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Stage 02:潜藏在冰冷海底世界中的宝藏(2/2)
「……你真是不负非法集团之名啊!」
「你才注意到吗?小恭介。你可以轻蔑地在自己和我们之间划定界限,但若是你问我们怎么看,那你也是充满罪恶的!!」
因为他具有基本的能力,他即使佯攻失败也非常强。
他的尝试失败了,但他还有机会。
无论是单独行动还是集体行动,他都体现出任何参与犯罪的人都想得到的定力。
随着恭介和少年A把大量花瓣打入空洞,越来越多的反弹声响了起来。被召物也随之变化,但双方都没能在规定级领先。战斗很快上升到了神格级。
赛特。
神格级、费用3,音域:高。
古埃及神话中邪恶的篡位者。杀死俄赛里斯的人。一个黑色的神,司掌沙漠中象征着死亡的干渴。(好像没有,赛特是力量,战争,沙漠、风暴和外国之神。)
洛基。
神格级、费用4,音域:中。
北欧神话中阿萨神族的叛徒一个说谎的神,创造了许多神的敌人,他用他的话语迷惑敌人和盟友,在末日之战——莱纳罗克之战期间,又和魔军一起进攻仙宫。
普罗米修斯。
神格级、费用10,音域:中。
希腊神话中文明的英雄。表面上是为人类偷来了火,最终却让潘多拉魔盒的灾难降临人间。
[啧啧。他是不是尽力保存花瓣,然后骤然提升费用?]
这急剧的费用变化是不是战争虐杀者的佯攻呢?
眼睛被尺状墨镜遮住的少年A使用的神格级被召物都是曾经站在神这一边,然而又背叛了上帝或众神(的神)。但这些恶神们却又是不可或缺恶魔,正是他们的背叛塑造出了各自的宗教和神话现在的形态。
若非鲜血印记式的出现,他们依然是被掩盖(掩饰/隐藏)起来的存在吧。
使用他们是非法组织的另一种渎神方式吗?
「哈哈!!」
恭介不会总是使用同一个神。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他的白棘把花瓣打进空洞以切换被召物。
瓦尔特洛德
神格级费用:9音域:高
北欧神话中女武神九姐妹中的老四。(瓦尔特洛德出自尼伯龙根的指环,北欧神话中不存在)她的名字意思是战场上的勇气。只有最年长的姐姐伯伦希尔做过些为人所知的事情,不过,在使用鲜血印记式时这不成问题。在由字母和音域支配的召唤仪式上召唤时,现实的神话中的等级和他们的实力之间常有差距。或许说成「引出他们的力量的难易程度」会更容易理解吧。奥丁费用为4,他心爱的坐骑斯莱普尼斯费用为8,所以只考虑费用的话,斯莱普尼斯有奥丁两倍的分数。
费用为9的女武神和费用为10的文明英雄。
前者的巨大差距使得恭介和奥莉维亚在纯粹的数字上处于了劣势,但是凭借音域上的优势,他们还是闯了过来。
这个高大的人系着铁链,当他咆哮时,象征着他的罪行的火焰就从他所有的关节爆发出来。
[噢!你休想!!]
但火焰没有命中,因为女武神挥动了十字矛和菱形盾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传说中,这为排名第四的姐妹瓦尔特洛德(Waltraute)躲过了众神的监视,将世界的危机传达给了她最大的姐姐,布伦希尔德。
火焰向四面八方散开,烧焦了覆盖着墙壁和地面的纯白女王的画像,但瓦尔特洛德在奥莉维亚的控制下仍然直直地向前跑,迅速地穿过了地狱之火。女武神突然出现在高大的赤膊男人前面,将力量聚集在右手的十字矛上。
「停下,奥莉维亚!!不要打破外壳!!」
[!]
恭介马上在脑海中听到了女孩的喘息。
她迅速像拳击中的勾拳一样送出了左手的菱形盾,试图打破普罗米修斯的颧骨,就像使用铲的尖端一样。这已经不止于抓住召唤物的缰绳,指定它们攻击的目标这么简单。只有奥莉维亚能才如此精确地控制被召物,以至于能够独立地操纵每一根手指。
伴随着神圣的骨肉与沉重的金属间骇然的碾压声, 盗火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着。潜水艇的内壁被设计成即便发生(严重的)泄露也能抵御住强大水压的强度,但他就像吊车砸碎一堵薄壁一般打穿了一层内壁。
要是瓦尔特洛德打出的是右勾拳而非左勾拳的话,他恐怕就会直接洞穿外壁,令海水蜂拥融入的吧。因为防护圆只能维持10分钟,那会直接夺走恭介和其他人的性命。
毋需等他反抗。
瓦尔特洛德水平挥出她的十字矛以造成猛兽撕开湿纸一样的破坏。但火焰再次从普罗米修斯的身体中爆发出来,改变了十字矛的轨迹。
钢墙和门不自然的鼓起,橙色的火花飞得到处都是。焊接处破裂了,螺钉和螺栓像子弹一样射出。
一个被召物不止一种形式。
恭介和少年A始终在用鲜血印记的末端击出白棘,但每当墙被破坏或门脱离合页,战场就被扩大。那些仿佛在金属上撕裂的伤口改变了花瓣和白棘反弹的轨迹。在这场战斗中,谁也做不了万全的准备。于是他们一边召唤出一个再一个的神灵,一边观察着战场的变化。
恭介召唤了阿兹特克神话中的羽蛇神。费用:12音域:低
战争虐杀者召唤了墨菲斯托菲利斯。费用:14音域:中
[我的费用和音域都不利……]
「你踩中了『鲁莽』这个地雷吗?」
少年A一边转动恶魔棍,一边嘲笑道。
破坏扩散开来。
粗粗的水管和厚厚的墙壁被撕开了。
如果奥莉维亚没有将羽蛇神头低到地上,那她的被召物已经被对手延伸的手指切开了。这条巨蛇瞄准了(对方)攻击后无法行动的硬直间隙,将它的毒牙刺向对方的侧腹。 恭介目睹了这一切,但有一件事却令他难以释怀。
