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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白魔的逃亡 第一章 灰雪的路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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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蒂借助作为诱饵的阿斯翠德的帮助,从看守那里夺过马,让梅尔迪坐在后面,强行突破门一直沿着街道上跑。

通过在街道上打上大洞,争取和搜索队之间的距离。为了让搜索队迂回的大洞,没有人掉下去就好了。

(这个夜晚就是决胜……!之后月亮就会一直变亮……!)

使用漆黑之剑让自己周围缠上黑雾的蕾蒂,混入黑夜中。但是不能消除马的脚步声。

要是有人看到这个光景,会以为是看不见的怪物跑在街道上,而感到恐怖吧。

(马的眼睛夜视很好真是太好了。就算缠绕上我的黑雾不容易看到前方,还是面前跑着。)

蕾蒂掌握缰绳掌握得很好……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单纯是因为自己拥有的骑士王的力量,让野生本能很强的动物们无条件服从。

——不要给梅尔迪太大震动,但是要快。

虽然是困难的命令,但是马实现了。

「……殿下,偶尔会使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呢。」

不知是不是适应了喷泡,坐在后座的梅尔迪小声说。

虽然混在马的脚步声中听不太清,但是蕾蒂的耳朵清楚地捕捉到了。

「关于那件事,我打算安定下来好好说明。不过现在就理解为能用各种不方便的魔法吧。」

「不方便……啊!」

梅尔迪听了蕾蒂的简单说明,开始小声说着脑子里的想法。

「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便利的力量啊。要是有妖精或者精灵存在,就是被他们爱着……什么的,王族混有人类以外的血统,父母都是王族的殿下身上力量表现得很浓厚……」

轻易接受了蕾蒂异常力量的梅尔迪,沉浸于分析。

反而让这边感到吃惊了。

「你,这么轻易相信了好吗?」

「不如说这样到让我容易接受。以前……从阵风防住了飞过来的箭的时候,就时常觉得殿下很奇怪。而且,看到了殿下不可思议的力量还不相信,对军师来说是最要不得的。『这么事情不可能』是军师的禁语。」

原原本本接受看到的东西,是非常困难的。

但是梅尔迪通过努力获得了对于军师必要的『不要被常识这样的股友观念囚禁的看待事物的方法』。

「呐,殿下的那份力量,能夺回王都吗?」

「能用力量把王都整个沉入低下,或者把王都整个用水淹没,用火烧光。选定特定的人……这种细致的工作不行。」

「就是能引发的是翻天覆地吧。我知道了,记住了。」

其实想要跟梅尔迪仔细说明一下这个力量。但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最优先的事项,就是逃跑。

之后就会变成分工作业。蕾蒂必须只考虑和梅尔迪一起迅速移动,梅尔迪必须根据情况思考选择哪条路移动。

「殿下,芝诺引发的政变的话,马上就该遇上盘问检查了。因为前面的道路会突然变窄,是个就算逃跑也会马上被追上的地方。」

「我知道了。从这里开始就不沿街道走了。向哪边走比较好?罗恩斯坦因侯爵派的领地以外,最近的是南方的迪特拉特伯爵那里。」

「不,向西走。虽然这附近是国王陛下的直辖地,但是西边有中立派玛雅伯爵家的别墅。想在那里留下一些去过的痕迹。再往西走就有殿下的直辖地了,谁都会认为殿下去了直辖地。」

虽然会费些事,梅尔迪还是说之后想去迪特拉特伯爵那里。

不是着急赶路,而是想到之后的事情,尽可能做工作。

相信着梅尔迪选择的路,蕾蒂改变了马前进的方向。

「是将计就计吧。」

但是,梅尔迪并没有点头同意蕾蒂的话。

「……其实互相读取对方的心思,是作为军师不能做的事情。」

探索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预料到他下一步想到的事情。

蕾蒂认为这是作为军师必要的才能,但是梅尔迪否定了。

「优秀的军师,不会考虑对方的选择而做出选择。不仅如此更会考虑对方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样就不会发生『料错了』的事。」

芝诺告诉了梅尔迪,确实的重要性。

虽然作为人无法兼容,但是作为军师的老师,芝诺确实很有能力。

「不过那是芝诺的弱点。那个家伙现在让可以用的兵力分散开。」

芝诺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对每种做出对策。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会向各处出手。

