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动乱的序章 上 第二章(2/2)
一笔勾销。如果让别人认为,和十师族有关的人即使违反校规也能够没事的话,对其他学生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请等等,拜托你们了!』
诗奈发出声音站起来。因为太过慌张而难以让对方听清楚,但成功地引起了深雪和泉美的注意力。
『侍郎他是因为没办法接受事实!所以才会作出如此愚蠢的事!』
对着看着自己的深雪,诗奈激动地辩论。
『你说没办法接受,是指被取消了作为诗奈的护卫这件事吗』
『….对的』
对着深雪冷静的询问,诗奈害羞地点头。看来稍微冷静下来后,刚刚的激动变成了羞耻袭向她。
『即是说矢车同学是为了确保小诗奈的安全才尝试偷听,这样吗?』
深雪的话,并不是为了动摇诗奈而说的。
『对的。说到底的话,这是因为三矢家无法让侍郎接受才会引起这件事。我们应该有好好地说服他的义务在。而且,这是为了我而做的事,所以我也有阻止他的责任在。这次的事态是因为我监督不足而引起的。我会好好地斥责侍郎,让他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
而是为了引出她刚才因为顾虑而无法说出的话。
『所以,请务必,只有这次宽大地处理侍郎的愚行!』
『小诗奈。你刚刚承认了对矢车同学的监督责任喔,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意思吗?』
深雪的声音、态度、眼神都十分温柔。
但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诗奈必须要使尽全身的力气。
『——我理解的』
『小泉美,你怎想?我认为交给小诗奈就好』
『这次我也觉得这样就好』
泉美笑着回答深雪。而这个笑容,比起和姐姐真由美,更像父亲弘一。
『非常谢谢!』
诗奈深深地低下头。她清楚地理解到泉美话中『这次』的言外之意。
达也一行四人站在了第一小体育馆前。
『术法的气息呢?』
『还继续着。我认为他就在这里面』
对着达也都询问,干比古清楚地回答。
『….达也你真是,不问我也知道吧?』
在那之后马上察觉到这件事。
『我不想无谓地使用力量』
但是,对于达也那有点自私的台词,干比古没有什么投诉。达也并不是因为懒惰才这样说,他拥有着理解这点的知识。
经常看着别人的人,也会被看。(?)即使不去引用什么哲学家的话,这点也是正确的。最少,被知觉系魔法所捕捉到魔法师,能够知觉上感觉到视线中的魔法力。
如果在技术上有着压倒性的差距,就能够在对方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监视,但不管是怎样的魔法,风险也不会是零。即使是达也的精灵之视也好,只要对方拥有相同的技术,就能够察觉到观测者的存在。
如果干比古能够辨识到对方,达也亦没有负上风险的必要。
『达也,你打算怎办?』
『就这样抓着他吗?』
穗香和雫也没有干比古那么清楚理解这件事,所以好象觉得只要当事人之间搞得清楚就没必要当成问题。两人就询问达也打算如何处理违反校规的人。——在这个场合,本来应该是身为风纪委员长的干比古负责询问,但他们也没清楚地意识到吧。
达也偷看了干比古一眼,而他本人好象也不在意。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而是简单地跟三人说明一下之后怎办。
——有谁在接近。
今天才刚入学到一高的新生,矢车侍郎把自己刚才还投向到学生会室的意识拉回自己身处的地方,第一小体育馆内。
(这个气息….两人,不对,三人吗?)
知觉系魔法只要不是把自己五感强化的类型,就不是更改个别情报体(Eidos),而是难以被他人察觉。但是,并不是完全不会留下痕迹。这点侍郎他就已经被教导过无数次了。
不使用魔法,只靠着捕捉气息,侍郎就推测有三个魔法师正在接近自己。两个是女性,并不是职员,是学生吧。那边就完全没有打算隐藏气息的打算。但是剩下的一人却巧妙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息。虽然不是隐藏气息而偷偷接近的感觉。给人的印象就是,并不是特意,而是自然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息。看来是相当的高手。说不定是职员。
自己使用的魔法是难以被他人察觉到的感知系魔法,并且是难以被探测器捕捉到的古式魔法,但如果是一高的职员可能就能够察觉到。侍郎这样想。正在接近的三人,是纯粹在巡逻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剔除了。
很遗憾的是,观察有没有威胁到诗奈的风险,这个目的没有达成。他的『顺风耳』到最终还是无法突破学生会室的结界。
魔法科高校只会使用现代魔法的术式,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侍郎在不情愿之下承认了。但是再把『耳朵』倾听下去也好,亦无法听到他们对诗奈说什么。侍郎还剩下搞清楚撤退时点的判断力。
——他认为自己就还有。
侍郎才不发一声的情况下,离开了自己隐藏的地方。当然,是三人接近的相反方向。沿着小体育馆的墙壁移动,一副不满足的脸尝试进入大路。
但是在他开始移动之后,马上就被截停下来了。
(什么!?)