非法集团之首已经出现在这儿了。战争虐杀者一般只会在意他自己的计划。
少年A的破坏之中看不见一丝犹豫把视觉特效制作设备亚特兰蒂斯系统和潜艇的内部一起破坏,对于恭介和奥莉维亚是一石二鸟的计划。所以战争虐杀者至少该会保护这个系统。
[……难道说……]
但片刻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甚至连战争虐杀者也感到意外。
恭介的灵魂被一股焦虑动摇了,这股焦虑仿佛青白色的电火花般将他内心深处的一个一个烧毁。
他现在正在和恩赏等级999的战争虐杀者作战。
他本该无暇去管其它的事情才对,但是他的灵魂依然像是被埋入了看不见的吊钩,他的注意力被硬生生地从战场上拖去。
并非在他的耳边,这个声音宛若带着静电的杂音一般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类似于纯白女王,但是又大不相同。
没什么人(东西)能让城山恭介感觉如此危险。
那样的话……
就只有一种可能。
[但她应该已经被杀……]
他已经没有时间做准备了。
他们在海平面以下超过200米的海底,但那无济于事。
一只小孩的手突然打破了潜艇厚厚的外壳。
6
「哦。」
到处传来断裂的嘎吱声。
用尺子形状遮住墨镜遮挡住眼睛的少年A,别名战争虐杀者,以其杀手的本能察觉到了异常。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便粉碎了。
在仿佛玻璃器皿坠落在地上的发出尖锐破碎声中,人工灵场在10分钟的存在时限内被摧毁了。
恭介的灵魂仿佛受到了被榔头直击胸口一般的冲击。
「呃……咳……」
他弓着背,蹲下身。
防护圆、召唤物,所有神秘元素都被擦除了。就连战争虐杀者手中的3根恶魔辊也都失去了控制。不止是恭介,所有在人工灵场中战斗的人都要承担这种痛苦。
重新变回人形的少女的尖
叫声传入他的耳朵。
[不……好……!!]
他咬着牙,拼命维系住自己的意识,平稳呼吸开始开动自己的大脑。
从外墙之外伸进来,如孩子一般柔弱的双手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只小手就这样径直落下来。核潜艇外壳的强度能够承受极其强大的水压,但它却像布丁和奶酪一般被这只手撕开一道直直的口子。
(Ant:这里的哥哥叫Nii-sama,是无色幼女对恭介的叫法。)
「……!!!???」
随后,白色的奔流就好像高压水刀一样从墙壁间的裂痕中奔涌而出了。保护圆可以偏转任何东西,但此时此刻它们已经不在了。恭介立即滚向一边避开了这充满了仿佛鲨鱼利齿一般的金属碎片的刀刃。
但还没有结束。
要是潜水艇被海水充满了的话,谁都不可能活下来。
从墙上垂直打开的裂痕中又伸出一只手。这两只手像是要强行打开地铁和电梯门一般将裂缝扳开。即便针眼大小的漏洞都有可能导致潜艇沉没,可是在这令人恐慌的吱嘎声中,这个洞终于扩张成了刚好能让一个小孩通过的大小。
未踏级,费用21,音域:无。
对唯一目标忠贞不渝的无色幼女(aie·a·oio·ei·ueo·ioa·e·uai·ee)。
她正是终结了第三召唤式时代的第四召唤式的象征。
「该死,你也要四分五裂了……」
「欧尼加……」
全身湿透的奥莉维亚想要让恭介不要担心(Ant:原文有it,但不知道指代什么),但是恭介将她(的话)打断了。
「我把你创造出来,镶嵌到那个世界里去。我都是为了我能亲手杀掉纯白女王!!你本来应该是这个绝望世界的救世主,可你为什么会堕落(崩坏)成这样!?」
可是没有回答。
她成功处决了女王。而正是她预料之外的成功才令她的崩坏成为如此强烈的心理冲击,自那以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过任何交流。
可能她就像是一个想要报复她那个曾经利用他的权威,将种种不公平的家规强加于自己的父亲,而最终让父亲落了泪的女儿。除去她身为绝对超越了神明的存在。
她看上去无非就是一个大约10岁的少女而已。
她波涛一般的卷发在脑袋两侧形成猫耳一般的突起,她屁股背后的尾巴仿佛一个独立的生物一般摆动着。她的外套好像一套连身泳衣,无数的刀刃与枪械在她的腰部周围组成礼裙一般的轮廓,12本厚厚的书如光晕一般在身后组成一个大圆。她无所谓颜色,身后的景物穿过她柔和的轮廓显现出来,在她的胸口中央断断续续地闪烁着螺旋状的光。
她的每一个武器都是足以杀死纯白女王的究极神器。它们本来都不是对人用的,但在她已经暴走的当下,这个前提早已是可有可无了。
这里是位于海面下200多米的深处。
可是她的头发或衣服上却不见一滴水滴。她将这一切全都偏转反弹了——通常的物理现象根本无法接触到她。它自身似乎就形成了某种特别的灵场。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恭介的嗓音勾画着无比的痛苦。他是想为自己的想法求证,还是单纯地提出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呢?
「你是凭什么穿越两个世界的,无色幼女!?」
(他的问题)有什么逻辑吗?
难道有人像为了永久召唤纯白女王所做的那样,也为了无色幼女的自由而做了大规模的准备吗?
还是说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的必要)吗?
