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Stage04 复仇剧与依代们完整的计划(2/2)
恭介随意地说道,并抓住身边的把手。
现在他们处于以时速200公里移动的「黄貂鱼」甲板上,那是为了固定住搭载着货柜的车轮的东西。
将其,毫不犹豫地拉开。
嘎砰!伴随着轰鸣声,有什么脱离了。货柜迅速地在甲板上滑动,没有人能够阻止,就这样以怒涛之势滑行并没入了海中。
那是「蚁冢」的机密服务器。
是实行计划绝对必要的,重要数据的结晶。
「什……」
「我从伊莎贝尔那接受的委托,只是将斑鲛库伊奈从无谓的复仇里解放出来而已,「Government」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蚁冢」?那种恶心的东西能击溃就击溃了吧。因为可以为了我们的目的而利用,才卖了「Government」个人情而已。」
「所以,伊莎贝尔我们没有为了「Government」说谎的理由。」
军服少女直直地盯住斑鲛库伊奈的脸,
「伊莎贝尔们一开始就是为了将你从那个恶魔那里救出来而超大碗奋战。」
叽叽叽。
变得像是坏掉的人偶一样的斑鲛库伊奈转向身旁的比恩德塔。
但服务生装的恶魔只是微笑着。
「怎么、回事。」
质问。
理所当然的言语。
「你!那家伙,纱友里所说的……!!」
「客人。」
即使真相暴露,比恩德塔依然眉头都不皱一下,摆出完美的商业微笑。
并且,不知何时,侍女服的薄手套像是被火烧一样融化了。
白色的指尖瞬间变成了炭黑色。
火伤碳化……并非如此。
噼哩噼哩!连左手的皮肤都翻了过来,将藏在里面的皮手套露了出来。发出粘质声音的皮手套与没有皮肤的手愈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手真正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
比恩德塔做出手枪的手势,将食指枪口指向委托人。
恶魔微笑着说道。
「现在是最有趣的时候,给我稍微闭嘴☆」
噶咕!!
仅一句话,斑鲛库伊奈全身硬直,接着四肢垂下放松了。
寄宿在眼瞳里的意识之光消逝,人类应有的表情也消失了。
简直就像一具被虎钳夹住手脚,被细线吊着的人偶一样。
树状的流程图,因为突发事态切换到了另一条在线。
变得更像是做戏,被束缚地更紧。
比恩德塔只想帮助别人复仇,满足自身的嗜虐心。她以各种嘴脸接近他人,煽动其复仇心,为其提供具体手段和机会,获得一切暴力的免罪符。
最为极致的、终极的捷径。
就是「少女操纵」。
操纵他人让其迎来破灭,只为满足自身欲望的存在……正可谓恶魔。
一边扯谎说自己只是听命行事,事实上却是坐在特等席上享受一切的邪恶。
「一开始。」
当初,恭介知道库伊奈是为了朋友开始实行复仇行动,但不知道是谁引诱她的。不过,无论她身边的是谁,危险度还是一样的。
原因是「少女操纵」。
在这个事件里,应该不存在操纵者和被操纵者。不是单行道也不是金字塔构造,在操纵他人的基础上期望着完美的主人,这是一个没有主也没有仆的麦比乌斯环。
「会变成这样都是被计划好的,这并不是其中一个预定。斑鲛库伊奈会得知真相也是注定的,为了让库伊奈和伊莎贝尔形成对立。」
「因为呀。」
比恩德塔,就像是曾几何时的「女王」一样嘻嘻笑着。
「她的复仇心有着保险设备。明明期望全世界葬身火海,但又挑三拣四这不行那不行,让条件变得严峻得不得了。那么,只要让她亲手越过那道禁忌,就无法停止复仇了。」
也就是说,让斑鲛库伊奈在复仇中亲手杀掉伊莎贝尔。
弄脏库伊奈的手。
恶魔将这剧情设置为最高潮后,组装了「少女操纵」这个道具。从复仇的最初阶段开始,就一直在复仇者的身旁笑
着。
将美味啃食殆尽,最后就连替罪羊少女也吞噬进肚。
恭介拔出背后的Blood sign。
「彻底疯了啊,你。」
「才这种程度?才这种程度就算!?对于近距离感受过女王的疯狂的我们来说,这只是小小的恶作剧而已!!」
「伊莎贝尔真的超大碗地火大起来了,爆血管(棒读)。」
「随你们的便。我就是为了我自己,帮顾客的复仇做到超出订单的范围。即使客人见到那惨状会嚎啕大哭决定去自杀,只要我开心就足够了。」
比恩德塔一边说着一边将双脚间的距离拉到与肩宽相等。
摇了摇尾巴,接着励起手榴弹哐当地从迷你裙底掉了出来。
「而且只要有「少女操纵」,召唤师和依代的合作在某种意义上比任何搭档都强,我为顾客计算的战斗进程是最厉害的。来吧,让我享受吧。混帐兔子,你估计就是这场复仇里最有嚼劲的肉了!!」
随着叫声。
咔!!爆炸声炸裂开来,周围一带再次展开了人工灵场。
4.
