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Stage04 复仇剧与依代们完整的计划(1/2)
「客人。」
「现在是最有趣的时候,给我稍微闭嘴☆」
(Stage04 Open 05/23 19:00)
1.
确认下规格吧。
「黄貂鱼」是拥有全长35米、全宽43米的巨体的海上运输用大型仿生装甲。全体形状与其说是赤𫚉,更像长了条长尾巴的回旋镖型隐形轰炸机。即使有着庞大的身躯,它也能以时速200公里的速度在海上飞驰。世界上最大的气垫船是五十米级的强袭登陆艇,但「黄貂鱼」的搭载量比它更甚。
「蓝鲸」则更加庞大,是一艘全长70米的潜水型仿生装甲。虽然它速度不怎么样,但也是一艘兼具庞大和平稳性的稀有样品。而且还衍生出了战斗用、运输用、海中情报管制用等各种类型,外形也多种多样。说点题外话,有部分环境保护团体讨厌给战术飞弹兵器的平台取这个名字。
「我们吸取到教训了。」
在A区域国际机场的宽广会议室里,身穿军服的女性协调员背对著白板说道。
「首先,让玛利亚·哈德欧夏女士与「蚁冢」的机密服务器乘上「黄貂鱼」。这只是从被大量柱子固定在空中的国际机场引导至正下方的海面,所以并不困难。但是根据情报,「仇染(Liar Cat)」的blood sign似乎有着狙击机能,因此也不能大意。让女士搭乘要员防卫用小型仿生装甲「熊虫」后,还要用防爆盾在周围固定住。」
投影机投射在白板上的机场模式图和断面图上又增加了几个箭头,除了普通的移送信道外,似乎也已经预测了几个假想狙击点。
「请打消女士乘坐的「黄貂鱼」能离开Toy Dream 35的念头。从时速200公里这点来看确实简单,但并非如此。由于船体过于庞大,是无法在楼柱林立的Toy Dream 35的海上自由行驶的。实际上,还会绕很大一段路。「仇染」要想用召唤仪式进行袭击,大概会选择这个阶段……简单来说就是会跳乘进来。」
这次显示的是Toy Dream 35周边的海域图。
「黄貂鱼」的移送路线有多个类型,但无论哪个都如协调员所说的那样,都是绕远路。
「海上60公里的位置有潜水型的「蓝鲸」待命,「黄貂鱼」一到达那里,就能立即将女士和机密服务器移交,这时间就是最后关头。虽然可能性不是零,但召唤师是很难从外面袭击在深海潜航的「蓝鲸」的。实际上,把这看做终点也无妨。」
那么。不打算坐下的协调员以这两字作为转折,看向在角落里靠着墙的城山恭介。
「Government」派系的仿生装甲操兵和召唤师们也被吸引了过去,对城山进行注目。
「……以上就是我们为了救出女士的薄纸策略,实际上面对Award900水平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从复数的「蚁冢」被正面突破,就连据点都被破坏掉就可以看出,「仇染」的实力远远超越防卫计划里的预想。我们当下准备的战力只能算是累赘,虽说是由状况而定,但基本上战斗都是由你负责,没异议吧?」
「没有。」
恭介的回答十分简短,但周围的「Government」派系丝毫没有唱反调的意思。
话说回来,「Freedom」是五百人左右的个人召唤师集团。这群强者别说上下关系了,就连交友关系都几乎没有。但是,他们却有资格和世界的警察「Government」和犯罪集团的「Illegal」平起平坐。也就是说,里面的每个人都是真真正正的一骑当千,集合起五百人就能将多国籍联合军全部压制住……这传说一般的评价,当场所有人早已了然于心。
简单来说,之前找恭介茬的都是些对现场不熟悉的高官,或者是没见过高Award「Freedom」的高官。
「那么我问你,最糟糕的情况下会在「黄貂鱼」的甲板上进行战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没问题。在人工灵场展开的时候是不会被丢出去的,而且真打起来那庞然大物也是承受得住的,作为擂台最为合适了吧。」