就连逻辑对这个曾经杀死那最强之恶继而崩坏的存在是否适用还是个问题。
[不,我还不能放弃。]
他咬着牙抵制着诱惑。
他用起全身的气力抗拒着放弃思考(Ant:原文为理解),蜷伏在轻松的壳内(的诱惑)。
[一定有什么……是我把她创造出来,然后镶嵌到那个世界去的。再也没有比我更了解无色幼女的人了。要是连我都不去把她弄明白的话,她就真的要变成一个无法控制的灾难了。]
恐怕再也不存在能理解,好像被遗弃在废旧大楼中的人偶一般,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不变的话语的无色幼女的想法的人了。
她飞快摇摆的尾巴慢慢地翘起来。那是对什么东西感兴趣的表现吗?他读不出她的行为背后的情绪变化。
那是好的趣味还是不好的趣味呢?
「嘁!!」
发出这重重的砸舌音的人并非恭介,而是他的对手,战争虐杀者。
他看到了组成她礼裙外形的众多武器之一的移动轨迹:一把简单的矛枪(speargun)。三叉戟的末端直指她的目标。少年A是非法集团的领袖,是身在所有犯罪组织顶端的人。可即便如此,没有人工灵场的他也不过是人类的血肉之躯。
无色幼女根本没有瞥向他的方向。
也不知她的动机是爱是恨,尽管如此,扳机依然被扣动了。
「……!!!???」
爆炸的轰鸣炸裂开来。那是面对着奥莉维亚、是因为忍受痛楚而全身被汗水浸湿的文学少女以她暗红色的羽翼拍打空气的声音。其中一个翅膀插入内壁被撕裂的空隙中,撞在短发的少年A身上。可即便她不惜令自己暴露在危险当中(来保护少年A),单凭一个最尖端的仿生装甲根本不足以(抵挡三叉戟的攻势)。伴随着玻璃粉碎的声音,三头的矛枪轻易穿过并将其撕碎。暗红的羽翼四散在空中,无数玻璃与塑料的碎片遍布走廊的地面。
[不,难道她故意把它(翅膀)挡在攻击的路径上以稍稍偏转它的路径……吗?]
「奥莉维亚!!」
当他向自己的依代奔去的时候,漫进来的海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脚踝。那个F王国王室的依代能够以极高的精度控制召唤物,然而没有励起手榴弹的恩惠的话,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女。
他弯下腰(half dove over)搂起她的身体,把她拉到地面上。到头来,他们还是全身被海水浸湿了,不过他们还时间去抱怨难受的感觉了。这崩坏的究极兵器转过头,她无言的凝视通过刘海,落在战争虐杀者和他的依代(that pair)身上。
恭介觉得这是好兆头。
他现在只能在目光的一角堪堪看见战争虐杀者的身影,但是无色幼女绝不会给恭介与他交谈的机会。因为她的泳衣吸了太多水,奥莉维亚险些就要从他的怀中滑下去了。于是恭介挽起手臂把她扛起,看都不看地冲进就近的一扇防水门中。
他刚把门关上,转动圆形的门把将其封死,脸色苍白的奥莉维亚就在他的手臂中嚷嚷起来。
「怎么回事!?我们要干什么,欧尼酱!?」
「只要她还是执著于我的话,我们就可以轻松了。只要我能跑掉,战争虐杀者和其他人就不会立即死掉。只要非法集团不要去捅那个马蜂窝的话。」
「可是你得先想好自己能活下去的出路才行呀!难道你想让她跟着你离开这个潜水艇吗!?」
「差不多吧。」
「那、那亚特兰蒂斯系统怎么办?要是我们不把这艘潜艇上的系统破坏掉,我们就不能阻止银发白银战争的视频了。然后我的F王国就会变成什么东欧共同体的一部分,他们也就可以去制造他们的超频人偶了。你是想让未踏级去破坏它么?」
「我还不想牺牲任何船员,所以不存在把这艘潜艇撕成两半的选项。」
「你不会说我们还得在这个像迷宫一样的潜艇里面搜索(亚特兰蒂斯系统)吧?」
「至于那个……」
此时响起了巨大的脚步声。(恭介)他们正待在密封门的前面,所以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而手持着霰弹枪的船员们却从钢结构的楼梯和拐角处源源涌出。
他们完全没有示警便将枪口瞄准了恭介和奥莉维亚。
恭介抓起奥利维亚的手便冲进了旁边的一个船舱中。然后他咂了咂舌,他们现在全身都滴着海水,所以潮湿的足迹将他们的藏身之处暴露无遗。
几道枪声响起,子弹像弹珠一样在走廊上弹跳着。随后,一个年轻男性的警告才姗姗来迟。
「停下!给我待在房间里!停止射击,混蛋!」
他显然把自己的训练成果忘得一干二净,所下的命令也是乱七八糟。从其中感受到了焦躁和不安的恭介眯细了眼睛
。或许在已经被射了这么多子弹后再喊有些幼稚(天真)了,但是扛着奥莉维亚的恭介还是喊了回去。
「不想死的话就离门远一点!你们要对付的是未踏级,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把你们像切蛋糕一样干掉!!」
他听到了门对面倒抽冷气的声音,但是他们并没有愤怒或迷茫地喊话回来。
接踵而至的是刺耳的破坏声。但声音的来源不是奥利维亚和恭介逃跑时穿过的密封门处。那是潜艇的船壳如纸头般被撕开发出的悲鸣声,那是高压的海水如利刃般倾泻而下的轰鸣声。而这些都直接冲击在了船员的身上。
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反而,单调的声音喃喃响起。
「……噢……圣……请……这个……」
「……咕(吞咽声)。噢,在圣战(extraordinary battles)中引领我们走向胜利的纯白女王啊,请救救这个岁弱的人类灵魂吧……呜……」
他们一定意识到了纯白女王的死,也明白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所以依附于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便是他们内心保持平静的唯一办法了吗?
