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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将军的忧郁 第三章 有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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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去进行夏洛蒂公主的搜索工作了……!?」

早晨,当库雷格在蕾蒂的房间露面的时候杜克已经不在了。现在大概正遵从着蕾蒂的命令,以沿着去诺兹尔斯公国的路线原路返回的方式前进着。

「如果和夏洛蒂私奔的人与诺兹尔斯公有关联的话,两个人大概会前往诺兹尔斯公国对吧?所以以防万一,让他从街道寻找,沿路探听有没有私奔的夫妇。」

「不,我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蕾蒂知道库雷格想要说什么。杜克这次并不是以王立骑士的名义被带来的。仅仅是作为保护蕾蒂的名誉骑士而随行的。然而为什么让他从身边离开了,他想说的是这个。

「呐库雷格,虽然是一件让人觉得讽刺的事,但比起身处于索鲁威尔的王宫,我待在这里的时候觉得会安全得多呢。再加上你也会一直在我身边。不需要太森严的保护啊。」

蕾蒂身处于三大公爵势力之争的中央位置。无论昼夜,就算在王宫的正中心被袭击也不奇怪。

「况且,在我身边对你来说在各种意义上都很方便对吧?」

忽然将笑容加深的蕾蒂,将「我知道你的意图」这件事告知了库雷格。

「蕾蒂丝雅公主殿下,诺兹尔斯公请求会面。」

侍女告知了有来访者,蕾蒂将意识从库雷格的事切换到了诺兹尔斯公的问题上。

「反正只是早餐的邀请吧。告诉他我因漫长的旅途而感到疲惫,还没起身。如果想要问候的话等到晚上再过来。」

「遵命。」

侍女退下了之后,库雷格向蕾蒂搭话。

「……拒绝了诺兹尔斯公的邀请没问题吗?」

昨晚,蕾蒂果断的表示诺兹尔斯公是「敌人」。还以为蕾蒂肯定会从正面与诺兹尔斯公对抗,库雷格对她选择避开这件事感到震惊。

「嗯,对方也不是因为想打招呼才过来的啊。并没有对作为原本的主君的索鲁威尔国王代理的我,姑且也要来问候一下的意思。说不定被拒绝反而会觉得更开心吧。」

虽然互相见过面,却不是很熟悉。对上面的两位王兄倒是因为估量着不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任国王,因而都有过一定程度的交流。

「而且才过了没多久啊。之前那个场合你和杜克都在。然后今天,你在我的身边。被他意识到我是『第三个人』这样的行为要尽可能避免。」

如果感觉敏锐的话可能会立刻戳中真相吧。夏洛蒂的这一事件上,索鲁威尔国也插了一脚,想要一起蒙混过去,被他这样想的话会有些难办。

「今天没有外出的打算,所以你放松一些也无所谓哦。身为女性也有女性应该做的事呢。」

放入了磨碎的珍珠与药液的乳白色液体,蕾蒂猛地将手在其中伸展开来。

因为一直安安分分的坐在摇晃不停的马车中,身体到处都觉得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终于从那个狭小的空间中被解放出来,感觉不只是身体,连心都想得到解放。

「皮肤绝对会因为这次的旅途而变得粗糙啊……」

一直被暴露在干燥的空气中,没有悉心护理的肌肤,失去了平时的细腻感。

将被药液浸润的双手贴在了脸上,在参加结婚仪式之前皮肤的状态能恢复多少呢?

「不要紧的,即使说着变得粗糙了,但您的肌肤依然如此美丽呢。」

「公主殿下,纳帕尼亚的王妃殿下送来了推荐的化妆水。这是在当下十分受欢迎的产品呢。您要使用吗?」

像这样的社交场合,也是推销本国有名产品的平台。随意被配送到各个贵妇人的房间中的化妆水,是还没在索鲁威尔国上市的产品。

从伊尔斯托借来的侍女们,拥有着和索鲁威尔不同的流行方面的知识。不过这也能成为情报交换有些有趣呢,蕾蒂微笑着这样想。

「那个化妆水,在伊尔斯托国相当受欢迎的样子呢。用一次试试看吧。」

享受了舒适的药浴之后,是头发的护理。

浸泡在药汤中,浸润滋养着的蕾蒂的金色长发,被侍女涂上了从山茶花中提取的精油。故而房间中充满了甜美的花香,因考虑今后的事而变得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蕾蒂十分享受这短暂的休息时间。