那个瞬间。
至今为止被迫忘却的剧痛一口气爆发了出来。
只有加害者与被害者、操纵者与被操纵者才能看到的、被红线和手掌般的虎钳钳住身体的斑鲛库伊奈,像程序的流程图一样以树状展开的指令图为基准,准确地动起了身子。
她一边动着一边呆然地眺望着外面的世界。
自己至今为止到底做了什么。
会抱有这一疑问,估计也是被这样指示的吧。不过,自己为何没有产生疑问呢。
恨一个人恨得想杀掉对方,在漫长的人生中会产生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不过,可是。
为什么会去真的杀人呢?
「少女操纵」这种东西,同龄少女最为厌恶的东西,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随意地使用呢。
仿佛就像。
身体并不是按照自己的意识行动,而是他人操纵着自己的手脚按自己的意识行动,但自己却没有去思考这一点。
到头来。
伊莎贝尔,不对,是川面纱友里。
为了她的复仇,对伤害她的人进行报复。明明自己只是希望如此而已,却为何沦落到必须与她对峙的地步呢。
(……我的、复仇?)
意识之所以还残留着,估计是因为比恩德塔进行了精密的调整吧。
这是为了让自己见证绝望,彻底地组写了公式的结果。
(把我心中的愿望,完成到超越订单的范围。这是指要杀掉纱友里吗……?)
明明想摇头否定,但已经做不到了。
明明自己没亲口说出,比恩德塔却将其认定为真心。虽然早已超越了界限,但库伊奈却要为了无谓的牺牲背负责任。
而相对的。
被人工灵场关押的召唤师和立于其身旁的金发少女。
两人如此放话道。
「别扯淡了。」
「嗯,伊莎贝尔是知道的。关于斑鲛库伊奈这个人,虽然只知道很少的一小碗,但她并没有期望着这种事!!」
那番话,打破了服务生装的恶魔的细语。
她的友人。
信念早已分道扬镳、与自己诀别的某人,继续说道。
「所以,请救救她!从那家伙的魔掌里救出伊莎贝尔的朋友!!」
「遵命,那是当然。我已经厌倦了比恩德塔的独角戏了。」
战斗开始。
被操纵的斑鲛库伊奈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遵从微笑着的恶魔的吩咐使出最大最坏的力量。
可是。
即使连眉头都不能动一下。
但少女的灵魂一定在哭泣着。
5.
边长20米的人工灵场展开了。
在两组召唤师的中央地点产生了将216片「花瓣」收束成立方体的「蔷薇」,恭介和比恩德塔用blood sign的前端对准在虚空中出现的球形白光「白棘」全力刺去。
「蔷薇」粉碎,空气中产生了拳头大小的36处spot。
四散的「花瓣」胡乱反弹着,其中的几片被击入了spot内。
「伊莎贝尔!!」
「客人。」
在仍旧高速行驶的甲板上,两名少女的形状大幅度改变了。
恭介方为「高音」cost1,「始祖之黄(s)」。
比恩德塔方为「低音」cost1,「始祖之红(b)」。
(三足鼎立的相性是这边有利,不过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啦。)
只要比恩德塔将有利的差距贯彻到底,就能不发一语地赢得胜利。
因此恭介不得不采取行动,他先用「白棘」将特定的「花瓣」打进spot里,打算以此切换被召物的音域时,服务生装的恶魔又行动了起来。
咚咔!