无边的压迫降临在他们的身上,就好像在进行集体自杀的仪式前一样。
「欧、欧尼酱……」
「……」
恭介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走廊观察情况。几处的外墙被撕开,刀刃一般的白色奔流闯了进来。被水流击中的船员们瘫倒在地。
从墙壁中伸出的小手朝着他摇摆着。
随后手便抽了回去。
(她)没有从防水门那里破门而入,反之利用船壳上的洞回到海里,接着在这里又开了个新的洞。无色幼女是击败了纯白女王的存在,所谓水压和缺氧对她来说不足挂齿。
踏着已经铺满地板的薄薄水膜,恭介抱着奥莉维亚穿过走廊。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船员们都穿着纳米纤维的防弹背心。这些特殊的材料利用植物纤维提供超过钢丝5倍的强度,但是此时每一件的中心都由于超强的水压而向内凹陷。
「呃……」
他们低吟着沙哑的呻吟声。
他们还有呼吸,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幸运。在处决了最强之最强的无色幼女面前,多少幸运都是不够用的。人类的血肉之躯绝不可能逃脱超常的未踏级的爪牙,他们能活下来的背后必有其特别的原因。
无色幼女在有意的克制吗?
还是说她在效仿恭介的做法呢?
「……她想救我,是这么回事么?」
他回忆起刚才抽回死亡的领域前的那只像孩子一般柔弱的手,它招收的方式仿佛在和恭介问好。这是与纯白女王高压的爱大相迳庭的,一种诡异扭曲的顺从。
「欧、欧尼酱,我觉得我们没时间停下来思考了。」
双手围着身体,像拧抹布扭曲着身体把穿在身上的泳衣绞干的奥莉维亚的声音里流露出担忧。
海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要是再这样下去,这艘潜艇就浮不到海面了。在它失去平衡的时候强行让它移动只会令整个潜艇发生倾覆。届时,他们的未来就只有在这巨大的钢铁棺材中等待氧气耗尽了。他必须将无色幼女当成原本是为了提供火力掩护,但却变成了从背后朝着友军开火的失控武器。
「喂。醒醒,喂!」
「咕……」
「快去准备填充剂和水管,要是再让无色幼女继续破坏船壳,这艘潜艇就没救了。在那之前快点把水排出去并且把洞补好!」
「为……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我会把她调走。让她完全从潜艇上离开。用这个做筹码还不满意么?」
船员们沉默了。
那是因为惊讶还是还无法摆脱自己的困惑呢?
「虽然我还不太明白无色幼女的举动,但她应该还是执著于我的。我希望在孙哈UI进一步扩大之前离开这艘潜艇。这艘旧金山级是美国海军卖(给你们)的吧?我们过来的路上发现它的战斗机能都已经修复了,不过那个水下直接发射的质量加速器是怎么回事?」
「……」
「旧金山级是量产型,大致的构造和规格我都清楚,所以你别想蒙我。我现在想要至少能打到轨道深度2000米以上的大型电磁炮。利用超空化(supercavitation)技术的话,炮弹即便顶着强大的阻力也能突破音障,而旧金山级潜艇的上甲板上应该就有16个竖直发射平台。等到无色幼女把潜艇拆成两半之后再赶我们走就已经为时已晚了。而且一艘不存在于官方记录上的潜艇也无法发送救援信号吧?就算某个国家接收到这信号,也会因为担心被卷入某种国际纷争中而选择忽略。一旦这玩意变成了废铁皮(铁棺材),你们生还的几率都是零。其他人都在看着,所以慎重决断吧。」
「这……」
他什么也办不到。
这个年轻的船员心知肚明,可是他的反应能力方才恢复——
无色幼女柔软的小手又一次撕裂厚厚的船壳。奥莉维亚发出尖叫,恭介一把把她抓到身边。超高压的水流仿佛巨人之剑喷射而出,穿过与金发双辫的少女的脸仅一纸之隔的地方,切开墙上一根粗粗的管道。
那是对城山恭介的叛逆和反抗吗?