「……这样看来发尾就不需要修剪了呢。」

用手指拿起一缕护理后的长发,确认了触感。

在没有侍女和女仆的情况下,最辛苦的事是换衣服。为了私自出访而穿着的连衣裙还能想办法搞定,需要穿着礼服的时候就真的非常麻烦。

只是很美丽,很惹人怜爱,穿的时候要费大量功夫的,就是那种名为礼服的东西。背后的缎带要凭自己来系上难度实在太高,后背简直快要因此而抽筋了。

正因这些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所以优先度较低的头发护理还没来得及着手去做。

「虽然在那种状态下的头发被杜克触碰到了简直是一种屈辱……」

下次,在状态完全恢复之后再让他触碰一次吧。一想到可能会被误以为那是自己的头发的触感,就让人觉得异常的不甘心。当然那个杜克是不会明白两者的不同之处的,这类事情蕾蒂也是知道的。这只是单纯关系到了自己的自尊的问题。

「公主殿下,指甲的护理使用橙子做的香油会很好哦。」

「在使用香油之前先将形状修整一下。」

有人一直在看着对肌肤、头发、指甲依次进行着护理的「贵妇人的日常生活」。

那个人是代替了杜克从早上开始一直跟随着蕾蒂的,库雷格•巴德。

对那个一副想要说出「你还真是不会感到厌倦啊」的样子的库雷格,蕾蒂告诉了他理由。

「这是作为公主的工作。说着这些事很麻烦却认真的保持着美丽的女性,和因为觉得这些事很麻烦所以什么都不做的女性,这两者意义完全不同哦。」

然而库雷格似乎并不能理解蕾蒂的意思。

表达方法不太好呢,这样说着蕾蒂换了一种说法。

「能骑马却说对此没兴趣的人,和因为说对此没兴趣就不去试着骑马的人,完全不同对吧?后者不去努力只一味地为自己找借口。就和这个是一样的。」

认真把应该做的事做好的话,就不会被人说是「嘴硬不服输」了。拿出了男性也能明白的比喻之后,他稍微有些能理解了的样子。

「公主殿下,维克托殿下有话想要对您说。您意下如何?」

指甲护理的过程中,女仆向蕾蒂通报有维克托的口信。内容就算不说出来蕾蒂也知道,是替身新娘的事。

「告诉维克托殿下请他来我这边。在殿下到来之前可以帮我更衣吗?」

作为宾客却不像话的将忙碌的第一王子叫过来,即使对这一点感到过意不去,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维克托因有事而来见蕾蒂不会让他人起疑,但如果蕾蒂频繁的访问夏洛蒂的住处的话,就会如诺兹尔斯公所愿,被怀疑自已与身边的人也共同参与谋划了这件事。

指甲的护理结束后,刚刚换好了适合与王子会面的礼服,维克托出现在了蕾蒂的房间中。

「蕾蒂丝雅公主,虽然知道是个无理的请求,但可以请您去试穿婚纱吗?」

「……婚纱?」

中间隔着桌子,蕾蒂与维克托面对面坐着。

维克托对准备好的茶碰也不碰,单刀直入的说出了要事。

「如果再像昨天一样,出现诺兹尔斯公做出试探新娘教养这一行动的情况,可能会再次拜托公主来担任替身的角色。因为准备了两套礼服,所以想让您去试穿一下预备用的那件,之后调整尺寸……」