「实力方面呢?」
「在技术上我会输给柴郡猫的话,现在就不会站在这了。」
「好,那么开始吧!」
啪啪!女性协调员轻拍了下手,集合在会议室的人员就像被按下开关一样出动,去开始进行战斗准备和战斗配置。
跟着恭介走出房间的军服少女伊莎贝尔似乎抱着与众人不同的疑问。
「唔——(棒读)伊莎贝尔超大碗地想问该去哪。」
「至少我不想在配置完毕前绕远路。」
两人从精灵和闹钟玩偶服中间穿过,为了向国际机场下方的空中花园前进而走向维护用闸门。将像潜水艇闸门一样的门打开往下看去,可得知现在正处于大楼的高层。一百根以上的柱子林立着,往下延伸出数十米的高度。机场的浮筒自身就有着250米的高度,这也是因为有无数的商业大楼垂挂在正下方的缘故。他们来到的地方,通常来说应该算是屋顶的部分。
在更远的下方,漆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巨大的的身影,那是海上运输用仿生装甲「黄貂鱼」。
「你怎么看?」
「?」
「我是袭击者的话,会尽早阻碍「黄貂鱼」的航行。那么从上方抛下大量的瓦砾最为简单吧?这里……」
恭介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探出维护用闸门。
上下颠倒的屋顶,空中花园的反面并不是平整的平面。正如铁桥的背面会有多根钢筋组装在一起进行固定一样,这里也有着许多像是攀登架一样的立足点。为了维修配线和配管,这里还设置有像是歌剧舞台里的走秀台一样的细小信道和楼梯。
「……连被召物都不需要,只需一枚炸弹就能落下帷幕了。」
「麻烦了。如果对方打算拆楼的话,只凭伊莎贝尔我们的人手是超大碗不够的,根本找不出炸弹。」
「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这并非我乐观,而是很没效率。要想好好地将大楼解体,必须配合构图准确地设置数十至一百以上的炸弹,再根据计算一齐引爆。即使是那方面的专家组成集团,也得花一周以上的时间进行精密作业。不过说白了,那也只是浪费精力,失败的风险非常高。要想阻止「黄貂鱼」,只要稍许分离屋顶部分就足够了。」
「所以,「仇染」两人会来这里?」
「首先确认下有没有已经设好的机关吧,如果没有就埋伏起来,至少也要呆到在底下待命的「黄貂鱼」出发为止。」
这就是眼下的第一阶段。
但即使没有袭击也不代表可喜可贺。
身为「仇染」的两人,比恩德塔和斑鲛库伊奈肯定会来。
必定会在某处交战,分出高下。因此主要问题是怎么筛选出有利地形。
「啊咧,玛利亚出来了。」
戴着红帽子的伊莎贝尔说道。
她看见了拿着透明之盾的许多护卫,以及一名穿着臃肿的仿生装甲、像是毛毛虫的人影。他们正从另一栋建筑的「颠倒的屋顶」上,通过逃生楼梯朝那个支撑着国际机场的大柱子底部移动。
恭介缓缓叹了口气,看向周围。
在可视的范围里,没有架着拥有狙击枪功能的对折式blood sign的恶魔的身影,而且身着重要要员护卫用仿生装甲的玛利亚·哈德欧夏即使中了7.62毫米的来复枪子弹也不会死的。
「其它的行李也,偷偷摸摸地(棒读)。」
「「蚁冢」的机密服务器吗。」
复数的仿生装甲相继从其它柱体里出现,除了人脚外还在后面装备了蝗虫后足一样的零件。它们像搬家工人一样搬着行李,那个立方体金属块的真实身份却是重量超过一吨的机密服务器。
那就是将自身的灵魂破碎、使人生毁灭的计划的关键。
现在,都已经无法理解那是多么悲伤的事了。
将其移送到安全之处这件事,对于伊莎贝尔来说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
