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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动乱的序章 上 第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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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历二零九七年四月七日,魔法科高校入学礼的晚上。达也前往了独立魔装大队本部。

在昨天晚上收到了召唤的通知。对于那不寻常地紧迫的时间,达也亦露出了难色,但显示屏中的藤林表示由于有着不能通过电话来传达的事态,所以必须要特意过来一趟。所以在入学礼完毕,回到家后,达也就马上坐上自己的心爱的摩托车,往霞浦出发。

霞浦基地被凝重的气氛包围着。即使是晚上,也有颇多的人和车辆在来往。

在平常人不多的独立魔装大队本部中,到达队长室前也与数个士官擦身路过。倒不如说,达也感觉到这座建筑物中,人为活动最为活跃。犹如像是出击前的气氛。

(不对,不是『像是』吧)

在队长室门前要求进入的同时,达也这样想着。

『请进吧』

(不是『进来吧』,而是『请进』吗)

可能纯粹只是说法上的不同,也没什么意义。

但是不知道为何,达也注意着这些细微的改变。

『失礼了』

达也把这份不明的预感先放在一旁,然后走到风间面前。

『在这样的时间,还这么急,真的不好意思。但基于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不论怎样也必须要面对面直接说明』

『说明吗?』

『对。先坐下吧』

风剑指向从收纳状态展开的沙发。

达也就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三人沙发上了。

风间站起来,然后绕过桌子移动到达也面前。

两人在坐下的状态互相看着。

『本大队』

毫无前置,风间突然就进入了主题。

『明天将会出动到北海道』

看来刚才那种出发前夕的印象并没有错。虽然达也这样想,但为了不突然插嘴而保持了沉默。

『我们是先遣队。根据状况,将会出动整个旅团』

但是,对着让人联想到超越预测的急切状况的台词,也不可能继续保持沉默。还有,什么也不说也有所不妥。

『是指有入侵的征肖吗?』

『是对』

『你们是认为佐渡那件事是佯攻吧』

佐渡那件事,是指让一条刚毅负伤那艘不明船只的事。

『如你所言。这次,我们认为新苏联的目标是侵略北海道』

『我们是指?』

『和你想的一样,那是佐伯先生的想法』

原来如此,达也在心中点头。关于敌人的目标,参谋本部的预测中,分为北陆和北海道两边吧。现在应该是北陆为多数派吧。所以不是东北的师团,而是作为游击队很强的一零一旅团也被下达了作为增援部队出击的命令,达也理解到。

『因为这样,所以暂时也没办法和你取得联系。即使发生类似横滨事变之类的事态,也难以协助』

『我了解了』

的确,如果像两年前那样的事发生的话,没有风间的帮助的确很麻烦。这点达也亦承认了。

但是那最多也只是达也自己的事,并不能成为风间召唤达也来的理由。达也这样想着,然后等待下一局。

『还有,根据状况的进展,有可能需要你的协助』

有可能,这个形容让达也感到了不自然。

『是指叫我到北海道吗?』

『不是,现在正在考虑让你在这里帮忙的计划』

但是因为这句话,终于明白了风间慎重地用婉转的表达方法,当中的理由。

『质量爆散吗』

『不只限于质量爆散。佐伯先生正在考虑通过第三只眼来进行超远隔魔法的支持攻击』

『我知道了』

这句『我知道了』只是『我理解了』的意思,并不是『我明白了』。

达也无法使用大队的支持。但大队想利用达也的力量。简单地去总结风间的话就是这样。军队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但是到此为止,和之前比较则是立场上巨大的改变。

『我也是独立魔装大队的一员,只要有命令的话就会出动』

达也站起来对风间敬礼。

他的话并不是谎言。只是『现在』这个前置并省略了。

风间坐着对达也点头。从擡头看着自己的风间的脸上,看起来他明白了自己暗示的意思。

风间不是单独和达也会面。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作为副官的藤林一直在风间背后待机着。

目送离开的达也,在门完全关上后,没有被偷听的担心后,藤林就担心地说。

『…队长,不跟达也说明状况真的好吗?这样的话,可能会让他产生怀疑』

『想说我们背叛了达也吗?』

藤林因为风间口中说出那过激的词语而吓了一跳。但是她并没有在这里闭上嘴。

『不会想成背叛吧,只是可能会觉得被割舍了』

『割舍,吗。说不定也没错』

『队长….』

实在是感到说得太过了吧,藤林的声音中有着怪责的暗示。

『抱歉』

虽然说没有其他人在听,但风间自己也觉得这样说不妥当吧。道歉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

『但是,这才是军队和十师族应有的距离。即使达也回到了四叶家的中枢,我们也一直维持着和以前一样的关系』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他是十分贵重的战力』

『在日本只有两人,世界中也不足五十人,被推测为战略级魔法师的存在。的确他的力量对日本的国防而言,是绝对不能失去的。所以才更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藤林无法接受风间的话语。这从态度中能够看得出。但是这个话题在两人间并不是第一次讨论。和真田、柳、山中他们也讨论了多次。

『我们和达也太过亲近了。在之前冲绳的作战,这个害处就明显地浮现了。因为太过亲近,就依靠了作为秘密武器的达也。如果没有他在,也没办法那么简单找到敌人的本队,也无法阻止敌对的工作员。』

『….正因此,我们才应该维持和达也之间的友好关系吧?』

『在达也被四叶疏远的时候,这可能是正确答案。但当四叶认同了达也为中心战力的时候,我们无法无视被达也割舍的可能性。当四叶家和国防军出现利害对立的时候,你能够肯定达也会选择国防军吗?』

『….四叶没有国家保护的话,也没法独自存活。达也亦理解着这点。我不认为他会选择和国家对立的道路』

『这是假设国家和军队的利害经常一致』

藤林也理解自己只是在分散注意力。正因此,被指摘了这点后,就失去了反驳的方法。

『例如,通过战略级魔法进行先制攻击。这肯定会符合军队的利益。但是,这不一定会附带着国家利益。质量爆散不只是威力,连速度和射程也拥有绝对优位的武器,但通过歼灭敌军,有可能让我国身处的状况恶化。』