婚纱这方面,考虑到可能会出现难以预测的情况,所以准备了两个不同的款式。

「我明白了。这样的话就先准备一下吧。但为了不让诺兹尔斯公注意到,还是不要使用夏洛蒂的房间比较好呢。可以准备其他的房间吗?」

「当然可以。请您稍等片刻。机会难得,在换上了婚纱之后,要不要一起在大圣堂的红毯上挽着胳膊走走看?」

「在维克托殿下举行结婚仪式的时候,如果令堂因为生病而无法行走的话,请务必让我一起。」

蕾蒂将这个有些逾越了的玩笑轻巧地带过。维克托一副遗憾的样子怂了怂肩,为了完成蕾蒂的请求,立刻着手去准备用来更衣的房间。

为了试穿婚纱而被选用的场所,就在为蕾蒂准备的客房的正上方。基于越是动静小就越不容易被他人注意到这样的理由选择了此处。

「让您久等了,请过来这边。」

在维克托的带领下走进了房间后,立刻有女仆将婚纱展开来进行展示。

从预备用的婚纱的轮廓来看,是从腰部开始,用充满光泽的丝绸衣料作的裙摆扩展开来的,舞会式礼服。

袖子采用的是能显露出美丽锁骨的帽肩袖设计。

因主张将裙摆清晰的显示出来,而使用了简约的设计风格。

后面则设计成了大教堂拖尾的样式。褶皱在旁边逐渐铺展开来,不知已经折叠了多少回,变成了数层重叠着铺展开的叠层拖尾,正如大朵的花瓣一般。这个拖尾使用的是质地轻薄的欧根纱,因而不会过于沉重,又可以展现出高贵而又楚楚可怜的姿态。

看到了包含了所有少女的梦想或憧憬的,如妖精一般惹人喜爱的婚纱之后,蕾蒂并没有作出双眼放光的样子,而是「是这样啊……」冷静地想着,理解了一些事。

「如果想要达成夏洛蒂的要求的话,就会变成这样的设计呢。」

她到底以为自己几岁了啊。虽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但心中已经无奈到底了。虽然她长了一张可爱的脸,要问适合与否的话确实是适合的。

「那么面纱呢?」

「那个,原本准备好的面纱,是用雪纺面料制作,在边缘处用刺绣和珍珠作为装饰披散开的设计……」

女仆将面纱拿给她看,「这个不能用呢」,蕾蒂作出了这样的判断。用一块雪纺做成的这个面纱是完全透明可以看清脸的。

「虽说要想搭配得上这个可爱的有些微妙的婚纱,没有过分装饰的简洁面纱比较好……但为了不被看到脸,只能变更成为几块雪纺重叠起来的样式了。」

虽然全身都是轻飘飘的样式会变得让人烦躁,但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捧花呢?」

「试作品在这里。」

原本预定的,是将花捆扎起来做成大的花朵一样的圆形花束。以雪球花为中心,满天星镶嵌在周围,这种可爱的捧花。

虽然这样也不坏……这样说着,蕾蒂凝视着捧花。

「……把他人的视线从脸诱导到捧花上会更好一些。使用同样的花就可以了,把样式变更为瀑布型捧花。尽可能装饰到让人看腻的程度。」

「明白了,立刻为您准备。」

将捧花变更为向下垂的样式的话,视线自然就会移向此处。

即使只有一点也要减少被发现是替身新娘的可能性,库雷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正在这样努力的蕾蒂的身姿。

不知是以怎样的方式理解了将库雷格的样子,维克托向他搭了话。

「虽然对于婚纱的种类这种事男人不管听了多少次也还是完全不能理解,但公主殿下非常值得信赖这一点却是能够明白的呀。」

库雷格将视线从为了更衣而和女仆与侍女一同前往里面的房间的蕾蒂身上,移向了维克托。

「维克托殿下,我是王立骑士团的……」

「国境将军的名号已经传到伊尔斯托国了。」

维克托和蕾蒂同样,都是名为王族的人种。人的名字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只是言过其实的称号。……这个称呼,在这次并不能派上用场。」

「就情况来说在这样的场合男人派不上用场是必然的。您能和我一同倍受煎熬地站在这里,就已经帮大忙了。」

若无其事的关心着对方的那个姿态,让库雷格想起了当年的主君。虽然发色和眸色全都不同,但身上作为王的风度却很相似。

在库雷格的意识即将被过去的记忆牵引住的时候,房间深处的门被打开了。

说着「让你们久等了」的同时,蕾蒂穿着纯白无瑕婚纱的身姿出现在二人面前。侍女们一边将婚纱上的褶皱展开,一边因长长的拖尾而侍候在两侧。

蕾蒂毫无难度地穿着这非常挑人的惹人怜爱的礼服,面向着维克托露出了仿佛画中女神一样的笑容。

「只稍作一些改动似乎就没什么问题了。之后用面纱将脸遮住就可以了。发色虽然有细微的差别,但因为我和夏洛蒂同样都是金发,只要束起来的话这样也没有问题的吧。」

「用面纱将脸遮住实在是太浪费了啊,公主。……能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您穿着婚纱的样子,我觉得十分高兴。您真的很美丽啊。就这样和我一同去搜索夏洛蒂公主,顺便去某处的大圣堂宣读誓言如何?」