这场政变在极度机密的暗中准备的。为政变训练的士兵很少,芝诺现在正在掩饰人手不足而向四面八方配置士兵。

这时候要是知道公主正向她的直辖地前进,就会让本来就非常有限的人员从某处减少,追寻她的踪迹,那么就会出现薄弱的地方。

「芝诺在王都。这也是我们取胜的机会之一。现场报告给芝诺,到芝诺发出下一条指示为止,要他们自己判断。让国家运作的时候,只是最上层有优秀的头脑是不行的。要在现场有能干的指挥官,才可能实现严密的作战。正是因此才需要多培养像杜克,库雷格……这样的指挥官。」

梅尔迪小声说,这是之后的课题吧……。但是不知为什么慌忙说不是那种时候。

「现在应该集中眼前。不好意思。」

自己也在一直想着同样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逃走在安全的地方重振旗鼓,夺还王都。

为此,要牺牲各种各样的东西。对重要的骑士的生命危险视而不见,压抑自己的感情……。

(不过,说不定是错的,我这种想法。)

只是一味看向前方,视野会变渣。不经意间,思考的范围就会消失,平时能轻易想到的事情不知为什么也想不到了。

教会她这些的人,被弗莱德海姆抓住了,现在不在这里。但是他教给她的东西,现在也生存在蕾蒂的心中。

「……梅尔迪,在这种非常时期,所以集中眼前很重要。但是就止于『重要』吧。」

「止于重要?」

「在逃亡期间,我们应该说很多事情。担心家人,担心同伴,关于今后索鲁威尔国的制度,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好,我希望可以用言语传达。」

确实有不是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的心情。

但是梅尔迪应该会注意到,以芝诺为对手的话,回到王都之前应该有很多时间。在这期间不能一直不考虑其他事情。要是勉强自己终会出现反效果。

「要制造出空间,做些无用功也可以。……是的,这是重要的人教给我的。」

做个担心到新心都要碎了的自己,低头说累了的自己也无妨。

人不能一直奔跑。不偶尔停下来歇歇的话,会倒下的。

「也是啊……。说些无聊的吧。发出声音祈祷大家都平安吧。」

梅尔迪理解了她的意图。

蕾蒂和梅尔迪相遇以来的时间还不久。就乐观地把这当成是互相了解的好机会吧。

蕾蒂让马彻夜奔跑,早上的时候解放了它。然后徒步向西走。

对没有体力的梅尔迪来说,不休息一直移动是很辛苦的吧,不过只有现在,希望他忍耐。

「梅尔迪,没事吧?」

「……没关系。殿下才是,不累吗?」

「我还能动。」

虽然很着急,但是不能累到走不动了。数次停下来,一边补充水分,一边朝玛雅伯爵的别墅走去。

蕾蒂只在地图上看到过一次玛雅伯爵别墅的位置。只是知道大约的方向和距离,所以做好了会迷路的觉悟,不过同样只是看过地图的梅尔迪,毫不犹豫地带路。

多亏了拥有以看地图记住地形为乐趣这一特技的梅尔迪,想着目的地顺利前进。

「差不多了。在别墅附近的地方应该也潜伏着罗恩斯坦因派的兵。要等着晚上到来,打算不被发现前进?还是强行突破?」

「被发现也没关系。应该不会出手的。」

梅尔迪指着前方说,越过那个山丘就可以看到别墅了。

「芝诺能做到的话,应该想把中立派和奥伊兰贝尔格派的别墅里的佣人都投入大牢,换上管理员吧。因为这样,在逃亡中要是去想中立派或者奥伊兰贝尔格派求助的话,就能轻易抓住了。不过要是对分布得到处都是的别墅做到那种程度的话,监牢的数量都会不足了。就算能全都关进牢里,负责监视的人和代理的管理人也会占不少比例。」