这不是理论上的可能性而已。例如在南美,因为巴西军太过强大了,导致巴西以外的国家处于崩坏状态,陷入了无止尽的地区纷争。南美大陆被人认为现在仍然继续着世界群发战争。

『不过最可怕的是,因为我们和达也太过友好,而让国防军高层认为质量爆散能够随意使用。因为那次使用了同步线性融合,对于投入战略级魔法的心理障碍已经低到接近不存在了。我们不和达也保持距离的话,肯定会有一堆人想要使用质量爆散』

风间的语气,就像是老师对学生说教般。

『——那么我们不是应该更需要告诉达也真意吗?』

说不定风间也有着相同的担忧,藤林能够反驳就只有这点。

『然后让达也对国防军抱有不信?比起国防军整体的印象恶化,倒不如只让我们来承受才是上策』

这几天持续着的议论,在此终结了。

在达也到访独立魔装大队本部的时候,克人和七草智一的密谈开始了。

地点是都市中心的高级日本餐厅。虽然是有权政治家或是一流经济人士会使用的店,但端正地坐在座垫上的克人却没有让人感到一丝的不自然。

坐在由黑檀木造的坐桌前等候了一分钟左右,智一就出现了。

『让你久等,非常抱歉』

智一低头这样说,然后坐在克人的正对面。看来他和克人不同,并不习惯正坐,所以看起来有点辛苦。

『请不要在意,不需要特意正坐,请随意坐下吧』

克人马上这样对他说。

『谢谢。那么,我就承你好意….』

智一转换一下姿势,变成盘腿坐下。相对的

,克人仍然维持正坐。因为原本也存在体格差异,所以变成了克人俯视智一的状况。但表面上,智一和克人均没有在意。

首先先说了一会客套话,然后喝了一口无酒精饮料,两人亦进入了会谈模式。

不过并不是两人同时出声,而是克人抢先一步开始了。

『七草先生。我从你妹妹那边听说你好像有事想跟我商量』

『对呢。那让我们进入本题吧。十文本先生认为现在的反魔法师风潮,应该如何处理才好?』

对于智一那微妙的措辞,令克人微微地动了一下眉头表示意外。

『不是怎样想,而是如何处理吗。及是说七草先生认为有需要尽力地处理反魔法主义吗?』

『对的』

智一没有转移话题亦没有犹豫,而是直率地承认了。可以说这点和他父亲弘一完全不同。

『我认为这已经是在出现被害后才对应,也不能够解决的情况了』

『你是想说如果放任那些攻击魔法师的宣传行为,有可能会发生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态?具体的来说,你认为是怎样的危机?』

『我认为有可能会出现比箱根恐怖袭击更大规模的炸弹恐怖袭击、或是针对还未能使用魔法的幼儿或是儿童,进行诱拐或是杀害』

『你是想说会继续出现波及非魔法师的严重犯罪』

『是的』

智一点头,然后再次询问克人。

『为了不变成这样,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我没办法马上想出答案。不对,即使花费时间,只有我一个亦想不出多好的对策吧』

克人没有逞强,而是老实地承认了。不过考虑到他的人格,这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答案』

但是智一会简单地投降,对于多少也算是了解七草智一为人的克人而言,却是意料之外的。

『只靠一个人去思考对策,负担过重是一个问题,并且即使想出好办法,也只该家才会实行吧』

『….的确只有一个人是无法对抗现在的反魔法主义运动吧』

看到克人同意,智一露出了稍微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看起来不像是演技。在这点来看,并没有父亲弘一那么难搞,比起弘一也更能够相信。克人这样感觉。

『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不单只是十师族,应该要集合更多魔法师的智能,并且集合大家的意思来对应』

『七草先生是认为应该和日本魔法协会总会相谈吗?』

『不是』

智一摇头否定克人的疑问。

『突然集合那么多人的话,一般而言也得不出结论。而且尽管集合当主级的人们也好,亦只会互相试探对方而陷入无法进行议论的情况吧』

『请问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没有代表各家立场的人参加,即使决定了什么也好,很有可能会停留在想法的阶段上终结』

对于克人的反论,不知道为何智一却像是『你完全说出了我心声』般点头。

『所以,我认为并不是当主那辈,而是集合更年轻世代,像是被指定为下届当主的人们来。首先从二十八家开始,到数字家系,百家成员,这样不断增加又如何』

克人认为这个想法并不坏。

成为当主后,克人感觉到自己的思考模式变了。

比起最好、最适当,越来越偏向先考虑可行性。

简单而言,他的柔软性正在下降。

但即使是这样,完全无视可行性的理想论,反而让事态越倾混乱的风险也很高。身处必须要意识到可行性的立场,但又没有当主那般程度地被限制的下届当主,如果集合直系子女的智能,有可能会想出对师族会议有建设性的提议。

但尽管这个想法并不差,但同时会让人觉得太过抽象了。

『如果是限于下届当主的话,我没有参加资格』

这句话令智一陷入了剧烈的焦虑中。

『不会,十文本先生也是年轻人,所以如果是以集合年轻世代为主旨的话….』

『用年龄来界定参加资格吗?那么你打算具体而言限制在多少岁以下呢。当然,七草先生也会参加吧?』

『呃,嗯。我想想看…。限制在三十岁以下又如何?』

『如果是三十岁以下的话,六冢小姐能够参加,但八代先生就是对象外喔?』

智一一边流着冷汗,总算是振作起来。

『我想是不是需要牵线人呢。八代先生的话,下面就有负责辅助他的弟弟在,我认为没问题』

『的确,需要牵线人』

克人重复点头。这对智一而言,是无法松懈下来的反应。

『我清楚了。虽然微力,但请让我帮忙』

但是听到下一句后,围绕着智一的气氛一下子就和缓下来了。

在入学式的第二天,虽然还有一些不习惯的新生在,但总算是平静之下渡过了。

虽然并不是毫不在意那些来参观的新生的视线,但想到自己在两年前也是处于这种去参观别人的立场,达也决定忍耐。不过只是在等候到自己做实验的时候感到在意而已,到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会自然地从意识中消失。