如果无色幼女要做的不过只是这些的话,这情况就确实不妙了,这扳机实在太松了。
面无血色的船员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举起双手。
「好,好,好!我会照你说的做,所以赶紧让这怪物离开这里!!」
「质量加速器。」
「上面(玩具之梦)给我们的图纸根本不靠谱!我们只知道我们亲眼看到的。那16个发射平台里面只复原了8个。他们占用的空间太多了,所以要是全都复原的话,就没地方放他们的新设备了!!」
「啊!」奥莉维亚豪迈地说道,「对了,欧尼酱,亚特兰蒂斯系统不就在这个潜水艇里吗?我们拿它怎么办?」
「……」
「我说!」船员尖着嗓子喊道,「亚特兰蒂斯系统不在这里。这里不过是它另一个依存部件罢了。」
「诶?」
「(这艘潜艇)只不过是通过光缆连接到远处的浮标天线而已,那些天线再和亚特兰蒂斯系统进行连接(数据交换)。它(亚特兰蒂斯系统)是在太空里的空间站里。」
奥莉维亚一脸震惊,而恭介的表情像是找到了他一直想要追寻的答案。他一直不明白明明是为了保护这里而出现在此处的战争虐杀者会对内部的破坏毫不在意。要是这里的设备是他绝对不能失去的的话,他肯定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在发生漏水的时候,他也肯定会更担心设备的安全而不是氧气的供应。
「先是游轮,然后是深海……这回又是太空……???」奥莉维亚无法接受。
「但是为什么他们不直接使用迷失公主号上的天线塔和空间站通信呢……哦,原来如此。」
「虽然太空看起来是谁都无法触及的地方,但是它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优势。」船员解释说,「只要一颗弹筒内发射的轨道飞弹就能把它射下来,而且近几年很多民营企业也开始把触手伸向宇宙了。所以他们就把亚特兰蒂斯系统藏在空间站……玩具之梦OP-01上,再把通信设备放在潜艇上。一个在太空,一个在深海,这样这里系统就从地面上消失了。你无法在搜索引擎的卫星地图上找到这些位置,这就是一种双重伪装。」
「那样最好,我们就直接用可以水下发射质量加速器到玩具之梦OP-01上去吧。」
「等等。」
「你还要拘泥于那些规定么?行啊,要是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在这个铁棺材里躺尸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哦。」
恭介有自己的计划。
恭介捡起一把掉落在潮湿地板上的手枪,见状,那个船员的肩膀猛然一颤。但恭介下了弹夹,只用一把空的手枪抵住船员的胸口。
看见恭介使使眼色举起双手,奥莉维亚也学着举起双手。
「你可以(用我们来)邀功呀。」
「……」
「你要是想用你随身携带的装弹手枪也请便,不过就算是我也无法预测崩坏了的无色幼女的下一步动向。你也看到刚才那股恐怖的海水(水枪)了吧?要是你激怒了她,让她做出无法回头的攻击的话,你就要为这船上100多个船员的死负责了。」
于是,举起双手的恭介和奥莉维亚堂而皇之地走在潜水艇的走廊上,路过的船员都用好奇的眼神看他们,但是他们还是带着类似厚橡胶垫和钢珠的填充物快速地从他们身边赶过。不用说,因为有一个拿着手枪顶着他们的年轻船员在,他们看上去就像在被拘捕之后遣送的途中。
「唔……」
「奥莉维亚,手别放下来。我看你的屁股一直在扭来扭去,你在干嘛呢?」
「感觉好难受,欧尼酱。因为你没穿过你们国家湿掉还冷掉的学校泳衣,所以你不会懂的啦。它、它现在黏在我身上……」
如果要这样才能让他理解的话,那他这辈子都理解不了的吧。
可以直接水下发射的质量加速器作为战略武器,原本是核动力潜艇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由于它现在被改造成了一艘运输艇,其重要性也应之而降。即使组件都还在,也没有使用它的必要。也正因如此,其中一间竖直电磁管的装载室甚至无人把守。
恭介一进入空空如也的钢铁房间内,便将双手放下了。
「旧金山级(核潜艇)配备了多功能(发射)平台,那也就是说它不仅能发射普通的炮弹和各种武器。他们应该也能发射承载了物资乃至军队的容器。所以就让它把我们带过去也挺好。」
「唉……有没有卫生间之类的地方?我……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烘干!」
房间里有几块抹布,但都浸泡在机油当中。
而此时,把他们带到此处的船员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要这么干是你的自由,不过你打算怎么发射呢?这总不见得这整个规定严格的作战指令全要我一个人来完成吧?」
「我不用你做到这个地步。我不是说过这个多功能平台了吗?据说它们都具有战争以外用途,旧金山级的启动设备比绝大多数都轻,所以不用像战争电影里那样,读出一次性的发射码然后同时转动两把钥匙。」
「你没开玩笑吧……?」
「现在你明白你工作的地方是怎样的了吗?这才是裁军条约迫使这些战舰提早退役的真正原因。把墙上玻璃柜里的防爆手提包拿来。那是用来把这些断掉的线重新接回去的修理包。」
「慢着,慢着。你又打算变什么戏法了?」
「把这些线接回去之后,你需要做几个特殊步骤来重置整艘船的系统。然后只要在手提包里的测试用终端输入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能绕过整个作战指令的系统,让质量加速器发射了。」
这个年轻的船员呆呆地眨眨眼睛。
看来他需要花点时间才能理解恭介方才所说的话。
「这……这不是能把战略武器送到太空轨道上的多功能平台吗?」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俄罗斯会这么抓狂了吗?好了,我们开始吧。」
7
一把巨大的标枪从其中一根排列在潜艇上表面的竖直电磁管中射出。
8
不可思议的压力向他们俩压下。
它是从水下发射的,但这个十米长的金属物体轻松地在前往海面的过程中突破了音速。通常水的阻力远大于空气,但是,利用如超空化的特殊状态时,水的阻力可以减小许多,让超音速运动成为可能。
冲出海面后,超空化顶罩从外壳的顶部分离。里面的壳体是为应对空气阻力设计的,所以它在穿过云层时能保持动量。
不同于普通的火箭,没有每次都从底部分离的、用完的助推器。对质量投射器来说,初速就是一切,没办法再加速。相反,它会卸下适用于海洋、低空、高空的不同外罩,尽可能地减少摩擦损失(速度损失)。
它被用作武器时,壳体会装上一个弹药筒,携带任意数量的炸药或者一种基本的武器。它还可以装满海水增加重量,经弹道飞行落到它的目标上,成为一种匹敌陨石或小行星撞击的武器。
「噫————————————!!」
「奥利维亚,忍忍吧。不用五分钟就到了。」
然而。
吱吱声在鼓膜中响起。
某物从厚实的气闸舱的接缝处扩大。那是一只染成血液一般暗红色的天鹅翅膀。恭介抓紧奥利维亚小小的身体,看着那垂直落下的深色物体,恭介咂了咂舌。伴随着几道刺眼的闪光, 一道又一道门栓被劈开了,然后整扇厚厚的铁门都被干脆地抛向半空。
出现在们另一边的人自然不出意料。
「战争虐杀者……!!」(Ant:即战争虐杀者)
「恭介酱————————!!出来一起玩呀————————————————!!!!!」
他怎么出来的?
