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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四章 新的威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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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体不断冒出黑色的火焰,所以难以辨识,不过那个禊看起来似乎全身痉挛。

就在它持续挣扎的时候,一名魔导机士出现,给予无法动弹的禊最后一击。

受到致命一击的禊紧接着慢慢化为煤灰,魔导机士看了,一脸莫名地侧耳倾听康雄的凭吊之歌几秒,接着又跳往别处寻找其他的禊了。

「难道他阻止了禊的行动?」

「一定是这样。因为阿康在日本也做过一样的事。」

「他、他做了这么不得了的事,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凭普通的魔力可办不到这种事耶!」

「他本人好像也不清楚。教阿康使用魔法的魔导机士也觉得很神奇。」

「这就是……血脉相连吗?」

「我觉得不是。这么讲可能不太好,可是阿康、叔叔、阿姨,他们都是普通人啊。」

「那是就日本而言吧?不管是英雄还是圆香……」

「就算这样,还是没有关系。阿康就是阿康。再说了,叔叔和阿姨擅长的事情,阿康完全做不到喔。所以一定跟血缘没有关系。」

「但是这么一来,就不能解释他为什么有这么惊人的举动了……」

「我刚才不是也说过了吗?原委和内情都放到以后再说就好了。不过如果凯特丽娜小姐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那我倒是知道一个大概的理由。」

「是什么?」

翔子回头看了一眼歌声回荡的广播室,开心地说道:

「因为阿康他很温柔,很喜欢唱歌,而且脚踏实地一路努力过来了。我想原因就是这些吧。」

「呃……」

凯特丽娜瞬间就像被泼了一桶冷水,她回头看了广播室一回,接着叹气。

「我想确认一件事,你们是情侣这件事……」

「是假的喔。不过,我倒是还在等他的回答。」

「……真是个过分的男人。」

「就是说嘛。」

这时候,她们两人发现从这座塔的窗户已经几乎看不见有任何煤灰之柱了。

这代表出现在市内的禊已经全被打倒,并且凭吊完毕了吧。

「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一声?」

「也对。感觉做这种事应该很耗费体力……」

她们为了把外头的状况告诉康雄和费格莱德,转头背对窗户。事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咦?」

「奇怪?」

塔内突然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简直就像有某种东西挡住太阳一样。

当翔子和凯特丽娜回头时,看见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一抹昏暗的血红色随着爆炸声在窗外扩散。

根本不可能在一瞬之间搞懂那是什么东西。

有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物出现在眼前了──唯有这件事,翔子和凯特丽娜都很清楚。

在实行这个计划之前,康雄说过这么一席话。

假设勾结贝缇莉彩•海拉的人已经侵入加兹共和国的中枢,那对方一定轻轻松松就能追查到使用这个广播设备播放凭吊之歌阻止禊的人在哪里。

说不定会派刺客过来妨碍凭吊之歌。

所以他要费格莱德、翔子还有凯特丽娜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可是──

根本没有人想到派过来的会是这种东西。

「费格莱德先生!请把阿康──!」

翔子发出尖叫声,几乎同一时间,这个广播室所在的观景塔被巨大的力量拦腰折断。

※

翔子能抱着凯特丽娜从窗户往外跳,只能说是一场奇迹。

这股禊的黑色火焰从刚来到安特•朗德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拯救陷入危机之中的翔子。

只要眼睛、手腕、脚踝、腰际环绕着火焰,翔子就能获得超乎常人的力量。可是翔子从没有过格斗和战斗经验,就算拥有超乎常人的腕力和体力,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动作。

「那、那个是……什么……!」

翔子抱着凯特丽娜,茫然地呢喃着。

因为眼前的物体实在太过巨大。

它与设有广播室的观景台身高几乎相等。

还有一把长度大于身高,让人丧失丈量意愿的长枪。

以及踏平都市,使之化为瓦砾的四只脚。

那和翔子所知的任何一种生物都没有共通点,难道也是死者化成的禊吗?

如果它是禊,那原本会是什么样的生物呢?

只用一枪就把粗估有五十公尺高的观景塔打断,还有一脚踏平一个街区的黑色火焰。

这个只能用半人马型的怪兽来形容的禊,绝对不是人类可以用肉身抵挡的存在。

「阿康!费格莱德先生!」

翔子发出近乎尖叫的嘶吼,但周围充斥着瓦砾崩毁的声音,完全抵达不了原先是高塔的场所。

如果这个禊和人类型态的禊一样,是冲破地面才出现的话,那它光是现身,就已经带来了多少灾害呢?