芝诺不是魔法使而是军师。不能随心做出任意多的忠心士兵。

就算是他,在现在的情况下,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应该就已经是尽力了。

「在别墅周边,只有一

个以防万一,隐藏身份转来转去的男人。一旦发现我们就会跑去报告。在此前进,在别墅里休息调整,静心做好旅行的准备,赶紧出发。」

梅尔迪做出了在敌人朝这边赶来的期间睡觉,这样恐怖的作战计划。

要不是不是畏惧,似乎就做不了他的主君。

「你,意外的很大条呢。」

说得像是很佩服一样,梅尔迪浮现出无可奉告的表情。

「不,我很纤细……。换了床就睡不好。但是纤细和没有体力比起来,没有体力更胜一筹,累了就会很快睡着……」

听到这可怜的真相,蕾蒂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里不愧是疗养地的别墅,附近有的只是个小村庄,非常安静。最坏的情况下也能毫无顾忌地使用骑士王的力量逃出去。应该在能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蕾蒂做出决断,点头说就那么办吧。

对自己说着还有一点就能休息了,用力蹬上坡。

蕾蒂和梅尔迪一边注意着应该在某处的罗恩斯坦因侯爵派的士兵,一边假装没有注意的样子,敲响了别墅的门。

从里面走出来的五十上下的管理人,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问他们是哪位。

理所当然的反应。从打扮和气质来看明显是上流阶层的蕾蒂和梅尔迪,却没有侍从。

为了不让他带有不必要的警戒心,蕾蒂特意让他看清楚脸,但是管理人没有注意到是公主,而放下心。

「我是这个身份。这里是玛雅伯爵的别墅吧。我们正在去往王都的途中,但是不走运地遇到了盗贼,然后逃了出来。玛雅伯爵,或者他的亲属在吗?」

梅尔迪让他看了带有古莱恩舒密特侯爵家纹章的短剑,说明了情况,管理人的态度一下子就改变了。

「非常抱歉。老爷他们在领土上生活……。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请慢慢休息吧。」

「好的,真是帮大忙了。还有为了让在王都的古莱恩舒密特侯爵派人来接我们,我想寄封信。帮我准备一下。」

实际上没有打算做,就算送出信,也绝对不会送到。但是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些像模像样的话吧。

「什么都好,拿些吃的东西来。在此期间准备好房间。」

「明白了。」

简短地向管理人传达了要他办的事之后,被请进了接待室。

终于能坐在坐起来很舒服的椅子上了,蕾蒂松了一口气。因为一脱掉外套就感觉到相当轻松,应该是累坏了吧。

因为不能马上吃饭,所以管理人准备了茶和朴素的点心。

一边把它们拿到手中,一边进入半睡眠等着,以敲门声为信号,重新打起精神。

对别墅的管理人微笑着道谢,想着之后大概很难吃到东西,打算享受热乎乎的事物的时候……

「……梅尔迪,把汤剩下。」

蕾蒂用只有邻座的梅尔迪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因为切着坚硬面包的梅尔迪手几乎要停住了,所以静静加了一句「保持普通的吃法」。说不定哪里有人在监视着他们有没有喝汤。

「汤里有药。这种程度的话,我可以马上解毒,但是你不行。」

蕾蒂身体里,拥有治愈能力的大地之剑在缓缓做出反应。因为体内摄入了不好的东西,所以开始解毒了。

但是蕾蒂的舌头上没有感觉到毒的苦涩。那么这应该不是剧毒。

煮的豆子和面包没有问题,所以只把梅尔迪的汤盘和蕾蒂在中间交换过,装出两人都吃了的样子给他们看就可以了吧。

「药的种类是?」

梅尔迪一边切着面包悄声询问。

「恐怕是安眠药。没有强到马上能睡着。」

「……原来如此,是我的看法太天真了。在芝诺看来,我们可能去往的地方……不,他判断为可能会前往的地方,全都被控制了。住宿也好,餐馆也好,都给了管理人或老板钱,让他们给和我们长得相似的旅人下安眠药。」

——要是来寻求帮助,就让他们喝下安眠药,然后来报告。

付了定金,给了安眠药,很多人都会点头答应吧。成为芝诺棋子的人,除了罗恩斯坦因侯爵派以外,还在悄悄增加着。

(虽然要用毒毒杀人这种工作会拒绝,但是安眠药的话……这么想着轻松接受的人也会多吧。说是私奔了,亲人在担心之类,是追捕中的骗子之类,有很多能用的理由。真是巧妙的做法。)

