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女神的警告 第三章 紫翠玉的指引(1/2)
听说找到了乌鲁克帝国秘藏的宝石,蕾蒂走向处于宫殿深处的宝库。借来女帝年轻时候穿的异国风的礼服,蕾蒂也毫无压力地穿上了,以优雅的步子和平常一样走着……但是,也有人注意到异常。
「殿下,您似乎睡眠不足,没事吧?」
「没问题。昨晚房间进来一只虫子,被逼迫到全面战争到很晚。」
昨晚,蕾蒂在看望商人高乌拉斯归来的路上,遇到连续过路魔事件的犯人「戴风帽的男人」。虽然指示杜克和阿斯翠德去抓住他没什么问题,但是结果是最糟糕的。阿斯翠德虽然没有任何外伤,但是丧失了苦练的身体能力。也就是动作和梅尔迪一样迟钝了。
连续过路魔事件的被害人又增加了一个。但是这回和至今为止的事件有不同之处。
听说被害人有一部分的记忆丧失,但是阿斯翠德牢牢保留着和戴风帽的男人交手的记忆。虽然还只是推测,但关于这一点也有可能是因为戴风帽的男人太过突然地消失了,把「没有看到犯人离去」算作「没有记忆」这样是自己和周围的错觉的话……这样理解似乎也说得通。
戴风帽的男人突然出现,寻找目标人物,袭击之后突然消失。蕾蒂明明亲眼看到了一切。却完全不明白戴风帽的男人做了什么。
关于这点陷入了沈思,于是昨晚终于睡得迟了。但是没有坦率地说是因为担心阿斯翠德的意思,只是适当地编了个理由。于是杜克也在理解蕾蒂隐藏了真心的前提下,为了不会不小心刺激到她回避了。
「只是一只虫子,我以为有殿下的力量能立刻就杀死的……」
「很遗憾,要收拾一只虫子就只有把房间整个烧掉这种方法。」
「……殿下的力量真不方便吧。动静太大了。」
为了不让文官听见,杜克小声说着话,走在前面的弗莱德海姆转过身。对他们露出下流的笑容说,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
「在说卡里姆呢哦。要是想参加的话请便。」
「哎呀,关于虫子在到了这里之后早早就受到了惩罚。果然夜里应该学习卡里姆皇子,多多焚香?」
「那个方法有些呼吸困难……」
在整年都很热的这个国家,比起索鲁威尔国蚊虫要多。可以用除虫的香熏窗帘和床,虽然不像卡里姆一样弄的到处都是烟,但是效果不能满足。也有在在床周围围上薄窗帘的方法,但却会变得很热。
「王子殿下,公主殿下,这边。」
说着对抗虫子的策略,就到了建在宫殿深处的宝库。穿过不使用四把钥匙就打不开的坚固豪华的门,那里地方满满地堆着箱子。
已经预先决定了要看什么了吧。按顺序打开小孩子拳头大的宝石的原始,贵重的经典原版书,以及放着做工精细的装饰品的小包裹。
「这边是钻石的原石。虽然有很多杂质,不过因为发现的时候就是泪滴的形状,所以献给了女帝陛下。」
据说以泪滴形状发现的宝石原石是有沙漠女神的加护的。听到不会打磨就让它保持原状的说明,蕾蒂感觉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奢侈。
「虽然比钻石小一圈,不过也有紫翠玉的原石。」
「诶,有这等大小和光辉,不愧是乌鲁克帝国的宝石。」
紫翠玉是根据光亮改变颜色的宝石。在白天的太阳光下是绿色,但是在蜡烛的光下看起来是紫色的。
「作为国宝的宝石有多大呢?」
「有拷贝品。现在就给您看。……真品从琉几亚国返还回来的时候,请务必慢慢观赏。那可是非常美好的宝石。」
现在乌鲁克帝国正在和琉几亚国争夺作为国宝的宝石的所有权。
乌鲁克帝国一侧主张,作为自己国家的国宝,沙漠女神的眼泪形成的四颗宝石被从神殿偷走,卖到了琉几亚王家。琉几亚国的王家,为了制做新的王冠和王笏等,在上面分别镶嵌了宝石。某一天,在被炫耀新的王冠和王笏等的时候,乌鲁克帝国注意到上面用了被盗的国宝大吃一惊,提出抗议要求返还,但是琉几亚国说这不是你们的国宝,用的是别的宝石而拒绝了。
乌鲁克帝国和琉几亚国,听取这两个国家的主张,以双方都能接受的形式解决问题,于是拜托了作为第三方国家索鲁威尔国的弗莱德海姆。
「请,这就是拷贝品,是用玻璃做的。」
「可真是惊人的大小……」
被称为西大陆最大的宝石的乌鲁克帝国的国宝。有蕾蒂稍微握拳的大小,而且是被打磨过了的。
(在沙漠神殿里,女神像上镶嵌的玻璃珠也大概这么大吧。……大概是特意做成和国宝一样的大小吧。)
如果是这么大的宝石的话,就算明知道是通过犯罪行为得到的,琉几亚国也不会说声「给,请吧」就还回来的。弗莱德海姆的调停工作,最终会以怎样的形式解决呢。