恭介远远地望着从不同的紧急楼梯往「黄貂鱼」移动的玛利亚和机密服务器。
观察四周,探查气息,预测敌人的打算。
接着,他嘀咕道。
「奇怪……」
「哪里奇怪?很顺利地往甲板(棒读)前进着呢。」
「所以才奇怪啊。如果我是袭击者,根本不会等到对方准备好。即使不是真正目标,也要挫一下对方的威风扔几颗炸弹和火箭炮。作为复仇者一点点地逼近逃跑着的目标,然后折断对方一条腿更能振奋自己的嗜虐心。」
「……嗯?如果
我是袭击者???」
「不过我没什么机会遇见恨到这种程度的人……只有那个『白』是例外。」
话虽如此。
被护卫保护着的玛利亚和机密服务器确确实实抵达了海上的「黄貂鱼」。明明现在是大好的袭击时机,但比恩德塔和斑鲛库伊奈都没有现身的苗头。
是对这个所有护卫都在警惕的时机感到踌躇吗?怎么可能,「仇染」都从正面突破并毁灭了数个警备万全的「蚁冢」了。
难道她们没查出玛利亚藏在哪里、用什么逃走吗?怎么可能,她们早已利用绿娘蓝和爱歌得到有关「蚁冢」的所有情报了。不说平时,就连紧急时期会怎么行动、恭介会从哪里插一脚进来,比恩德塔都肯定能预想到并作出对策。
但是她们没有来。
对此,恭介思索了数秒。
「难道……」
「?」
恭介抓住一脸疑惑的伊莎贝尔的领子,毫无犹豫地从信道上跳了出去。
底下有着数十米的高度,坠落到比网球场还大的「黄貂鱼」甲板上肯定会立即死亡,落到海面上也会因冲击昏迷过去,接着溺水身亡。
不过恭介并没有落到正下方,而是从柱体移动到另一个相邻的柱体,从逃生楼梯的扶手移动到另一个相邻楼梯的扶手,以垂挂在维修用的起重机轴上的绳索和钩子作为立足点,简短地重复着地和跳跃的动作。保持着高速并准确地降落,不到20秒就缩短了等于10层建筑的距离,抵达了「黄貂鱼」的甲板。
恭介放开伊莎贝尔的身子,跑去正要收容进格纳库的玛利亚·哈德欧夏……不,是包裹着她身子的「熊虫」的所在处。
他一边走一边问道。
「这什么意思。」
「干什么……」
插嘴回答的是担任警卫的仿生装甲的操纵兵。
恭介单手制止他开口,并毫不犹豫地抓住「熊虫」并用力地擡起来,接着用合气道一般的姿势将「熊虫」摔到甲板上。
在警卫慌忙行动起来之前,恭介用冰冷的声音喝道。
「让我看脸。」
「……」
「真认为只要搭乘了「熊虫」自己就安全?我可是知道好几个解体方法。」
吧嘶,像是碳酸饮料的盖子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脖子,不如说是从身体开始分成两半打开。
「……五朔节快乐。」
恭介不禁喃喃道。
从那里出来的,,并不是他熟知的玛利亚·哈德欧夏。
而是与保健室的女老师这印象远远不符的,虎背熊腰的军人。估计都不知情吧,周围的警卫都惊讶地停下了动作。
「照这样看来,机密服务器那边也是假货咯?」
「这是上头的命令。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不能违反军令。
替身举起两手声明到。
怪不得「仇染」的两人组……比恩德塔和斑鲛库伊奈不来袭击这里。
「我明明说过要是增加诱饵,就难以预测敌人的目标了……」
恭介用肢体语言对附近的仿生装甲操纵兵送出信号,他们和机场下的「黄貂鱼」管制室取得联系后,得到了这种回复。
「在附近确认到另一个巨大的影子,之前好像受到隐匿代码干扰没有显示在雷达上。从同规模的尺寸推测,应该是投入了另一艘「黄貂鱼」,女士和服务器大概就在上面。」
「而「仇染」没有来这边,对方完美看穿了这个突发事件……还是说一开始就是比恩德塔动的手脚?」
「等下,那这样一来。」
「别在意,你没有过失,脑袋被驴踢了的只有上头而已。」
恭介用作呕的口气说道。
「另一艘「黄貂鱼」的位置是?」
「不远,最多2000至3000。」
「那么赶紧,对面估计已经一片狼藉了。」
2.