勉强吞下惊愕的声音。但是那也毫无意义。
『你是新生吧?在这附近感觉到有人擅自使用魔法。我想询问一下事由,麻烦你跟我来一趟』
在这样碰到前也完全感觉不到气息的上级生。侍郎认得他的脸。即使不是他,也应该有很多新生知道他的脸和名字。
学生会委员。九校战的超级工程师。恒星炉实验的中心成员。还有,四叶家下届当主的婚约者。
(司波达也!)
侍郎最警戒的人。
他马上解开发圈。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
然后发动高速移动的古式魔法『韦駄天』,尝试逃离达也。
『给我等等』
尝试叫停侍郎,达也的声音并没有多激动。最少,没有能够停下尝试逃走的人的魄力。
侍郎会绊倒,是因为和声音同时发射过来的想子炮弹。
对抗魔法,术式解体。
这就和想子大炮一样。全身被强大的想子流吞噬,让发动中的魔法无效化,并且麻痹对象的肉体。
脚步不听话。身体的平衡也没办法维持。
插图3
侍郎的身体在倒下去的时候,勉强取回控制姿势的自由。多得这样才免得受伤,只是难堪地倒下而已。
(可恶,快动!)
侍郎在心中对自己的身体呼喝,尝试通过意识来取回控制。但为何自己手脚不受控制,他拥有理解原因的知识。所以才不会因为手脚的麻痹而陷入恐惧,而是感觉到强烈的焦虑。
电子信号通过神经来控制肌肉收缩。只要是人,还是魔法师也好,都会受此所限。但对侍郎这类人而言,这并不是所有。
让肌肉实行脑袋的命令。在通过神经传达命令的当中,有着微小的延迟存在。对日常生活完全不会有影响的零点数秒的延迟。这一瞬间,正常人是无法认识到的。
但是对于磨练到能够感知到这一瞬间的人而言,在命令和实行之间的时间差是十分难熬,让人觉得不自由的一瞬间。在极度的精神集中下被减慢的时间中,会尝到明明知道敌人在攻击,却因为意思和决定还没有到达手脚,而无法避开或是防御的挫败。不对,如果还能够咬紧牙关的话还好。在那一瞬间,也有可能会带来终结。
能够感觉到意思和行动之间的延迟的人,会尝试客服它,并且为了让自己更自由地行动而创造出新的技术。并不是通过神经信号对肌肉作出命令,而是通过祥子来对肉体直接传达意思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技术是一种无系统魔法,但能够修炼到的人不只限于魔法师。不管是怎样的技术,也有着才能主导的一面在,这份身体操作技术不能说是谁也能学得到。但是只要累积适当次序的修行,即使没有魔法的才能也能够获得。不知道这是无系统魔法,而当成是武术来使用的人也不少。
没有魔法的才能眷顾的侍郎,相对的对武术投入了很多心力。多得这样,这份技术也在很高等级下修得了。现在的话,尽管不使用魔法也能够追得上使用了自我加速魔法的魔法师的动作。
但这次却因此成为问题。因为经常用想子来控制身体,所以被达也的术式解体击中后,不单只是解除了高速移动的魔法,连控制肉体的指令也失去了。
(被抓起来?才不会让你这样做!)
倒下来的自己,对方则到达了只有一步的位置。正常而言这是绝对逃不掉的状况,侍郎也清楚这点。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
终于回复了指令,让双手拉起自己的头,寻找适当大小的石头。但在这个铺满了透水性弹性草地的空地,并没有侍郎所寻求的小石头。但他的眼找到了掉在路边的树枝。是因为什么而断掉了吧。树枝边稍微有点尖。
(好,就是那个)
侍郎把意识集中在树枝上。没有打算让他受重伤。只是轻轻地,刺一下他,然后趁他吓到的瞬间逃离现场。
但是,在侍郎的『力量』作用前,他就再次被想子的奔流吞噬了。
第二次的术式解体。
目标并不是『力量』目标的树枝,而是侍郎。
(你在开玩笑吧!?正常不会在这种状态还会再来一下吧….?)