紧接其后,复写模仿,像跟踪狂一样精密。
「中音」则「中音」。
「低音」则「低音」
掺挟假动作,将计就计,无论恭介要耍什么手段,比恩德塔只需目视后重复他的动作即可。音域相同,字母数时常多1,而且后手召唤出的被召物更为崭新,体力也更胜一筹。
这就和拿同厂家同品牌同系统树的第一世代老电脑和程序一决胜负一样。
(这样就行。这样的Chicken Race,就如同在有放水距离的状态决胜负一样。对方等不到我抵达极限,只能主动踩下刹车。真发出这种挑战的话,就等于跳崖自杀。)(注:Chicken Race,两辆车朝彼此的车头行驶,谁先停下就是谁输的比赛。)
当然。
恭介已察觉这是「第一道牢笼」。
但即使明白也无法无视。因为无论是圈套还是佯攻,只要恭介的被召物之核「人廓」被破坏就会迎来败北。
所以,不能深入。
只能等待完成。
「啧!」
不知是不是因为焦虑,城山恭介如子弹般冲了过来。
是打算进行之前的近身战吗。
近身战对于被防护圆守护住的召唤师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但用露出在防护圆外的小部分blood sign打击、弹拨、缠住对方,可以引诱对方在精度上出错。
不过。
「嘻嘻。」
比恩德塔不禁笑道。
两人在不到一米的近距离下相互瞪视,时而如同枪术或棍术般用Blood sign进行对弈,时而趁机打出白棘。然后服务生装的恶魔声明道。
「夺走我的资源是对的。不过,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宿敌的资源也被我夺走了相同的分量,收支就会平衡。也就说,你还是无法逃出牢笼☆」
「……啧!!」
乍看之下大幅度偏轨的「白棘」在空中激烈地划出弧度,打中了想要的「花瓣」,撞击避开了内核,受到侧边冲击的球体剧烈地旋转起来。
「而且宿敌大人还不知道我的力量。」
卡叽!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之所以停留在这个速度水平里,是为了配合并追随宿敌大人的速度。如果解放剩余的资源,还能做到这种事哦。」
比恩德塔转眼间把blood sign折成了两段。
接着她触碰狙击用的扳机。
啪咚!!随着轰鸣声,对折点处发射出了7.62毫米的来复枪子弹。
即使如此也依然不能伤到被防护圆守护住的召唤师分毫。
但她的目标也并不是对手的blood sign。
比恩德塔击中的是身处恭介后方,依旧在激烈冲突的怪物们。
是被召物。
「除去一部分例外,用blood sign式召唤出来的被召物,特别是规定级基本上都智商低下。」
比恩德塔一边再次将blood sign连接起来,一边笑道。
这时,恭介的被召物音域是「低音」,字母数30。「SSCfor傀儡#2000」(yi·a ns·ou·wh·ia·iu·seb·e·hig·o·sd·e·li·dr·oq)。
身裹西洋铠甲、被无数闪耀着红光的丝线缠绕着的那个威容,一边承受着来复枪子弹的直击一边朝恭介走来。
「无论是子弹还是其它武器,那些家伙会优先攻击袭击自己的家伙。这样一来,我就等于操纵了敌方了。」
咚!!爆炸声炸响。
比恩德塔
仅仅向旁边踏出一步,就避开了稍有差池就会将飞行甲板像空罐一样整个切断的狂暴钢钉阵,身为它的主人的恭介却受到了剧烈的打击。
因为受到防护圆保护,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但那作用力使得防护圆和恭介一起像桌球一样被打飞了。
既没受伤,也没冲击和痛楚。
但确实,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间隙被大幅度拉开。
「咕……柴郡猫……!!」
「闭嘴吧,混帐兔子。我能用「少女操纵」控制己方,也能用狙击操控敌方,掌控全局并在棋盘上舞动,只凭你这区区一名孤独的召唤师能阻止得了吗?」
原本拷贝同音域、字母数+1战术的「第一道牢笼」,恭介就无法打破。
这下又出现了用来复枪间接干涉敌方被召物的「第二道牢笼」。
差距一旦拉开,就能更自由地干涉对方苦心调整的资源。