文学少女的两只安红色的翅膀都被撕毁了,但剩下的部分仍保护着着咆哮的少年A。在以逃逸速度飞行时,如果只是单单的依附在外壳上,他们现在已经因空气摩擦而燃烧殆尽了。仿生装甲的翅膀必须不断进行细微的动作来控制流体的运动使其偏转。但即便如此,头发烧焦的臭味还是飘进了恭介的鼻子。
而此时此刻,失去了用来保护他们的气闸,恭介和奥莉维亚已经在劫难逃了。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摩擦力烤焦,尤其是进入到比电离层更高的热层内。即使他们在这活了下来,等着他们的也只有太空的真空环境。
这样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摆脱困境的关键是什么?
「……」
一个沉重的声音。
这是恭介投下励起手榴弹(没有保险针)的声音。如果他展开了人工灵场,召唤师就能靠防护圆避免任何形式的死亡,依代也能依靠被召物坚韧的身体做到这些。
多亏了无色童女的干涉,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随着巨大的压力压向他,恭介从背后抽出鲜血印记,小声说道。
「做个了断吧,你这堆狗屎。」
随后,剧烈的摩擦让周围的一切发出了炽热的橙光。
《幕间:中》
「噢。」
爱歌的后背径直倒在玩具之梦35的豪华公寓内。身长5米的白狮虎在门铃响起来之前就察觉到了访客的到来,她的耳朵压平成飞机耳,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看到这个反应的爱歌马上就猜出是谁要来了。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如果是快递上门的话还是太早了些。
「回到第二个家的感觉真好呀。」
「……啊,是那个炒股的巫婆啊……」
「我从我最喜欢的一家店里买了杏仁冻回来,不过看你是希望我一个人吃掉呢。」
举起双手发出欢呼的爱歌态度来了个180°的大转弯。
绿娘蓝,穿着特质旗袍的别致美女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地穿过客厅,朝厨房走去。她虽然不是爱歌的女朋友,但是她要比这个不会自己料理的女孩更加了解她的厨房。
「快、快。」
「好了,好了。空腹的时候吃甜点不好吧?这些东西最后餐后吃。我记得你的冰箱里还有一些米饭,要不干脆把它们在炉子上再热一遍……中午是不是吃炒饭比较好呢?可是我不想洗盛了汤和意大利面(ankake)的碟子。」
「耶!我要吃蟹肉炒饭!」
「可是你冰箱里没剩什么好东西了。要是我用鱼子酱充数的话你肯定要发飙的吧?唔,等一下……如果你想要吃海鲜,而且是贝类的话……噢,我找到了一些便利店卖的正樱虾的零食(点心/便当)。那些是你的夜宵么?总之,我就用它来当主原料了。然后再加些洋葱、大葱、大蒜、香菇和蛋浆,应该足够吃上一顿了。」
「素菜是不是放太多了?光葱就放了两种欸。」
「煮虾的时候,虾肉里的各种成分就会从壳里渗出来,所以你要加点这些来确保整体的口味和质感。」
直接在他的特制旗袍外围上围裙的绿娘蓝开始下厨了。她是一个快厨,但又丝毫不失精度。洗炼了所有多余动作的绿娘蓝用如同机关人偶一般的精确度翻动着灼热的炒锅以控制火候。
周身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围着围裙、双手忙碌的女娘蓝背对着一个身长5米的野兽。可是即便如此,白狮虎却更加畏缩了。特制旗袍的美女不过是在忙碌者准备午餐,但是狮虎身为野兽的本能却告诉了她不一样的事情。那不是绿娘蓝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纵使她放松了警惕,她依旧非常危险。要是现在贸然从背后接近和她玩耍的话,她的下腭绝对会惨死在绿娘蓝的鞋跟下。这打击会比赛马的后腿更加可怖。
但绿娘蓝本人端着餐盘走进客厅的时候应该是完全放松的吧。碟子中的炒饭都被堆成了圆顶,而作为主菜的其中一只正樱虾就躺在那圆顶的顶上。餐盘上还放了一杯茉莉花茶和作为甜点的杏仁冻。穿着特质旗袍的美女用五只手指托着餐盘,弯下她苗条的腰部,将菜肴一一上到餐桌上。她的一举一动都透显出高雅的气质。运用自身的魅力在目标的身上打开突破口,她身为杀手的本能已经深深渗透在她的骨髓之中了。
「请慢用。」
「……嗯?这里大蒜的味道是不
是太重?」
「那是因为我用的是你在便利店买的调制正樱虾的缘故。这些是你昨天半夜上网时充饥剩下的那包里的东西。不过,看,我泡了口味浓厚的茉莉花茶来对冲(大蒜的气味)哦。」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你的钱怎么了?」
「原来你也感兴趣的啊?」一边将手伸向背后解开围裙的特制旗袍的美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准备开始一条新策略,要是再继续墨守成规,我就没法阻止我的资本流失了。不过现在,只有战争中才有真金白银在!我现在打算做白银战争的生意。我已经看到我用整块面包大小的金块做交易的战争世界了!!」
「……可是哥哥不是已经介入这件事了吗?你有把握预测接下来的走向么……?」
不同于美食节目,正在吃饭的爱歌只字不提这份炒饭的事。
但不论爱歌怎样不知感恩,在她不停地动着勺子的时候,绿娘蓝就知道这是她的胜利了。
「欸嘿嘿嘿嘿☆」
「……你要做什么?别拿你的脚趾头戳我的腿。」
「啊啦、啊啦,你的防御比恭介酱弱好多哦。」
绿娘蓝尝试着能否解开少女身上条纹比基尼的两侧的蝴蝶结而灵巧地移动着她的双脚。
「不过既然恭介酱参与了的话,我敢肯定这场战争肯定会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变成一发哑炮的吧。对于这种即将破掉的泡沫,利用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首先不断积累人们心中的恐慌,然后在它爆发之前全部抛光就好了。」