达也所属的魔法工学科是创设后的第二年。直到去年,导师还没有决定,课程也还没有固定下来。所以,去年的新生参观期间根本就没有上过课。这样面对参观者,事实上今年是第一次的…,但达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新生来。

原本其实一高的魔法师方向和魔工师方向的学生平衡就很好。真由美他们那代的魔工师方向的学生会少纯粹只是偶然。不过『平衡很好』的意思是指『整体的比例不极端』,在拥有魔法技能的人当中,魔工师的人数还是比『并不是魔工师』的魔法师明显的少。

前来参观的一年生,恐怕不是所有人都是魔工师方向的吧。但尽管是这样,魔法工学科会如此受瞩目,应该是因为去年恒星炉实验的影响很大吧。

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到达也的顺序了。这次课堂的课题,在不于途中插手,通过一开始编写的魔法式来制造锡的圆球。这是把所有工序编写到一个魔法式内的实习。

制造球体的次序已经决定好了。把锡溶解,通过中和重力,利用表面张力来形成球体。再把变成球形的液体锡,在不会产生一丝歪曲的情况下冷却固定。

但是,必须要中和的重力并不只是地球的重力。即使能够无视实验者和观测者当中产生的引力也好,月亮和太阳的重力是无法无视的。如果只是完全遮断地球的重力,就会被自转了留下来,所以必须要调整跟随自转的同时,由回转运动所产生的歪曲。为了防止气流产生扭曲或是对表面造成损伤,必须要把液体化的锡置于真空下。而且,如果冷却的过程不均等的话,因为收缩中的差异也会搞砸。并不是直接附加上『维持球体』的情报,而是顺着次序去加工球体。这是习得精密控制魔法能力的高度训练。

实验设备有五台。一个学生被给予十分钟。在这段时间中,于编辑器建构启动式,输入到CAD内,以及运行魔法并且完成。虽然有准备了编写启动式的组件模块,但用不用则是学生的自由选择。

因为课题的内容已经事前交代了,所以学生在课堂开始前已经准备好了启动式。但是禁止拿进去实验室。学生必须要靠自己的记忆力和当场的能力来编写魔法的启动式。

编写启动式的编辑器,它的画面被投影在天花板拉下来的大型荧幕上。虽然有人会觉得这不就能够轻松偷看吗,不过学校思考完这个问题后,决定实验的次序由成绩来决定。这样的话,即使偷看到别人的启动式,突然进行模仿也只会因为逻辑破绽而导致魔法无法发动而已。如果有模仿别人的技能,这也应该被评价为优秀的技能,这是校方的想法。

达也在最后的一组内。在课堂开始后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也看到了同学们的作业。虽然不是所有学生都毫无参考价值,但启动式在昨天已经写好了。现在突然进行调整,也只会令结果恶化。

前一组制造出来的金属球已经递交了——成品的评分中,精密度将会是最重要的元素——,达也前往实验设备。稍微无意看了一眼参观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好象新生的数量好象增加了一倍。

电子闹钟声明课题开始。只要是在时间内完成的话,时间将不会是评分标准,但为了公平,直到电子闹钟声明开始前,编辑器均会处于上锁状态。

达也和平常一样,开始通过键盘输入启动式。没有特别赶。如果是今天这样的课题,有十分钟就已经卓卓有余了。

眼前的荧幕开始映照出启动式的文本。从天花板拉下来的大型荧幕也即时投影出相同的画面。

发生了小小的骚动。虽然没有非常识到大声叫出来的新生在,但也不能说有礼貌。负责带领的导师也小声地斥责了他们一下。

不只是新生这样悄悄地谈论。同班同学的声音也渗入了吵闹中。同级生应该不是第一次看到达也编写启动式才对,是被一年级生影响到吧。

这样细微的杂念也马上从达也脑海中消失了。把不需要的情报从意识中排走,然后把当中的资源全部投入构筑魔法上。

达也敲打着键盘的手指停下来。直播着他的实验设备的大型荧幕,反映出启动式从编辑器输入到CAD的状态。

最后一组中,达也的启动式是第一个进入能够使用的状态。平河千秋那不甘的视线从旁刺向达也,但他完全无视然后开始使用CAD。

这个课题——和所有魔法工学科的课题相通——所需要的技能并不是速度、也不是容量或是干涉力。而是正确地构造复杂的魔法式的能力。

但当然的,并不是说容量或是干涉力都完全不需要,但这些可以通过在魔法式内加入加速的工程就好。虽然魔法式会变得相对的长(并不是庞大),但这不是竞争发动时间的课题,所以花费多余时间也不成问题。

达也让两米前的锡原料浮起,融化到失去轮廓。液体化的金属在可见的速度内,慢慢地变成球体。新生们从参观席中十分在意地看着当中的过程。最后一组的其余四人也进入了发动魔法的阶段,但一年级生的视线全部集中在达也的原料上。

达也旁边的实验设备中,已经成球形的锡发出微细的声音回到台上。十三束是最快完成的。达也的原料仍然在冷却中。

即使第二人完成了也好——第二个是千秋——,达也亦毫无焦虑的感觉。原本这个实验就是不能在途中再干涉。所以发动魔法后,身为术者的学生也只是看着而已。达也注视着浮在真空无重力空间的金属球。

凝固完结后,把锡球移回原料台上。没有听到掉下去的声音。这是直到放回台上前,都被魔法完全地控制着的证据。达也在最终组中第三个完成,剩下一分三十秒,今天的课题就完结了。

三年E班今年的实技指导老师也是珍妮花o史密斯老师。实验在课堂完结前完成,达也就这样被珍妮花叫去教员室。

『司波同学今天也要去学生会吧,那我就単刀直入了』

现在第五课快结束的时间。在这之后就放学了,而达也必须要去学生会。这点和珍妮花的认知吻合。

『虽然还有段时间,但今年的论文比赛达也同学你打算釆用怎样的主题呢?』

论文比赛一一『全国高校生魔法学论文比赛』是在十月最后一个星期天举行。今年会是十月二十七日。虽然看来还有段不短的距离,但将会在六月选出学校代表,所以也不是什么太过早的问题。

『我还没有决定』

所以达也亦没有感到意外,短短地回答了。再说自己也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参加论文比赛,所以也没必要在这里告诉他。虽然说魔工科是必须要参加选拔,但也不是说没有辞退的手段。

