相似吧。
「这样的蕾蒂丝雅公主也十分可爱呢。」
顶着一张温和无害的脸,维克托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求爱的话。但这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了,因而蕾蒂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地无视了他。
「得到您这样的评价真是让人高兴呢。……即使用赫拉斯语完美的读出来,也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带来了女学者,虽然我故意将难的地方弄错,做出了像本人一样的行为……」
蕾蒂一副提起很重的东西的样子,提起了不知有几层重叠起来的蕾丝裙摆,让褶皱伸展开来。
「并非像维克托殿下一样认为『本人回来了』,而是断言是『第三个人』的诺兹尔斯公,似乎有什么隐情的样子呢。包含着他的事一起,可以详细的为我说明一下吗?」
作为下一任国王而进行的第一次外交只要笑着就可以结束了,蕾蒂在诸王的会议室中是这样告诉路德格的。然而,这次似乎和『缔结条约』或是『领土分割会议』一样,成为了难度很高的事件的样子。
蕾蒂从维克托和妮可拉那里询问了事情的经过,保证尽可能会给予协助,做出了这样的口头约定,暂时回到了客房。
让临时的侍女离开房间,只留下杜克和库雷格。
「事先说明一下,关于夏洛蒂的事注意不要对伊尔斯托方面采取太过不必要的『过意不去』的态度。她在许下婚约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半个伊尔斯托的人,索鲁威尔只是站在『伊尔斯托也值得同情,所以不会吝惜于给予协助』这样的立场而已。」
本来的话,已经到了想要说全部都是这边的失误,做出了十分抱歉的事这种程度。但这并不是个人谢罪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背负着一个国家的蕾蒂,绝对不会做出对索鲁威尔国不利的行为。
虽然觉得这样做最差劲了,但还是不得不直接向伊尔斯托国展现出施恩与人的态度。
「如果有意见的话只是听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怎么样?」
杜克和库雷格,蕾蒂对两个人这样说。但视线向着库雷格的方向。对于不是自己骑士的人,姑且要关照一下。
「……并没有什么。」
库雷格沉默着对蕾蒂进行观察。这样的视线蕾蒂已经有好几次都感受到了。
(并非减分方式,而是加分方式真是太好了。因
为库雷格似乎对『以国家的体面作为优先』这样的行为感到厌恶。)
在这方面可以安心的随心所欲。沃哈尼斯的助言真是帮大忙了。
「再确认一次哟。诺兹尔斯公在两天前,为了出席结婚仪式而从诺兹尔斯公国来到了伊尔斯托国。然后在昨天,请求与夏洛蒂进行会面。」
从维克托那里听到的关于「诺兹尔斯公」的话题,并不是那么的错综复杂。似乎真的只是突然表示想要见夏洛蒂而已。
「维克托殿下也有过与其他国家之间的交流,以为诺兹尔斯公和夏洛蒂是互相认识的。所以找了适当的借口而没有让他和假冒者会面,暂时把他赶走了。」
在那之后,为了磋商结婚仪式的事宜而前往大圣堂的夏洛蒂的替身,似乎被在远处的诺兹尔斯公看到了的样子。
「但是诺兹尔斯公只是从远处看到了夏洛蒂而已,就断言说『夏洛蒂公主给人的印象变化相当大呢』。在那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他有说『夏洛蒂公主的索鲁威尔语有很重的伊尔斯托口音』。那么,作出他事先就知道替身本人这样的考虑比较妥当呢。」
蕾蒂竖起了三根手指。
「可能性有三种。第一种,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夏洛蒂和诺兹尔斯公有着亲密的联系。所以诺兹尔斯公只看一眼就可以发觉是假冒者。」
但是这种可能性极低。
「第二种,在伊尔斯托国的某个人,将与替身新娘有关的事告诉了诺兹尔斯公。也就是说存在间谍。」
目前,伊尔斯托国与诺兹尔斯公国关于街道的关税这一问题发生了争执。就算在王城的内部有一个两个间谍也不奇怪。