「看来被称为聚集了西大陆最美的宝石的国家是名副其实了。」
「嗯,但是其实这里一个珍珠或珊瑚都没有。在我国,海之王生出来的宝石,都保管在海的神殿里,就算是女帝陛下,也只有在海上的时候才会戴在身上。」
所谓文化的差异真是有趣。兴趣满满地看着的时候,被镶嵌了鲜艳的赤色红宝石的宝剑夺去眼球。
(……这个颜色,和戴风帽的男人的眼睛颜色真像啊。)
被戴风帽的男人袭击了的阿斯翠德,因为身体不好呆在房间里待机。对弗莱德海姆和卡里姆借口说是因为不适应沙漠的气候。
(说不定索鲁威尔国的人和连续过路魔事件的犯人有关系……吗。就算知道是妨碍调查,也必须压下对自己国家不利的情报。)
阿斯翠德只是单纯的连续过路魔事件的被害人,还是实际上有某种关系,本人也不知道。没见过,不能作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心里有事担心,即使看着闪亮光辉的美丽宝石也不能缓解。明明好不容易确认了兄长和自己的骑士,商队的大家都平安,就像是交换了一样,摊上了麻烦事。
「……宝石据说能除魔又能魅惑人心。真是不可思议。」
望着好像要被吸入一样的深蓝色的蓝宝石,蕾蒂轻声说。
弗莱德海姆像是若无其事地发现了小小的疑问一样。站在她旁边说「我看看」,望着蓝宝石的光辉。
「宝石既会吸引好的也会吸引不好的东西吧。会因为人发出让魔物远离的光辉,也会因为人发出让人伸出手想要得到的光辉。」
自古以来「美丽」就是这样。结果,看到美丽的东西要怎么做,都要看那个人,真是得到了相当简洁的结论。
「跟你调停事务相关的宝石,唤来了哪种呢?」
「已经唤来了麻烦啊……。根据听来的事情,事态有很多变化。」
弗莱德海姆抱怨说,预定全乱套了。
乌鲁克帝国和琉几亚国围绕作为国宝的宝石之争,往小了说,就是围绕着买卖偷盗品的问题。基本上争执的结果就是被偷了的一方买回来,这样就告一段落。
「他们会同意买回来吗?」
「比起那个,引发问题的宝石三个月前又被盗了。而且本应带宝石来的琉几亚国使者团中有三个人同时消失了。琉几亚国违反了带来调停地点的约定也就是说……」
因为是别人的事,蕾蒂就发表了一句「哎呀,是吗」的感想就完了。
使者和宝石消失了。只听这个,谁都会觉得是被金钱蒙住了眼睛的使者把宝石卖掉了,但是当事人们不会说声「那就没办法了」就消停了。
「琉几亚国对乌鲁克帝国发怒说『你们施行了强盗行为吧』,乌鲁克帝国生气地说『竟然为自己的失态行为找借口!』……」
「陷入泥沼了啊。不是在宝石出现之前调停都不能进行吗?」
「我也这么认为。为了以防万一,我正在拚命记住乌鲁克语和琉几亚语的骂人的话。我已经能像卡里姆皇子一样流利地骂出『你还不如甲虫』了。」
弗莱德海姆遭遇了沙暴这样的灾难,即使这样还是想办法到了帝都。在帝都的王宫厨房打工生活,转眼就学会了乌鲁克语实在是很坚强地活了下来。在这样短时间终于能流利地说骂人的话了,真是值得夸奖吧。
「在我们的兄弟中发音最优秀的就是弗拉德海姆殿下了。」
「大概剑术也是我最好。……嘛,这回要是不拚死记住的话,就会有各种不便。打工的时候因为我完美的纳帕尼亚语不起作用吃了不少苦啊。」
看这个样子,弗莱德海姆在回去的时候乌鲁克语应该会比准备的翻译还说得更好。
还是一如既往不会只是跌倒的人啊,蕾蒂觉得骄傲的同时也感觉很复杂。虽然作为同伴让人觉得很踏实,但是弗莱德海姆是站
在「现在还不是敌人」的立场上。
「哎呀哎呀,摆放了这么多的宝石真是过足了眼福,看起来只是玻璃球了。接下来让我们看的是表现女神绿洲的绘画来着?」
「嗯。看完的时候,你应该会说绘画就像小孩子的涂鸦吧。」
听说国宝绘画特意装饰在别的房间,蕾蒂高兴地期待着。虽然弗莱德海姆对绘画没什么兴趣,但是蕾蒂对鉴赏绘画很感兴趣。
认真地对开始说明代表国家的画家的文官点点头,突然肌肤感到空气的流动。
——咦,蕾蒂和弗莱德海姆同时注意到了。
在场的只有旁边的一个文官,和作为索鲁威尔国国宾的自己一行。不会不敲门就打开房门。也就是说,是有敌意的人。
「小心!」
弗莱德海姆向蕾蒂发出警告之后,把她保护在背后。
蕾蒂因为视野被遮住,不知道打开门的是什么人。但是在弗莱德海姆身后开始准备任何时候都能反击。
「你怎么回事!来人,抓住他!」
蕾蒂咬着嘴唇想,这个声音是没用的。已经侵入到了这里,也就是说走廊里已经……做好已经成了惨剧的准备,但是从走廊里听到了焦急询问「发生了什么」的声音。
(……好奇怪!等在走廊里的杜克他们和士兵没有看到侵入者……!?侵入者从哪里进来的?)