以为他的手不会伸到其他派阀的贵族别墅,看来太天真了。

芝诺在节省着看守的士兵数量,还在到处设置着陷阱。

「可能是在找你。」

梅尔迪对于芝诺来说是最大的敌人。梅尔迪的话,能看破他所有的策略,还隐藏着说不定能准备对策的可能性。

就假定梅尔迪的画像已经到处散布了吧。

「不,我认为是殿下。……从逃出王都我就开始想,不认为芝诺选择现在这个时期发动政变,是因为承认了殿下的力量吗?」

梅尔迪说,这次,让别墅管理人下安眠药的,会不会不是『褐色头发和眼睛,二十岁左右,看起来身份很高的男人』,而是『金发,青灰色眼睛,不到二十岁的女性』。

「我认为殿下成为陛下时候的索鲁威尔国,会是和平,安定,繁荣的。如果芝诺对大家承认的明君发动政变,就算成功,也只会留下『从明君手里篡位夺下国家』的恶名,不会留下著名军师的名声。所以趁着还是『对可能成为明君发动政变的强敌』的时候发动。」

「这是,我的错……?」

本以为发动政变是因为给了芝诺可乘之机。

一直以为是各种因素交织,得到了弗莱德海姆的支持者罗恩斯坦因侯爵这个最大的帮手,所以才决定实行的……。

「殿下,拜托了,不要认为是自己的责任。要是殿下的能力低,就不是芝诺而是别人会策划政变了。正是因为殿下的能力高,芝诺才会发动政变。不管是怎样,发起的可能性都很高。……因为神明,没有从人们这里夺走野心……」

——不过,要是自己再强大一些,说不定就能防止了。

虽然梅尔迪安慰她说是没办法的,但是蕾蒂感到心冷。

「改变预定,提早白天过后的出发。以芝诺为对手,想要以防万一采取行动。」

「是呢,我明白了。」

蕾蒂心中的牵挂,现在就当没看见吧。转换心情,考虑以后的事情吧。

吃完饭后,可以稍事休息。休息过后就离开别墅,装作向西然后把前进方向改到东南,目标是奥伊兰贝尔格侯爵派的迪特拉特伯爵的领地。

虽然这回为了留下足迹特意来到别墅,但是芝诺的手已经伸到这里的话,就连在不认识的人家住一晚都觉得不安了。

(第一次感觉到露宿更安心。)

幸运的是,蕾蒂有骑士王的力量。只要威胁会加害他们的生物,就不会担心被袭击。

不过,有可能被人类袭击,这样和一般的现实正相反的情况,不由得让人叹息。

「失礼了。食物合口味吗?没能拿出什么丰盛的饭菜,真是不好意。」

从来观察他们情况,深深低下头的管理人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他们还不知道在王都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行为会与谁的死亡有关联吧。

「足够了,谢谢。准备好房间了吗?」

「是的。这边请。」

蕾蒂和梅尔迪站起来,在他的带领下走在走廊里。只是装作在走的样子,把家里的平面图牢记在脑子里。为了逃跑时做准备,要想出逃跑路线才行。

「那么就请好好休息吧。」

「辛苦了,你可以退下了。」

蕾蒂在管理人离开房间之后,马上拉上了窗口的窗帘。

从窗帘的缝隙往外偷偷观察情况,确认是否有监视的人。调查门窗的锁有多坚固,家具是否能移动。

「殿下,可以进来吗?」

「嗯,一起在这个房间休息吧。」

以防万一,两个房间只用一个比较好。现在是不需要考虑身份怎样,性别怎样的时候。

(没错。现在没有躲到梦里的空。)

身心都好好沉睡吧。总有一天要夺回可以用于烦恼的奢侈的时间。

——索鲁威尔国的王都,发出了禁止外出的命令。

平时热闹的大道悄悄回归平静,取代而之的,是手持武器一脸严肃的士兵,旁若无人的到处走。

不过,人们不能一直关在家里不出门。

弗莱德海姆他们也知道这些,让城下的人们能最低限度地生活,只有食品店在士兵的监视下,给予了

营业许可。

结束了痛苦购物的人们,在回去的途中互相小声说着「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城里似乎发生了什么。」