「但是我个人觉得原因并不是这个。如果有间谍存在的话,不只是夏洛蒂的私奔,就连萨维里奥殿下为追回她而不在城内这件事也应该知道才对。」
维克托说过他对夏洛蒂纠缠不休要求见面,却一次都没有提出过想要见萨维里奥这样的要求。
「第三种,和夏洛蒂一起私奔的,是与诺兹尔斯公有关系的人。」
在蕾蒂看来第三种是最有可能的。如果一同私奔的人与诺兹尔斯公有关的话,诺兹尔斯公在理解了之后会怎样做之后,就会为那个相关的人提供帮助吧。
如果新娘在结婚仪式前夕私奔了这样的事被他人知道了的话,就不是让他人嘲笑就能完事了的。在他国的宾客已经聚集起来的时候,根本无法说出「仪式终止了请回国吧」这样的话。这关乎到伊尔斯托国今后的威信。
「在第三种情况下,就会成为诺兹尔斯公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状况。所以才能够断言现在在这里的夏洛蒂是被人假冒的。但是,如果没有被对方抓住间隙的话,穿着婚纱的是夏洛蒂本人是说得通的。」
诺兹尔斯公在今后一段时间,大概也一直会为找到妮可拉假冒夏洛蒂的证据而进行策划吧。如果能在不让他得到证据的情况下突破这种困境的话,无论诺兹尔斯公怎样闹事说是假冒者,也不会被周围的人所相信。
「诺兹尔斯公的已经目的一目了然了。掌握住夏洛蒂是被人假冒的证据,从而要求伊尔斯托下调关税。……但是,还不清楚的,是他的行动方式。」
按照维克托的说法,比起慎重的寻找,诺兹尔斯公更倾向于采取表明「我在怀疑你哦」,这种近似于挑拨的方法。
「那个人并不愚蠢啊。使用那种怀疑人的方法的话,就像是在对伊尔斯托说着『请来戒备我吧』之类的话。要说不像他会做出的事的话也确实是不像呢……」
「……我在意的是他身边并没有侍从跟随这件事。虽说只是一个小领土范围的小国,诺兹尔斯公毕竟是『国公』,这有些反常。」
杜克指出的是理所当然的事。蕾蒂立刻就发现了「有些反常」的理由。
「因为跟随我的侍女暂时不在了,这个问题就在脑海中被遗漏了。指出得不错呢。——这样的话,诺兹尔斯公应该是作为详攻的诱饵角色没错。」
为了在暗地里进行刺探而慎重地采取行动的,是诺兹尔斯公的部下。因为不想让这一行为被注意到,诺兹尔斯公故意采取了引人注意的行动。
在替身新娘身边,有没有资金方面有需求的人,或是与诺兹尔斯公国有关联的人,稍后不得不和维克托确认一下了。那个维克托,也是总有一天将要背负起伊尔斯托的人。这种程度的事大概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吧。
「诺兹尔斯与索鲁威尔交好。看来要把这种天真的思考方式舍弃,将他看作敌人来做出行动了。」
在年轻的诺兹尔斯国公之子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成为诺兹尔斯公之后,在种种方面都发挥出了强大的领导能力,和安守本分的前任公爵不同,有想要咬住其他诸国的趋势。
这件事蕾蒂也知道,那个弗莱德海姆在十年前就给予了诺兹尔斯公:「那个人是个野心家,将来会成为索鲁威尔的敌人」这样的评价。
「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些。你们大概也已经很疲惫了,我的护卫工作就交给伊尔斯托的人,今晚好好休息吧。」
杜克和库雷格鞠躬行礼后,从蕾蒂的房间离开了。杜克走到门前,回头看了蕾蒂一眼。蕾蒂不出声的向杜克示意着「一会儿见」。对此,他无言的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真的只是『遗落的公主』吗?」
没有人的气息的走廊中,杜克突如其来地被库雷格搭话了。
对只有少许,但包含着惊讶的声调,杜克想着「确实会这样想吧」,理解了库雷格的心情。
第一公主蕾蒂丝雅即使作为公主来说是完美的,也不会有成为王的才干。只是拾到了从兄长们手中落下的王位的「遗落的公主」——如果将传言中的内容整个吞下的话,大概就会被刚才蕾蒂的举动所震惊吧。
冷静且能够准确地把握现状,以此来决定今后的方针。并且不容分说,有着地位在上的人应有的风度。
这样的姿态,实在是与传言中的相差甚远。
「虽然在各种不同的地方都听到过『遗落的公主』这一称呼,但自从我成为殿下的骑士之后,就一次都没有这样认为过了。」
「……是这样啊。」
库雷格看到了蕾蒂后是怎么想的呢。……但愿不要被传言所禁锢,而是认同她真正的姿态。杜克这样祈愿着。