经过很简单。
深山业蛇。他既是A区国际机场内的「蚁冢」计划的警卫主任,又是所属于「Government」的高级军人。是在撤退作战的计划阶段与城山恭介起争执,鼻梁骨和门接吻后昏迷的男人。
一开始,只是强烈的焦虑。
原因并不是被乳臭味干的少年三两下撂倒,也不是被外部的「Freedom」干涉「Government」内部的事情,更不是在玛利亚·哈德欧夏面前丢脸。
对于他来说对组织的忠诚、作战的成败、任务的责任,这些事根本无所谓。
他的愿望只有一个。
只是想和「蚁冢」的VIP们一起乘上诺亚的方舟。
「混蛋!!」
接着,手机的私人号码来电了。
那是只有他的妻儿才知道的号码,但却是素不相识的人打来的。
『初次见面,我是「Freedom」的Award920,被称呼为「仇染」的比恩德塔·城山。今日为宿敌大人带来了十分有益的建议,能稍稍打扰下时间么吗?』
「什……」
脑袋不由得一片空白。
但在说第二句话之前,结局就已注定。
咕,肩膀从后面被抓住了,但执务室里应该只有他在才对。他被翻了过去,并被按在了附近的桌子上。
服务生装的恶魔摇晃着饰品尾巴,以魅惑的优美姿势骑到了平躺在桌上并呼吸困难的高级军人身上,
城山恭介不是说过了吗。
他能做到的事别人也能做到,这方面杀人者比守护者更加擅长。
成为被蛇盯上的青蛙的深山,已经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手机也摔落到了地面上,悄悄溜进来并接近到近距离的比恩德塔这么说道。
「来谈谈对我们双方都有益的事吧?」
「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和你联手吗……!?」
「难道不会吗。」
恶魔笑了。
「比如说,我和宿敌大人全力厮杀,接着我会在名为「Government」的总体意愿下被杀害……不过,在这个过程里宿敌大人也会丧命。无论宿敌大人逃到哪藏到哪,出差到月面基地上还是蹲在核避难所里,我也会这么做的。我的技术到底如何,已经像这样确确实实地证明过了哦?」
「……」
「所以,这并不是会左右宿敌大人生死的选择。这样下去,无论如何宿敌大人都会吐血身亡,无关作战的成败。这正是,哪怕作弊也无法修改规则的情况呢。」
于是。
那游动的指尖,和深山业蛇的左手重合了。
正确地来说,是和装饰着无名指的简单的戒指。
「再一次,理所当然地回家,理所当然地看见家人的笑容。你觉得世上还有比其更甚的幸福吗?」
「你要、做什么……」
高级军人以嘶哑的声音喃喃道。
他没有察觉到,心中的天平已被替换。明明能从这里活着回去和家人是否平安不是一回事,但却衍生出了「只要逃离这里就能去确认家人的平安」这一错误。
因此,对于职业道德的罪恶感开始变得稀薄。
想要乘上诺亚方舟,这种想法开始充斥着大脑。
「你要,让我做什么……?」
「准备好替身。」
简单的提案。
「我去击沉「Government」的护卫队,宿敌大人趁机带着「蚁冢」的机密服务器和要员跑掉,这是对双方都不错的提议哦?」
「这对你们暗杀者有什么利益……?」
「我们只要做出一定的成果就行,只要将「Government」的警卫系统崩溃,让自称世界警察的家伙吃瘪就行了。想要的只有,代替名片的履历,实际上重要人员死不死都没关系。」
「……」
「我刚才也说了,这并不是您干不干的问题。」
恶魔嘻嘻地笑了。
「无论选择什么,「黄貂鱼」都会沉。现在就只差宿敌大人坐不坐上去的区别,仅仅如此而已。当然,不接受这场交易也行哦,照规矩将这事上报也行哦。不过那样一来,宿敌大人就会亲自放弃方舟的船票,我希望你别忘记这点☆。」
实际上。
高级军人早知道「Government」「Freedom」「Illegal」这所谓三大势力的战斗,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三足鼎立。
表面上无可奈何的正面冲突,都是暗地里事先商量好的,厮杀也是像假比赛一样从最初就注定好结果的。
有的是为了势力的版图,有的是为了
召唤师的Award。
也就是这样。
他自己这回,就是碰上了这种局面。
他是这么想的。
他希望是这样的。
可是。
「啊、啊……」
真正的「黄貂鱼」,其战斗指挥处,高级军人深山业蛇一脸青白地呻吟了起来。
照明的警告色已经被切换到了赤红,显示屏上用黄色和红色显示着机体各处明确的损伤。
邦邦————!!!!!!凄厉的冲击使得机体摇晃了好几次,不知被重重保护着的电源区域是否也受到了攻击,照明时不时会闪烁起来。
「仇染」。
只是两名女性闯了进来就造成了这番光景,谁会认同?