「第三道牢笼」完成了。
坍塌压倒、吞噬了一切,这是最大最糟的多米诺骨牌。
(目标是神格级的音域「高音」,cost10。作为古代裁决埃及布哆的王,与希腊的赫尔密斯混同后获得新名的犬头人身之神。)
边长20米的人工灵场内,众多「白棘」和「花瓣」交错着的地点是,高速移动中的「黄貂鱼」甲板附近。不,是比恩德塔设计成这样的。
比如说,除此之外。
巨大立方体的角落、墙壁接触点、接近上端界限的空中,都飘聚着3~4个「花瓣」的集合体,形成了座小山。
不只是一两个。
简直就像是蜘蛛在筑巢一样,如同水母和海葵一般散播着触手等待猎物。
「永别了,我的墙壁。」
恶魔对依然停留在规定级的恭介送去超越的信号。
复仇的醍醐味。
这是傲慢地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死的目标被颠覆一切前提的瞬间,而且这并非是单纯的偶然,而是凭脚踏实地的积累将最强、无敌、幸福的宝座瓦解,将敌人拖拽下来所得到的愉悦。
这份为了让洋洋得意的坐着意大利高级车的天狗丢脸,而将比人高上三倍的火箭引擎蓄力到极限、坐着小型摩托车一口气撞穿对方的快感。
颤抖不已。
比恩德塔的背脊上,一股不知名的电流疾走着。
「宿敌大人连我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这种难堪的样子根本连混帐兔子都称不上。即使知道有牢笼,也无法靠如今的技术突破,你就这样被压倒性的质量与速度吞噬、轧死吧!!」
比恩德塔将blood sign垂直。咚咔!!朝着正下方释放的「白棘」与脚底的甲板激突后大幅度反弹,借助着强烈的旋转力在空中描绘出一个激烈的弧度。
结束了。
绝望吧。
给我哭呀。
像那时一样。
「这可,还说不定哦?」
——眼前的城山恭介的表情与比恩德塔所想像的样子完全不同。对方还尚有裕余,没有面色苍白、眼神游离、满身冷汗、脸上的所有器官像梅干一样集中在正中央。
这样的话根本没有意义。
所谓复仇,仅仅破坏掉实在无趣。因其破坏,对方的心灵受到伤害才是其真髓。
「我告诉你一件基础的事情吧,柴郡猫。估计你觉得间接控制敌我双方的被召物,掌控棋盘上的所有花瓣就算操纵一切了吧。可是你搞错前提了,这里是「Government」所拥有的「黄貂鱼」的甲板上,也就是说在一个巨大的客场之中。你作为复仇者,应该将自身周围的一切当做敌人才是。」
「……在、说什么。」
两弹、三弹。
释放的「白棘」连续与人工灵场的墙壁相撞,准确地命中目标的「花瓣」。导火线已经点火,恭介光是对付眼前的问题就竭尽全力,根本无法进行妨碍。
本应如此。
那为何「不杀王」的表情没有崩溃……!?
「你估计体会到了窥视虫笼的女王的情感。但实际上,你又被一个更大的鸟笼囚禁了。」
「所以你在鬼扯什么……你这混帐兔子,现在已经成定局了!已经将军了,赶紧给我绝望!!别给我失去王还要继续进行游戏啊!!你陷入败北者的迟缓僵尸状态之后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五弹、六弹。
比恩德塔的「白棘」从多余的「花瓣」间隙中穿过,朝著作为引爆剂的唯一「花瓣」冲去。谁都无法阻止了,她的被召物向神格级变化,即将堂而皇之地把还停留在规定级的恭介两人粉碎。
「所以说。」
这时,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
恭介停止了blood sign的挥舞。
一打响指,咻!!切割空气的声音从头上划过。
「那是我的台词。」
那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
咕叽——!!伴随着一阵快音,比恩德塔的「白棘」从正确的轨道上大幅度偏离。
「……什……」
并不是因为恭介的「白棘」进行了妨碍。
用来支撑巨大天桥、公园、医院、学校等建筑物,从空中花园正下方延伸出来的各种吊索,正如同钢铁暴雨一样向以时速200公里的「黄貂鱼」袭来,其中一条J型钩准确地击中了比恩德塔的「白棘」。