『是这样啊。这样太好了』

『太好了,吗?』

还没有开始真的太好了,实在是达也亦没办法理解这句的意思。不自觉地反问回去也是没办法的。

珍妮花也没有慌张的表现,恐怕是在某个程度上预测过会被这样回问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不如一开始就让对方明白地详细说明,但可能也要她自己的考量。

『对的。其实我有事想告诉司波同学你』

『这是关于采用论文比赛主题的事吗?』

『对的』

听到这里,达也的预测大概筛选出两个可能性。

在论文比赛的主题中选择和恒星炉一一常驻型重力控制魔法式热核融合炉扯上关系的内容,或是禁止使用和恒星炉有关的题目。

『论文比赛的主题请选择除了恒星炉以外的题目吧』

达也的预测中有一半中了。

『我知道了』

对着飒爽地同意的达也,珍妮花惊讶地看着他。

『…你不打算询问原因吗?』

『我清楚恒星炉的危险性。同时亦认为在论文比赛釆用这个题目会有不妥』

『是这样啊。看来我说了多余的话呢』

虽然达也真心并不是这样想,但看来珍妮花也接受了刚才的说明。

在论文比赛发表有不妥。关于这点达也是真的这样想的。

但是那并不是因为危险。恒星炉是达也脑海中,解放魔法师计划的内核技术。只有这点,如果被其他人模仿或是抢先得到专利的话就麻烦了。

『这样说起来,贤人同学好象按照他的意愿让他晋升入魔工科了。虽然好象晚了些,

恭喜』

达也的话没有特别的意思。纯粹只是想换话题而己。而且他会说是『好象』,是因为作为学生会成员的达也拥有能够查看学生数据的权限,在魔工科晋升考试出来的三月上旬就知道珍妮花的儿子贤人成功进入了魔工科』

『谢谢你』

珍妮花果然也是为人父母,平常那保持冷酷的表情也缓和下来露出微笑。

『今年的合格率也十分不错,但看来明年的竞争会变得更激烈。可能要増加魔工科的班别呢』

珍妮花不为意地说出的一句话,对达也而言是未知的情报。可能只是单纯的聊天,但刺激了他的好奇心。

『入学式才刚结束,但己经有这样的倾向了吗?』

珍妮花的脸上微微地掠过了『糟糕了』的表情,是因为这是不能告诉学生的。但是马上也得出了『没必要当成秘密』的结论。她就老实地回答了达也的问题。

『今年的人学试比起去年而言,在魔法工学领域得到高分的考试很多。新生当中,比较擅长这方面的技术的学生,比例上也比起去年高』

达也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感觉到前来参观的新生很多,看来并不是错觉。

理由在达也思考前就从珍妮花口中出现了。

『果然,去年的恒星炉试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吧。当时打算进入四高的学生也进入了我校。所以,今年的入学人数也上升了』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做了些不好的事….不如说,不妥吧』

『应该想成新生的水平提升了吧』

在回答了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开玩笑的答案后,珍妮花以一句『找你的事就是这梓』,给予他离开的许可。

和珍妮花谈话的时间,客观而言并不久。所以达也在打开学生会的门时,里面只有PIXIE在。

因为和学生会的保安系统连接着一一不只是学生会一一PIXIE应该感觉到达也进入了才对。但是她却没有迎接达也。不用说,也没有说出『欢迎你回来,主人』之类的话。达也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打开终端。启动时间短得跟没有一祥,他就马上开始工作了。

确认没有对自己下达命令后,PIXIE站起来移动到餐饮吧。3H原本的机能,是家用自动人形无线界面。集中管理打扫机、厨房机器以及空调。基本构造一样但只是规模上不同的店铺用的自动操作机械,只要升级控制用的软件就能够控制。放在学生会的餐饮服务器只是业务用的东西,但PIXIE简单地进行着远程控制。在她站起来的同时,餐饮

服务器就幵始运作了。

PIXIE把餐饮服务器调制的咖啡拿去给达也。虽然是自动调制的咖啡,这个机器简单来说就是她的另外一双手。调制出来的咖啡按照着达也的口味被细微地调整好。

喝了一口咖啡的达也没有任何要求,所以PIXIE就坐回去待机用的椅子上。

在PIXIE刚好坐下后的下一秒,二年级生的泉美和水波就进入了学生会室。泉美看到达也后,以为深雪也来了。但看到空着的学生会长席后,表情就明显地失望下来了。另一方面,水波看到达也的桌上放着咖啡杯,就表示微妙的不满。

幸好的是,两人的不满马上就消失了。

『达也原来己经来了啊』

『小泉美和小水波也真快呢』

在泉美和水波坐回自己的位置前,深雪和穗香就出现了。

水波没有打开自己的终端,而是更优先地前去泡茶。虽然PIXIE掌握了除了情报机械以外的学生会设备,但并没有锁上。想使用的话也可以手动操作。水波泡了包含自己,

四人份的红茶。并不是咖啡这点,应该没有他意,才对。

另一个学生会员,以及刚加入不久的诗奈,看来会迟到一点。

诗奈会迟到,并不是因为课堂延迟之类的理由。今天和明天被分别划分为参观专门课程一一魔法的实验

和实技。没有导师的二科生自由地四处参观是普通的,但一科生就是跟随着导师参观。虽然也不算是规定,但在刚入学就脱离常规的人,最少一科生里面不存在。

A班到D班的参观都是由导师控制的,所以并不会因为课堂时间长了而影响之后的日程。不如说,考虑到学生参观完后需要消化的时间,所以参观的时间会比课堂完结早一点完结,让学生回到课室,之后就是他们的自由时间。

第一天最后一课也是这种模式。A班的场合因为参观路线的问题剩下了十分钟以上。本来课堂早了完结,应该可以早点去学生会的,但从结果来说,这份游余却成为了败因。

诗奈在昨天的入学式完结后就马上被邀请到去学生会室,在谈论完加入到事宜后就和侍郎两人回去了。所以她的同学们没有机会和她好好地说话的机会。今天的中午,虽然午餐是和同班同学们一起吃,但也不是宴会之类,只是普通一起吃午餐而已,所以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谈。而且也有着食堂太过吵闹及一直注意着来自上级生们的视线的原因在。