「啊啊、啊啊啊。」
高级军人诅咒着自己的行为。
「Government」和「Freedom」的磨合,自己为什么相信了这种话?
不会留下记录的口头约定,自己到底是怎么觉得合理并认同的?
敌人,只会为了敌人的利益而行动。
无论是何种天真的提案,里面都一定隐藏着敌人的利益。
「啊——啊。」
在无可救药的状况里,传出了十分悠闲的声音。
玛利亚·哈德欧夏,「蚁冢」计划的研究者。她从要员护卫用仿生装甲「熊虫」分成两半的躯体里面爬出来后,用无语的语气说道。
「这下,该怎么办呢。我的命运就到此为止了吗。」
「……」
一瞬间,深山业蛇真想放弃这一切,钻进枪林弹雨里夺走「熊虫」,以此确保住安全地带。
但还是停了下来。
那只会自灭而已。要想乘上诺亚的方舟,必须用更有效的方法才行。
「女士。」
「怎么了?」
「来这边,赶紧!要想保住女士只能让您脱离「黄貂鱼」了!!」
玛利亚抓着「熊虫」,一边叹气一边让仿生装甲覆盖住全身。
从中央战斗指挥处跑出走廊后,传来了连续的枪声和脚步声。
与之伴随着的是沉重的震动、悲鸣以及呐喊。
「怎——么办?」
「啧,「黄貂鱼」还配备着垂直起飞型的小型仿生装甲。只要乘上那个——」
咚唧!沉重的声音从走廊转角处的墙面上传出。
那是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战斗用仿生装甲。
接着,忽然。
穿着服务生装的恶魔出现在了转角处。不知是否是在闯入「黄貂鱼」时受了伤,身上到处都是血,即使如此她依然威风地笑着。
「找到了☆」
人工灵场存在着。
而且是90秒的「连锁」待机状态,被关进去就会死,即使没有进行过召唤仪式战斗的深山业蛇也十分明白。
于是高级军人一百八十度向后转,用保护玛利亚的大义名分率先往走廊跑去。
「音域为高音,字母数1,「始祖之黄(s)」。你觉得什么都能炼成的我,为什么会一直使用这最弱的始祖系列呢?」
背后的比恩德塔像唱歌一样从高傲地声明道。
「那·是·因·为——早早结束就没有复仇的韵味了。冲额头打进颗子弹,用神格级和未踏级将「黄貂鱼」秒杀,那样实在太无聊了。为了能十分非常超级地尽兴,必须调整下战斗力才行呀☆」
即使是最弱,被召物就是被召物,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无论派出坦克还是战斗机都是螳臂当车。
踏踏踏,数个战斗用仿生装甲与深山和玛利亚擦肩而过,往怪物的方向前进。
「我们会争取时间!!」
「请迅速让女士避难——」
咚唧!!轰音炸响,那句台词都没能说到最后。
「嘻嘻。」
咔嚓!唧唧!!哐咚唧锵咚咚锵!!这连续的破坏声,让深山忘却了现实。脖子硬直回不了头,他只能感觉到身后有个大嘴在咀嚼着什么向自己逼近。
「那个召唤师去哪里了,光要钱不做事吗!!」
「那个700水平的?早就拿着钱跳海了!!只能靠我们了!」
「不会吧,混蛋,真的假的——噗咳咕!?」
「嘻嘻、嘻嘻嘻、嘻嘻。」
深山业蛇满脸大汗,不断地拼命逃命。
即使让部下牺牲,诓骗同伴,将上司的身份当做盾牌……自己也要活下去。
他只想着这种事。
「!!」
总算抵达了仓库。
宽阔的格纳空间里面停着一架状似鸟类的仿生装甲,收起来的翅膀展开后可达15米。这是以海上战斗为轴心的航空仿生装甲「海鸥」,高级军人对着从其它入口进来的部下们怒吼道。
「机密服务器拿来了吗!?」
「在这里!」
「装进去,快,装进去!!」