开始寻找除了门以外能作为侵入路线的窗户或者通风口。但是没有发现能供人出入大小的出入口。
「……你……是,弗莱德,海姆……吗?」
侵入者说出的话带有奇怪的发音,蕾蒂注意到了他是谁。昨晚,夺走阿斯翠德身体能力的人,连续过路魔——戴风帽的男人。
「不要回答!」
要是蕾蒂处在能确认侵入者样子的地方的话,应该能更早提醒弗莱德海姆的。但是过去的时间已经无法挽回。蕾蒂的警告稍微晚了一点,弗莱德海姆已经说了「找我有什么事」。
「退下!」
蕾蒂抓住兄长的手腕,像要保护他一样拉过来,但是没能来得及。
戴风帽的男人瞬间逼到眼前,向弗莱德海姆伸出手。蕾蒂想要挥开那只手,却只能在空中……不,是带落风帽就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和昨天的男人不一样!?)
昨晚看到的是三十五岁左右,有着红宝石一样赤红眼瞳的男人。但是今天在蕾蒂眼前的是五十岁前后有着蓝宝石一样美丽蓝色眼瞳的男人。
「失礼了!没事吧!?」
「抓住这个男人!」
被蕾蒂拉了一把的弗莱德海姆退后了几步的时候,守在走廊里的几名士兵终于闯了进来。正当蕾蒂放下心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在房间中,只有蕾蒂和弗莱德海姆,负责说明的文官,还有进来救他们的士兵。到刚才为止都还确实在这里的戴风帽的男人消失了。
「诶……?」
蕾蒂小小的惊讶声异常响。弗莱德海姆,和文官也很吃惊。三个人在房间张望着,但是戴风帽的男人却完全不在。
「咦?不对,的确有没见过的男人侵入……」
文官征求着意见问「是这样吧」,蕾蒂没有自信地回答,倒是的确看到了……。
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了的话,或许就当成是幻觉了。疑似连续过路魔的男人就是这样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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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德海姆殿下,你也看到了吧?差点被袭击……」
没事吧?或许是应该这么问的时候,但是却先确认了是否有入侵者。但是不知为何弗莱德海姆没有回答。
担心着他是不是还在吃惊,问着「没事吧」看看他的脸色。于是发现了弗莱德海姆露出困惑的表情。
「……弗莱德海姆殿下?」
蕾蒂又叫了他一次,弗莱德海姆微微动了动嘴唇。但是口中发不出声音。
弗莱德海姆似乎也对这个状况感到焦急。什么都说不出来来过蕾蒂的手,在手心写下文本。
「不知道怎么发出声音。」
蕾蒂带着「该不会」的表情擡起头。映在眼中的兄长的脸,带着从心底觉得不可思议问着「怎么回事」的表情。但是蕾蒂没有对于这个疑问的答案。
「——先让医生诊断一下吧。」
弗莱德海姆没有用「发不出声音」而是用了「不知道怎么发出声音」来表现。这是否有意义,对此进行了详谈。
(总之,计划改变。得暂时留在这里了。我来接手调停的工作,在此期间调查关于过路魔犯人吧……)
之后也要注意情报管理。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索鲁威尔国,而是乌鲁克帝国。为了不发展成外交问题,有必要慎重对待。
刚到乌鲁克帝国的时候还高兴运气很好,之后好像取回了以往的厄运,净是发生奇怪的事。看来只凭杜克平时的善行不能抵消,蕾蒂好想叹气。
通过医生的检查结果,知道了弗莱德海姆不能发出声音不是因为受伤。不是因为感冒嗓子肿了,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也就是又是「内心的问题」。
表面上蕾蒂强行得出水土不服所以感到累了,把弗莱德海姆关进房间里,让他老实呆着。
——弗莱德海姆可以通过笔谈沟通。也就是说可以理解文本。而且也能发出「啊」的声音。
但是即使看到单词也没法正确发音。即使通过文本能理解意思,但发出声音让他听却听不懂在说什么了。
只是忘记了「声音」,只能这么想的不可思议的症状。
回到自己房间的蕾蒂,向自己的骑士发出之后要做的事情的指示。
「库雷格,现在开始跟着弗莱德海姆殿下。为了不让他随便到处乱逛,允许你多少使用些实力。」
「遵命。」
被告知即使痛打一顿也要阻止他的库雷格,看着隔壁的房间,然后看看站在旁边的阿斯翠德,小声说着「这可麻烦了」。