「对、对了,萤、萤之家……!」

凯特丽娜被乱了手脚的翔子扛在身上,低声开口:

「勉强在那家伙脚边以外的地区……但它的身体这么巨大,只离一两个街区恐怕没什么意义……真不敢相信,那家伙……」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英雄圣剑川就是在它和英雄等人战斗结束后产生的东西。」

先前觉得蠢毙的名字却无法在这种时候达到缓和气氛的功用。

「它是恶魔将军巴洛尔。是在魔王柯尔战役中,杀了最多人类的其中一个恶魔……天啊……全世界的恐惧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成真……」

自从禊出现以来,全世界观测到的禊几乎都是人类的型态,只有少部分是动物。这是所有人都共有的情报。

自从托尔杰索出身的军人证实禊拥有与死者相同的能力和特征后,所有人的确都开始担心过去在魔王柯尔战役时的恶魔会不会也化成为禊复苏。

但看看这个恶魔巴洛尔•禊的姿态,以首例来说也未免太具威胁性了。

只要让它在这里肆无忌惮闹上一个小时,盖尔戴特就会夷为平地了吧。

不管过去的战斗光景如何,如果勇者英雄昔日和巴洛尔战斗的结果,就是产生英雄圣剑川,那一定是一场给周遭带来惊人灾害的激战。

连全盛时期的勇者英雄都陷入苦战的对手,就算如今成了禊,又该怎么打倒它呢?

「我看……可能……没救了……」

从它出现的时机来看,应该也听到了康雄的凭吊之歌。

但就翔子观察的结果,巴洛尔•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受到凭吊之歌的影响。

难道它对凭吊之歌或圣属性之人的免疫力是人型的禊所无法比拟的吗?

无论如何,它都不是现在的翔子能主动招惹的对手。

不过……

「……啊。」

这是一场狠心神明的恶作剧吗?又或者是必然呢?

翔子和巴洛尔•禊对上了视线。

一切并非偶然或错觉。

巴洛尔•禊那双比人类身高还高的赤红双眼正笔直盯着翔子。

而且恶魔手上那把巨大的长枪也对着翔子笔直挥过去。

那是一连串缓慢到极点的动作。但绝对无法逃离。

禊的火焰明明已经出现,翔子却因为恐惧,导致双脚僵硬得无法动弹。

她连大叫的时间也没有,长枪就这么来到眼前,将她的视野盖得一片漆黑。

「……?」

然而──

「呜哇……?」

破坏、冲击还有死亡都没有发生,只有吹动身体的强风还有瓦砾堆的灰尘在身边舞动。

「翔、翔子……」

因为凯特丽娜这道声音,翔子这才睁开闭上的眼睛。

「噫!」

黑色长枪宽如大楼,尖端就这么停在眼前,翔子和站在长枪另一侧的巴洛尔•禊对上眼了。

翔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不知道,但这份直觉是来自翔子,还是潜藏在她体内的禊呢?

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偶然。

萤之家那个手持长剑的禊也是这样。

禊不知道为什么,都无法攻击翔子。

「可不可以别把我当成同伴啊!」

没有别的理由了。

凯莉院长是如此,就连许多身在盖尔戴特的人都正遭受禊的攻击。

在这些人当中,只有翔子不会被攻击的理由,按照常理思考只有一个可能。

因为翔子就是真面目还有用途都不明的「门闩」。

「不过这个很管用!」

「翔子?」

翔子把凯特丽娜放在地上,握紧拳头声明:

「凯特丽娜小姐,请你带着萤之家的人去避难。我去救阿康!」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傻话?就算你在这种状况下跳到这家伙眼前,也无能为力啊!」

「我可以!你也看到了吧!禊不会攻击我!它身材这么高大,却小心翼翼地对待我耶!这个特性绝对可以利用!」

「可、可是……」

「我要去它的脚边乱闹,让它觉得乱动就会踩到我,这么一来它就不会乱动,也不会攻击有我在的地方!这样我就可以在敌人眼前轻轻松松救出阿康了!」

翔子一边大吼,一边感觉到自己双脚的黑色火焰又涨大了一圈。

「只要是能用的东西,我什么都会用!就算是禊也一样!」

「等一下!给我等一下!」

「我不等!已经没有时间……」

「不是啦!就算你不会被禊攻击,崩塌的瓦砾和火灾的火也很危险!要去的话──」

凯特丽娜半放弃般地双手交叉在胸前说:

「就做好最基本的准备再去!」

※

「呜……」

「你……醒了吗……唔呜……太好了……」

「啊……费格莱德先生?」

在一片模糊的视野中,康雄只听得见费格莱德的声音,他于是拚命撑起无力的身体。

在一片尘埃之中,他最后终于在稍远的瓦砾下看见倒卧在那里的费格莱德。康雄很想立刻飞奔过去,无奈他做不到。

正当他想站起来时,右脚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在哀号的同时又倒在地上。

「怎、怎么……」

「观景塔……倒了……在下本想……尽力救你……却……失败了……」

「费格莱德先……」

康雄连自己的右脚为何发出疼痛都不知道,就这么顺着费格莱德出声的方向看去,接着一阵错愕。

一块沾满鲜血的木材贯穿了费格莱德的腹部。

不知道是被爆炸破坏的瓦砾贯穿,还是有其他原因,总之满身是血的费格莱德已经很明显无力动弹。

「请、请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帮你……!」

不过康雄有治愈魔法的力量。

只要没有失血过多,应该不至于会丧命。

他本来这么想。

「唔啊……呜!可恶!」

但仔细一看,他的右脚踝却往绝对不可能的方向弯曲。

当康雄目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突然感到一股难保不会让人失去意识的痛楚。

这下子根本不是替费格莱德治疗的时候了。

要是不先治疗自己,他也无法跨过具有高低差的瓦砾堆,抵达费格莱德身边。

不过此时康雄又注意到另一件事。

周围莫名昏暗。

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中午的太阳。

康雄将视线别开不断发出剧痛的右脚看向天空,接着倒抽了一口气。

「什……」

怪兽。

这是首先略过脑袋的词语。

那东西那么巨大,行动却充满生命。

光是这样,康雄全身便被恐惧支配。

太离谱了。

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

而且这黑色火焰,那双血红赤瞳。

这家伙是禊吗?

「似乎就是这家伙……破坏了观景塔……哈哈……别开玩笑了……这种怪物该怎么……」

费格莱德的声音当中已经没了生命力。

他也同样觉得绝望。

只要这个睥睨他们的禊心血来潮踏出一步,他们两个就会当场被踩死吧。

但他们却无法逃离这个地方。

更别说此刻又出现了某种将他们两人的视野封闭在黑暗当中的东西。

「是长枪……吗?」

康雄身在巨大禊的脚边,因此没能立刻看出来这家伙其实拿着武器。

看见那把武器夸张的长度,康雄直觉想到某件事。

真正辟出英雄圣剑川的家伙──就是它。

「……别闹了。」

这种时候脑袋还做出这种无聊的推理,康雄不禁觉得奇怪好笑。

巨大的物体擡起它的脚,宛如要覆盖住康雄和费格莱德。

但是他们连一步也动不了,只能挣扎。

死亡的恐惧就摆在眼前,康雄却被这副过于不真实的光景麻痹了感官。他并没有感觉到那次在所泽就快被禊和威廉杀掉时的恐惧。

现在他不能使用父亲的圣剑召唤,没有人会过来拯救他们。

「别闹了……」

这一刻他说出的这句话,将会成为康雄最后的话语。

「吾为……滋润开放之地大地之人。」

原本是如此。

「生长吧,新芽!蔓延吧,融雪!苏醒吧,沉眠于严冬的生命!水之圣弓,波摩纳!回应吾之声,显现于此!」

没有冲击传来,只有万丈的光芒划破空中。

耀眼灼人的光线让康雄忍不住闭上眼睛,当他马上又睁开时──

「呜哇……噗!」

宛如细雨的水珠喷在脸上,康雄不禁发出呻吟。

同时,现场发出一道巨大物体倒地的声音,原本已经来到眼前的巨大身体竟大大倾倒在瓦砾堆上。

「什……」

连已经有了觉悟的费格莱德也一脸呆滞,他们两人一同望向天空。

由于巨大物体已经倾倒,让他们得以重见天日。此时有个黑点从太阳之中急速降落到康雄身边。

和巨大的禊相比,对方显得无比娇小。但那人带着能让人明确感受到生命力的声音出现在现场。

被死亡支配的残破城镇里,出现一抹耀眼的金发。

那人双手拿着一把光看就能感受到惊人生命力和魔力的神圣弓弩。

更令人心安的是,那道已经在这几个月听惯的凛然声调。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康雄看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鲜花发饰,一脸不敢置信地叫出那个名字:

「蒂雅娜……?」

「是的!」

是蒂雅娜。

穿着康雄已经见惯的雷斯提利亚魔导机士兵装的蒂雅妮丝•克罗尼就站在这里。

但是她手上拿的并不是卡斯托尔和波鲁克斯这两把雷斯提利亚骑士团的制式武机。

而是一把看似直接用花木做成的弓箭,康雄从没见过那把武器。

「这天终于到来了。恶魔将军巴洛尔……魔王柯尔军的恶魔化为禊的这一天!」

「蒂雅娜……你到底……为什么……」

「有话待会儿再说。康雄,我

来帮你争取时间。请你治好自己的脚,然后去帮那位加兹的魔导机士。」

「太、太乱来了。那种对手怎么可能一个人……」

不管蒂雅娜再怎么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那也只是和康雄做比较。

面对现在这种状况,不只费格莱德,就连加兹的魔导机士也完全无法对它做出攻击。康雄实在不觉得单枪匹马攻击能奈它几何。

但是蒂雅娜的眼里没有一丝迷惘。

「但我必须行动。因为我也是……我也是盖世英雄的女儿啊!」

「蒂雅娜!唔哇!」

蒂雅娜拉紧并未上箭的弓弩,随着一声巨响往上跳跃。

此时一把巨大的长枪来到她的眼前。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蒂雅娜发出就连身在地面的康雄也被震慑的气势,那把没有箭矢的弓随之射出一股惊人的魔力,正好直接命中挥舞过来的长枪,连那个大块头也一起压制了回去。