伊尔斯托国的夜晚,天气会变得相当冷。如果疏忽大意的穿着不是长袖的睡衣的话,第二天就会得感冒。伊尔斯托国特有的睡衣很舒适,没有将身体拘束起来。被这种睡衣包裹住身体的蕾蒂,将身体暴露在从窗户处吹来的风中。
「殿下?」
被叫来的杜克敲了敲门。
「进来吧。……你们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静候在旁边的侍女就像和杜克换班一样离开了房间。现在,在为蕾蒂准备的客房中,变成蕾蒂与杜克两人独处的状况。
「首先要做的是『学习』哦。把与诺兹尔斯公有关的事能说的全都说出来。」
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却被提问了作为圆桌骑士第一席应掌握的知识。
「奥古斯都•卡鲁泽恩•诺兹尔斯。三年前继承了父亲诺兹尔斯公的爵位,如今持有银狼公爵这一异名。之所以会被取这个外号,是因为他被认为是无关于『缓冲国诺兹尔斯』这一立场,连大国都会死死咬住的危险人物。」
杜克勉强地回忆起了蕾蒂的讲义「关于诸多外国的重要人物」中所教授的,跟诺兹尔斯公相关的项目。
「教给你的内容都记得呢。还有其他的呢?」
「之后就是听到了白天的时候维克托殿下说过的『有四位妻子『这件事。再加上,殿下也难得的给予了『聪明』这样的高评价。」
直到现在被蕾蒂做出过聪明这样的评价的人,只有两位兄长。以及与特定领域相关的弟弟雷恩哈路德。之后就是在杜克知道的范围内的几个人而已。
「……关于诺兹尔斯公有四位妻子这件事,全部听信是不行的哦。她们并不是她的妻子而是能力出众的臣下。……真是,那个男人还是个『改革家』真是让人觉得火大啊。」
用着这样简单粗暴的语调,稍有些违和感。这是夹杂着怒火的,称赞。
「诺兹尔斯公国是个小国,人才资源也同样十分匮乏。所以他谋求着他国的人材。『被我所认定的有能者,无论男女皆可任用』。正因为这句话,让那些即使有能力,却因为是女人这一理由无法参加国政的女性,全都被诺兹尔斯公聚集了起来。」
在他还是国公之子的时候就开始招集人材。当时知道这件事的蕾蒂愕然了。
自己也考虑过类似的事,但是立刻就认为行不通所以放弃了。对大国索鲁威尔来说,虽然不是全都顺从与
自己,但还是具有丰富的人才资源。没有非要去他国寻找的必要。非要强硬的坚持去做的话,就会遭到国内的反抗。
——然而,诺兹尔斯公虽说只是在一个小国却做到了这件事。
「对女性的积极任用,这多少也遭到了诺兹尔斯公国内的反对。所以他就给予了她们『妻子』这一立场。」
「……但是,这样的话间谍不是也容易混在其中吗?」
「在这方面他做的很彻底呢。实际上,似乎也有数字女性被杀掉了。……不过,他的四位……不,是被诺兹尔斯公所任用的大多数女性,都对他心醉呢。」
因此蕾蒂对年轻的诺兹尔斯公给出了名为最高警戒的称赞。诺兹尔斯公所拥有的卓越的政治改革手段和野心,以及支撑着这些的能力出众的人材。——总有一天,会在哪个地方引发战争吧。而那个地方是索鲁威尔国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关于诺兹尔斯公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比起听,还是实际看到的比较快。还有一件事。总之保持沉默听我说。」
蕾蒂保持着坐在长椅子上的状态,擡起头仰视杜克。
「是关于库雷格•巴德的事。……不,还是从国王陛下原本的谋划开始说起吧。」
「……陛下?」
「没错。」这样说着,蕾蒂叹了口气。
「我认为这次的外交,是父王——国王陛下为了试探我有没有成为王的资格而想出的计划。途中变质的红酒,除你以外的人全都无法行动,也是剧本中预先设计好的。」
在没有可以依赖的人的情况下,要怎么行动。以及能否作为王来做出准确的判断。
蕾蒂现在,正在被测试着。
「理所当然的,首先会向最近的骑士团营地求助对吧。在那里事先布置好正在进行有关共同演习的协议,用这样的方式将被赋予试验官身份的库雷格•巴德送到了我身边。」
「……对国王陛下的剧本,副团长他……?」
库雷格和国王的争执是相当有名的话题。库雷格不可能答应这样的委托才对。
