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动了歪心思的沈弃淮(2/2)
听得这四个字,池鱼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身子一直是紧绷着的,筋骨松下来,蹙着的眉头也跟着松开了。
「遇见沈弃淮了?」沈故渊收回手问。
池鱼哭笑不得:「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能让你这般表情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翻了个白眼,沈故渊转身去石桌边坐下:「没露馅吧?」
「没有。」池鱼摇头:「只是,他好像对我动了歪脑筋。」
「嗯?」添了杯清茶,沈故渊伸手放在自己对面。
池鱼会意,乖乖地去他对面坐下,一五一十地交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沈弃淮,他的算计,也只有我能看破。方才在大鱼池边,他对我示好,肯定是对你起杀心了。」
「哦?」沈故渊嗤笑:「杀个人还这么拐弯抹角的?」
「沈弃淮行事稳重,他现在不知你我底细,贸然打探你不妥,就只能从我这里下手,毕竟他那张脸,还是能迷惑很多姑娘的。」
「我要是被他迷惑,出卖你,那他要对你动手,心里就有底很多了。」
抿一口茶,沈故渊眼里暗波流转:「既然如此,那你就被他迷惑一下吧。」
池鱼挑眉:「师父不怕我当真出卖你?」
「出卖我?」沈故渊看她一眼:「你知道我武功高低吗?」
「……在我之上是肯定的,具体如何,不太清楚。」
「那,喜好偏爱的东西呢?」
「不太清楚。」
「从哪儿来?」
「……也不太清楚。」
「所以。」翻了个白眼,沈故渊哼笑:「你拿什么出卖我?」
对哦!池鱼眼睛亮了起来:「那,师父的意思是,咱们请君入瓮?」
「你全身上下,也就脑子是个好的了。」沈故渊啧啧两声,伸手指了指外头:「想怎么玩他,就去怎么玩他,出一切事情,为师都替你担着。」
「这话可是您说的。」池鱼兴奋地道:「那我要惹出大麻烦,您可不能不救我!」
「放心。」
有人撑腰,池鱼腰杆都挺得更直了,回屋去精心梳妆一番,刚好等到了沈弃淮派人送补品过来。
摸了摸头上的步摇,整理好身上的罗绮,池鱼看也没看那一堆东西,端起手就往悲悯阁走。
以前她人杀多了,习惯穿一身护卫衣裳,跟男儿一般干净利落,没想到在沈弃淮眼里,反而不讨喜。女儿家的规矩,她不是没学过,该有的仪态,她本也都有。以前没让沈弃淮见识过,现在就让他看看好了。
「王爷。」
悲悯阁里,云烟进来通禀:「池鱼姑娘来谢恩了。」
「让她进来。」放下手里的奏折,沈弃淮擡眼看去,就见一袭罗裙扫过门槛,盈盈绣鞋莲步微摇,端庄温柔的佳人缓缓而来,立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颔首行礼:「民女拜见王爷,谢王爷恩典。」
心神微动,沈弃淮前倾了身子,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姑娘客气,姑娘照顾殿下多年,有功劳,一点补品只是小敬意罢了。」
「王爷过奖了。」擡袖掩唇,池鱼笑得羞怯:「民女伺候师父也不过半年而已。」
「哦?」沈弃淮起身,温柔地拉着她坐在旁边的客椅上,亲手给她倒了茶:「那本王就有些好奇了,姑娘与殿下,怎么相识的?」
「那就算是缘分了。」池鱼害羞地收回手,缩进衣袖里使劲擦了擦他刚刚碰过的地方,眼里波光流转:「半年前小女还在江南一带弹曲儿,偶然遇见殿下,只觉得他风华绝代,令人神往,于是就以琴曲动他,让他留我在身边伺候。」
「姑娘还有这等好琴艺?」沈弃淮笑了笑:「怪不得手里有茧,本王还以为,姑娘是习武的。」
心里微微一惊,池鱼垂眸:「王爷多虑了,民女身子这么差,哪里是习武的材料。这茧子,都是练琴练出来的。」
「巧了,本王最近新得一方焦尾琴。」沈弃淮笑着睨着她:「今日也有闲暇。姑娘既然能以琴声动殿下,那不如也让本王见识见识?」
池鱼一僵,收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