「我仅接受您的称赞,非常感谢。」

微笑着对视的年轻王子和公主,这样的画面映入了库雷格的视野当中。

蕾蒂美丽的姿态,和曾经主君的妻子太过于相似了。而她的身旁,是让人回想起曾经的主君的存在。

(……不,这两位大人,和那对夫妇不同。……即使如此)

只有一瞬,意识回到了那个除了光辉的未来以外想像不到其他的时候。

「库雷格。」

被蕾蒂呼唤之后,库雷格的意识回归了现实。

「我可能还会再花费一些时间。你回我的房间去,做出蕾蒂丝雅公主似乎还在房间内的举止。如果有谁来了的话就用『因为长途旅行的疲惫还没有起床』之类适当的理由让对方回去,能做到吗?」

「明白了,请交给我吧。」

库雷格离开了房间,告诉自己「振作点啊」。自己是为了什么才跟随她来到这里的。应该不是为了回首过去才对吧,这样想着斥责了自己。

对诺兹尔斯公来说现在最让他关心的事就并不是『伊尔斯托国王子的结婚仪式』,而是『怎样让替身新娘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如果能查明其真实身份,将证据掌握在手中的话,就可以将这作为交易的筹码,保持诺兹尔斯站在有利的位置这一状态来进行关税的交涉。

虽说实际上在行动的是自己的部下们,但为了让他们的行动不被注意到,日复一日拼尽全力四处寻找有没有能成为寻衅理由的口实。

「第三个新娘有些不好对付。这次似乎会成为非常值得期待的『外交』啊。」

伊尔斯托国准备的不是只重视外表的替身新娘,而是选择了让有着良好的教养、并且很了解夏洛蒂公主的人成为了第三个新娘。

那个成为第三任新娘的人绝对很有趣。有能直面并挑拨自己的胆量。即使隐藏在面纱的下面,也能够感觉到她用有着强烈的意志的眼神看向了这边。

「不错的女人。这一事件完结后关税的交涉能得以解决的话,就劝诱她来诺兹尔斯吧。」

想掀开她的面纱。正想着这样的事,在看到了抱着向下流动形状的花束行走的女仆的时候,暗想着也许能发现什么,他跟在了后面。

「公主殿下,这是做好的瀑布型捧花。」

在门被完全关之前女仆通报的话,诺兹尔斯公爵一句不漏的听到了。被称呼为公主殿下,并命令女仆将捧花拿来的人是「夏洛蒂公主」。

(伊尔斯托应该加强对女仆的管教啊。)

在把门关严之前就开始谈话这样的行为,相当不谨慎。

尽管对为什么不在王族的个人房间,而是在离得稍远,客房聚集的此处觉得疑惑,但他因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而咧开了嘴角。比起告知自己将要来访而让对方有所准备,出其不意的主动出击更容易将隐藏的真相暴露出来。

大概是因为人员的出入过多。敲了门之后女仆也不确认外面的人是谁,就说着请进,将门打开了。

「您居然在这种地方啊,夏洛蒂公主。」

「诺兹尔斯公!?」

披着薄面纱的替身新娘夏洛蒂慌张的向后转身。为了隐藏她的身姿,维克托与侍女们动了起来。

「您突然进来会让我们很困扰的!」

「那还真是失礼了。这样的话我就直接向公主殿下谢罪吧。」

通过面纱看到的夏洛蒂公主的发色是金色。现在在这里的替身新娘究竟是说索鲁威尔语时有伊尔斯托口音的第二个新娘,还是能够使用有索鲁威尔口音的赫拉斯语的第三个新娘,目前还无法进行判断。

「不过夏洛蒂公主,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房间内试穿婚纱呢?莫非是觉得我还会再来所以加以防范了吗?」

诺兹尔斯公爵一边用近乎挑衅的语言对应着「夏洛蒂」,一边重新思考着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夏洛蒂会移动到这个房间来试穿婚纱。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然后立刻就想到了今早自己去拜访的房间就在这个房间的正下方这件事。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都被串联起来了。