「帝都居住着这么多人,但是连续过路魔事件犯人的被害者中有两个索鲁威尔人。我觉得以偶然来解释,稍微有些勉强。」
听到库雷格的话,蕾蒂坦率地点点头说「是呢」。
「整理一下情况吧。首先,是在这个乌鲁克帝国发生的连续过路魔事件。根据卡里姆皇子的说法,似乎三个月前就有了目击戴风帽的男人的证言。这时候的目击不是『过路魔行为』,而是可疑人物的意思。」
三个月前,军人发现了穿着带有风帽外套的醉汉,这样的报告就是这次事件的开端。那个戴风帽的男人虽然摇摇晃晃做着不可思议的动作,但是因为是深夜所以判断是喝醉了,只是报告就完了。
之后一个月,最初的过路魔事件的被害人登场。被害者还记得差点被袭,但是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发不出声音,让医生检查,报告给了军人。这个时候还只是得出因为害怕而发不出声音的结论,只当做普通的盗贼犯罪行为处理。
但是事件还在持续。并且被害变得多种多样。出现了手不能动,耳朵听不见等各种各样的后遗症,这就很奇怪了于是引发了话题,开始流传起连续过路魔事件的传闻。
「至今为止的被害者似乎多是相对富裕的人。」
商人高乌拉斯是否富裕的判断因人而异,但是至少不是穷到明天就吃不上饭的。
「最初似乎以为是对富裕阶层的嫉妒,调查向这个方向展开。」
「这足够作为动机了。但是还留有奇怪的地方。」
正如杜克所说,这个事件最大的谜团不是动机或者目的。而是怎样才能造成这样的被害这点。只是做了视线对上了这种接触,就会失去什么。
「我准备作为弗莱德海姆殿下的代理处理调停工作。杜克和我一起行动。阿斯翠德去收集过路魔的情报。」
「知道了。」
「是!」
阿斯翠德身上失去了身体能力,就只是对气息敏感眼睛耳朵比较好的少年。之后让他做了很多事,连投匕首的精度都下降了很多。活用身体能力的高度剑术,现在在骑士团中也只是中等以下的评价。
现在的阿斯翠德是没办法做护卫的工作了。只能活用在前职中培养的身体能力之外的特技——很好融入周围环境的能力,暂时让他专注于间谍的活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在意的。已经说了在宝库里连续过路魔『突然』出现吧……不过连续过路魔不是单独犯罪。袭击阿斯翠德的过路魔眼睛是红色的,但是袭击弗莱德海姆殿下的过路魔是蓝色眼睛的其他人。」
「是说还有其他同伙的可能性吗。那样的话,事情又不一样了。」
要是过路魔有共犯的
话,这就不是从偶然开始进而发展成的犯罪行为,而是有计划开始的犯罪行为了。
要是处于对富裕阶层的嫉妒的话,有共犯并不是不可思议的。但是还有能给予这样奇怪的伤害的人类这样的事,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阿斯翠德报告中不自然扭曲的脖子也是,带有些非人类的气息呢。」
现在能验证的连续过路魔事件只有这些。之后就看阿斯翠德能收集来多少情报了。
暂时解散,虽然蕾蒂这么说了,但是库雷格向蕾蒂征求发言的许可说「能稍等一下吗?」
库雷格只有「年长者开口了,下面的人就要听」这样,可以在会场保有的最低限度必要发言权。犯错也是经验之一,一直保持着责任要由作为年长者的自己来负这样的姿态。蕾蒂觉得这真是少见。
「关于戴风帽的男人,暂时把他『不是人类』作为前提怎么样?」
对作为原王立骑士团的副团长,拥有国境将军别名被别国熟知的库雷格的提案,蕾蒂感到吃惊。
「……没想到,你会说出那样非现实的话。」
一直在最前线和帝国对峙的库雷格,应该最先把事实摆在眼前。但是却说出了把眼睛看不见不确定的东西作为前提这样的话。
「虽然做出了就算是说『不是人类』也不为过的事。但是带有『做出了我们不能说明的事情』这样的认识更好吧。」
虽然库雷格稍微改变了说法,但是宗旨没有变。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否定过眼睛看不见的东西。也曾经殴打过把战场上的失态,归咎于运气不好的长官。但是长到在这个年龄,也经历了几次『怎么都无法说明』的事情。」
这是不是也是「怎么都无法说明」的事情呢,库雷格这么说。
「因为听过野兔商会的扎伊斯阁下的诅咒……不,应该是守护戒指的事情吗。」
刚才,不是差点要说诅咒吗,蕾蒂这么想着,说着不知道催他继续说。
「他小的时候,从本应会成为他母亲的女性那里,作为一定会回来接他的约定的证明,得到了一只戒指。」