哈雷彗星的尾巴会将地球上的氧气夺走的谣言曾广为流传,于是普通的「空气」的价格飞涨,甚至连自行车的打气筒(的价格)也上了天。她能在这个星球上的人们从恐慌中恢复过来之前签下多少合同?绿娘蓝谈论的就是这个。要是她能在世界尽头找到一块毫无价值的荒地,然后把它鼓吹成「最后的庇护所」的话,她就可以漫天要价了。一旦尘埃落定,世界恢复和平,那些人就会为自己充满了压缩食品的房间而困惑不已,就会自己开始构建一个毫无用处的冬眠(冷冻睡眠)设备而感到懊悔。不过这些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不过穿着条纹比基尼的爱歌想必对那些深夜档的番剧结束后才会播放的恐惧驱动型的专题GG片产生了抵抗力,只见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非法集团的人正在那艘制造煽动白银战争的视频的船上晃悠。你真心希望(白银战争)打成一发哑炮吗?」
「我们的部门不一样哦。」绿娘蓝的口气听起来很愉悦,她肆无忌惮地炫耀着即便对着食物狼吞虎咽,也能时刻保持优雅的令人嫉妒的能力,「非法集团呐,就是一群兴趣志向互相矛盾的家伙的集合体:帮派、黑道团伙(yakuza)、集团、教派、黑手党、秘密结社,甚至还有恶魔的崇拜者和魔女联合会的人在。当利益重合时,我们偶尔也会一起行动,不过没有人会希望一个金字塔结构的纵向等级制度。我们只是相比现代的法律而言,更加在意老式的铁腕法则和血脉约束,不过那些也只适用于某一团体内的『兄弟姐妹』罢了。」
「什么意思?」
「我才不管非法集团有什么人在哪里呢,除非那是我认识或者是我喜欢的人。就算领袖被打倒了,非法集团整体的构架也不会崩溃。要是这样就能把我们解决掉的话,我们才不可能当你们朝思暮想要除掉的宿敌这么久呢。(所以)哪一个人或者那一个团体被摧毁了都不要紧,这就像是蜂巢一样。哪里不能用了,我们就把那里封住;我们只要用比(坏掉的)速度更快地产卵就行了……哦,不过非法集团里没有蜂王呢。不管那个时代,被正义的不公所拒绝的小资产阶级都会绽放出极恶之花的。」
绿娘蓝发出鬼魅的笑声。
没错,这位身着特制旗袍的美女就是非法集团的精英之一,但她曾经也是比任何人都要靠近政府组织的首脑的依代。
但她并没有对之后接纳了她的三大势力(之一)心怀感激。
坏女人就是坏女人。
她会扮演好非法集团所期望的那个角色。
「事实上,我们现在的领袖……战争虐杀者,对吧?我不是很喜欢。要是恭介酱把他干掉的话,我绝对会睡得更·香,不过他(恭介)好像从来没想过做到这一步。不,大概就算是障眼法,他也不能容许这样的行为发生吧。」
「……我不用掺乎这种事真是太好了……」
「我两边都待过,所以我知道政府组织也没好到哪去。」
这时,电辅音的哔哔声轻轻响起。
是从客厅桌子上的一台角色智能型手机里发出来的铃声。
「哦?现在上网吗?这可是对餐桌的不敬,知道吗?」
「……我才不想从想要用脚趾乱动我的比基尼绳子的女人嘴里听到这句话……」
「新闻和大众媒体绝不会放过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不管是学校的学生还是办公室的白领,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关注着宣扬战争的黄片。这流量已经集中到让我不想在网上支付和下载视频了。你也不想这网络信号断断续续的吧。」
「……从腐宅手中夺走互联网之后,她还拥有什么呢?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重定向了我的数据包,所以就算现在有哥斯拉从海面登陆,我这边的信号也不会减弱。」
「我懂了。你是不是使用了紧急服务才能使用解扰系统?真不愧是政府组织呢。」
将吃炒饭用的勺子叼在嘴里的比基尼少女抓起手机,用食指开始了操作。
她打开了能够让你将玩具之梦的童话角色插入到你发送的信息内的综合通信(Assort Message)。
但是她收到的简单而朴实的信息无视了上述99%的特殊功能: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好像并不是家庭里的成员。除此(家庭成员)之外知道这个地址的人,就只有高层的维护和检修人员了。
「这样的话就不剩多少嫌疑犯了。
「我最近会查阅我的列表(联系人/通信簿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已经退休的人。
「你自报姓名花费的时间将会在对你采取何种宽容措施的时候予以考量。当然,要是让我先找到了你的话,就绝无慈悲可言了。
「我曾一度造访关塔那摩拘留营以求获得一些材料,不过并没有出自那里童话故事。
——米开朗琪·托易德林」
泳装少女呼出一声柔和的叹息。
这便是对她之前发送的综合通信的回复。那原本不是一条匿名的信息,她使用了爱歌·托易德林的名字,但是,就如她所预料那样,这样还不够。
即便她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少女的插图附在其中。
即便他看到了那个他倾注了那样多的挚爱而创造出的角色。
她也明白会变成这样。
不论她在留言板或者社交网站上对某个深夜档动画或者电子游戏发表怎样的评论,她都不会收到任何回复。当召唤师和依代获得了一定量以上的恩赏之后,就会从普通人的心中消失,除非他们直接出现在那些人的视线当中。所以他们在互联网上做的任何事都像「毫无价值的人」一样被忽略掉。
这在什么人都能留言的留言板上不算什么,不过要是这样的「某人」突然出现在一个外人就如无菌室内的细菌一样被排斥在外的家庭内网中时,这就十分可疑了。
那就不是无视就能了事的了。
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