A班的学生们一直都按耐不住想要和诗奈『亲近』。

今年的新生总代表。在今年的新生中唯一一个十师族直系。拥有着这样的背景,班里面的同学们不问男女都想和诗奈亲近的最大理由,是因为她是连同性都会对她抱有好

感的可爱及容易亲近的美少女。

对一年级生而言,三年级生的深雪即使不是四叶家的下届当主也好,也会因为那过份的美丽而感到畏惧。只是视线交错就足以让人吓倒的等级。香澄和泉美也不是能够简单地搭话的感觉。特别是泉美,看起来应该很好人,但却不知道为何对着她会想退缩。但是作为三矢家直系的诗奈,却没有那种拒人之外的感觉。

在教师离开教室之后的一瞬间,诗奈就被同班同学包围着而难以行动。而这样的状态,即使己经到了下课时间仍然持续着。

诗奈也在意着时间的事。她没有忘记自己必须要前往学生会。但是她的性格太过亲人。作为十师族而言可以说很罕见。大概,也有着诗奈在七个兄弟姊妹中是年龄差较大的小女儿的影响在。

因为自己是十师族而可能被同级生敬远,对这样担心着的诗奈而言,这样被同班同学包围着的状态可以说是很舒适的。老实说的话虽然想说不要这样注目在自己身上,但除了这点以外,现在的状况和自己心中那『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的理想高校生活很接近。

一一不想在这里说出不看气氛的发言而被讨厌。

诗奈这样想,难以说出自己有学生会的事要处理。

从善意的牢狱中拯救她的,是自己忠实的青梅竹马。

『诗奈大小姐!』

对着突然从课室门口喊过来的声音感到疑惑而转过头的,不只是包围着诗奈的A班学生而己。诗奈本人也同样这样看过去。不对,最疑惑的就是诗奈。

『差不多是要前往学生会的时间了!』

虽然还没有从侍郎突如其来的行动中醒过来,但从他人口中听到这句后,就让她心中的『不快去的话就麻烦了』的焦虑复苏了。

『学生会?啊,己经是这样的时间了!』

诗奈的同学们也终于察觉到自己一直占用着她的时间。

『对不起,三矢同学!喂,男生们!让开一条路!』

『三矢同学,那个,对不起?』

他们也不是因为恶意而一直把诗奈困在这。只是不由己地沉迷在聊天中。刚入学的一年生们也没胆量阻碍学生会活动,同学们接二连三对着诗奈道歉。

『不会,我才是对不起。明天见』

诗奈亲切地挥着手从同班同学中走出来,然后快速地走向为自己打开着门的侍郎身边。

诗奈快步跑上楼梯,侍郎则保持一小段距离跟着她。诗奈对侍郎搭话,是从三楼走到下个平台的途中。

『侍郎啊,那个,谢谢你』

『不要在意。诗奈会在那种场合被缠着无法离开,我很清楚』

『虽然是这样啦…,』

诗奈对侍郎的回答有点不满。现在也像是快要鼓起脸蛋的感觉。

但是她也自觉这是自己的弱点,所以也无法反驳。

『一一比起这些,侍郎,刚刚那是什么回事?』

明显的话题转换,但在意那句不习惯的『大小姐』称呼亦是事实。

『什么?』

『你说什么,刚刚的『诗奈大小姐』是…』

『那又怎么了吗?』

侍郎并不是在装傻。

『你是『大小姐』,这是不争的事实吧?』

对侍郎而言,『诗奈』这个称呼和『诗奈大小姐』这个称呼是同样自然的。侍郎的双亲不会因为是主子的女儿而干涉儿子交朋友,但最起码他们没有不负责任到不在一开始教导儿子,划分清楚场合的重要。

诗奈虽然好象无法接受侍郎的回答,但也想不到反驳。更不用说她知道自己在魔法师的社会中是『大小姐』的存在。因为没办法反驳,所以脸蛋鼓起来的压力就更大了。实际上想到自己鼓起来的话会很像小孩,所以还是自肃了。

『一一总之,刚才谢谢你来。到这里就好了』

代替用表情来表示不满,看来诗奈汜自己心情发泄到语气和动作上。

她在四楼前这样说,然后像是斗气般转过身,就这样头也不回走向学生会。

被诗奈留下来的侍郎在楼梯上站着,然后叹气。

诗奈这种孩子风很可爱,侍郎这样想。除了家人以外,对着自己露出这种侧面,就是表示这是她心中有自己的证据,也很高兴。

但是刚刚的行为却令侍郎感到困惑。

诗奈没有对自己作出任何指示就离幵了。即是说,容许他自由行动。但是对侍郎而言,『自由』在大部分的场合,都是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的麻烦。

不被命令的话什么也做不到,这就和奴隶或是机械一样。这样下去的话不行,他自己也很清楚。事实上,也不是二十四小时一直照着命令行动。但是直到前几天还是中学生,所以除了作为例外获得一点工作外,会受到拘束的时间就只有锻炼的时候了。但即使是这样,只要诗奈在自己眼睛可及的地方,就没有烦恼过怎样使用时间了。侍郎一直都是以自己作为诗奈的护卫作为前提来决定如何行动,诗奈的护卫一直都是他的自我形象。一一直到半年前还是。

被说自己不符合作为护卫的资格,这是因为自己没有才能。也没办法去恨谁。尝试去恨父母也没用。再说,如果自己出生在其他家庭的话,根本不会和诗奈相遇,所以憎恨双亲是完全不对的。

而且侍郎还没有完全放弃。在现在虽然自觉到力量不足,但他相信才能和能力不是相等的。如果不够强的话,就磨练出能够变强的技术。他在心中这样决定。

具体的来说要怎办,到现在还不清楚。可能是青少年常有的烦恼。但自我形象被否认,没有屈服己经很厉害吧。他的双亲也这样想,而让他进入一高吧。

但是那也还只是可能性的事而己。现在的侍郎不被容许在诗奈侍奉她。那么最少从远处保护她吧,这个想法却在昨天完全失败了。

还没有想到在这之后应该怎办,他因为空闲而向上前进。先回去,这个选项连出现也没有出现。跟着诗奈一起上下学,这是他剩下的少许特权。在这之前寻找消磨时间的地方,侍郎就走出了天台。