深山业蛇一边下令,一边用手指操作起身旁的控制键盘。低沉的声音响起,天花板打开了。并且地板也同时像舞台设备一样缓缓上升,接着仓库全体都上升到了甲板上,「海鸥」也开始了起飞准备。
但敌人没有等到最后。
乓咚!!随着轰鸣声的响起,对面的一扇门被从里侧打穿了。被彻底破坏的战斗用仿生装甲滚了出来,埋伏在门的间隙里等待地板上升的召唤师和被召物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连锁」待机状态已经消失。
但又展开了全新的人工灵场,将一切又包裹了进来。
绝望将深山业蛇的全部意识击溃了。
「来吧。」
复仇的恶魔比恩德塔扛着blood sign,笑着说道。
「我的客人正空着肚子等着呢,请让我们好好品尝熟肉的美味哦。」
3.
「找到了。」
以时速200公里的高速突破着大楼和柱体,在海上行驶的「黄貂鱼」甲板上,恭介如此低语道。
比起船影,黑烟的所在更为显眼。恭介所乘坐的「黄貂鱼」并没有紧跟着真正的「黄貂鱼」,而是从左侧以真正的「黄貂鱼」作为目标驶来,现在两架「黄貂鱼」接近了。
恭介身边的仿生装甲操作兵如此询问道。
「要干什么?」
「只管突击就好,接着交给我们就行。」
咻!!头顶上连续响起破风声。在城市的最下层,也就是海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那是因为重叠着好几层的巨大天桥、公园、学校等大块区域下方里,垂挂着钢索和起重机轴等对象。
而且间隔程度很低。
「黄貂鱼」又进一步加速。
接着两艘「黄貂鱼」在交叉点激烈相撞。
咚咚——!!!!!!
伴随着惊人的冲击,甲板上的城山恭介和伊莎贝尔两人被甩了出去。
与拥有超越人类的臂力和脚力的仿生装甲不同,肉身的人是无力的。像炮弹一样被甩出去的恭介抱住一起被甩到空中的伊莎贝尔的脑袋,为了保护她蜷起了身子。
从「黄貂鱼」飞到另一艘「黄貂鱼」。
完好地着陆,在甲板上弹跳了好几下。但他们没有受到致命伤般的冲击力,因为恭介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控制。
那里是数十米大,平坦的𫚉身。
人工灵场中,服务生装的恶魔让3米大的黄色粘液「始祖之黄」待命,笑着。
被囚禁在牢笼里的有,零落地倒在地上的仿生装甲操兵、躲在「熊虫」里的玛利亚·哈德欧夏,还有逃脱用的收翼仿生装甲「海鸥」,那旁边还放置着像是机密服务器的立方体大箱子,以及一切的始作俑者,高级军人深山业蛇。
「呓、咿!救、快、快救我……!!」
「……」
那番话,让恭介在一瞬间机械性地眯起了眼睛。
「钱的话给你,也开恩让你乘上方舟!!所以快战斗,快、战斗吧!你就是为此而生的啊,被雇佣的「Freedom」下层!!」
恭介刚想开口。
但在他开口前,身旁刚起身的伊莎贝尔就行动了起来。
红军服少女用无以名状的的表情,一边闻着四周漂浮着的浓郁且无意义的血腥味,一边把自己的拇指抵在了喉咙上。
接着往旁边一划。
「赶紧超大碗地被干掉。」
像是要裁决造成这种状况的凶手般的简短话语。
「被干掉后伊莎贝尔就救你。」
「那……!?」
在这矛盾的提案被提出的片刻之后。
嗞嗞!!伴随着轰鸣声,比恩德塔的人工灵场进入了「连锁」待机状态,这也是深山业蛇的意识中断的信号。
本来的话,等恭介两人自己闯进人工灵场,开始无风险的战斗才是正确的模式。
但是,服务生装的恶魔打了个响指,解除了自己待机状态的人工灵场。
「始祖之黄」也随之雾散,变回了名为斑鲛库伊奈的少女。
「……你什么意思?」