这件事蕾蒂从玛丽安妮那里听说过。玛丽安妮祈祷着能够守护扎伊斯,把成了丈夫的遗物结婚戒指,在取回之前送给了他。但是扎伊斯在玛丽安妮准备好去接他之前就被诱拐了。
「那只戒指,似乎无论多少次放手都会回到扎伊斯阁下手上。」
「……不是买回来,吗?」
虽然抵押了,但是因为运气很好没有人买所以买回来了,蕾蒂试着用现实的理由解释,但是库雷格否定了。
「被诱拐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带走那枚戒指。但是那一天,年幼的扎伊斯阁下和朋友在海边玩的时候,在沙滩上发现了它。」
「有没有可能是非常相似的不同的戒指吗?」
对于杜克提出的其他可能,库雷格再次否定说不是的。
「雕刻在戒指上的名字都相同。……还有扎伊斯阁下在为钱所困的时候,好几次卖掉了它。但是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在抽屉里了,即使在露天商店里卖出去,也会回来……」
「诶诶……诶!?库雷格先生,那,那是。」
阿斯翠德发出不像话的声音说,差不多该说明那是说谎了吧。
「母亲想要守护孩子的心愿,宝石为他实现了。实在是让人感动的事情啊。扎伊斯阁下非常有做商人的气魄,对待诅咒……不,似乎是理解为能够带来金钱的戒指而非常高兴,珍惜地保存着戒指。」
「不用重新说也没关系。那完全是受诅咒的戒指,现在说起来只是恐怖故事而已吧。」
要是蕾蒂的话,无论如何都想想办法出手的,但是对于扎伊斯来说,这是到了万一之时就能带来金钱的便利工具吧。这种思考回路真是让人羡慕。
「有多少是谎话,没有亲眼确认过真相。也十分有可能是扎伊斯阁下照顾消磨时光的可怜老人,而说了些愉快话题。但是,我也到了觉得也会有这种事吧……的年纪了。」
虽然结论就足够了,蕾蒂想,年长者的建议还是心怀感激地接受吧。戴风帽的男人以这边无法想到的方式出现,考虑到或许会被袭击的事,并不是坏事。
「以这个前提的话,动机和目的,恐怕不是我们的尺度能揣测出来的。」
「无法揣测……吗?」
「作为『不是人类的什么东西』的代表,我一下子想到的是神明,妖精,幽灵之类。本来是人类的幽灵,怀有想要报复憎恨的对手的动机和目的可以理解。但是神明或妖精的思考方式什么的,我可不知道。」
因为很闲所以造人吧,因为很闲所以把人类和妖精的小孩交换吧,这种事情蕾蒂没有想过,也无法接受。
要是连续过路魔犯人的真实身份是人类以外的生物的话,只是因为很闲所以想干点什么,有着这些对人类来说麻烦无聊的动机,也不奇怪。
「在头脑的角落里,就暂且认为戴风帽的男人不是人类吧。不管多么细小的情报,在擅自得出没有关系的结论之前,首先要报告,这样就好了。」
结束话题后,库雷格和阿斯翠德都说了声失礼,离开房间。
蕾蒂想着必需要做自己的工作,改变了所有的预定。
(奇怪的事情一直在持续。从三个月前开始增加的沙暴,三个月前失踪的琉几亚国使者,从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戴风帽的男人……全部是三个月前开始,是有什么意义吗……)
要是琉几亚国的使者卷入三个月前开始增加的沙暴的话,不如说那样更说得通。但是「三个月前」凑得这么齐,不由得会在意三个月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蕾蒂从弗莱德海姆那里得到了从天而降的调停工作,通过笔谈的方式获得了事情的解说。虽然费工夫,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
那之后,通过纳帕尼亚语的字典学习调停时会用的专用语。
蕾蒂在纳帕尼亚做类似律师的事情的时候,因为拚命塞入了纳帕尼亚语的裁判用语,通过使用词典读取解说,意义就顺利地进入与脑子里了。虽然调停和裁判不同,但是也是类似的用语。以为已经不必要的知识竟然这样派上用场,到昨天为止自己都想像不出来。
就这样在房间中渡过了整个下午,傍晚的时候卡里姆来看了看情况。
「……今天真安静啊。」
「贵安,您好像很忙啊。」
看着桌子上数据堆积如山的蕾蒂,卡里姆一边说着辛苦了,把洒满砂糖的果实做成的点心放在桌边。
「我听说弗莱德海姆王子发不出声音了……没事吧?」
「嗯嗯,好像发生了些不明所以的事情,然后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陪同去宝物库的文官的话,给弗莱德海姆检查的医生的话,卡里姆应该两边都听了吧。到底在他心中形成了什么样的说明,还让人有些兴趣。