一高的天台是空中花园。冬天则是设置温室空间,在当中的花园则是以香草作为中心被栽培一一因为也能够驱虫一一以及各种花草,而花坛之间的空间则放着长椅。

今天天气是晴天,也没有什么风,即使只是刚刚进入四月,黄昏时分的天台仍然很温暖。不热不冷,像是浸在水温刚好的水内般的舒适。

是被这股太阳的温暖引发睡意吧。

天台的长椅着,有一只血统正统的猫正在睡觉。

像是一幅画般的画面,让侍郎不自觉地看入迷了。

纤细并且柔软的四肢。

色素很少,并且有一些呆毛的中长发。

即使闭上眼睛,埋在当成枕头的手腕中,也能够看到的漂亮脸蛋。

居然是一个像是纯正血统的猫般的女学生。

脸蛋跟诗奈比的话成熟很多。大概是上级生吧。右半身向上侧睡的肩膀上,没有八枚花瓣或是八个齿轮的徽章。一一和侍郎一祥。

即是说,这是二科生的前辈。

看荡了大概十秒,侍郎终于取回自我。

最初想到的是一一『叫醒她会不会好点?』。

现在才刚刚进入四月。即使现在很暖,进入黄昏就会快速变冷。也有可能会有风。在天台这样睡的

话有可能会感冒。

但是这样叫醒她的话,在这个情况下会不会被人误会。现在天台上就只有自己和前辈两人。她醒过来会不会以为自己是痴汉。即使不当成痴汉,也可能被误会自己是喜欢偷看别人睡觉的变态。虽然不能说百分百会被误会一一即使只是短短十秒,看呆了也是事实一一被人这样误会肯定会很受伤。

侍郎停下尝试踏出去的脚步,然后慢慢后退。直到去到自己判断不会被认为是痴汉的距离后,就把固定在上级生的视线移开,然后把脸移向进入校舍内平台的门。

『其实不用逃也没关系啦』

从他的旁边,刚刚一直看着的长椅传来了声音。

在这种被看准了的时间点抓到,侍郎的身体僵硬了。辛苦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上级生

的女生起来了。

没有在意侍郎那可疑的举动,女学生伸了个懒腰。连这种行为都很像猫。只是,她放下手后,看过来的视线中蕴含着比起像猫,跟让人联想到豹或是老虎的力量。

『我不会误会你是痴汉啦。你是担心我会不会感冒,尝试想叫醒我吧?』

『呃,嗯,姑且是…』

被人乘虚而入之后还说中重点,侍郎不只是舌头,连全生都好像生锈般固定了。

『嗯__哼…』

看着这样的他,女学生用着好象知道些什么般点头。

侍郎非常的难堪。睁幵眼的前辈的脸蛋比起自己想像更漂亮。充满活力,并且饱含着魅力。明明只是被看着就足以让自己困扰着该如何反应,这个少女不只是可爱,更拥有着能够把自己的一切都看穿般的眼力。

不是被看穿心底。而是能够一眼看穿自己拥有的力量、技术等级、习惯、优点缺点,不让人觉得是少女般的达人级眼力一一。

(……这个人,难道是)

想到这里,侍郎的脑袋中闪现出一个名字。

『那个』

『嗯,什么事?』

『如果我弄错了我县道歉!那个,请问前辈的名字,是不是叫千叶艾莉卡!?』

听到侍郎的问题,艾莉卡轻轻地睁大眼睛,然后像是很有趣般细起来。

『喔….你认识我哦。那么,你的名字是?』

『失礼了!』

侍郎无意识地矫正姿势。对方不只是上级生。不是头脑,而是对自己的身体命令要对艾莉卡表现出礼貌。

『我是一年G班,矢车侍郎!』

『一年的矢车哦。和你说的一祥,我是三年F班的千叶艾莉卡。你知道我的事的话,你也是剑道的人吗?看起来,比起刀你更适合短巧的武器吧』

听到艾莉卡的指责,侍郎比起警戒更是佩服。真的只是看一眼就能够看穿对方修炼的技术,比起作为自己师傅的格斗术教官更厉害。

最重要的是,对知道艾莉卡事迹的侍郎而言,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和你的慧眼看到的一祥。本人习惯使用收缩式的刀和实手的护身木』