「还没完呢!」

武器被弹开后,巴洛尔•禊的肩膀大开,蒂雅娜于是连续射出光之箭。

巴洛尔•禊发出一道令人想吐的声音威吓蒂雅娜,但它似乎已经无力抵抗不断射向自己的箭矢,没有继续挥舞那把枪。

但禊的真本事是夺取生物心脏的力量。

那双直径轻轻松松就凌驾蒂雅娜身高的不祥赤瞳中,发出一道笔直的红光,直接射向在空中被飞翔惯性困住的蒂雅娜。

「蒂雅娜!」

过去曾经见过一个可怕的敌人使出这股力量的康雄发出大叫,但现在这个时间点恐怕已经不可能闪避了。

不过奇迹引进了另一股力量。

「别再给我乱动了啊啊啊啊啊!」

一颗巨大的子弹飞过来,介入蒂雅娜和巴洛尔•禊之间。

为了保护蒂雅娜不受红光攻击而飞过来的,是鳞龙以及抓着鳞龙身体的翔子。

「翔子?危险啊!」

当蒂雅娜发现翔子时,红光已经来到眼前。

蒂雅娜顿时背脊发出一阵冷颤,以为这下子所有人都会被红光吞没。

「…………!」

巴洛尔•禊发出仰天长啸并闭上双眼,红光在抵达鳞龙和翔子之前,就这么在空中消散。

「蒂雅娜小姐禊不会攻击我所以你别管我如果你要做什么就快趁现在!」

翔子从鳞龙背上一口气喊出这句话,然后顺着飞翔的力道,通过蒂雅娜面前。

鳞龙的背上除了翔子似乎还坐着一个人,但现在实在没有闲暇确认这件事了。

蒂雅娜不可能放过敌人闭着眼睛,长枪也举在半空中的这个瞬间。

蒂雅娜将会确实利用翔子赌上性命制造的这个空隙。

巴洛尔•禊在空中翻了个身,也缓慢地想尽办法重新调整姿势。但蒂雅娜在它面前将所有的魔力注入弓内,然后──

「飞出去吧!」

直接射入身体失衡的巴洛尔•禊的胸口正中央。

「唔!」

在巨响和狂风的影响下,康雄的身体瞬间腾空,让他因此发出低吟。当他下一秒睁开眼睛时,比巴洛尔•禊本身还要难以置信的光景就这么映入眼帘。

「咦咦咦!」

连观景塔也比不上的巨大身体竟被刮到半空中。

蒂雅娜所射出的光之箭的冲击,轰飞那巨大身躯,往遥远市镇壁外的平原飞去。

「康雄!趁现在快疗伤!」

「啊,好……!」

蒂雅娜对着一愣一愣仰望这一切的康雄丢下这句话,自己也追着那个被刮走的禊飞出去。

面对这个让康雄尝到不曾遇过的无力与绝望的巨型禊,蒂雅娜竟能轻轻松松将其打飞到市镇壁之外。没见到面的这短短两天内,蒂雅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痛!」

抱着这个疑问的同时,声明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突然支配全身,断掉的脚又开始倾诉那份痛楚。

「可恶……这跟肚子被开一个洞……又是不一样的痛了。呀啊啊啊啊!」

他想尽办法扳正脚的方向,并使用治愈魔法,用不了一分钟的时间,他的脚总算是恢复原状了。

「呜唔……」

过度连续使用凭吊之歌和治疗魔法了,就算他再厉害,魔力也快用尽,因而引发晕眩。

但是费格莱德人就在那里,已经奄奄一息。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身为加兹共和国魔导机士的他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为了萤之家那些担心他的人,也就是凯莉院长还有那些孩子们,康雄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这种地方。

「你、你还活着吗?」

「……勉强活着……康雄,刚才那是……」

「啊,刚才那是……噢!」

当康雄正要回答脸色意外不算差的费格莱德时,远方突然传来朦胧巨响。

他反射性朝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那个禊的巨大左臂正好断裂,掉在英雄圣剑川旁。

「哈哈……我也吓了一跳。老实说我也搞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想她一定是……」

那句和召唤风之圣剑路特伯格、焰之圣杖玛烙时相同的咏唱。

「那个女孩……说不定才是真正应该站在现代安特•朗德的勇者。只不过……说句实话……」

剑圣亚雷克榭•克罗尼还有大魔导士艾莉吉娜•拉达加斯特的女儿──蒂雅妮丝。

若论血缘与才能,她才是剑崎康雄这种人完全比不上的纯种良驹。

虽然康雄不清楚理由和内情,但蒂雅娜一定是得到与圣剑并驾齐驱的力量了。

「我这种人可能没资格说三道四,但我有点担心她。」

鳞龙来不及在落地之前紧急煞车,在通过蒂雅娜面前后,就维持着相同的速度着地,跌在残破的街道上。

「呀啊啊!」

「唔哇……天啊啊!」

凯特丽娜整个人被抛到半空中,幸好身上依附着禊之火的翔子接住了她。两人听着背后的鳞龙盛大搞破坏的声音,总算毫发无伤地平安落地。

「我、我、我还以为死定了!」

「这、这、这是我要说的话!」

双方瘫倒在地上,还不忘互相叫嚣。

「凯特丽娜小姐!阿康和费格莱德先生还活着喔!我们快点回去!」

「你先等一下!你想丢着鳞龙这样不管吗?」

翔子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可怜的鳞龙整个背部都埋在崩塌的瓦砾堆里不断挣扎。

看起来应该没有严重的外伤,但似乎无法马上折回天空了。

「而且那个禊已经离开城镇了!就算着急,我们也没有治疗他们的手段。多亏那个魔导机士,他们已经脱离马上没命的危机了!翔子!你自己也已经消耗太多体力了,这时候更要冷静啊!」