终于快回复的肉体指令再次被麻痹,这份冲击让侍郎的意识模糊起来,慢慢地被黑暗吞噬。
『…达也你还是照样子那么不留情呢。有必要用第二次术式解体吗?』
从小体育馆绕过来再次会合的干比古,看到了倒在达也面前失去意识的侍郎后,笑着这样问。
『因为他有着蛮麻烦的能力在啊』
『能力?』
达也并不是用魔法,而是用能力来形容,让干比古感到疑惑。
但是达也并没有回答。
『虽然失去意识是意料之外…。看来是对想子的感受性真的很强吧』
『达也,不带他去保健室真的没问题吗?』
因为穗香的问题,干比古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侍郎的状态。
『如果是拥有很高想子感受性的话,达也这会不会有点糟糕?达也的术式解体原本就有着能够让人耳鸣的冲击在』
『不要说得我那么坏。我有调整过输出。嘛…不过这次可能真的没有留手』
『达也!?』
对着达也的自白,干比古焦虑地大叫。
相对的,达也毫不介意自己做过的事,仍然保持着冷静。
『现在看起来,比起是失去意识,不如说是睡着了吧。以防万一还是带他去保健室吧』
达也把侍郎的身体担起来。
失神和睡眠的不同一看就知道吧,没有人吐槽这点。
在侍郎打开双眼的同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的脸。
『侍郎!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那又哭又笑的表情中,看到了不安。
『…诗奈,我没事』
搞不清楚状况,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也不记得,但侍郎先为了表示出自己没事而尝试坐起来。他认为消除诗奈的不安是最优先的。
『身体有哪里会疼吗?眼睛看得清楚吗?能够清楚听到我的声音吗?』
『我没有哪里痛,眼睛和耳朵也正常』
听到侍郎的回答,诗奈稍微松了一口气了。——对,稍微。她的心中仍然还有不安,不如说是担心,侍郎看得出。
『太好了。那么…』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从诗奈那里感觉到一股压力。侍郎背上渗出冷汗,然后等候自己的青梅竹马说出下一句。
『侍郎,你不能躲开哦』
侍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办法理解为何对方这样说,话语的内容和诗奈的人格不符,脑袋有点追不上。
接下来诗奈的行动,完全是不顾侍郎的困惑。
右手挥过去,打了侍郎一把。
侍郎的脸蛋大声地响了一下。
侍郎看得到诗奈的动作,技术上也能够躲得到。应该说,小菜一碟。但说到底,他脑袋中根本就没有躲避的选项存在。
『为什么….?』
诗奈的双眼流出了眼泪。
对着现在也快要哭出来的诗奈,侍郎困惑地询问。
『….为什么你要做出偷听这种愚蠢行为?』
诗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回去。
当中那颤抖的声音,令侍郎无言了。
『我,看起来有那么不可靠吗….?』
『诗奈….』
侍郎无法回答『是』或是『不是』。并不是可不可靠的问题,他只是想除去诗奈身边的危险。但是说出真心的话,诗奈肯定会表示肯定吧。但实际上,如果诗奈否定的话,侍郎就会失去待在她身边的理由。
诗奈含着泪看着陷入了沉默的青梅竹马。
『侍郎』
稍微有点寂寞,怪责的声音。不只是完全不装做,如果是年轻的男生的话,肯定会被刺激到罪恶感吧。当然侍郎心中也十分动摇。但他会保持沉默,并不是因为尊严什么,而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对方的诗奈,和转移视线的侍郎。
先投降的——不如说,耐不住的——是诗奈。
『….我呢,和会长约好了。侍郎你的事我要负上责任』
这一句话,却戏剧性地充满效果。
『什!?』
以慌张的脸,侍郎和诗奈四目相对。
『为什么会变成诗奈的责任!?』
『侍郎你才是,为什么那么慌张?』
侍郎再次无语了。但是这次没有转移视线。
『我负责有什么麻烦吗?』
『那是….』
『不能让我负上责任,你是有自觉自己做了如此恶劣的事吧!?』
没有任何借口。诗奈的指责直接对准了重点。
『擅自使用魔法去偷听学生会,本来的话是要退学喔?我不希望侍郎你变成这样!』
『….我知道的。对不起』
侍郎能够做的,就只能够这样说然后低头。
他知道自己为何被取消了诗奈的护卫工作。即使感情上无法接受,理性上也能够理解。
他那为了保障诗奈安全而采取的行动,实际上也只是自我满足而已。侍郎是自觉着的。但如果这样的任性会为诗奈带来麻烦,就不同了。自己成为诗奈的危害,这才是真正的本末颠倒。
『我啊….应该依照你老爸说那样,和你保持距离比较好吗?』
痛苦地,侍郎这样问。如果能够做到,他也不会如此烦恼。
但是如果是被诗奈拒绝的话,就能够下定决心。这时候的侍郎,这样想着。
『已经晚了哦』
但是诗奈的回答,却是完全意料之外的。
『晚了….?』
『刚才也说了啊?我和司波会长约定好了。侍郎的事,我会负上责任』
这次的事全是自己的错,侍郎也很清楚。但是这样不能用一句『是这样啊』就结束。
『我没有拜托你这样做啊!』
『我也没有被拜托啊!』
虽然侍郎只是反射性地怒吼,但却被自己更强的怒吼击退了。
『但是没办法!』
另一方,诗奈却越来越激动。
『如果我不这样说的话,侍郎就会在入学第一天开始就留家反省啊!』
对着诗奈那悲观的话,侍郎什么也说不出了。
『我变成了监督侍郎的立场了!侍郎做了什么坏事的话,我就必须要负上责任!所以像是今天那样的蠢事就不要再做了!知道了吗!?』
『啊,好的』
对着意想不到的语气,侍郎表示了服从。
『——嗯。那么,回去吧?』
另一方,诗奈把想说的话全部喊出来了吧。像是摆脱了般,对侍郎露出了平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