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的人(1/2)
沈故渊抿唇,神色看起来很是痛苦:「想不起来了。」
要是想得起来,他也不用做这么多年的噩梦,梦里那种绝望的感觉,是他有再高的法力也不能消除的。
收起听故事的心,池鱼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师父……」
「没事了。」睁开眼,沈故渊半阖着眼看了看她,道:「雪下大了,快走。」
池鱼点头,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看着面前扑簌簌的雪,小声道:「这雪还真是跟您的头发一样美。」
「美?」沈故渊挑了挑眉:「你可知道,若不是沈氏皇族都有这白发,它在人间便该是老的象征?」
池鱼鼓嘴:「老怎么了?那也好看呐!」
尤其是在自家师父身上,简直好看得让人想扑上去!
沈故渊白她一眼,嘴角却是忍不住微微勾了勾,瞧一眼这天上的雪,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过这雪当真是下得大,没一会儿地上就铺了好厚一层,他倒是还好,旁边的小丫头却是走得艰难,那雪已经没了她的绣鞋。
「师父你看!」池鱼一边拔着自己的腿往前走,一边兴奋地扯着他的袖子让他往自己脑袋上瞧。
沈故渊用眼角扫了扫她,微微一顿。
「这样我算不算也是白发了?」她眼睛亮亮的。指了指自己那满头的雪。
心口微微一动,沈故渊板着脸道:「算,你再走久一会儿,整个人都能算是雪人。」
说罢,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池鱼连忙拔着腿想跟上去,奈何这人腿长力气又大,在这雪地里走得丝毫不费力,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追上。
「师父……」她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
前头的人仿佛没有听见,雪白的长发翻飞,袖袍也跟旌旗一样地飞舞着。
叹了口气,池鱼认命地继续往前走,直到腿走得酸了,才停下来揉一揉。
「上来。」前头响起个冷冰冰的声音。
池鱼一愣,擡头就看见方才那走得很远的人半蹲在了自己面前。
「啊?」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故渊不耐烦地道:「让你上来!」
池鱼被他凶得一抖,立马扑上人家的背。把人家撞得微微前倾。
「真重!」站起身,沈故渊嫌弃地撇了撇嘴。
池鱼趴在他背上,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想了想,把外袍给解了,举过两人的头顶。
沈故渊微微一顿,皱眉道:「傻子,你不冷吗?」
「不冷。」池鱼笑眯眯地道:「我这样也算把自己都裹起来了!」
微微一哂。沈故渊摇头,继续往前走。
雪越来越厚,然而他却走得很稳,池鱼在他背上一点都没觉得颠簸。两人距离很近,她一低头就能碰到他的头发。
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池鱼低头,轻轻在他头发上落下一吻。
沈故渊突然就一个趔趄。
「师父?」池鱼吓了一跳,连忙攀住他的肩膀,心虚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若无其事地站稳,他继续往前走。
郑嬷嬷在仁善王府等了许久了,两个时辰前感觉到自家主子去了月老庙,算算时候,就算没有马车,爬也该爬回来了。可看看门口,还是连影子都没有。
「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打了个呵欠,池鱼迷迷糊糊地道:「咱们还没到王府吗?」
沈故渊镇定地道:「你先睡一觉吧,就快到了。」
「唔。」池鱼将举着衣裳的手慢慢收回来,头耷拉在他的背上,靠着就睡。
沈故渊这才感受到身后这人的重量,一直这么背着,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加快步子,没一刻钟,前头就出现了仁善王府的牌匾。
擡脚刚跨进去,就瞧见门口靠着个人。
「这么晚了,王爷才回来?」叶凛城叼着根野草,侧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凉:「可让我好等。」
看他一眼,沈故渊继续往里走:「有事?」
叶凛城站直身子跟上去拦住他,不悦地道:「没别的事,但我的妻子,王爷是不是该还给我?」
眉梢一挑,沈故渊气定神闲地站住脚,擡眼看着他道:「你的妻子?」
指了指他背后背着的人,叶凛城低声道:「拜过天地,她自然是我的人。」
「哦?」眼皮翻了翻,沈故渊勾唇问:「可圆过房了?」
叶凛城:「……」
「她为何与你成亲,你我都清楚。」沈故渊道:「拜堂之后你与她还有没有关系,你我也都清楚。现在来拦我,你觉得。有资格吗?」
心里噎了口气,叶凛城微恼:「她告诉你了?」
不是说好演戏瞒住这个人的吗?这丫头可真是不靠谱!
「她没告诉我,但我就是知道。」沈故渊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眼里涌上些宠溺来:「毕竟是我的人。」
惊了一跳,叶凛城沉了脸:「你的人?」
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沈故渊点了点头,越过他就继续往里走。
郑嬷嬷站在前头不远的地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主子:「您……」
一瞧见她,沈故渊就垂了眼,有些不耐烦地道:「我徒弟自然是我的人,有什么不对?」
郑嬷嬷挑眉,凑上来看了看熟睡的池鱼,戏谑地道:「您方才那语气可不是指徒弟的。」
「不然还能是什么?」沈故渊加快了步子:「你少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知晚的事情可办好了?」
郑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跟上去道:「您已经主动解了婚约,那还有什么办不好的?」
「那就行。」跨进主屋,沈故渊转过身来。
郑嬷嬷差点撞上去,疑惑地擡头一看,就看见自家主子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抗拒之意。
「……那,老身就先告退了。」郑嬷嬷是个识相的,立马反手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屋子里烧着火,总算是暖和了些,沈故渊将池鱼放在床上,探了探她的手背。
不出意外,冷得跟冰似的。
低咒一声,沈故渊抱了汤婆子来塞进她怀里,然后褪了外袍,上去将她塞进自己怀里。
池鱼这一觉睡得极好,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故渊坐在外头的软榻上写着什么。
打了个呵欠起身。她笑眯眯地道:「师父早啊。」
白她一眼,沈故渊道:「时至晌午,你还有脸说早?快些起来,等会随我去宗正衙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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