杜克的疑惑蕾蒂也能够理解。最开始她也和他一样认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然而,就和父王到了这样的年龄终于准备有所动作一样,库雷格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毕竟已经经过了那么长的年月。
「对我的试验只是借口啊。父亲大人终于准备向库雷格踏出第一步了。通过骑士团长沃哈尼斯传达『库雷格不会被贵族的势力之争所笼络,并且用批判性的目光来看待王族。所以可以作出最公平的判断』这样的表面理由,来推测库雷格的内心中是否有和自己产生关联的意愿。」
「……相当的具体啊。但是这只是想像对吧?」
「因为对我感到同情,我从被夹在中间的骑士团长那里得到了几个情报呢。」
沃哈尼斯一定站在了父王那一边。迄今为止始终尊重着库雷格的意愿的沃哈尼斯,坚持接受了这个委托,应该有着相应的理由才对。
「不知道库雷格对父亲大人的意图觉察到了哪一步啊。因为是他,所以就算一板一眼的坚信着『表面理由』也是有可能的呢。所以我不打算在库雷格的面前作出假装乖巧这样的异常行为。也不想让他向国王陛下做出『只是个遗落的公主』这样的报告。我打算被认同是『与下一任国王相称』的。」
做出了强硬的发言的蕾蒂,没有过分的虚张声势,也没有露出不安的样子,依然保持着自然的态度。在杜克看来,不如说变得稍轻松了些。
「……那么,也就是说之前在旅馆里试图偷听我们的对话内容的『库雷格派』,是被作为试验官的副团长所拜托的,王立骑士的某个人对吧。」
「没错,为了看清我是否有成为王的资格,应该得到了随行的王立骑士的协助才对。我的一举一动大概也都被监视着吧。」
不打算让他们发现空隙,蕾蒂这样说。之后一瞬,她放缓了表情。
「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存在。」
「我?」
「本来的话,在国王陛下的剧本中,你也应该喝了变质的红酒在那里掉队才对。但你在工作中绝对不会饮酒。也就因此跟随我来到了这里。」
杜克能够认真到这个程度,大概也在父王的预料之外吧。这真是,让人稍有些高兴的预料之外呢。
「所以你要离开我的身边去寻找夏洛蒂。」
「……我拒绝。」
「这是主人的命令。」
「即使如此我也拒绝。我的工作就是待在你身边这件事。搜索夏洛蒂公主的任务交给其他人就行了。」
听到他这样说蕾蒂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你现在依然属于王立骑士团。所以可以让库雷格以副团长的身份命令你『去寻找夏洛蒂公主』。……这样的话你就无法反抗了吧?」
「这……」
蕾蒂站起身,走到杜克眼前。
「如果我不能命令你离开的话,就让库雷格下令。我的命令,和库雷格的命令,你想遵从哪一个?」
杜克保持着沉默。蕾蒂再次向他的身边靠近一步。
「拜托了,相信我。」
杜克一度开口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却只是叹了一口气。之后露出了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谨遵主命。——不过,只是因为别无他法而已。」
「这样就足够了,谢谢。」
随着杜克的离开,试验条件的筹备将会被完成。之后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了。
从明天开始就不得不独自一人站立在片刻都不能大意的地方了。
「快点说服第二个人。那样的话我也就能安心地从你身边离开了。」
「是呢。请期待着吧。」
「还有,要小心维克托殿下。他很明显就是在引诱你。」
「那只是像代替打招呼一样的东西而已啊。一半是开玩笑,只有一半是认真的而已。」
这样就能接受了吧,蕾蒂这样想,但杜克比想像中的要难缠的多。
「有一半是认真的的话,换一种说法就是有一半的几率会被袭击。他并不像迄今为止遇到的人一样,可以被你的身份所操纵啊。」
看来是选错了说法的样子呢。蕾蒂苦笑着,说着「并不是那样「之后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就算是你看到了美丽的花朵也会率直的说出很美丽这样的话对吧?维克托殿下的话没有除此以外的意思啊。他会为了国家而结婚,所以只是选择绝不会对他有意的人来进行『恋爱游戏』,来让作为王子的这段宽限期能够稍微开心一点而已。明白吗?」