爱歌稍稍眯了眯眼,转动着从口出伸出的勺子的柄,终于写下了如下的回复:
「我已经奉上我的姓名了,虽然我觉得你不会理解就是了。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做的太过了。
「现在立马从白银战争中抽身。
「已经不是考虑宽不宽恕的时候了。」
她可以整天发送这些综合通信,而他也可以一直不将她认真对待。对于这个承蒙这无情的规则而从70亿人的记忆中消失了的少女而言,没有什么天降的奇迹可以依靠。爱歌也从未指望过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不过是在散布诱饵罢了。她原本打算在他上钩之前持续发送这样的信息,不过没想到反应会这样迅速。
又有几声轻柔的哔哔声响起。
[高层的维护和检修人员。那样的话……]
「象形字(Hieroglyph)吗?」
「诶?你们讨论安全的问题吗?」
她收到了几条有关她的消息正在被跟踪的弹出式警告,它们在跟踪到她的前一瞬间被阻止了,爱歌正在用她的电脑分析攻击的方式,以寻找应对这个对手的对策。
这不过是专供托易德林家族使用的内部网络,但
是这个家族对于重要观点和经济决策的的讨论对中央处理器来说是比美国国家首脑更加严峻的考验。(Ant:原句的结构很凌乱,我也不知道理解得是否正确:but the family’s discussions were a greater crucible for important ideas and business decisions than the mainframe in the US headquarters.)这不只是普通的网络供应商的协议,或者是私人的代理服务器就能摆平的。数据处理公司不得不要将(他们的)数据保护放在最优先的地位。
这家公司正因其独特的加密技术而闻名遐迩,其强度甚至凌驾于总统办公室内的行动设备。不过(即使这样,)爱歌的手头就有几个可使的花招。
首先,她正是托易德林家族的成员。
第二,她还拥有跨越国界的世界警察,政府组织的权限。
[象形字(Hieroglyph)是一家专攻政府与企业合同的高级数据安全公司。哦,有了。他们已经注册成为政府组织的一个附属机构了。这样的话,我已经提取出文本报告,尽快把这事搞定吧。]
通过攻击象形字,她就能把托易德林的家族内网扒个精光。但是爱歌并不是那种在电影里常见的技术高超的黑客,她也没必要攻破安防等级极高的公司防火墙。
此刻,她将手伸向了记载了成千,不,上万个(邮箱)地址的笔记本大小的平板。
她只需要向其中某处发送这样一封公事化的电子邮件就行了:
「来自恩赏等级870,专守防御(Hikikomori)的请求。
「优先级最高。
「一个保存有我的秘密行动清单的内部网络正遭到来自网络的攻击。我刚刚勉强将其阻止了,但是对方是一伙拥有特别技术的团伙,我无法保证这样还能持续多久。
「最坏的情况会是泄露一大批召唤师、依代和支持政府组织工作的客户的姓名、地址和其它高危信息。如果什么人指挥或运行参与了某项行动的信息被窃取,相关人员将会暴露在报复性袭击的风险中。
「请立刻对这个威胁做出应对。
「我已肯定目标就是高级数据安全公司象形字。这是从政府组织内部发起的,一场有组织的攻击,不过请不要忘记政府组织内部冲突,或者勾结如非法集团的外部势力的可能性。
「请使用附件的中的报告来确定特定的目标。」
「……OK。」
来自象形字的单方面袭击的事是真的。那些专家在阅读她提取出文本数据中的字母数字(alphanumeric)的报告时,应该就可以看得出来。从那里,这些政府组织的精英们就可以用一场彻底的网络攻击来将象形字击溃。
象形字确实是一家保护美国政府和主要企业的一流公司,但它们说到底也不过是政府组织下属的一个机构而已。如果真正的精英想要解决掉他们,那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短短4分钟后,她便收到了这样的答复:
「任务完成。我们将会提供目标企业内网的主密钥。请您使用指定的方式搜索丢失的数据。您所输入的任何姓名或文本的信息都不会以任何形式被记录下来,所以请不必担心。」
这样第一阶段便完成了。
美国的计划还是非法集团的密谋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她只想知道玩具之梦的总裁的扭曲已经发展到了何种地步,才会让他去支持发起白银战争。
而那些信息正在那家庭的网络中等着少女前来探寻。
「是时候开始第二阶段了……」
Facts:
1. 战争虐杀者正是平日里,人人身边都随处可见的平凡少年A。他与君临政府组织的艾尔法斯特站在极端的对立面。
2. 敌方和友方可以召唤完全相同的规定级,但是这对于神格级以上的召唤物来说,就未必可行了。
3. 在召唤仪式的世界里,神明的真实实力并不如他基于费用和音域所能引出的力量那么重要。所以就算你能召唤出某个神话或者宗教的主神(神王),也不能确保是你的胜利。
4. 战争虐杀者打算通过使用人工依代来更有效率地牵引出纯白女王的力量,借此强化纯白女王。这些都来源于大屠杀(Pandemonium)中泄露出的技术信息。
5. 无色幼女通过强行加入战局直接破坏了人工灵场。这也暗示了使用第三召唤式的召唤师将无法通过与她战斗来击败她。
6. 亚特兰蒂斯系统同样也不在潜水艇上。根据战争虐杀者的行为表现和船员的证词,最终揭示出其位于玩具之梦OP-01号的空间站中。
7. 无色幼女已经发展出了对城山恭介的依恋(grown attached to:依附,依赖)。他虽然无法控制她,但是她以自己的方式释放出师徒保护他的信号。她很顺从,这不同于纯白女王将她的爱强加于他的方式。然而,她依然狂化了;因此,他并非安全无虞。并且这个风险大到连城山恭介自己也无法预测她接下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