「蕾蒂丝雅公主殿下被兄长弗莱德海姆王子殿下杀了,是真的吗?」

「嘘!不要多嘴……!」

在城堡里工作的人,出入的人的只言词组,变成臆测的流言在王都传播开。谁都知道发生异常事态了。而且隐隐察觉到,不是受欢迎的事情。

在发生了政变的宫殿一角,罗恩斯坦因侯爵派进行着对其他派阀的贵族和他们的部下的监禁和软禁。

第一公主蕾蒂丝雅的骑士们,当然也不能免除这样的处置。

例外的,只有在诺兹尔斯公国的诺兹尔斯公,和从凌皇国前来做留学生的皇子轩岚。轩岚虽然有人监视,但是还能和以往一样去图书馆,在王宫内走动,被承认了某种程度的自由。

「……我以为会被带到地牢呢。」

被『软禁』在王宫的一个房间里的,是预定成为未来女王的圆桌骑士第一席的杜克·巴尔黑德。

本来杜克的本家,巴尔黑德男爵家就是奥伊兰贝尔格侯爵派。除此之外,杜克的主君蕾蒂,还是处于在政变中被夺走下一任国王宝座的一边。

杜克怎么看,都是罗恩斯坦因侯爵派的敌人。马上被杀也不奇怪,但是不知为什么就这么轻松地活着。

更有甚者,政变的主犯弗莱德海姆,虽说带着护卫的骑士,但亲自露面,还说着「你应该很闲」带给了他红酒。

「感谢我吧。因为这是通过对俘虏的差别对待,让一部分人的不满情绪高涨,引起你们分裂的作战。」

弗莱德海姆为了证明红酒是没毒的,自己打开瓶塞,自己喝了一口。

被劝着要不要喝一杯的杜克说「不用」拒绝了。

「库雷格阁下没事吧?梅尔迪大人呢?」

「谁知道啊。」

杜克想着能不能从与弗莱德海姆的对话中得知现在索鲁威尔国的状况,所以提出了各种问题,但是却不能轻易实现。

虽然弗莱德海姆会跟他说些不着边际的谈话,但是一到关键的地方就会岔开话。这种程度果然动摇不了他。

「说回来,本身就没有把你白白放在这么好的地方的义务。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

发动政变的时候,谁最危险。梅尔迪以前仔细告诉过他。

——弗莱德海姆殿下发动政变的时候,杜克不会太危险。最危险的是我,库雷格,接下来是阿斯翠德和巴塞尔女伯爵。要说为什么,是因为杜克有让政变正当性提高的利用价值。

之后弗莱德海姆会提出什么要求,已经都知道了。

「杜克,成为我的骑士。」

听到这句话,是第二次了。

那个时候虽然觉得很高兴,但是拒绝了伸出的手。诅咒自己的立场,对不能彻底舍弃牵绊感到后悔。

但是,现在如何。为身体中涌出的激烈感情命名的话,觉得『愤怒』最合适。

「你是说蕾蒂丝雅公主殿下需要被印上让自己的第一骑士都要抛弃她,这样不可靠的君主的印象?」

「似乎很好沟通。就是这样。你的背叛,就有这样的意义。」

杜克没有说话,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小看自己对蕾蒂的忠诚。

「不要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当然给披上「背叛者」污名的你准备了好条件。」

弗莱德海姆给等在旁边的骑士使眼色。

他明白了,从怀里取出布包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

出现的,是虽然古老却保护得很好的戒指,还有袖口,耳环这样的小东西。

杜克非常清楚这些是谁的东西。

「巴尔黑德男爵家事奥伊兰贝尔格侯爵派。当然,做了些工作。」

「……姐姐夫妇也是吗?」

「因为他们也是奥伊兰贝尔格侯爵派。」

桌子上,是父亲的袖口,母亲的戒指,结婚了的姐姐的耳环。

弗莱德海姆给他施加压力,告诉他要是不想成为人质的家人被杀,就听话。

但是,已经做好觉悟了。用不要小看巴尔黑德家的眼神挑衅一样瞪着他。

「即使这样我也拒绝。向双亲和姐姐报告我成为蕾蒂丝雅公主的骑士的时候,就已经向他们传达了会成为人质的可能性。」

「诶?」

「他们全都对我说,那时候就痛快地舍弃他们。」

杜克并不是完全接受重要的家人被杀。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想要救他们的命。心中某处有着想要向弗莱德海姆投去「帮帮我」的心情。