因为凯特丽娜的这声叱责,翔子做了一次深呼吸,这才好不容易把躁动的心给冷静下来。

就在这个瞬间,远方传来一阵某种质量巨大的东西落下的震动,翔子于是往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巴洛尔•禊正好被打飞到森林的边界上。

「蒂雅娜小姐好厉害……可是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翔子并未直接看过蒂雅娜的战斗能力,根据康雄和哈利雅的说词,她压倒性地比平均能力还优秀,但也不是拥有极端突出的战斗能力。

而且就连不谙安特•朗德军事内情的翔子都看得出来,普通的力量才不可能把巴洛尔•禊给打飞到市镇壁外头。

此外凭空突然出现在康雄所在之处这点更是令人费解。

但翔子这道疑问却立即从旁得到了解答。

「就像你们对我有戒心一样,我也很害怕引介你们。尤其是在我知道康雄是英雄的儿子之后。所以我昨晚就和他们取得联系了。」

「联系是……啊!」

翔子赫然想起凯特丽娜在萤之家的门口说过,她联系上某个地方了。

「我跟她说:『我捡到一个跟英雄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子,跟你们有关系吗?』结果她慌张得要命。别看我这样,我既是个有名的画家,和救世英雄们往来的时间也不算短喔。」

凯特丽娜指着贯穿巴洛尔•禊的光芒说:

「那道光是水之圣弓波摩纳。是大魔导士艾莉吉娜•拉达加斯特和魔王柯

尔战斗时使用的弓。可是我刚才远远看,使弓的人好像不是她……」

「她是那位艾莉吉娜的女儿喔。她叫蒂雅娜。」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替你们的牵线的人果然是雷斯提利亚。」

「……啊。」

「事到如今也不用慌慌张张隐瞒了。应该是途中出了什么问题,让本来预计私下来访的你们掉到加兹共和国了吧?依我看,是那个艾莉洁的女儿把你们召唤过来的。对吧?」

「……这、这个……」

「好啦,这方面的事情,我就等那孩子打倒巴洛尔的禊之后再问她吧。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去避难。翔子,麻烦你先看看四周。可能还有会误会你的魔导机士和没能被凭吊走的禊。」

这时候翔子和凯特丽娜的身后传来一道动物的鸣叫声。

终于摆脱瓦砾堆的鳞龙俯视着她们两个人,似乎想抱怨些什么。

凯特丽娜只好从怀里拿出笛子,一边不断吹出笛音安抚,一边对翔子说:

「这孩子果然没办法马上飞。这里离萤之家不远,我们去把凯莉院长他们送到能获得魔导机士保护的地方吧。之后再去找康雄和费格莱德少尉。我们就相信康雄的治愈能力吧。可以吗?」

「……好,我知道了。」

其实说真的,她现在就想赶快过去帮助康雄。

但是她也确实不能放着萤之家的人们不管。

「反正我也想再习惯一下。」

借由禊的火焰提高体能的现象尚未中断,翔子感觉得到她越是使用这股力量,就越能延长使用时间。

一想到街上可能还会出现人型的禊,她就想赶快试试看这股力量究竟能用到什么地步。

「啊……我居然也上瘾了……」

难道自己其实是个好战的人吗?

现在明明是人命关天的紧急事态,她却觉得这样莫名诡谲,不禁笑了出来。

「不知道带刀同学和凯特丽娜小姐有没有事?她们刚才飞得那么快。」

「很难说……在下从来不知道鳞龙能飞得那么快,所以不敢确定……」

康雄拔除刺穿费格莱德腹部的木材后,压着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想尽办法替他治疗。

不过不愧是受过锻炼的魔导机士,体力很充足。康雄能从手上感受到费格莱德的生命力,在在诉说着他已经脱离险境。

「差不多可以了吗……我快吐了……」

「啊!」

当康雄一判断费格莱德已经脱离险境,瞬间突然有股惊人的倦怠感袭向全身。

费格莱德急忙伸手搀扶就快倒下的康雄。

「……非常谢谢你。在下居然被勇者英雄的公子所救……这将会是在下一生的荣耀……」

「哈哈,在崩塌的塔中救了我的人不就是你吗?要引以为豪的话,请换成这件事吧……」

「不。因为在下到头来还是没能救你逃离那个禊的威胁。一定有很多人牺牲了吧……身为一个魔导机士,在下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康雄知道自己无法轻率安慰他「没那回事」,想必费格莱德也不希望听见那句话吧。