「……有没有发热和恶寒?」
原来如此,蕾蒂感到佩服。卡里姆似乎把宝库里发生的事当做睡眠不足,幻觉产生的错觉,发不出声音当做是感冒来解释。
「和感冒不一样。到今早为止,我和骑士和带路的文官,都听到过弗莱德海姆殿下完全没有嘶哑的声音。」
但是蕾蒂还是说了或许是疲劳。在宫殿的厨房里打工的弗莱德海姆,终于能够确保身份,放了心产生了疲劳——这样的推论,有让卡里姆流着泪感到「确实是真的」的可能性。
「那倒是好……。那么调停的工作就由蕾蒂丝雅公主接手了?」
「嗯,算是准备着。……弗莱德海姆殿下的骑士还没找到吗?」
「得到了疑似异国打扮的旅人,在某个医院的情报。指示了他们要是能动了的话,就带到宫殿来……」
「太好了……!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弗莱德海姆殿下肯定会高兴的。」
挂心的事减少了一个。要是弗莱德海姆的骑士来了宫殿的话,能帮不少忙,说不定能顺利渡过这个状况。至少库雷格就能行动了。
「在医院,也就是说受伤了?」
「似乎身体不好。现在还在等着回复看看在其他医院是不是也有骑士。……虽然和预定相反,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啊,我也终于做到了甲虫做不到的事情了……」
预定是什么,被蕾蒂以这样探求似的目光看着,卡里姆说着再见,胡乱走出房间。没有能够悟出卡里姆在想什么,实在是棘手的对手。
「……要稍微休息一下吗?」
「我去拜托他们倒些茶来。请稍等一下。」
等在蕾蒂身边的杜克走出房间。对一直在房间等待的陪同蕾蒂的女仆打招呼,拜托她准备茶。这个时候自己也去收集情报吧,虽然不是习惯了的擅长的
范畴,还是带入闲话中吧。
「这个国家总是这么热吗?」
「巴尔黑德大人是从北国来的吧,总是这样的哦。」
女仆笑着问那样的衣服不热吗,于是笑着回答很热。
「知道哪里凉快吗?湖啊,山上的森林什么的。公主似乎一有些受不了这种热气,要是附近有的话就可以带她去了。」
「嗯~呢,有山的地方距离这里相当远呢,因为要到边境。」
虽然看地图知道有山的位置,杜克点头做出不知道的样子。
「但是现在还是不要怎么出去走比较好吧。尤其是公主大人的身体不好。」
「……啊啊,的确因为连续过路魔事件的原因治安不好。」
杜克诱导对话到连续过路魔事件的话题上。虽然期待着会有什么新的情报,但女仆的脸色马上变了。
「啊,那个,是这样啊。对,治安不好……!」
正好茶准备好了,女仆想起有事,说了声稍微失礼了,就交给杜克退下了。
杜克看到了在意的反应,确认了女仆知道了什么。但是打开她的口应该会很难。因为自己只能勉强说让对话成立程度的乌鲁克语。想着再找找别的女仆试试,但是……叹了口气。
正好茶准备好了,女仆想起有事,说了声稍微失礼了,就交给杜克退下了。
杜克看到了在意的反应,确认了女仆知道了什么。但是打开她的口应该会很难。因为这边只能勉强说让对话成立程度的乌鲁克语。想着再找找别的女仆试试,但是……叹了口气。
「看来我不擅长这个方面啊。殿下想的事情也是,关于工作在某种程度上能觉察到,到了私人的部分,就大多看不到了。」
蕾蒂从很久之前,不,从梅尔迪的表兄迪奥特尔的死开始,样子就很奇怪。当然,可以理解对他的死感到悲伤。但是可以感觉到她怀抱的不只是悲伤。
好像看着某个远处,像是恐惧着什么变得不安,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的表情一瞬间若隐若现。
(虽然想对她伸出手问是不是没事,但是大概会伤到殿下的自尊。)
这个时候能听蕾蒂的话的人……也就是没有作为友人的存在吧,到了现在才这么想。
把玛丽安妮表现为蕾蒂的战友更合适。比起说单纯的情投意合,倒是在工作上更情投意合的气氛更强。
爱丽切完全是见习侍女。不只是原本的性格的原因,还是因为紧张,没有看到过她和蕾蒂说过不必要的话。明明再稍微放开一些比较好的,大概是蕾蒂几乎要苦笑的程度。
还能想到的就是嫁给伊尔斯托国第二王子的蕾蒂的表姐夏洛蒂了,虽然杜克不知道她们亲近到什么程度。只能通过知道持续著书信来往,判断她们大概关系好。 (虽然轩岚皇子大概是殿下的朋友,但是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学友吧。……要是殿下有这样,超越兴趣和立场的朋友就好了……)
就像弗莱德海姆和威拉德对自己来说一样,不是工作的事情,就像在日常谈话一样,要是有这样的人就好了。