对着侍郎那严肃的回答,艾莉卡像是有点不舒服般稍微扰了一下头。

『真严肃啊….你这种那么认真的说话方式,听着都让肩膀硬起来了』

『啊,那个…,不好意思』

『对着我不用那么认真。不要勉强自己用『本人』,『我』就好了啊?平常你是这样说的吧J

『你连这种事都知道啊』

这只是侍郎自己过大评价而已,『平常』这点是完全说中的。但艾莉卡却没有特意去修正侍郎的想法。

『而且你虽然说自己学习的是护身术…,但看起来不像啊。虽然说是护身,但保护的是自己以外的人。为了保护自己主人的暗器术,不是吗?』

比起嫌弃麻烦,看来这个问题才是真正想问的。

『你连这种事都知道啊…?』

侍郎用不同语气说出了相同的话。之前的台词只是纯粹表现是惊讶而己,但现在则伴随着『不敢相信』的惊愕。

另一方,把侍郎吓到的艾莉卡,听到他的回答后一瞬间皱了一下眉头,但马上就表示出怎样也没所谓的表情。

『嘛,老家那边也有教授类似的技术啊』

听到这一句后,侍郎的眼睛亮起来了。这是能够形容为『燃烧起来般』程度的,强烈光芒。

『千叶前辈。虽然突然这样说我知道很不要脸,但可以请你教我一手吗』

强烈的渴望,不对,是对强大的渴望,从侍郎的眼中看到,艾莉卡就把摊在椅背的姿势改了一下,靠在椅背上。

只是这样就产生出让人清醒般凛冽的气氛。

对着这个剧烈的变化,侍郎睁大了眼睛。

『你想我教你什么?』

刚刚被乘虚而入麻痹掉的舌头已经恢复正常了。阻碍着侍郎发声的,是因为紧张导致的口渴。在干渴的喉咙,吞下口水让他湿润起来,侍郎用尽全力来回答。

『一一能够变强的技木』

『为何你想变强?』

喉咙的干渴越发强烈,侍郎再次把口水吞进去快要咳嗽的喉咙中,然后用不成形的声音勉强回答。

『我想用自己的双手,变得能够保护那家伙』

『我的双手,吗』

艾莉卡闭上眼睛,然后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不是很好吗,老实说』

打开眼睛的她,愉快地笑着看向侍郎。

『好吧。我就陪陪你』

艾莉卡从长椅站起来,然后走向天台的出入口。

『跟着我来吧』

无法追上艾莉卡突然的行动,艾莉卡把头转过去对侍郎这样说了一句。

艾莉卡的目的地是第二小体育馆,通称【竞技场】。设置了一个是木板组成组成的平台,剑术部和剑道部正在进行共同练习。

『诶—那个,在了在了,相津!』

艾莉卡正在寻找的学生,正在站在角落观察整体的练习。她稍微打个招呼后,就走上了平台,然后在不阻碍别人的情况下沿着墙壁走过去男学生的方向。侍郎亦同样打招呼,然后小心地跟着艾莉卡。

『千叶』

剑术部部长·相津郁夫只是脸部朝向艾莉卡,然后用眼神打个招呼。之后马上就把注意放回监视练习上。

『可以借用一点地方吗?我想借用练习场的一边…』

『这是没关系,但可以的话能够入部吗。被无关人士导致受伤,运行部和风纪委员会会很罗嗦。要蒙混过去也差不多开始变得麻烦了』

『明明不用蒙混过去啊』

『千叶可能你不介意,但我们也有面子要顾….』

『这件事就下次再说吧。而且今天我给你带来了新部员喔』

被擅自说道这个地步,侍郎发出了一声『诶?』。

『….看来本人没有同意喔』

『诶,不是….』

被相津部长看着,侍郎陷入了轻度的狼狈中。

『矢车你有其他想进的部吗?』

在这里,艾莉卡说出了推进的一句。

『没有,但是有家中的工作….』

这不是借口。即使被撤去了诗奈的护卫工作也好,作为三矢家的佣人,有可能会接到不能说出口性质的工作。

『那个没问题。你是叫矢车吧。新生吗?』

『啊,是的』

『我们剑术部中也有很多和你一样,在家中有工作的人。如果好好地先说一声的话,就算不能来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部长亲自这样说的话,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想加入的心情。

『嘛,我没有打算要让你马上决定或是一定要加入。反正你也是被千叶在没有说明什么的情况下拉过来吧?好好地考虑后再决定吧』

『….非常谢谢』

但是看来不会被强行加入的样子。知道剑术部部长是个正常人后,侍郎就安心下来了。

『相津你太天真了!天真!』

在这里,侍郎再次听到让他不安复苏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的人在他背后。当然不是艾莉卡,而且还相当近。

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潜到背后,侍郎焦急地回头。在那里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剑道服装的小巧女孩。侍郎慌张地的同时感到『嗯?』然后歪头。敌意或是恶意都完全感觉不到。虽然可能因为这样才察觉不到,但侍郎对于自己因为这样而松懈下来,而咬紧了牙关。

那个女学生惊讶地看和突然紧张起来的侍郎,然后马上看着相津部长。

『相津,难得的新部员居然让他那么简单逃走,作为部长的自觉不足啊!』

肤浅的,比起这倒不如说作

为高中生有点小孩子的语气,女学生走过去相津面前。

『齐藤,你这样说也好,都不能勉强别人吧』

女学生——剑术部副部长兼女子部部长·齐藤弥生伸出一只手指,摇着手指像是想说『你真的没搞清楚呢』。

『啧啧啧,相津真的没搞清楚呢』

不对,不是『像是』,实际上真的说出口了,而且还加上语音词。

『呜哇、好吵…』

『艾莉卡!不要说什么好吵』

咬着艾莉卡那代替其他部员心声说出的话,齐藤弥生马上就看回去相津。

『相津。这里应该不是勉强别人,而是要拜托他!利用学长热烈地劝诱作为引导,然后把他拉进来!』

『不对,那个真的能够引导吗…?』

『能够!』

对着相津的疑问大声地这样断言,弥生连同身体转过去面向侍郎。

弥生逼近到眼前。

因为墙壁,令侍郎已经无法退后。

『所以这样,新生同学!是叫…』

『他叫矢车』

相津在这里担当着提字器的工作。

『O—K,矢车!』』

弥生握着侍郎的手。

侍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避开弥生那捉着自己右手的双手。——大概,是因为追不上发展吧。

另一方面,弥生握着侍郎的手后,『喔?』了一声然后高兴地睁大眼睛。

『矢车你还蛮厉害的吧?这真的一定要让你入部才行』

不断逼近的弥生,老实说的话侍郎并不是斗不过。如果对方是敌人的话,用尽全力的话应该能够摆脱拘束然后全力逃走得了。但是对方虽然是上级生,毕竟还是女生,而且自己也无法对没有恶意的对手做出这种事。