「你忘了吗?现在领域是跟着「黄貂鱼」在移动的。那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你的敌人「Government」们的意志引发的。」
仅仅一击,一切崩盘。
「而「花瓣」和「白棘」碰到人工灵场的墙壁等障碍物时会反弹,虽然扔出石头或者射出子弹这种人为干涉会直接穿过、无法造成影响,不过这回不算哦。即使领域的移动是人为造成的,但吊索只是垂挂着而已。」
被打断的不只是「白棘」。
众多大小不一的吊索还击中了准确构筑起来的「花瓣」,使得摆好的多米诺骨牌四散开来,散开的花瓣打乱了比恩德塔构筑的完美图表。
本来以为是这样。
但不是。
「你已经很努力了。」
咚咔!!轻快的声音响起。
因冲击产生的片刻空白,使得比恩德塔的手停了下来。「第一道牢笼」的同音域+1之壁破碎,恭介趁机突围,让「白棘」朝远处释放。
目标是比恩德塔那分崩离析的完成图的残骸。
但他并不是要自暴自弃地将一两个「花瓣」击入spot里。
一座山塌了。
四散开来的「花瓣」们撞进了别的山里。
多座山塌了。
像蜘蛛巢一样张开,一齐以赤色的轨迹乱舞将比恩德塔包围起来,然后各个「花瓣」连续朝spot飞去。
那简直。
就像是。
「这算,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有做过这种多米诺骨牌,这幅完成图!?」
多米诺骨牌并不只是单纯地被打散。
从多米诺A到多米诺B。
队列被替换,准确地被切换成了另一种阵型……!?
「这是当然。因为我就是为了让局面变成这样,才引诱你出招的。」
「——」
「你以为那是你为了自己的胜利构筑出来的吗?你只不过是为了我的胜利搭起了垫脚石,你就像一只不知道有熊出没还在勤奋采蜜的蜜蜂一样。」
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
通过自身的手段装成陷入穷境的样子。
Toy Dream 35哪里有障碍物,撤退作战的数据里估计都有注明。但是第二艘「黄貂鱼」的存在自身就是一种叛变,即使看过数据,但上面也不会事前写着会在哪里通过。
即使如此也无所谓。
在这段时间完美构筑出对策法,做出「如果是我就会这么做」的预判,完美解读出路线和速度,还利用了Award900水平的比恩德塔。
一开始,所瞄准的就是这一瞬间。
之后只要操控局面让它「变成这样」。
(糟糕,这样下去会被他抢走神格级。)
比恩德塔立即读取人工灵场内部的「花瓣」布阵,释放新的「白棘」。一边敲打恭介的「白棘」让其大幅度偏离轨道妨碍炼成,一边插入多米诺骨牌之中掠夺其恩惠。
「还没呢!!还没结束呢你这混帐兔子!!只要我这边成为神格级——!!」
呐喊,中途遏止了。
城山恭介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就跟先前多米诺完
成要将军……不,是让她这么认为的时候一样。
「难、道。」
喃喃。
接着察觉。
「……这、也在宿敌的计划之中吗?」
6.
恭介眼前的状况正向定局发展。
互相争夺人工灵场内的「花瓣」,相继炼成被召物。
但这并非会永远持续下去。
明确的结果终于被揭开。
恭介是神格级,音域为「中音」,cost9。凯尔特内司掌狩猎的冥府之王,拥有一对象征生命的动物角的生猛男性神格。
相对,比恩德塔则是。
「没抵达……?」
「于熊熊灾祸前不断蜕皮以维持不灭肉体的众蛇之王」(bf·hatl·ei·vo ou dv·ei bc·iu·jkv a jok·lv·nic·a·yx·vjz)
音域为「低音」,Cost38。
但是。
「竟然还是规定级……没能抵达神格级……!?」
只比较躯体的话,是比恩德塔一方占上风。
一边是虎背熊腰的两米高的人类男性,一边是盘蜷俯视的巨大赤蛇。
但输赢与那无关。
只要一挥手就会终结。
规定级与神格级之间有着压倒性的鸿沟。
「为什么会这样?」
嗞————!!!!!!凯尔特之神踏出了一步。
城山恭介将blood sign扛在肩上,言外之意是已经没有再战的必要了。