但是,决定成为蕾蒂的骑士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优先级。听到那个顺序的家人,骄傲地点头了。所以,这时候露出迷惘的样子,不只是对蕾蒂,也是对家人的侮辱。

「……你的家人还是一样的可怕。给儿子取「公爵」,女儿取「女王」的名字。」

「感谢夸奖,真是非常光荣。」

听到他竭尽全力的找茬,弗莱德海姆耸耸肩说着「哎呀哎呀」。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会被拒绝。

「我会准备下一个威胁的,敬请期待吧。我很忙,所以今天就到这里了。」

弗莱德海姆站起来,轻轻挥手。

杜克犹豫着,还是发出了制止的声音。

「弗莱德海姆殿下!这场政变,真的是你希望的吗!?」

「没错。不是我的话,你想说是谁?」

「也有可能是在没注意的时候,被推上了坡道。……要是那样的话,现在也不迟。赌上我的命,也会救你的命。所以拜托……!」

请求他重新考虑。希望他可以说这场政变不是他真心要发动的,说他想要兄妹之间互相支撑,说是被芝诺和罗恩斯坦因侯爵卷进来擅自进行到无可奈何的地步。

但是弗莱德海姆脸色一点不变。像是聊天一样,说着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的态度开了口。

「……你也知道陛下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就算是王子,没有许可也不能带武器进入吧。」

曾经在会议室里,因为意见不合,在会议上产生纠纷,无法通过谈话解决,所以拔剑互砍发生流血事件,所以禁止带刀了。还有在深处的国王的办公室也是禁止带刀进入的。只有王的圆桌骑士可以为了防止万一,允许携带武器。

「那时候,我没能杀了他。……那就是我的命运。」

杜克没有理解弗莱德海姆话里的意思。但是,现在的状况是凭他自己的意识接受的这点传达到了。

那么,弗莱德海姆绝不会停下。会向着兄妹残杀的未来,独自前进。

「……命运,吗?」

弗莱德海姆离开房间之后,杜克深深坐在沙发里。

开始诅咒命运,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努力了的蕾蒂,为什么命运不回报她呢。

「不,以后再沉浸在感伤里吧。现在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不认为能从这里逃出去。但是,自己从这里逃出去的话,应该会成为逃亡中的蕾蒂的助力。决定一个人也要做些什么,于是开始拼命想城堡的构造。

蕾蒂和梅尔迪在罗恩斯坦因派的士兵到达之前离开了别墅。

从窗户逃出去之后,暂时沿着路走。然后刻意进入森林里,就算被谁看到,也能让他不知道朝哪边走了。

这场旅行,通过分工减轻彼此的负担,意识到要主张自己职责部分的意见。

觉得是最好的意见一定要说出口,然后思考那个更好,摸索有没有更好的改善方法。平时会以工作忙为借口放过,现在却要多少时间有多少时间,所以要探索出都能接受的第三条路。

幸运的是,水和火能靠蕾蒂的力量想办法,除了决定前进方向和路线,脑子里只要烦恼确保食物的事情就好了。

关于食物问题,多亏了梅尔迪,现阶段还能支撑。梅尔迪的样子,因为太普通不会给人留下什么记忆,所以就算带画像的通缉令散布出来,也因为符合的人太多,没有特意过来打招呼的人。

梅尔迪一直担任着一边紧张着,一边进入街上买了东西就赶紧回来的重大工作。

「……殿下,我在村子里听到了不得了的传闻。」

离开王都的第五天,发现了一座稍微远离街道的小村庄。

那个村子因为附近街道靠近大城镇,梅尔迪为能买到很多利于保存的食物而高兴。但是被店长的闲聊震惊到,脸色都变了,跑了回来。

「迪特拉特伯爵似乎换代了。」

「换代?他的儿子似乎还很年轻……」

在蕾蒂的记忆中,迪特拉特伯爵的儿子才刚过

十岁。之前也没有来参见蕾蒂的生日会。

不过她马上觉察到『换代』的意义。

「是说迪特拉特已经落入罗恩斯坦因侯爵派手中了吧。」

「似乎是。附近的街道上似乎有武装的士兵通过。」

蕾蒂和梅尔迪在装出向西前进的事实之后,按照当初的预定,正朝着奥伊兰贝尔格侯爵派的迪特拉特伯爵的领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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