「我的目的不是单纯的大型破坏,而是帮助复仇,而且客人也希望和你的依代进行对话。这也算是,为了圆滑地进行复仇的服务,请认为是一种心理保健。」
恭介垂下脑袋让出了信道,比恩德塔也向旁边挪出了一步。
复仇的委托人斑鲛库伊奈和伊莎贝尔面对面了。
不,这种情况下。
「纱友里,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伊莎贝尔为了阻止你而来到这里。」
「啧!我才不认识什么伊莎贝尔!你不知道用那种名字自称是多么滑稽、残酷、空虚、痛苦!!你被弄成了这样,我才想埋葬元凶让他们受到报应!!」
听到这番话,伊莎贝尔缓缓地歪起了头。
「你不知道。」
「什么!?」
「你不是那种人。」
「连自己的过去都回想不起来的人,谈什么过去的我!?」
「你还不明白吗?」
伊莎贝尔露出了烦恼的表情。
就像是对什么感到悲伤一样。
打个比方来说,就是朋友期待着自己的生日聚会,但实际上却没有一个人有时间去参加。
虽然这么说。
并不是单纯地要讲感情论或大道理,而是一副虽然犹豫要不要说出决定性的话语,但不说的话事态就进展不下去的表情。
「你想想,应该有一个设备成为了这次事件的起点。」
「?」
「「少女操纵(Girl’s Backdoor)」。」
「哈啊?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提那个拿来做佯攻的东——」
「还不明白吗?」
再一次,重复道。
听到这里,穿着露脐装的少女库伊奈忽然背后感到一阵恶寒。
接着那个回答冲击了少女的世界观。
「你自己被那个恶魔用「少女操纵」推上了主人的宝座。」
斑鲛库伊奈的。
复仇少女的动作因思考的空白而停止了。
「也许,最初的确有过小碗的复仇心。」
所以,伊莎贝尔的声音没有停止。
「但在伊莎贝尔成为依代的阶段,伊莎贝尔的存在就会从你的记忆里消失,如果没有接触比恩德塔估计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也没有人制止她。
「不过只凭回想起来,是无法将复仇的想法和行动直接连接起来的。」
残酷的现实。
「如果比恩德塔读取了你的愿望,从身体外部操纵你的行动的话。就能用无形的手控制住你,让你做出一般来说绝对会犹豫的行动。」
一味地被揭穿。
「也就说,你只是被「少女操纵」控制着进行复仇而已,但你却误认为这是你发自内心的行动。从一开始,这就只是一名召唤师的独角戏而已。」
一开始,斑鲛库伊奈就被外部操纵着。
自己打心底这么想,行动也跟想法一致的话,当然会认为那是凭自我意识所作出的行动。
实际上「心里这么想的库伊奈」和「从肉体外部操纵她这么做的第三者」并不是同一个人。
无论是谁,在人生中或许都有想揍谁想杀谁的时候。
但能做到并做到底的人少之又少。
至少,斑鲛库伊奈应该是做不到的。
但某个人为了让她不注意到这件事,谨慎地做着安排并在暗地里嬉笑着。
「骗、人。」
库伊奈一边慌乱地吁出堵住的呼吸一边说道。
这与其说是反驳,更像是不肯接受事实。
「因为,你们老实亲切地说出事实根本没有好处!这只是你们为了守护「Government」扰乱我们合作的策略而已!所以!!」
「先确认下我们的立场会比较容易理解吧。」
恭介随意地说道,并抓住身边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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