「而且实际上拯救你的人……」

费格莱德一边扶着康雄站起,一边遥望市镇壁远方的光芒。

「是那位美丽的魔导机士。」

「那个,费格莱德先生……」

「请叫我费格。」

「……费格先生,可以麻烦你带我到她……到蒂雅娜身边吗?战斗……一定就要结束了。」

※

从母亲手上继承的水之圣弓波摩纳,能增幅蒂雅娜的魔力,是一般武机的好几倍。这个空有巨大体型的禊受到攻击,身体正逐渐消灭。

但是蒂雅娜的身体已经开始跟不上圣弓消耗的魔力总量了。

「我……还不够强悍!」

蒂雅娜一边想着这两天的事,一边射出波摩纳的光之箭。

「不管是心、身体,还是魔导!」

这几乎可说是迁怒了。

「身为一个魔导机士,身为一个人……我这样……根本保护不了重要的人!」

每当蒂雅娜射出光之箭,巴洛尔•禊的身体和火焰就会跟着削减。最后那把长枪终于落在地上,消失无踪。

「如果我……如果我们不变得更强一点……根本守护不了安特•朗德……」

蒂雅娜露出狰狞的眼神,笔直盯着巴洛尔•禊那双巨大的赤瞳。

「也守护不了康雄的故乡!」

从地上窜出的流星贯穿巴洛尔•禊的头部,它那巨大的身体终于完全躺在平原上了。

「呼……呼……呼……」

蒂雅娜一面吐出紊乱的气息,一面缓缓降落在巴洛尔•禊的身旁,一面以充满忌讳的眼神望着那巨大的禊之尸骸。

「都已经死了……依然想着危害众人才甘心的你们……究竟从何而来……?」

「唔……咕啊啊啊……」

过去身为恶魔将军的禊如今开口涌现的,只有异臭和呻吟。

「唔……」

蒂雅娜闻到那股死亡的恶臭不禁皱眉,但看着那双逐渐失去光辉的赤瞳,她脸上的表情又因为悲伤而扭曲。

「为什么?到底是谁做出这种……」

就算它是只出现在传说故事当中、理应灭亡的旧时代恶魔,也不可能死了之后还期望新的死亡。

禊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对生命做出如此残酷的行为?

又是谁做的?

「若要回答这些问题,恐怕得花上一段时间。」

「唔!」

完全是一瞬之间。

巴洛尔•禊、天空、大地、河川、森林、都市,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变成黑白双色。

当蒂雅娜看见突然出现在巴洛尔•禊的脸与自己之间的男人,她的脸立刻因为怒气而扭曲,并重新架好波摩纳瞄准。

「哎呀!拜托别用那个攻击。双胞剑是不痛不痒,不过波摩纳却会痛啊。」

沾满煤灰的衬衫,系着吊带的裤子,黑色的鸭舌帽。

还有手上提着手提油灯。

「威廉•巴雷格…………!」

拥有存在于禊之焰深处的不祥血红左眼,可说是具体呈现死亡的男人。蒂雅娜喊出他的名字。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只袭击康雄跟和香,还让禊附在翔子身上……盖尔戴特的这场骚动也是你做的好事吗!」

「嗯,我想你应该不相信,不过我在这里声明,这次的事还有翔子•带刀的事都与我无关。对你们来说,贝缇莉彩•海拉才是坏人。教唆哈利雅•威列格的人可是她喔。」

「……贝缇莉彩•海拉……」

蒂雅娜此时感受到这名素未谋面之人深不可测的恶意,身体忍不住发出颤抖。

「我猜这次袭击盖尔戴特的禊当中,应该有那群人吧?就是拿着叫什么席尼斯塔那种武机的前雷斯提利亚魔导机士……哇啊!」

蒂雅娜并未发出警告,直接射出波摩纳的光之箭。

威廉在惊讶之余闪避,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胸膛。

「拜托你别做这么可怕的事嘛。我不是说那个会痛吗?」

「如果现在当场杀死你可以守护世界和平,那我不会犹豫!」

「生了一副标致的脸蛋,说话却是个独当一面的军人。嗯,克罗尼和拉达加斯特的血脉就得如此。而且你才刚接收波摩纳,就能使用到这种程度。我看你们其实根本不用寻求剑崎家的帮助吧?」

「……打从一开始就该这么做。但是如今已经太迟了。而且……就算我们没有求助勇者英雄,你们一定也已经出手危害剑崎家的人们了吧?」

「嗯,的确是如此……呜喔!」

光之箭准确削过威廉的脸颊,他故意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才看向蒂雅娜。

「……下一箭就会射中你。把你所知的禊的事和你的目的都说出来。」

「其实打中也只是很痛,你想射就射,是无所谓啦……唉,算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透露一件事。这件事和翔子•带刀有关。」