昨天在夏洛蒂的房间有两个索鲁威尔的王立骑士。如果那两个人并不是为了问候夏洛蒂而来,而是因为那个地方还有另一个人在的话……

「是这样啊,第三个人是……」

和夏洛蒂年龄相近并能读懂赫拉斯语,夹杂着索鲁威尔语同时发音标准的女性—

—在从某种秘密渠道入手的参列者名单当中来看只有一个人能做到。索鲁威尔国第一公主蕾蒂丝雅当时也在那个地方。

「突然想到还有急事,请恕我先行告退。」

确信自己的想法的诺兹尔斯公爵立刻选择了折返。自己打开了门,发出满含确信的脚步声离开了。

在诺兹尔斯公爵用手将门关上的那个瞬间,「夏洛蒂」将面纱掀开了。

「……被他发现了!他打算去对我不在下面的房间这件事进行确认……!」

蕾蒂的话,令在房间中的所有人都动摇了。

要怎么办?在这样不知所措中,蕾蒂拼命的思考着。

(离下面的房间最近的信道用男人的步伐行走的话,根本不可能追得上!如果有其他的,有更近的路线的话……!)

她忽然看向映入视野中的窗户。一旦做出决定,蕾蒂就不再犹豫。

打开了通向露台的门,提起婚纱的裙摆,就保持着这个样子将手脚搭在露台的栏杆上。没有一点胆怯的样子,她用脚踢向了栏杆。

「公主!?」

「请不要这样做!!快来人!!」

无视了维克托和侍女们的尖叫声,蕾蒂纵身一跃跳下了露台。用手灵活的抓住了露台的边缘,利用晃动双脚的反作用力,就这样在正下方有着同样构造的露台上着陆,站起身来。

「公主殿下!?」

进入房间之后,就听见了库雷格惊讶的声音。冷不防在露台上出现了穿着婚纱的女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正常吧。

「您不是应该在楼上的房间试穿婚纱才对吗……!?」

「诺兹尔斯公爵要来了。你在这里等一下。」

蕾蒂对同样惊讶的女仆下达了指示。

「无论是什么颜色都可以,将指甲用的染料拿过来。」

蕾蒂进入用来做药浴的房间,关上门。双手伸到背后,用指甲将固定用的线划断。只是临时试穿的礼服,只要将一根线切断就会立刻从身上掉落下去。

之后将为了在药浴过程中加水而准备的水壶拿了起来,将水从头淋下。随便找了一块布,动作粗暴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后,披上浴袍,最后将鞋子以要甩出去的势头脱掉。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为了回到原本的房间而打开门。

「染料呢?」

「准备好了,在这里!」

「你们先退下。诺兹尔斯公爵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你们要『有些困扰的』放他进来。——库雷格,你拿着这个。」

蕾蒂扔给库雷格的是一个小瓶子。

「蕾蒂丝雅公主殿下,请问您贵安。」

诺兹尔斯公爵拔高了声调前来问候蕾蒂。

站在门前的女仆们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含混不清的回答说公主殿下在房间里。那样的态度似乎昭示着她『其实不在房间里』。

果然在楼上房间的第三个替身是蕾蒂丝雅公主啊——诺兹尔斯公爵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但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令人不可置信的场面映入了他的眼中。

「您好啊,诺兹尔斯公爵。自从建国祭之后有两年没见了呢。」

眼前那个两腿交叉着坐在长椅上,优雅惬意的贵妇人的外貌,和存在于诺兹尔斯公爵记忆中的蕾蒂是一致的。

「你不是应该……明明、刚才还在楼上的房间才对……!?」

「楼上的房间?您在说什么呢?比起这个,让您看到这副样子真是抱歉呢。因为您突然来访,还什么准备都没来得及做。」

蕾蒂口中的「这副样子」,指的是只披了一件浴袍这件事。因为两腿交叉着,白皙的双腿从浴袍中露出了一部分,娇艳的样子构成了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而在她正对面跪着的,是王立骑士库雷格。单手执起蕾蒂伸出的纤足,另一只手中拿着小小的毛刷。几乎刺激到鼻子深处的气味,是从染料的小瓶中发出来的。

(插图页)

「……这还真是,似乎在您正忙的时候前来打扰了呢。实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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