「「十五兄弟姐妹计划」确实很恶俗,参加了那个计划的全员以才能为奖品都走入了某种歧途。但是,变成这样的只有你而已,柴郡猫……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复仇疯子,「仇染」。你到底在那个「女王的箱庭」中看见了什么。」
「……为……」
像山一样的赤蛇仿佛被那压到性的存在所压迫,蜷缩起了身子。
被称为比恩德塔的恶魔也在恭介的视线下后退一步。
「……因为,只有小弟你而已……」
她呆呆地说道。
如今她的眼眸是在看着现在还是过去,恭介无从得知。
「知晓了「女王」的憎恶、知晓了「女王」的狰狞、知晓了「女王」的蛊惑、知晓了「女王」的激情。原本对家人的概念就是背叛、出卖和舍弃,狭小的庭院中没有朋友,大人全都是邪恶,社会只有刻薄,姐弟的羁绊也只是人工附加上去的,所以已经无法相信了……」
那是共度过一段时光的人才能解读的。
细小的只言词组。
「即使如此,只有小弟你得到了真正的「爱」。即使,那是从令人惧畏的「女王」那得来的!!」
「……」
城山恭介、「不杀王」微微地眯起眼睛。
「十五兄弟姐妹计划」的参加者,不对,是强制被参加的全员都怪物化了。家庭的温情、老师的正派、朋友的快乐、恋人的温暖,这些理所当然的感情还没获得,就因为最初的设置出错,连「家人是能令人安心的存在」这一概念都无法理解了。
突然间被放到外面的世界获得了自由,幸福怎么可能降临。在常人所认为的常识与自身所认为的常识出现决定性差异的时候,怎么可能和周围打成一片呢。
那么在他们之中,只有恭介没有坏掉的原因是什么?
比恩德塔追根究底导出的结论就是这个。
在潘多拉之盒中,即使被塞满了各种灾祸,里面也保留着仅仅一份的希望。
唯一一个能享受那份希望的就是城山恭介。
所以比恩德塔想要复仇。明明想复仇,「女王的箱庭」却已经粉碎,当时的大人也不在了,「纯白女王」又压倒性地强大……在不断破坏身边的目标安慰内心的同时,又与恭介重逢与其对立,这便是这个事件的经过。
到头来,这一战。
是该将「那个」当做紧系希望的蜘蛛丝握住。
还是将「那个」当做祸不单行的灾厄拒绝。
这就是分裂成这两个意见的人工姐弟俩的故事。
理解一切后。
城山恭介用纠正错误般的语气,冷酷地声明。
「那东西,只是个错觉啊。」
咆哮或呐喊都不足以形容的狂叫迸发了。
恶魔又再次燃起了疯狂的斗争心。
即使明知已经赢不了,她还是重新握紧blood sign。
但城山恭介没有回应。
(真空虚呢。)
伊莎贝尔如此喃喃道。
「真是的,我们十五人得到的只是平等的「女王」的恐怖。只是事后的理解不同而已,为什么会把那错认为是爱啊?」
(伊莎贝尔说的话里连一小碗也没这个意思呀。)
一时间,恭介无法猜出伊莎贝尔的真意。
不管怎么说,已经将军了。
恭介对变化为凯尔特有角神的搭档,自己的依代。
说了句。
「伊莎贝尔,动手。」
仅仅一击。
男性形象的有角神的手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撕裂了巨大的赤蛇。遭受到自身供奉的神于眼前被残杀的冲击,召唤师和依代昏倒在了「黄貂鱼」的甲板上。
Facts
◆只要怀有承受相应惩罚的觉悟,就能强行介入战斗中的人工灵场。
◆斑鲛库伊奈一开始的复仇心是真的,但其行动都是被「少女操纵」控制的。伊莎贝尔之所以委托恭介将朋友从无用的复仇中解救出来,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被召物会优先反击攻击自身的人,而且与因攻击受到的伤害无关。虽然能凭依代的意识校正,但肯定会产生多余的行为。
◆「花瓣」和「白棘」受到场地内物体的影响会进行反弹,即使那是在动的东西也一样。但投石和枪击等附加了人类意识的攻击除外,并且人类和动物等拥有灵魂的物体不会被当成场地内的物体。
◆一般情况下人类无法自由来回于人工灵场的内外,场地内的物体则不受这个限制,不过丧失意识的败北者能穿越灵场之壁。
◆比恩德塔真正想复仇的对象是城山恭介和「纯白女王」,但被逼疯了的她没能察觉到自己的内心。
◆城山恭介断定「纯白女王」所给予的那份唯一的爱只是个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