「啊,嗯……不,梅尔迪大人是……似乎能成为下棋的朋友。」
死死想着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声音。在旁边房间的蕾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或是说在了,并对他搭话道。
「你,想和梅尔迪做朋友?」
「」啊,不……那个,是在想梅尔迪和阿斯翠德,不是创建了与身份无关的友情关系吗?」
「似乎是因为性格正好相反,他们能投缘真是太好了。」
梅尔迪有很多骑士学校时代的朋友,阿斯翠德也有同期的朋友。库雷格似乎也有骑士团或贵族的朋友。明明就算不打算认识,同僚的交友关系也会不知什么时候进入耳朵里,但这位主君的私人部分却完全看不到。
「……说起来,没有听殿下介绍过朋友啊。」
按照现在的走向应该不会不自然的,于是杜克深入了一步。是会心情变坏,还是踏入私人领域就会受牵制,满怀诚惶诚恐等待着她的反应时候,蕾蒂小声地说着「是呢」。
「我觉得在社交界被介绍过几次?」
「啊……不,嗯,倒是那样。」
某处的贵族小姐什么的,侄女什么的,表姐妹什么的,这样的介绍至今有过几次。但是面对她们时,蕾蒂的笑容是社交用的。
即使这样也是从以前开始就有交往,微笑着着说过话就可以叫做朋友了……杜克沉默了,蕾蒂苦笑着。
「我知道你对『朋友』的定义,和我对『朋友』的定义不同。我没有你所说的那种坦率说话的朋友。……基尔夫帝国的安娜塔西亚虽然应该叫做朋友,但是因为彼此立场,应该什么都不能说吧。」
要是蕾蒂和安娜塔西亚出生在同一个国家的话,如果只是单纯的贵族子女们的话,或许会成为杜克所说的「朋友」吧。但是那全是想像中的事情。
「怎么说呢……感觉到意外吧。」
「是吗?」
「殿下的话想要交应该就能交吧?……是不想交吗?」
杜克感觉应该踏入了蕾蒂思绪中相当深的地方,到了这一步犹豫了。现在已经不是在沙漠里只有两个人的状况了。那样什么都能问的刹那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但是蕾蒂似乎什么都没想,认真回答质问。
「没能交到,这样说比较正确吧。要是不能表明真心,怎样都只能做表面上的朋友。……实际上是骑士王的转世,总有一天会成为女王,就算说了这些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确实是。」
实际上就算是小时候的杜克,听朋友说「自己是要命中注定要成为王的」,也会笑话他说这是故事读多了。蕾蒂之所以会自己制造屏障,也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但是,说不定有一个能相信的朋友呢。……虽然不是库雷格这种,到了这个年纪就变得会那么想了的人。」
真是聪明又麻烦的孩子啊,蕾蒂怀念起过去的自己。
「一个朋友都没有的公主,不觉得很可怜吗?但是作为女王,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本来就不能得到大家的公平对待。」
看着明朗地一笑而过的蕾蒂,杜克拚命挑选着话说。
「即使现在开始……我觉得也不晚。」
「是吗?那,总之你能做我的朋友吗?」
「我吗?」
对于意外的指名,杜克呆住了。
朋友的话,不是应该是同性别,同年代,同等身份比较好吗……这么想着,不,干脆全都有距离在一起的时候也能说得起劲的人更让人觉得像朋友吧,本来应该就是开玩笑的提案吧。
「嘛,你的话应该就满足于主君和骑士的关系吧……」
「如果我可以的话!」
像是要打断蕾蒂要说出口的话一样,杜克赶紧接过话。一瞬间为了留住她握住了蕾蒂纤细的手。
突然被握住手的蕾蒂,比起吃惊和困惑,因为气势被压住不断眨眼。
「……或许能成为练习什么的。」
再怎么也是太过有干劲的回答,注意到这些的杜克,像是补救一样添上一句。然后笨手笨脚地放开蕾蒂的手。
蕾蒂目不转睛盯着被握过的手,然后慢慢擡起视线。
「……已经得到了你的同意,首先试试像朋友一样出门吧。」
「我可没有跟上殿下除了工作外话题的自信。」
为了陪她作为兴趣的绘画鉴赏和音乐鉴赏什么的,需要有高度的艺术性。杜克做好觉悟,虽然不是自己擅长的范畴也要尽量努力。
「那之后我想满足私人好奇心出去走走,能稍微陪陪我吗?」
「殿下,要去调查连续过路魔事件,是在工作范围内的。」
听到杜克的回应,蕾蒂呵呵笑出声来。像是在说好困难的表情,总觉得有些有趣。
「朋友间会有怎样的对话呢?」