『劝诱是后日才开始,这是规定吧。必须要守规矩啊』

介入到两人之间的是艾莉卡。艾莉卡单手把弥生抓着侍郎的双手按下。只是这样做,弥生就简单地放开了侍郎的手。

侍郎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弥生对于刚才的技术没有感到不可思议。

『艾莉卡,被你说要守规矩,有点不爽』

『是的是的。在这之后我要跟矢车练习一下』

弥生像是孩子般瞪着她,但艾莉卡用随便的态度混过去了。

『说起练习,你不是网球部的吗!而且你有空和一年级生玩耍的话,倒不如和我一决胜负!』

『我已经拿到了相津部长的许可了哦』

弥生凶狠地瞪了下相津,相津像是表示『有什么不行吗』看回去。的却艾莉卡在剑术和剑道部出入这个问题已经老早没人说了。

『而且,这不是玩耍喔』

在剑术部部长和副部长眼神交错的时候,艾莉卡平淡地说出一句。

侍郎从她的声音中,感受到让自己全身颤抖的寒意。

弥生认真地看着艾莉卡,然后相津则好像觉得麻烦地皱起眉头。

『千叶,不要给我弄到入院啊….』

『可能上急救车的是我呢』

不只是相津河弥生,连听着他们对话的部员们也一同看向侍郎。侍郎感觉自己必须要坚决否定某件不明的事,所以马上大力地挥头。

『你在干什么,矢车。快准备』

在这时候,艾莉卡已经脱下了袜子,变成了裸脚,移动到在边缘位置的小空地。她拿起挂在墙上的竹刀。

侍郎慌张地拿起自己看中的竹刀。虽然那笔普通竹刀短上了一半,但对他仍然还是太长了,即使对方是艾莉卡也不能在这种地方拿出真武器。

『矢车,不用脱外衣吗?』

对着拿起竹刀站在自己面前的侍郎,艾莉卡提出这样的疑问。

『我的战斗方式是在脱下上衣后会变得一塌糊涂…。千叶前辈才是,真的要穿着裙子吗?』

侍郎的答案不是什么心理战,而是真心这样问的。一高的,不如说魔法科高校的女生校服,膝盖会被裙子包着,所以不能说容易活动。

但是这一句,却是多余的。

『呼——嗯…居然还有心担心我,看来你蛮有自信的吧』

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台词,在最后一个音消失前,艾莉卡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对,侍郎的双眼是捕捉到她的影子的,但因为无法看穿她的准备动作,所以意识追不上。

『这边喔』

从左边传来艾莉卡的声音。

侍郎慌忙地架起竹刀。

侍郎架着的竹刀,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马上固定自己的关节,尝试把冲击照样弹回去。

『这手段不对』

但是下一瞬间,侍郎背上传来了像是烧起的疼痛,然后向前倒下。

『技术上来说我认为那十分高超,但那适合矢车你的战斗风格吗?』

忍耐着疼痛的侍郎回头。

艾莉卡把竹刀架在肩膀上,然后俯视侍郎。

『这样没了?』

『还差得远呢…!』

背上的疼痛已经开始消散了。艾莉卡在不让他受伤的情况下,只是给予他疼痛般打他吧,侍郎这样想。即使在三矢家的训练所,也体验过相似的经验。

如果这是真正的胜负,刚才那一击足以让他无法战斗吧。也很可能已经死了。

但是,侍郎这样想。

——在现在这个地方,自己的武器是竹刀,对方也是。

——『如果是真正胜负的话』,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自己还能战斗。只有这个事实就足够了!

侍郎并不是站直,而是以蹲着的体势扑向艾莉卡。

『跳跃!?』

『不对!』

在不知不觉中聚起来的观众圈中,如果要补完刚才那两句的话,就是『那是跳跃魔法吗!?』『不对,没有魔法发动的气息!』。而且这两人不是进行问答,而是几乎同时说出来的。这样偶然的下居然能够成立对话,肯定因为大家的心中也浮现出相同的疑问和答案。他们和她们这些剑术部部员们,都拥有能够分析出『没有使用到魔法』的眼力。

和上级生看穿了一样,这是使用了和魔法不同种类的强化身体能力术,侍郎向艾莉卡跳跃。并不是从上方袭击,而是维持和地板几乎相同水平的体势,由低处瞄准她的脚。

那是剑道也好,古流剑术也好,都是完全不会受到攻击的部位,向那里奇袭。

但是艾莉卡却简单地把他打下去。和文本上的意义一样。

连同短竹刀,把侍郎打下去地板。艾莉卡的打击中,蕴含着会让人觉得她那副苗条的身体究竟从那里用出这种力度的威力。艾莉卡的竹刀没有碰到侍郎的身体。而是闪出跳跃的范围,然后从上把瞄准自己身体的短竹刀打下去。

只是这样,不只是手腕,连侍郎的胸口也受到了冲击。撞下地板的侍郎没有放开竹刀,这可能只是自己的固执。总之,没有直接被打击的伤害。侍郎打算继续战斗,尝试站起来。

但是他擡起头后,竹刀已经架在他旁边了。虽然碰到地板的声音很小。但是,当中的意思却是明显的。

『…我投降了』

侍郎中断自己尝试站起来的动作,然后把脸对着地板承认自己败北了。

艾莉卡收回了竹刀。

侍郎站起来,然后对艾莉卡鞠躬了一下。

『使用的身体很不赖』

从头上,降下了艾莉卡的声音。

『但是战斗方法不像话』

侍郎擡起头和艾莉卡四目交错。

严厉的话语。但是侍郎的心并没有任何拒绝或是反抗的感觉。姑且是他自己请求指导的,而且他也知道从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身上获得建议的机会也很珍贵。——如果是真正胜负的话,和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对抗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矢车,这是练习喔。你连那里也没有搞清楚』

艾莉卡的措辞从『君』变成了『あんた(比较粗鲁的称呼)』。侍郎觉得这个叫法更加好。

『虽然经常保持真正胜负的心态是很重要。但是,输了也没关系以及绝对不能输的情形,你一定要懂得区别』

『….我是太过执着在胜利上吗?』

『你的确执着了呢』

侍郎没有迟钝到被对方指责了什么。刚才的奇袭,可以说是赌博。那是在比自己强的对手面前,以自己的生命作赌注来寻求生机的攻击。这样说的话,这不是在输了反而可以变强的对手面前该使用的技术。

『即使刚才是真正胜负也好,刚才的攻击也不及格。完全没有活用自己的身体

能力』

『…不好意思』

『虽然这不是该对我道歉的事』

虽然是这样,但侍郎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要道歉的感觉。

回家练练再来吧,侍郎这样想。老实说的话,从刚才的交手中,几乎完全没有学到些什么。只是再次认识到自己的弱而已。但是他脸皮也没有厚到在露出了那么糟糕程度的实力后,再次拜托『请教我能够变强的术』。

『不过啊,作为素材来说的确蛮有趣的』

『诶?』

我先失礼了,在自己低头准备说出这句前,先冒出来的台词,侍郎并无法理解当中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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