「……?」

「其实我也是『门闩』。」

「什么?」

「可是贝缇莉彩•海拉抓不到我,所以她才会寻找除了我以外的『门闩』。我本身是不太在意这种事,可是以你们的伦理观念来说,要是『门闩』落

入她的手里,就不是一件好事。」

「『门闩』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说你就是『门闩』,难道你是人类吗?」

「『难道』这种说法还真是过分,但我不算是人类。其实那个女人有一点小误会。『门闩』的基本型态不用非得是个活人。有没有『看得见的眼睛』才是重点。」

说完,威廉擡起拿着手提油灯的手,指着自己的左眼。

「在我看来,翔子•带刀就是个普通的日本人。她只是运气不好,刚好和那个禊非常合拍。她会成为候补『门闩』真的纯属巧合。依附在她身上的禊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个体。但不管这件巧合有多稀罕,那个女人也不会毫不在意地放过捉来的『门闩』。你们可要加倍小心了。要是她在日本放出像巴洛尔这么强的禊,那才是不忍目睹的惨剧。」

「……唔……」

不论是安特•朗德还是日本,牺牲者的生命价值都相同。

但如果日本……说得更广泛一点,如果地球出现这么巨大的禊,后果将会如何?

问题不在于打倒就行了。

而是世界的风貌往后一定会产生变化。

康雄和翔子居住的那个和平的城镇、国家,将会产生改变。

「……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你这么跟我说也没用啊。以我的立场来说,我又不在乎哪个地方死了什么人。不过我讨厌贝缇莉彩这样为所欲为,而且我也希望剑崎家的人最后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所以我今天就先告辞了。要是在这里待太久,可能真的会被你宰了。」

「慢着!你还没说你的目的……!」

「你知道我的目的又能怎样?现在你手持波摩纳,我的确比之前还想将你揽为同伴,但你一定不要吧?」

蒂雅娜听不出威廉这句话到底是想挑拨还是想安抚人,因而觉得他的语气令人烦躁。不过她倒是感受到威廉话中的有股不自然感,于是皱起眉头。

「同伴?你是说同伴吗?」

「如果可能,我也想将康雄•剑崎还有和香•剑崎纳为同伴喔。康雄可厉害了。当然了,他在战斗方面可能一无是处,却可以利用广播设备,一个人净化所有盖尔戴特的禊。如果他拥有那股力量和一般的魔导机士战斗能力,那就无可挑剔了。」

威廉苦笑后,耸了耸肩,并重新戴好鸭舌帽,仰望漆黑的天空。

「哎呀,我是不是待太久啦?这次我真的要走了。麻烦帮我跟康雄还有艾莉吉娜•拉达加斯特问声好。」

蒂雅娜的回应是一枝光之箭。

「真是的,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却是个可怕的小姐。」

威廉没有躲避,而是以肉身承受光之箭的攻击。

刚才将巴洛尔•禊打得粉碎的光之箭也让威廉的身体像煤灰一样散落。

不对,那只是看起来已经粉碎罢了。

蒂雅娜反射性摆好架势。

煤灰不断卷动,变成一只宛如拥有自我意志的大蛇,在这个黑白的空间里发出低吟,并对蒂雅娜发动攻击。

「唔!可恶!」

蒂雅娜对着席卷而来的煤灰连续射出光之箭,却宛如射向雾霾一样,没有任何手感。

「啊……!」

这时候,一开始产生的煤灰碰到了蒂雅娜。

「呜……啊啊啊啊!」

感觉很冰冷,却非常炽热。

每一粒煤灰就像塞满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快感触一样,不断穿过蒂雅娜的身体。

蒂雅娜承受不了那股压力,狼狈地软脚瘫在地上。

「波摩纳的用户啊……若想知道勇者英雄的行踪,就去生命的界线寻找吧。」

蒂雅娜听见那些穿过身体、令人不快的煤灰发出声音。

「圣弓波摩纳、圣杖玛烙、圣剑路特伯格……救世英雄们的圣具都跟……有关……」

「什……什么东西……和什么……有关……?」

「就是。」

蒂雅娜无法理解那道声音。

不对,是她的本能拒绝理解。

「唔啊……!」

经过彷佛永恒的一瞬间后,围绕在身边的煤灰消失,黑与白的空间也同时开始崩毁。

最后只有蒂雅娜和巴洛尔•禊战斗产生的痕迹清楚残留在盖尔戴特的平原上而已。

「蒂雅娜!你没事吧!」

「……康雄……」

背后突然传来呼唤自己的声音,蒂雅娜只能瘫坐在地上,茫然地回过头。

康雄在一个加兹共和国魔导机士的搀扶下站在那里,忧心忡忡地看着蒂雅娜。

「威廉刚才是不是出现在这里了?」

「你都……看见了吗?」

「嗯。我看到一个和出现在所泽一样的黑色空间,而且又到处找不到你,我就猜你是不是被他抓进去了……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康雄看出蒂雅娜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蒂雅娜摇摇头,激励还残留着恶心触感的脚,努力站起身子。

「我没事……我们稍微说了几句话,但他没有加害于我。好像……已经走了。」

「这、这样啊……」

蒂雅娜在一瞬之间提高警戒,认为周围可能还有煤灰残留,但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巴洛尔的……那个巨大的禊消失了。难道是康雄送走了吗?」