「说些无所谓的话之类……。比如……对了,像是和来倒茶的女仆说话,试着问了有没有更凉快的地方。」
「啊……成了像朋友一样的对话了呢。继续吧。」
「说了去国境的山上或许会凉快后,把话题带到连续过路魔事件上了,但是那时候女仆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对我们有事隐瞒一样……」
看着说着稍微去找找比较好的杜克,蕾蒂肩膀颤动。
「一下子变成了像主君和骑士一样的对话了呢。这是工作的范围内吧。」
(插图页)
「我也这么想。……嘛,有些耐心,试着从形式开始吧。「
结果,就是换了个说法还是跟以往没变化。也是吧,蕾蒂和杜克心中的某处放下了心。
不是没有「朋友」,蕾蒂这么想。
有共同兴趣的朋友,一起学习的朋友,有同样的志向共同工作的朋友,即使分隔两地也认为总有一天会一同交谈的朋友——……广义上的朋友她有很多。
但是像杜克那样,即使没有任何共同点只是一只手拿着酒说些无聊的话题就能谈得很热闹的的朋友,是没有的。
「……虽然吃惊,但是杜克要是需要朋友这样的新的关系的话,或许这是最好的。」
阅读数据告一段落的蕾蒂,等着却申请外出许可的杜克。变成一个人的时候,才终于能思考关于刚才一事。
——自己是怎么看杜克的。
虽然肯定在很早之前就微微注意到了吧,一直假装看不到生活着。到了终于要自己骗自己的的现在,那么要马上承认自己的心情——……就会犹豫。
这时候建筑了「朋友」这样超越主君和臣下关系这样新的关系。
——朋友的话,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朋友的话,会说超过工作的话题。
要暂时让心情有个着落,的确没有更好的了。
(……眼睛看不见的「心情」是最麻烦的。)
要是能像卡里姆那样只相信眼睛看得见的东西那么干脆就好了,但是却总不能顺利。蕾蒂关上摊开的数据,轻轻呼出一口气。
「殿下,得到许可了。出发吗。」
和敲门声一同,听到了杜克的声音,蕾蒂切换心情,站起来。
打开门阿斯翠德也站在那里,跟杜克说飞马……这样谜一样的话题。虽然觉得为什么会出现飞马这样不可思议的话题,但是或许朋友之间的对话就是这样的。
样本在身边很好。下次就再多观察阿斯翠德和杜克一点吧。
「公主大人,从哪里开始走呢?」
「从近处开始走走吧。阿斯翠德,你要是遇到什么,不要勉强直接逃走。」
「是!」
终于太阳开始倾斜,到了出去走也不会消耗体力的时候了,蕾蒂带着杜克和阿斯翠德朝富裕阶层的住宅区走去。今天想要直接听听连续过路魔事件的被害者的信息。
还是和平时一样,杜克像分开人流一样走在净是人群的路上,蕾蒂跟在他的身后。虽然在更后面的地方跟着阿斯翠德,但是阿斯翠德从刚才开始就被人撞了好几次。
「没事吧?」
一回头,步履蹒跚的阿斯翠德向行人不断道歉说对不起。
「没关系。但是,想避开,却似乎没法避开……。梅尔迪大人真是很厉害啊。用这样的身体能力活到现在,真是难以置信。」
「……刚才,感觉听到了残酷的夸奖。」
失去优秀身体能力的阿斯翠德,反应突然就变得迟钝。成了脑袋是阿斯翠德,身体确实梅尔迪这样无可救药的组合。要是相反就变得非常可靠了,但是那是实现不了的愿望。
(好想让阿斯翠德赶紧取回身体能力。……阿斯翠德和弗莱德海姆殿下失去的东西,并不是能够被给予的爵位和财产。)
要是失却的是与生来就有东西的话,蕾蒂会想用代替品想点办法,也能跟两个人说放弃吧。但是阿斯翠德的身体能力和弗莱德海姆的语言能力,是通过努力自己得到的。不能说声没办法就放弃了。
「首先是这里啊。那,这回用什么样的设置来进攻呢?」
「异国的大小姐和兄长一同来观光,兄长却被戴风帽的男人袭击,导致发不出声音这样糟糕的情况,要让他们看到我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他这样多余的干劲……就以这样的设置进行。万一,身份被知道了,我们也没说什么谎话。」
那么,杜克说着敲响了玄关的门,等待着「是哪位」的声音。
来向被害人问话,虽然也有期待着听到新的事情,但并不止这样。是为了确定连续过路魔,戴风帽的男人到底有几个。
今天,向四个人打听了情况。其中有两个人看到了风帽中的脸。这两个人因为光线暗没有看清脸,但是一致说眼睛像宝石一样美丽,给他们留下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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