「……我明白。还有就是对殿下将自己比喻为美丽的花这样的勇气,甚至都觉得有些感动了。」
还真能称赞自己到这种程度啊,杜克忍不住叹息着。
蕾蒂说着「也并不是那样呢」,将美丽的长发从肩膀拂落。
「并没有将自己比喻为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的我,对自己美丽的程度还是有自觉的。到现在为止已经不知听到过多少次『公主殿下就像古多殿下一样美丽呢』这样的称赞了。不知是不是没意识到,被拿去和男性做出那样的比较什么的,只能说是一种屈辱呢。」
这是在无意识中认为古多更美丽才会选择的说法。弗莱德海姆关于这件事,向蕾蒂吐出了『哎呀这已经是诱惑力的不同了吧,诱惑力』这样的暴言。不知是不是有将她激怒了的自觉,之后立刻从她的眼前退散了。
蕾蒂等待着杜克说出「确实如此」并点头的行动,但那个杜克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脸,摇了摇头。
「……是这样,吗?我倒是认为殿下更美丽啊。」
「不用安慰我也可以。」
「长相很相似,之后就是喜好的问题了吧。」
不是捉弄也不是安慰,杜克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意见。
蕾蒂对如果深入解读就会变成很危险的意义的这句话,忍不住想发出「哎呀呀」这样的感叹。
「你能再加上一些像是抱有恋爱感觉的语气,重新说一遍刚才的台词吗?」
对蕾蒂的要求,杜克暂时保持了沉默。他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假笑,口中说出了同刚才一样的话。
「长相很相似,之后就是喜好的问题了吧。」
「你啊,在这种地方还真是没用呢。」
变得比第一次感觉还差,蕾蒂无奈地这样说。
蕾蒂所要求的,是正因为在双方清楚没有恋爱感情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的,小小的恋爱游戏。但是对方是杜克的话,就算是「恋爱游戏」也觉得差了点什么。
「不能像维克托那样呢」,蕾蒂说着,试图结束
游戏了。
「殿下。」
然而杜克伸出了手,抓住蕾蒂的手腕。就这样用力拉一下,蕾蒂轻巧的身体就轻而易举的被招入了杜克的怀中。
在蕾蒂出声之前,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和头部,在耳边低声私语。
「——长相很相似,之后就是喜好的问题了吧。」
「……!?」
胸口被咚的一声推开,杜克果断的放开了手。没有反抗那股冲击的意思,反而与蕾蒂保持了距离。如果太接近的话,不只是一击而会遭到二连击,对此他已经体验过了。
「加上行动的话会更好吧。」
「你、这、个、人啊……!!」
(插图页)
瞪着他的蕾蒂没有了以往的魄力。
杜克知道蕾蒂是在深闺中被养育长大的,所以对恋爱没有免疫力的这件事。所以才会这样来反击。被预料之中的反应感到满足,他不禁笑了出来。
「如果敢有下次的话你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吧!?」
「被斩首或是转职为侍女对吧,我知道我知道。」
「……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快给我出去!」
蕾蒂指着房门,杜克感激不尽的准备撤退。拉住门把手想着姑且要说一声晚安,于是回了头。
「又怎么了啊,明天要早起对吧。别玩了快去睡觉。」
对暂时的离别感到难分难舍,两个人都不会那样做。只是——
「殿下,祝您武运昌盛。」
「不是『再见』?」
「明天就要走上战场了对吧?和诺兹尔斯公的,以及副团长的。」
「……确实如此呢。你也一定要在结婚仪式之前把夏洛蒂带回来。」
正是因为信赖才会作出的,简洁的对话。
蕾蒂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说着「好」,为自己鼓劲。
「不会继续做遗落的公主了。无论是对诺兹尔斯公还是对库雷格,我都绝对不会输。」
作为下一任国王的第一步,蕾蒂坚实地踏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