「没有,我本来也想这么做,可是对它根本不管用。而且我很在意威廉的结界和你的安危,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

「它在我们眼前跟普通的禊一样,钻进地面消失了。如果那就是在魔王柯尔战役时大肆破坏的巴洛尔的禊,那么一想到未来还要与它战斗,就让人背脊发凉。」

「原来……是这样啊。」

站在康雄身旁的加兹共和国魔导机士这么告诉蒂雅娜,让她稍微低下头。

「话、话说回来了,你好厉害。居然能把那种大块头打得满地找牙……那个,我是第一次在这边看你战斗,难道你在这里战斗会比较灵活吗?」

康雄或许是顾虑到消沉的蒂雅娜,所以装出过度的开朗声调这么说着。

蒂雅娜低着头露出微笑,接着摇头否认。

「不,其实是发生了很多事。这短短的两天……有很多……这把圣弓波摩纳是家母持有的救世圣具,仅此一次特别借给我。因为以家母的立场,无法轻易前来加兹……不过……」

蒂雅娜擡起头来,笔直看着康雄。

「当凯特丽娜•尤斯特伦女士联系雷斯提利亚,说她收留了疑似康雄的人物时,我简直是坐立难安。加兹共和国过去是矿坑红髓玉涉入甚深的国家。一想到万一你和翔子出了什么事……我就……」

看见蒂雅娜的双眼泛出泪光,康雄就慌了阵脚。

「啊,呃,那个,这里好像也有很多内情喔。我们可能让你操心了,不过多亏那位凯特丽娜小姐,我和带刀同学都活蹦乱跳的。也多亏有费格莱德先生,我才没死。说来说去,都怪老爸在来这里的闸门塔里发光,一定是那个害的吧?反正不是你也不是雷斯提利亚的问题,你就……」

康雄的话语被突然打断,他的视野只有金色的发丝和花朵样式的发饰。

「太好了……真的……真的是康雄……你平安无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喔哇!」

「……哎呀哎呀。」

对方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正面扑上来,没了魔力和体力的康雄就这么往后跌倒。

由于脚下是草皮,费格莱德也就没有特别出手帮忙。蒂雅娜就这么趴在康雄身上开始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我……我……!」

「蒂、蒂雅娜!我、我好难受……」

「我真的担心死了,真的好害怕!一想到康雄要是因为我的过失而遭遇不测,我就好害怕……!」

「我都说了,那不是你害的,是老爸才对吧……!算、算我拜托你了,这样很丢脸,快放开我……」

「康雄~~……呜啊啊啊啊!」

「需要在下先回避吗?」

「你、你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更难为情……」

康雄既没那个胆子回抱蒂雅娜,也不可能拥有那种安抚一个担心自己担心到哭的女孩子的技术。正当他伸手想求助面带苦笑就要离开现场的费格莱德时,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有个奇妙的圆形生物拍着翅膀从空中降落。

那个毫无疑问是凯特丽娜操纵的鳞龙。

为什么鳞龙会飞过来还降

落在这个地方呢?

答案只有一个。

「蒂、蒂雅娜!拜托你冷静一点!我没事!可是再这样下去,搞不好就有事了……」

然而康雄的期望落空,鳞龙的动作意外顺畅,眼看就快落地了。

接着数秒后──

「……你们两个……在干嘛……」

翔子冰冷的赤瞳穿透禊的黑色火焰睥睨康雄,当他们眼神对上时──

「可能……已经没救了……」

在魔力枯竭的影响下,康雄似乎也跟着死了心,无力地瘫在地上。

幕间4

「啊……那个死家伙真的会一个星期就回来吗?」

「和香……你讲话怎么这么粗鲁……」

「一想到我在学校和补习班拚课业的时候,哥哥居然可以花别人的钱,而且还左拥右抱,享受异世界之旅,我的恨意和苦楚就停不下来。」

「左拥右抱……嗯~我是不否认。可是就算这样,我既不认为康雄能有什么作为,也不觉得他在享乐。」

「这我也知道,但能不能请你正常思考看看?」

「嗯?」

「出发之前不是有去翔子姊姊家打招呼吗?然后到了那边,理所当然会去跟蒂雅娜姊姊的妈妈见面吧?」

「照理来说是这样。」

「这样就完全得到父母公认了耶。是父母公认没错吧?那个废柴哥哥。那个废柴哥哥!」

「父母公认?公认又怎么了?为什么要说两遍?」

「蒂雅娜姊姊还有翔子姊姊都跟哥哥共有一个大秘密,是世界上只有三个人共享秘密的同伴对吧?」

「还有我、你、圆香和英雄。加上艾莉吉娜阁下和带刀父母就有十个人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是就会有一个人立旗吗!蒂雅娜姊姊本来就很宠哥哥了,翔子姊姊好像也莫名其妙对哥哥敞开心胸。」

「啊~……嗯~……」

「而且反正哥哥就是那副德性,他铁定会把所有旗给斩得一干二净回来!啊~气死人了!早知道会这样,我也自愿去当勇者就好了!」

「嗯……康雄……你回来之后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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